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昔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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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唐棣一臉茫然的釘在原地,大腦停轉了一分鐘。

轉瞬間,靈臺一亮、福至心靈!

原來…原來面前這個男人是誤會到那種事情上面了啊?

可是,他為什麽會如此生氣,甚至是暴怒,難道是是因為在乎我?嫉妒嗎?

一種久違的喜悅與滿足感在唐棣心中隱隱騰起,以至於思維都難得停頓了半刻,才開始飛速旋轉大腦,好不容易才組織了出一個相對合理的理由:

“今天來會所談生意的那位老板甚愛茶道,他帶來了一種名貴的普洱,好像叫“昔歸”什麽的吧,我也不太懂。只聽說特別貴,經理怕別的服務生弄壞了,剛巧我入職培訓的時候學過一點茶道,所以去幫客人煮了茶。”

“幹你們這行,還需要入職培訓?”楚佑狐疑的張大了眼睛,說完又覺得這話好像有些不妥,頗有些尷尬的咧嘴一笑。

“恩…..做服務行業這些都是要學的啊,有,有什麽不對嗎?”唐棣故意假裝聽不懂,一雙無辜的眼睛裏寫滿了疑惑。

“沒,沒什麽不對。” 楚佑訕訕的點頭

唐棣小心翼翼的走到楚佑身邊。

然後半跪下來,膝蓋放在地毯上,微微擡頭,仰視著面前的男人,正色道:“先生,我發誓,真的只有喝茶而已!”

“我,我知道啊…”楚佑盯著唐棣看了的語氣猝不及防的輕快了起來,一個翻身從沙發上坐直了,拉過唐棣的手,連連道:“算了,算了…沒關系的,我知道你也身不由己……”

“不是,我怎麽就身不由己了…”唐棣心裏哭笑不得,分明知道這人一定又是再胡思亂想誤會些什麽了,但又無從解釋。

一時郁悶的低下了頭,抿著嘴不再說話。

楚佑看著唐棣一只手攥在自己手裏,另一只手捂著額頭,表情有幾分。以為是自己砸的重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拉了唐棣起身坐到自己身邊,盡量溫柔的問道:“你這兒有急救包嗎?”

“啊?不用了…沒關系的。”

“那怎麽行,這麽漂亮的額頭,要是破相了我多心疼。”如此暧昧的話脫口而出,竟然沒有絲毫不自然。說完,楚佑又有些懊惱自己的沖動:“唉,都是我的錯,你,你別生氣啊…”

這會兒的楚佑全部心思都在唐棣的傷口上,明亮的眼睛彎成一道俊美的弧線,唇瓣微微翹起,整個人沒有一絲戒備和小心,全心全意。

唐棣看著他,不自主的恍惚了起來。這樣的楚佑仿佛自己從不曾認識,沒有絲毫戾氣和算計,周身都散發著單純又幹凈的可愛。

他突然擡起頭,眨了眨眼睛,不加思考的話脫口而出:

“您,剛剛那麽生氣,是嫉妒了嗎?”

楚佑幾乎是一瞬間紅了臉,被說中了心事似的,惱羞成怒般的大聲吼道:“胡說!”

這一聲,吼的有點兒大。饒是唐棣做好了心理建設,也不免嚇了一跳。他立時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紅了眼睛,慌亂的抽回了被攥著的手,規規矩矩的低下頭,小聲道:“對不起,先生,是我僭越了……”

言語中帶著的濃重的委屈,或許還有一點點自卑。

楚佑聽在耳朵裏,心裏不可抑止的軟成了一灘水,恨不得把剛剛吼出來的那句話,揉碎了再按回肚子裏。

忙又抓回了唐棣的手,彎著背,放低了嗓子,好聲好氣的安慰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其實是喜歡你的….”

“那您,帶我回去吧!”,唐棣突然出聲打斷了楚佑

“啊?…....”

這,現在的瑪麗蘇劇都是這個走向嗎?

“您不是喜歡我嗎?留下我,讓我一直服侍您,好不好?”

言語間,溫軟的身子已經慢慢的貼在了上來。

唐棣跪坐在楚佑腳邊地毯上,頭虛靠在他修長的頸間,就著光滑的肌膚,輕輕蹭了蹭散落在額前的亂發。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住了楚佑的耳垂,動作有些笨拙。慢慢探出濕漉漉的舌尖,一寸一寸的安撫著他敏感的肌膚。

和在酒吧裏的那個男孩湊上來的感覺完全不同,楚佑沒有絲毫不適,反而覺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繼續下去。

“他是故意的,這次一定是故意的!那麽上一次呢?會不會也?……”,意亂情迷中,楚佑的腦子裏竟然蹦出了早就被拋之腦後的,此行的目的。

然而,心裏清楚的知道這裏面疑點重重,但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抱緊了懷裏的人。

畢竟,楚佑是個正常男人,不僅不是大唐聖僧,連共產主義戰士都不是…….

所以,饒是再怎麽意志堅定,也經不起如此激情肆意的撩撥……

所以,楚佑一把抱起唐棣,仍在了床上…..

所以,管他洪水滔天,睡醒再說!

……

奈何眼前這人,這人,身子是不是有點兒弱?…只一個回合,就累的筋疲力盡,橫趴在床上的不管不顧的睡著了。

正值壯年!一次?

楚佑提溜著褲子,小帳篷支起來那麽高,倚著床頭,欲哭無淚的看著唐棣的睡顏:什麽人呀!怎麽能只管放火呢?這消防員的活兒誰幹?

心裏雖然郁悶的賭著氣,但手還是情不自禁的伸了出來,動作輕柔的拂著他耳邊的碎發。卻發現這人好像睡的極不踏實,激情過後,完全癱軟的手腳以別扭的姿勢擺在身側,肌膚上還帶著星星點點的痕跡。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憂慮,濃眉始終微蹙著,長睫也不自主的抖動。

楚佑嘆了一口氣,是真想繼續辦事兒啊,可眼見這樣楚楚的唐棣,怎麽就無端端的生出那麽多憐惜,那麽多心疼。

實在不忍心打擾他的好眠。

不過,楚佑心裏暗暗盤算:如此美好的身體就在眼前,咱們不吃抹幹凈,就偷個腥總該成吧?於是楚佑揉了揉鼻子,挪動著還沒完全離開床的屁股,又輕手輕腳的爬回去,拉開了剛剛才蓋在唐棣身上的被子,把人擁攬在懷裏,撫著唐棣的頭,欺身上去…..

唐棣困意正濃,思緒更是不甚清明,懶懶的賴在床上不肯動,只把頭在楚佑的手裏蹭了蹭,柔著嗓子軟軟糯糯的撒嬌:“佑….楚佑…..別鬧,我好累哦,再睡會兒…”

此話一出,原本是一聲柔媚的嬰嚀,卻如一道響雷般在二人之間猝不及防的炸裂。

楚佑的正插在唐棣發絲間的手突兀的一頓,不自主的抓緊了手裏的頭發,眼神亦是從濃情蜜意變的深沈、不可捉摸起來。

唐棣也是一個激靈,昏昏欲睡的大腦瞬間清醒,他猛地坐起來,極為不安的對上楚佑晦暗不明的黑色雙眸。

沒有一絲猶豫,他果斷的滑到床邊,顧不得自己還寸褸未著,就這樣赤lou著,一把抱住楚佑的腰,嘴裏避重就輕的連連道歉:“先生,先生…對不起,求請您原諒我的無禮,我,我實在是睡的迷糊了…..”

此刻的楚佑,根本無心去想他是不是失禮,他在意的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沈重嗓子問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並且還叫的如此坦然,仿佛情人般親昵。” 當然後半句他是不可能問出口。

“是…..是….您昨晚動情時告訴我的…..”

在唐棣三十年的多人生裏,他一向是不需要也懶得騙任何人的,所以貫不會撒謊。以往面對楚佑時的幾次言語交鋒,要麽是事先備好的臺詞,要麽功於心計的仔細應對,是自然無懈可擊。

可此刻,荷爾蒙的作用下,讓他的思維還沒有恢覆往日的沈著冷靜,腦子裏更是一片混沌,所以不經思考的一句假話說的磕磕巴巴,臉也憋的通紅。

恨不得,直接對楚佑說:嘿,我在騙你!

楚佑憋了一晚上的怒氣立刻被點燃:“你哪怕換一個稍微走心的點兒的理由,行嗎??”

唐棣自己也覺得這謊撒的實在有失水準,但話已出口,就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接著這個理由編下去:“是,是那晚那經理告訴我的,我為了討好您,便向他問了您的名字。”想了想,為了增加可信度,又急切的加了一句。“您若不信,可以去找他對峙。”

楚佑心中更加憤憤:分明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夜晚的會所裏本就是什麽生願都做,能進來玩兒的人那個不是非富即貴,所以這些身份信息不說是商業機密,肯定也要加倍保護的。若是大唐集團當真能這麽隨意就跟一個服務人員便洩露了客人的姓名,這些年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話說回來,這唐棣要是當真存了心思害我,從初遇便是算計,那經理自然也會同你沆瀣一氣,又怎麽會對峙出破綻。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唐棣存心害我”這幾個字,楚佑心似乎狠狠地疼了一下。

加之,今日之前堆積起來的種種問題和懷疑,在腦中不斷翻滾,一個又一個疑點接踵而至,惹得他心煩意亂,長久以來在都不曾有過的,覆雜不可言說的情緒一股腦的湧入血液…

楚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他用兩只手指掐住了唐棣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楚佑張了張嘴,喉嚨在光華的頸間上下滾動。

他想問:

“你是究竟有什麽目的?誰派你來的?”

“我們相遇是機緣巧合還是精心謀劃的?”

“你手裏有沒有留著我□□好的把柄?”

“唐棣,你到底有沒有算計我?!”

但是話到嘴邊卻生生變成了一句無奈又逃避的嘆息:“唉…….”

到底是舍不得揭開真相,還是舍不得這個人?

唐棣不知道楚佑的態度為什麽突然緩和了,只能張著眼睛,小心謹慎的看著他。

“你,你到底需要多少錢?”

“啊?”唐棣再一次停頓了,完了!又一個沒有設計好答案的問題…

“你不是要給你弟弟還賭債?多少錢?”楚佑口氣裏有些不耐煩了。

感情,說的那件事兒!唐棣心中苦笑,隨口編出來的劇情,我哪知道多少錢合適:

“一,一千萬?”

“嗯?”一個意味不明的鼻音。

“那,五百萬?”唐棣腦子裏飛速劃過底層會所裏男孩們掛牌價,說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合理的數字:“對!五百萬!”

“那麽點兒錢就值得你這麽迫不及待的自己買給我?”楚佑不陰不陽的挑起了唇角。

轉身,拿出萬寶龍,刷刷簽了一千萬的支票,遞到唐棣手裏:

“錢我可以給你,但我身邊不會留來歷不明的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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