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買下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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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莫城來的很快,等他的車到了,林峰才想起自己滿身的油煙味。洗澡什麽的,現在當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洗了好幾遍手,然後用毛巾從頭到尾拼命的擦了擦。

只是,並沒有什麽用吧,衣服上吸附的油煙味,就連他都能聞到,何況是一向嗅覺敏感的舒莫城呢?

街上的小攤陸續的撤去,舒莫城的車停在已經很寬敞但卻猶如垃圾場的街道上,一下車他就把眉皺深了。

這身衣服,回家必須換掉了。他想。

林峰一眼看到舒莫城的身影,滿臉喜悅的跑過來,“你來啦,我收拾好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舒莫城問完,看了一眼空中還沒有散盡的油煙,說道:“先上車吧,回家再說。”

“那個……”

還沒說完一句話,人已經被拉上了車。

車子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這條被垃圾覆蓋的街道結束它夜晚的使命,靜靜的等待黎明光輝的來臨。

剛開了不久,舒莫城突然使勁的吸了一口氣,接著帶著有些疑惑的口吻說道:“怎麽還是感覺有一股那條街上的味道?”

林峰緊張的攥著衣角,還沒開口解釋,舒莫城自顧自的說道:“我就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已經滿是油煙味了,你是今天在這兒逛了一天嗎?”

“啊,是,是。”林峰不知道為什麽並不想把自己做小販的這個事實說給舒莫城,也許是知道他不會同意,畢竟這麽低級的職業,而且環境衛生這麽差,他一定不會同意,甚至此刻他都可能想到,如果他說了,舒莫城會毫不猶豫的為他找一份高大上的體面工作,然後,他就回到以前,重覆上一次的錯誤。

以前,他或許還有一點那個資質,但現在,僅僅是他知道的那些過去就沒辦法跟舒莫城並肩站在別人的眼光下,何況是本來就應付不來的那些上流人的虛偽社會呢?

不多時已經到了樓下,林峰下了車就往樓裏面去,舒莫城有些奇怪,緊走兩步追上他,電梯門正好也開了。

“跑什麽?”舒莫城失笑。

“哦,沒有,就是……口渴,想上去喝水。”林峰不善於撒謊,一開口就被舒莫城看破了,他緊貼著電梯的一角,然後感覺有一個陰影慢慢的撫上來了。

舒莫城一近身,林峰立馬意識到他要幹什麽——嘴裏還有嘗過各種小吃的混合雜味,他不能讓舒莫城的這個吻被這一點破壞。

那雙唇已經十分接近,猶豫的時刻,電梯突然“叮”的一聲到了,林峰如臨大赦,用力的撥開舒莫城,轉身逃了出去。

舒莫城面對落空的電梯一角,手還僵在原地,臉上是想笑卻笑不出來的尷尬,停頓幾秒,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將腳準確的定在了電梯門的間隙。

無意識的整了一下衣領,舒莫城落後兩步進了門。

房間裏已經響起了水聲,舒莫城只看到浴室的一盞燈,脫了外套,隨手扔在地上,他順利的打開了浴室的門。

洗衣機也在轉,從玻璃的門裏望去,林峰瘦小的身影顯現出來。

“砰砰。”

“啊?我在洗澡。”林峰的動作一滯,接著玻璃門就被拉開了。

“哈哈。”舒莫城突然爽朗的笑了,接著指著滿嘴泡泡的林峰說:“一邊洗澡一邊刷牙,你很會節約時間。”

“哦,是。”林峰側著身子,水流打在身上,他一只手拿著毛巾在擦身體,另一只拿著牙刷在刷牙。

被這麽赤裸裸的看著,林峰除了被發現時的尷尬,似乎沒有了以前的害羞恐懼。

房間裏只有水聲跟兩個人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玻璃門關上了,林峰扭頭,看到舒莫城站在浴室裏面,已經開始解他襯衣上的扣子。

林峰沒動,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沒多久,手上的牙刷被奪走,下巴也被捏住,舒莫城與他坦誠的面對面站著,彼此視線相對,他居然開始為林峰刷牙。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凍結了,只有水仿佛被神秘的空間操控,依舊從林峰的背上流走。

突然,舒莫城將牙刷從林峰的嘴裏拿了出來,林峰還沒反應過來,舒莫城的唇已經到了。

那些泡沫像一個奇怪的潤滑劑,慢慢的在彼此的心裏種下一股異樣——林峰沒有回應這個吻,也不敢回應這個吻,他一直擔心的,只是這刷出來的泡沫裏,會不會有一絲的異味,讓舒莫城發現並討厭的異味。

發覺林峰的不專心,舒莫城輕輕的咬了他的嘴唇,然後面對如此帶有暗示性情趣性的動作,林峰卻吃痛的叫了一聲,下意識的推開了舒莫城。

舒莫城有點不高興,或者說是十分的不高興,不過一睜開眼,看到白色泡沫裏帶著的一絲血跡,他還是瞬間心軟了。

剛才,可能沒控制好太用力了。

“對不起。”這算是舒莫城第一次道歉了,伸手擦去林峰嘴邊帶血的泡沫,他捧著他臉,再次送上了自己的唇,這一次,林峰回應了。

水還在流,兩個人的身影透過玻璃門,慢慢的重疊,融合,成為一體……

第二天,林峰在酸痛中醒來,這一次不要誤會,純粹是因為被浴缸硌的。

昨晚兩個人在浴室鬧到很晚,不知不覺就躺在浴缸裏睡著了,林峰太困了,雖然舒莫城在身下墊著,但膝蓋,背部,還是不可避免的頂在堅硬的浴缸壁上。

他不知道舒莫城是什麽時候把自己弄回床上的,但一醒來,床邊已經沒人了。

前一天身上的青紫還沒有消掉,林峰依舊穿了很嚴實的衣服,起床打掃房間,收拾廚房,浴室,像個家庭主婦一樣。

十一點鐘,舒莫城打來電話,說要約他一起吃中飯,林峰當然不會拒絕,掛了電話,收拾了好一番才出門。

身上還是舒莫城給買的那件風衣,頭發特意的弄了一下,雖然不太成功,但總比沒有收拾的時候強很多了。

飯店選在舒莫城樓下的簡單咖啡廳,環境清靜,每一個桌都帶著小隔間,林峰去了,還沒報舒莫城的名字,已經有服務生帶著他上了二樓。

還沒進門,已經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說不上熟悉,但絕對可以在他的腦海裏留下深深的烙印——是胖爺。

服務生已經走了,林峰的手還僵在空中沒有觸碰到門把手。

等待的時刻,裏面又傳來了幾聲大笑,胖爺的聲音雖然“厚重”,一聽就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但他聲音的穿透力還是很強的,他說的每句話,直接穿過大門,清楚的鉆進林峰的耳朵裏。

“舒老板,您這可是要折煞我,不過這年頭,誰有錢誰是大爺,您要是執意買下純哥,我也沒辦法,不過我們是做生意的,免不了滿嘴的銅臭味,所以,這錢……”

胖爺的嘴角帶著隨時準備獅子大開口的奸詐笑容。其實,純哥的生意雖然還沒走下坡路,但這已經是早晚的事兒了。

娛樂場所,不僅要與時俱進追趕潮流,而且也要有內在核心吸引人的東西,純哥這麽多年,剛開始確實火得一塌糊塗,但有成功者,就有模仿者,類似純哥的娛樂會所越來越多,即便“百年之蟲死而不僵”,但客源流失,生意還是慢慢的淡了。

所以,舒莫城的這個提議,胖爺是會答應的,但不能答應的太痛快,總要將純哥的價值發揮到最大才好。

當然,舒莫城也不是傻子,知道胖爺想要的就是錢,所以臉上淡淡的笑著,就是不給個明確的答覆。

“胖爺,大家都叫您一聲胖爺,可見您也是擔得起這聲稱呼的,這邊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我也是生意人,對於賠本的買賣,我是絕對不會做的,所以,我只能說盡力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但如果您想要乘機撈一筆,我想我這裏的錢也不是那麽好撈的。”

說完這話,舒莫城意味不明的笑著看著胖爺,胖爺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像被他這個笑嚇到,一向嘴上痛快的胖爺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這時候,服務生突然去而覆返,見到林峰站在門口,十分禮貌的低頭道:“您好先生,需要幫忙嗎?”

“啊,不需要,不需要……”既然已經出聲,裏面肯定聽到了,硬著頭皮開門進去,裏面的胖爺跟舒莫城都有些吃驚。

“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我以為你會坐公車來。”舒莫城臉上的不滿一閃而過,接著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示意他坐過去。

“恩。”林峰答應一聲,接著低頭坐了過去,並小聲的回答了舒莫城問題:“怕你等著急,所以特意打了車過來的。”

昨晚的小攤生意挺好的,總收入有一千七百多塊,除去成本,差不多有一千塊的收入。以前只有大叔一個人,人手忙不過來,接班的店員也愛偷懶,所以一晚上最多的時候也沒有超過一千。

拿到分得的錢,林峰笑的像個傻子。以前看電視,人家說賣煎餅的月入三萬,那時候還不信,可現在,他攥著的那四百塊錢告訴他,是有可能的。

雖然臟了一點,累了一點,麻煩了一點,但按他現在的經濟狀況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就像今天,他可以任性的打個二十八塊的出租二十分鐘趕過來,而不是選擇花兩塊去做倒一個小時的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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