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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暴君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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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顯然是又一次雙標了,忘了他男人在他沒來的時候,不也是被這個沒腦子的潤王給推翻下位了。

李冥風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也覺得小太監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他的弟弟再怎麽蠢笨,也怎麽能笨到為他人做嫁衣。

雪涼國派人偷偷給雪月寧的信被暗衛劫持了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國家正打算借兵給潤王。

慈安宮,太後手裏緊攥著手裏的信件,猶豫不決的又打開看了看,才放到燭火面前燃燒殆盡,留下一小搓灰燼。

“太後娘娘,請您定奪。”地上跪著一個黑衣蒙面人,恭敬的說道,頭往下低垂著。

春月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太後娘娘,有心想勸阻,卻有不知怎開口,一個是親生的,一個是抱養的,只要是個母親,都會選擇親生的,這才是她無法開口的地方。

太後顯然也是很猶豫,內心百般掙紮,她雖然不喜皇帝,但也沒想到要他死,人家也叫了她二十多年的母後了,再怎麽樣,也是有了那麽一絲感情,只是再一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她猶猶豫豫了。

黑衣人繼續說道,“太後娘娘,主子才是你的親兒子,這次如果不成功,皇帝是不會饒了窺探他皇位的人。”

黑人最後的一句話,像是給太後下了一劑猛藥,她閉上老眼,頓感無能為力,只能擡手擺了擺,“罷了,就照他說的做吧。”說完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黑衣人欣喜重重點了點頭,“多謝太後娘娘。”

太後揉了揉自己的眉間,不經意的看到自己手上帶的那個鐲子,眼睛出神,像是在回憶著什麽,最終又嘆了一口氣,脫下手腕的鐲子,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看,“是哀家老眼昏花了嗎?為什麽覺得這鐲子和姐姐當初送的,變的不一樣了,好像褪色了,春月你看看這鐲子是不是褪色了。”

春月接過看了看,鐲子和當初的一模一樣,翠綠色隱隱閃著光點,色澤飽滿,裏頭看了,還像是有活水在流動,到不像太後娘娘說的退色。

春月把鐲子雙手奉上,“娘娘,這鐲子和當初你一開始帶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一點變化啊,而且這是一看就是上等好玉石打造的,怎麽可能退色呢?”

看著自己婢女一臉疑惑看著她,太後搖搖頭了,就讓她先退下了,自己一個人望著鐲子沈思,那是一段江湖兒女情長的記憶。

太後回過神來後,眼眸充滿了哀怨,將手上的鐲子摔了下去,頓時發出一聲清脆碎玉的聲音,看著地上那斷成幾節的鐲子,那過往所有一切情誼,就都如同這碎玉一樣,無可挽回。

姐姐的死,雖說是她害的,但她也讓她兒子登上了皇位,太後眼裏閃過一抹陰狠,二十年,也夠了,現在應該輪到他兒子做皇帝了。

而兒子口中的那個方素語,一個不自愛的女人,想當他兒子的皇後,想到是挺敢想的,只是有沒有這個本事活著到當皇後,還是另一回事。

太後心裏打定註意,在兒子攻打皇城的時候,宰相是方素語的父親,文官以他為首,那麽就不怕兒子上繼位的時候,有人阻撓,甚至他還可以先帶頭臣服,讓兒子名正言順的繼位,在繼位後,方素語也只能死,絕不能讓她成為兒子的把柄和一個笑話。

至於大將軍是皇帝那邊的人,手裏兵權雖有,可絕大部分都在皇帝自己手中,而皇帝的兵也都不在皇城,除了一部分的皇城禦林軍。

而單單只有這些,她兒子的確實是可以推翻皇帝的,再加是她娘家的人。

太後是江湖武林盟主的女兒,她父親手裏的人也是不少,況且武功也都是不錯,為了兒子,她不惜動用自家的力量。

謝宴在看完信,心裏確定了潤王是想雙管齊下,那麽現在潤王兩個計劃都被他們知道了,其中一個可以當做廢,另一個攻打皇城,他們也還會實行,只不過是不知道他能向雪涼國借來多少兵力。

謝宴當天,就讓李冥風軟禁了雪月寧,為什麽不直接關起來呢?那是怕打草驚蛇,既然他們的信進的了皇宮,就還有他們的人。

李冥風一夜之間,又重新清理了一遍皇宮所有人,卻什麽也找不出。

難道信會自己出現在雪月寧的宮裏嗎?謝宴想了想,看著地上跪著稟告的副總管,摸了摸下巴,聽著他從一開始的每個人宮女,太監的身份說起,直到結束,都沒有一個是值得懷疑的對象。

謝宴背著手,在殿內來來回回的走著,思考著,李冥風則是一臉雲淡風輕的看著小太監為自己緊張,絞盡腦汁的模樣,心裏頗是喜歡小太監擔心自己。在乎自己。

方素語雖然想當皇後,可在這幾日雪月寧進宮的後來看,她倆關系也就都一般,甚至是謝宴好幾次聽小太監說方素語去找雪月寧的麻煩,那麽也不可能是他,而李冥風也說了,大將軍是他的人,那麽女兒也不可能做出叛國的事。

那誰會幫潤王,這些都排除了,而且,謝宴桃花眼瞇了瞇,太後身份尊貴,那些太監自然不敢去一個一個親自的排查太後身邊的人,而她又是潤王的母後,唯一的懷疑就只能是她。

但是她又有什麽理由這麽做,這點又是謝宴想的,那有母親再不愛自己的兒子,也不可能讓他們倆手足相殘,李冥風當皇帝她是太後,就算是潤王當皇帝,她還也是太後,那麽她又有什麽理由幫潤王呢?難道就因為李冥風從小不在她身邊養大?

想到這個荒謬的想法,謝宴腦袋一搖,猶豫道,“其實還有一個地方還沒查,慈安宮。”

副總管被他這話嚇的差點坐在地上,他可真想叫謝宴一句爺爺,您老人家怎麽想的,查哪裏都好,居然敢查到太後頭上,那可是皇上的生母啊!皇上再怎麽寵愛你,也不可能讓他們這些太監去查太後的宮殿。

謝宴眼睛定定的看著李冥風,不懼他那越來越陰沈的臉。

“我知道了。”李冥風沈聲說,表情沒了一開始看謝宴的雲淡風輕,而是風雨欲來的陰沈。

“你們都退下吧,今日的事,嘴巴都給朕嚴實點。”

李冥風沒有派人再查下去,也沒有派人去查太後的宮裏人,不過他卻的派了暗衛去試探太後身邊的人,為了不引起太後的懷疑。

李冥風先是假裝造刺殺,派人追刺客,刺客逃到太後宮殿,看見太後身邊的太監時候,便也成了順其自然的想逃跑,被人追殺,無奈之下,想抓太後做人質,結果太後身邊的太監一緊張,露出了會功夫的馬腳,雖然後面收回功夫,沒被追上來的禦林軍看見,但這個暗衛還是受傷活著逃跑了。

皇上遇刺在第二天就傳開,宮裏所有人又都開始戒備起來,太後娘娘和貴妃們一聽,都擔心的過來。

李冥風在一群女人離開後,才在龍床上坐起了身,不過腹部纏繞的白色布,已經滲出了血來,李冥風像沒有疼痛感覺一樣,看著殿外的方向,周圍散發出一股冷意。

扯著嘴角冷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母後身邊的太監宮女,和其他宮的太監宮女不一樣,走路步伐健穩,體型都比較高大。

看來這個後宮還是她母後的半個江湖,而她母後想做什麽?在潤王的篡奪皇位之中,她又在扮演什麽?

謝宴原本在外殿親自幫他煎藥,等他端著碗進來,就是看見李冥風腹部又開始流血了,不由得心裏著急,“你不在床上躺著,起來幹嘛?”

他緊張的把人按了回去,想叫太醫,就被李冥風的手拉著,“不用叫太醫,沒事的,出出血很正常的,還死不了。”

謝宴看他那沒有血色的唇,心裏開始生起了悶氣,他這叫以身試險,也不跟他說,等他受傷後,謝宴也才知道的。

“你如果再這樣,不先跟我商量,我就真的生氣。”謝宴拿起碗,給他餵藥,濃濃的中藥,散發出一陣苦味,他光是聞著,都覺得好苦。

而男人卻是面不改色的一口喝完,“苦嗎?”謝宴問。

李冥風沒有回答,下一秒按著他的腦袋,親了一下,用實際行動來告訴謝宴苦不苦。

謝宴推開他,抹了抹嘴,“你還是等你什麽時候好了,不用喝藥了再親我吧。”

因為李冥風身體受傷,同時也得知了後宮有一部分是太後的江湖人,潤王的攻城也不知道具體時間,他們不得不防。

謝宴跟李冥風要了虎符,靜悄悄的離開了皇宮。

林間小道上,謝宴騎著一匹快馬,加速的往士兵駐紮的郊區趕去,要調兵遣將回來守衛皇城,這件事李冥風本來想讓其他人去的,可謝宴不放心,非要知道親自去。

就在快接近士兵駐紮地的時候,林中忽然起了一陣沙沙的聲音,謝宴警惕的勒住馬頭,馬叫了一聲,高昂起頭,擡起前足,而它前足地面上,是一只木箭。

一片綠蔥蔥的竹林,根本藏不住什麽人,更何況謝宴這種警惕心強的人,他擡眸犀利的掃了一眼四面八方,準確的看到一抹黑色的人影。

低下身,拔起地上的箭狠狠的往那個方向一投,直穿過幾片竹葉,掐入竹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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