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他不知道。

如果真的要選，他想留下來，但是不是因為喜歡舒莫城，他不能確定。

其實這個不能確定已經確定了。如果他真的不喜歡，在這個問題提出的一瞬間，答案就應該是不會。

吳言的猶豫讓舒莫城高興。他知道自己今天贏了，他將得到屬於他的一切，不管是身，還是心。

乘吳言猶豫的空檔，舒莫城抱住他往床的裏側翻了個身，吳言驚呼，舒莫城擡起右手食指放在嘴邊，說：“噓……我來替你做個決定怎麽樣？”

吳言不明白，舒莫城已經開始脫他的上衣。

“等等，你幹什麽……”

“你別動，我馬上就讓你知道答案。”舒莫城動作很快，為了怕吳言第一次與自己坦誠相見尷尬，他特意為他們倆蓋上了被子。

這個時候自己的眼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第一步……他已經碰過吳言了，就算這次不是全壘打，再不濟也得上個“半壘”！

吳言可能不在狀態，脫衣服的過程沒怎麽掙紮，舒莫城的身上很熱，吳言半邊身子貼著他的肌膚，莫名的舒服。

“等等。”等吳言反應過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時候，他才終於慌了。雙手死死的抓緊自己的內褲邊帶，憑舒莫城怎麽哄騙，他除了搖頭就不會說話了。

這對舒莫城來說，既是個好征兆，也是個不好的開始。

好征兆是，吳言只是拒絕，但沒有掙紮，不好的開始是……舒莫城要選擇用強的了，而且之後他也保持了這種一貫的“行事作風”。

內褲在他的手下解了體，酒勁兒和藥勁兒混合著沖動，舒莫城早已聽不見吳言的嘴裏的不行。

他自我麻痹，他感覺吳言是喜歡他的，是願意的，他只是不好意思，只是臉皮薄——沒關系的，他可以主動的，而且……這個時候，獸性已經取代了人性，他居然覺得又不會懷孕，就算他告他強*，他也有信心打贏官司，甚至反咬一口。

就這麽自己鼓勵自己，他越陷越深，連吳言的眼淚也看成了汗水。

就這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你一定要你……

舒莫城徹底的放縱了自己，剛開始或許還打算溫柔一點，體貼一點，但等無法言喻的感覺傳達到身體的每一根神經時，他已經忘記身下的人是誰，他怎麽樣的哭泣，怎麽樣痛苦的一張臉，他只要自己快活，只要自己快活……

意大利進口的高級床墊也無法承受舒莫城的瘋狂，整個房間高亢的樂聲伴隨著木板的吱呀聲，高高低低，斷斷續續，一輪接一輪，一波接著一波，像永無止境，也慢慢的要接入尾聲……

藥力要三個小時，三個小時過去後，舒莫城筋疲力盡的倒在了一邊大口的喘著氣。

這時，理智回來了，他猛然驚醒，半坐起來查看吳言的狀況。

吳言的神色很平靜，他睜著無神的一雙眼看著天花板，一只腿還保持著半彎曲的姿勢，活像是一具木偶。

要不是他的眼睫毛還微微顫動，舒莫城差點以為出了什麽事兒。

哎！他怎麽能……怎麽能這麽克制不住……

事到如今，舒莫城不想說對不起，這世界上最沒有用的三個字就是對不起。可不說對不起，他又能為吳言做點什麽呢？

“吳言……我……”張了張嘴，還是不知道說什麽，舒莫城把丟在地上的被子撿起來拍了拍給他蓋上，自己咬了咬牙，扭身躺回了屬於自己的床邊。

現在能做的，就是離他遠遠的，不要再接近他，不要再傷害他，讓他自己想明白。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總要試著去接受。

人生下來不就是一個接受世界的過程嗎？不管是好的不好的，發生在你身上，你就得接受。

他狠心的想。

夜已經深了，舒莫城無法入睡，一直在仔細的聽背後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吳言翻身的聲音，接著還聽到他忍不住叫出來的痛音，之後……

“你幹什麽？”舒莫城突然半坐起來，一只手準確的握住了吳言的手臂。

吳言沒什麽反應，眼睛無神，淡淡的望著舒莫城。

“這麽晚了，趕緊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的。”舒莫城心虛的低著頭說。

他說完，又是好長時間沒有回音，等他想直接將吳言拉回床上時，吳言張了口：“我……想去洗澡。”

洗澡？哦……對的，他都沒帶那個……所以……

大意了，大意了，他肯定很不舒服。真是該死，怎麽會把這一條忘了呢，明明記得的。

舒莫城懊惱的真想當場甩自己兩個耳光，一擡頭，吳言還在淡淡的望著他。

匆忙的放了手，舒莫城說：“我幫你……啊，我幫你放水。”

本來想說幫他洗的，但看著他那個可憐至極的樣子，實在是說不出口。可說不出口，又不能讓他自己洗，再說，他也不方便……

舒莫城穿上睡衣去給吳言放洗澡水，吳言就站在浴室門外等，臉上沒有表情，也不說話。

“好了，你試試水溫。”舒莫城獻殷勤的把所有能需要到的東西都擺了出來，吳言走進去，看了他一眼，見他沒走的意思，便開始自顧自的脫衣服。

舒莫城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吳言，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即便吳言不願意，頂多是哭一陣，鬧一陣，自己好好安慰，說點哄騙的話就好了，但現在的他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你卻能真實的感覺到他大悲的情緒。

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他做的過火兒了吧。

舒莫城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幫他洗幹凈。當然，他留下還有另一個原因——也別怪他胡思亂想，吳言現在的狀態，幹出什麽事兒來他都不奇怪，尤其想起那滿滿一浴缸的水，還有吳言瘦小的身板——他突然就後悔自己放了那麽多水。

“我來幫你吧。”天知道舒莫城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見吳言還是不說話，他就權當他默認了。

“你……把腿擡一下。”舒莫城將手伸到浴缸水下，找到該清理的那個地方，他猶豫的看了吳言一眼。

好奇怪，吳言也在看他，而且那個眼神似乎在祈求他別這麽做。

“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你忍一下。”舒莫城沒再看他，直接閉著眼開始為吳言清理。

因為怕吳言拒絕，所以舒莫城特意與吳言保持距離，只把手臂伸進了浴缸，膝蓋沒有受力點，抵在浴缸的側壁上，腳掌踮起，沒一會兒腳趾酸痛，手臂也麻了。

正想請吳言換個側躺的姿勢，一擡頭，卻發現吳言使勁的咬著下唇一副痛苦難受的樣子。

“快放開！你松口！”舒莫城突然跳進了浴缸，用手去掰吳言的嘴。

吳言見他又要欺身而上，終於有個回應，雙手不斷的推搡爬上來的舒莫城，兩個人你推我擋，折騰的水花四濺，最後，吳言還是抵不過舒莫城，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啊……我求你放過我吧……求你，別過來，你別動我……我要離開這兒，離開……我不願意，我不……”

舒莫城感覺心上被插了一刀，自己的滿腔愛意原來根本就是一個笑話。他一向不喜歡勉強別人的，怎麽都這個時候了，卻說不出讓吳言滾蛋的話呢。

他看著他抱膝縮在角落，身上的青紫慢慢的開始顯現了，又心疼又可恨，心疼吳言莫名其妙的被男人折騰，可恨這個人居然是自己……

唉……嘆了口氣，他下了個決定。

“吳言。”他說：“我一直跟你說不要說對不起，要說我能為你做點什麽，這樣比較有誠意。如果我現在這麽說，你一定會讓我出去，對不對？可我不能出去，因為我需要為你做點什麽。”

說著舒莫城伸手去抓吳言的胳膊，吳言剛才跟他折騰廢了不少力氣，這次再掙紮，明顯體力透支，有些力不從心。

舒莫城一邊用話來安撫他，一邊將他反過身去背對著自己。吳言剛開始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不過照他說的那句話，他應該是覺得抱歉，想做點什麽彌補，但等自己的臀部被擡起，肩膀被壓下去是，他突然想起了在房間裏，他也保持過這個姿勢……

“你放開，快放開！”吳言大叫，因為猛地挺起身子，整個人失去平衡栽倒下去，舒莫城因為是跪著的姿勢，再加上還抓著他的手腕，跟著他也倒了下去。

吳言被壓在了水下，連嗆了好幾口洗澡水，等終於能呼吸了，他咳嗽了半天，氣管火辣辣的疼，但此時卻顧不上了。

一只腿剛踏出浴缸，另一只腳踝就被舒莫城抓住了，他像是一只被狼王逮住的小羔羊，眼睛裏透著恐懼，驚慌失措，一心想逃離。

可是，他逃不了，怎麽都逃不了。

最後“狼王”失去了玩耍的耐心，終於發起狠來。

舒莫城放掉了浴缸裏的水，一只手將吳言的頭按在浴缸底部，一只腳壓在他的膝蓋上，迫使他能方便的實施他的清潔工作，另一只手打開了淋浴，並……

條條水柱噴射在他們倆的身上，舒莫城騰出了開淋浴的手，然後低下頭開始仔細的幫吳言清洗……

得洗幹凈，不然會生病的，他這麽瘦，這麽弱，受了驚嚇，再也不能受病痛了。

舒莫城這樣想著，心裏的負罪感一點一點的被自己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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