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回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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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空間內,鹿和矜嘆了口氣,跟單澤鈺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我想待在你門口看著,檢查一下夜晚有沒有陌生人去你房間,只是被客房的服務員警告了……”

大漢走來時站在服務員身旁盯著他,仿佛鹿和矜是什麽圖謀不軌的人。盡管鹿和矜一再解釋只是吹吹風,但兩人都不相信他。

直到他和那位身強體壯的大漢離開時,客房服務員還是警惕地看著他。

說起這個鹿和矜就更心酸了:“那位保安還盯了我一晚上,我一出門他就兇我,我去衛生間他還要跟著我去,他好可怕!”

單澤鈺大笑,問他:“你幹了什麽?”

“我就站在窗戶邊時不時看一下你的門板。”鹿和矜傷心說,“但他們好像以為我是小偷。”

“這很正常,下次你說你深愛我無法自拔,說不定他們就不攔你了。”單澤鈺極力收起臉上的笑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幸災樂禍,只是似乎效果並不太好,因為他對面的人看著就快要哭出來了。

鹿和矜:……

鹿和矜背過身蹲下去,決定當場自閉調整一下游戲心情。

看見他的動作,單澤鈺忍住笑,蹲在鹿和矜身邊,拍拍他的背討饒:“別氣別氣,過來我們討論一下之後怎麽辦。”

早在第一次死亡之後,單澤鈺就懷疑過自己是否在睡覺之前吃下去了什麽毒藥或者助眠的藥物,導致他在夜裏死去,或者夜裏睡眠時聽不見其他動靜,使得有人來行兇時他無法察覺。

由於在進屋後他並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情,甚至沒有喝浴室裏的酒,他也想過兇手會不會是在夜裏借助工具將有害氣體噴入室內。

因此在第二次回溯的時候,他避免了自己喝下酒,將屋子裏的窗戶打開,便於屋內發生氣體交換。假如屋內真的存在有害氣體,夜晚的大風也足以將氣體濃度稀釋。但這樣做他仍然沒能躲開死亡的結局。

“看來問題不出在早晨與下午的酒裏,也不出在房間的空氣裏。”單澤鈺思索。

“毒藥可以藏在酒裏揮發掉嗎?”鹿和矜問,“比如說浴室裏的那杯酒。”

這艘船上的一檔房間本身是配酒的,而且,對於一些因為海浪給乘船的乘客造成不便的情況,為了表達歉意,服務員也可能在屋內放上酒值錢。由於酒在屋內實在平常,並非一件新鮮事,因此單澤鈺當時進入的時候也沒多想,只是出於警惕沒有喝下屋子裏的酒。

屋子裏的酒不貴,也是船上常賣的,放在屋子裏尤其具有迷惑性。

現在看來,那一杯也確實可疑。

“我們這次查查屋子的上個主人是誰。”單澤鈺招呼鹿和矜,“我會把屋子裏的酒杯處理了。”

“噠、噠”規律的聲響在耳邊響起,像是人踩踏在地面行走的聲音,乘客不緊不慢地從走廊走過,白色世界破開縫隙,站在內部的人從一個洞口裏瞥見五光十色的世界,某一個瞬間風吹過來揚起衣角,人們聞到海風的味道。

單澤鈺在上一節中將每個支線節點都存了檔,這一次回檔他選擇了前往臥室的時間段。

他走在去往臥房的路上,還沒到客房前臺,也沒有被通知房屋受潮這件事。

單澤鈺在舞廳支線之後就和鹿和矜分開了,在背景裏,他們的房間並不在一個方向,甚至不在同一層。

他們的房屋分別位於住宿區的兩邊,中間隔著一個休息區,也就是前臺前方的休息區。取酒需要下樓,這是鹿和矜會碰到單澤鈺的原因。

單澤鈺到的時候鹿和矜已經站在了客房服務員的前面。

“您好,去房間前需要先登記,麻煩先生先到前臺出示下證件。”

鹿和矜將證件拿出來,客房服務員看了一眼,狐疑問:“先生,您的房間並不在這邊,應當從右邊走,上樓第二層才是。”

“我知道。”單澤鈺聽見鹿和矜的語氣緊張,“但是我的朋友在那邊,請問我可以過去看看他們嗎?”

“先生您的朋友住在哪一間房?”

“025。”

客房服務員驚訝:“可025現在是空房,您的朋友之前因為房間受潮,後面已經辦理了換房。”

“那他們換到哪裏去了?”

鹿和矜問出來的時候客房服務員擡頭仔細打量鹿和矜幾眼,眼神猶豫,對於該不該告訴鹿和矜他朋友的房間服務員也倍感糾結。

“您不知道您朋友在哪個房間嗎?”服務員說,“要不您先打電話問一下您的朋友?”

“抱歉那是我很久之前的朋友了,聯系方式也早早弄丟了。今天遇到他們提了一嘴,讓我晚上過去找他們聊聊天,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這樣麻煩的情況。”

鹿和矜絞盡了腦汁也只能給出這個答案。

單澤鈺看著這位負責任的服務員還在遲疑,於是走過去搭著鹿和矜的戲淹了下去。他拍拍鹿和矜的肩膀,露出在前臺遇見朋友時候的驚訝表情,說:“嗨,kole,下午跳支舞你就不見了,不是說要離開一下和老朋友聊天,那和老朋友聊得怎麽樣?”

不必單澤鈺多說,鹿和矜已經心領神會,裝出可惜的樣子順著單澤鈺的話抱怨:“太遺憾了,我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聊兩句,就有美麗的女士邀請我跳舞,華爾茲太長了,等我跳完舞回來我的老朋友也已經離開了。我只知道他們在這邊,但是……唉。”

這樣的解釋可以說是非常合理了,客服服務員這才放下心來,理解地說:“可能是因為收到了房屋需要更換的通知,於是匆匆回來收拾行李了。”

“那您知道他們換到哪裏去了嗎?”鹿和矜努力表現出溫和而乖巧的樣子,他似乎已經多次被這位服務員小姐姐誤會意圖了。

偏偏這場游戲裏npc的反應尤其真實,說錯了話就會得到npc的不同回覆。

“您能報一下朋友的名字嗎?”服務員再次詢問,這一次她沒有盯著kole看,低頭翻動記錄了調換房屋的紙頁,在上面開始尋找025號房間的乘客。

……名字?

這個問題瞬間難倒鹿和矜,他不過是給自己瞎編了一個朋友,哪裏清楚025屋子原來的乘客是誰,更加不能知道對方的名字。

鹿和矜緊急之下扭頭看單澤鈺,慌張地向他求助。

“louis。”單澤鈺接替鹿和矜的話,扭頭看他,“是這個吧?”

“對,Basil。”鹿和矜反應過來,立即接下單澤鈺的話,表現出高興的樣子說,“我只說了一遍你就記住了,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的。”

服務員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對名單。

前臺這一處無人說話,寂靜之中聽見時針轉動的“滴答”聲,更讓人覺得難熬。

鹿和矜並不確定025的人是不是真的叫louis,但他希望就是如此。趁著服務員沒有註意到這邊,鹿和矜回頭望向單澤鈺,等待單澤鈺給他一個答案。

然而單澤鈺搖搖頭否定,鹿和矜的心當場涼了半截。

他慘兮兮地望向單澤鈺,眼神委屈。

哥,他真的會被認為是騙子加小偷的。

“咦?”服務員發出一聲驚呼,鹿和矜霎時站直了身體,等待服務員突然而來的質問。

查到名字不對的客房服務員重新將名單對了幾遍,反反覆覆看了幾次。鹿和矜的眼神隨著服務員的手而動,手指每挪動一個位置,他都會跟著提心吊膽一次。他的心劇烈跳動著,等待一場宣判。

相比於鹿和矜的緊張,信口胡謅的單澤鈺反倒是悠閑自在,似乎並沒有擔心服務員會拆穿他。

這樣的態度讓鹿和矜情不自禁地懷疑起單澤鈺是否是在他沒看見的時候,用了什麽特殊的方法,得到了025房間人的姓名。

服務員擡起頭,很快否定了這一點。

“抱歉,025的先生和夫人沒有這個名字的。”

她合上紙,擡頭看向對面的單澤鈺和鹿和矜。

這一次,她扭頭與從拐角出來的保安對視一眼。

鹿和矜:……

大漢拍拍肩膀上的灰塵,手掌下的肌肉結實,在主人的拍打下彈了彈。

他還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按照以往的線路走過走廊。

他本來是要目不斜視地走過去的,直到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大漢擡頭瞪過去,“有什麽事嗎?”

鹿和矜瞬時抓住單澤鈺的手,嘴唇顫抖。這位身強體重的大漢實實在在的在上一局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心理陰影。

“先生。”客房服務員突兀的響起,打破三人對峙的情景。她面向鹿和矜說道:“抱歉,025的房間與您所說的無法對應,我無法讓您過去。”

鹿和矜也清醒過來,“那可能是舞廳裏聲音嘈雜我聽錯了。”

扭過頭,鹿和矜緊張地問單澤鈺:“Basil,你當時聽見了他說的房間號了嗎?”

“沒有。”單澤鈺看見單澤鈺緊張得像是碰一下就會炸毛的樣子忍不住偷笑,“畢竟那裏太吵了,還記得嗎?我們可是一同逛了整間屋子也沒找到什麽特別安靜適合我們兩人的地方。”

這話配上單澤鈺暧昧的笑容,在場的人原本沒多想的也開始多想了。

大漢盯著前臺的兩人撓撓頭,似乎不太能理解自己聽著他們的話為何就是感覺不大對勁,無辜地扭頭看服務員,等待服務員解決問題。

鹿和矜張張嘴,看看單澤鈺又轉過頭看看服務員最終還是紅著耳朵合上了嘴。

沒關系的,今晚還要再“深愛”哥一回,為蹲門口做準備。

算了……哥你好坑我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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