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值得的一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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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莫城正在心裏策劃智取方案,還沒理出頭緒,吳言倒是先開口了,他說:“你……你做過網上的問卷調查嗎?”

舒莫城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不答反問:“什麽問卷調查?”

“就是,就是那種……那種答題形式的,最後會出個結果ABCDEF什麽的,還有詳細的分析。”吳言解釋道。

“哦~~是那種啊。”舒莫城故意拖了個長音,仔細的觀察吳言臉上的表情變化,“怎麽?你做問卷調查啦?什麽調查?”

“不,不是我……是,是同事。”吳言這謊撒的太假了,連他自己都有些不信,最後只得扔了面子,說:“是我,不過是同事讓我做的,我就隨便做了一下。”

“那是什麽問卷?心理測試?這個倒是蠻火的,我以前也在網上玩兒過,不過大多都是騙人的,你別信。”

舒莫城說出這些話,明顯感覺吳言臉上的陰霾散了點,“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舒莫城看著他天真的臉,笑了笑,說:“你不會是真信了吧?就為這事兒不高興呢?哈哈,不過,我挺好奇你做的什麽問卷的,還有,結果是什麽啊?”

“那個……反正是假的,你就別問了。”吳言低頭扒飯,吃的很快,眼神兒還躲躲閃閃,就這個神態,舒莫城敢肯定,這個問卷絕對沒那麽簡單。

他的臉上帶著不明所以的怪笑,看的吳言心裏亂糟糟的,雖然知道他不會發火,但他要是一晚上這麽看著他,他也受不了啊。

問卷的事兒是決不能說的,沒準兒他嘴上說不信,萬一是真的呢?

要真的是真的的話,那他……他絕對會被趕走,身邊住著這麽個變態,還跟他睡一張床,他一定會把床也扔掉的,不對,是把他所有碰過的東西,或者……換房子……

可怕的念頭在腦袋裏一個一個的過,舒莫城好像變的很有耐心了,也不再開口詢問,這倒更急壞了吳言。

所謂的無招勝有招,就是說這種情況吧。

吳言投降,扒完了自己碗裏的飯,他說:“其實……就是做問卷的時候被主管發現了,然後扣了我這個月的獎金。”

這話不假,以舒莫城對吳言的了解,也就錢這事兒能讓他悶這麽久的臉了,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的說:“原來如此——領導訓斥,丟了獎金,自作自受,自怨自艾啊。不過,你這應該是第一次吧?”

“恩,都怪陳磊,要不是他發的那個問卷鏈接……不對,不能怪他,發不發是他的自由,是我自己點開的,不該怪別人。”

“嘿,你這說單口相聲呢!哈,不過,你這個想法好,人家給你一把刀,你就能去殺人,殺完了也只能怪你自己,好啊,好!”

吳言沒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剛要開口問,舒莫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說錯了,比喻不是這樣說的,哈哈……”

舒莫城的笑,以及吳言的呆,很像是“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的另一個版本,不過應該叫“我笑自己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舒莫城模仿周星馳誇張的笑,徹底的把吳言笑傻了,甚至看著他笑,他都忘了之前他們在聊什麽。

舒莫城笑夠了去客廳看電視,吳言本本分分的收拾碗筷。

門鈴響了,舒莫城下意識就不想去開門——知道這個房子存在的,除了阿飛,也就他爸媽了,阿飛來的話會打電話,吳言的人要來也會提前說好,何況這個時間點,能有誰呢?

吳言聽著門鈴響了三聲,見舒莫城沒開門的意思,就洗了手跑去開門。

“嗨,打擾了。”常一昕依舊是大濃妝,只是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家居服,但以吳言的審美看的話,這家居服倒有點像睡衣,而且是某種睡衣。

他刻意擡著頭不去往她的身上看,說:“不打擾,有事嗎?”

“那個,早上說過請你們過去的,後來人太多我就忘了,所以……現在還不晚吧。”她一臉的抱歉,右手撓了撓頭,吐出小舌頭做了個鬼臉。

這個樣子放在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身上,確實可愛,但放到二十七八歲的“老阿姨”身上,確實有點驚悚。

幸虧開門的不是舒莫城,要不然,這姑娘的臉怕是要撞門上了。

不過吳言對女人跟女生沒啥區別概念,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她在為自己的記性不好而道歉,並沒有別的意思。

“哦,對不起,我們剛剛吃過飯了,所以……沒關系,你們玩吧,玩得開心點。”吳言說完,右手放在門邊,表明已經打算結束這場對話,關門了。

然後對方遲遲不說再見,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怎麽辦。

這個時候,舒莫城登場了,久久不見吳言回來,他也來到了門口。

“怎麽了?”他問吳言。

“哦,她說……”

“嗨,帥哥。”常一昕搶過吳言的話,朝著舒莫城拋去一個魅惑的眼神,“有沒有興趣來參加派對啊?”

舒莫城連看也沒看她,直接對著吳言說道:“大晚上的,沒事兒別亂給人開門,現在瘋子多,女瘋子更多。”說完直接將吳言拉到自己身後,接著終於看了常一昕一眼,然後“啪”的一聲拍上了門。

“你……你這麽做不太好吧。”吳言擔心的站在門口,似乎想開開門,看看外面什麽情況。

“你別開門啊,你要開門,我就去把隔壁砸了。”舒莫城想到剛才那個女人的樣子就惡心,拼命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你這是幹什麽,人家好心好意請我們的,而且早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吳言聽著外面沒了動靜,才離開門口,走到客廳。

舒莫城已經端著一副臭臉了,當然說出的話也不會好聽:“早上是早上,早上的時候,她起碼還穿著正經衣服,你看她剛才。那是什麽打扮啊,跟應召女似的,你還傻啦吧唧的在門口跟人家聊。”

“你,你別說得那麽難聽,人家有正經工作,就在小區對面樓上班 ,而且他們今天是聚餐,同事們來的,我見她買了很多……”

“呦,她的事兒你打聽的這麽清楚啊?”舒莫城半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吳言站在他對面,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不是的,是她告訴我的,我沒有打聽。”

舒莫城又問:“那——她還告訴你什麽了?她有沒有告訴你她為什麽住在這兒?又為什麽偏偏住我們隔壁?或者……同事聚餐,為什麽要邀請才見過一面的陌生鄰居?哼,我還是提醒你,現在的女孩子你還是早點看清的好,車子,房子,票子,你少一樣,人家都不會跟你多說一句話的。”

吳言被連環問問住了,第一個問題,他確實知道,但等到要說出口時,他猶豫了。原本還不覺得隔壁的女孩怎麽樣,但現在一回想起那會兒她說的話……確實跟舒莫城嘴裏的女人很像。

她是為了找有錢人才在這兒租房子的,租在隔壁,首先是因為這棟樓住的不是租戶,都是戶主,或者說都是有錢人,其次她也別無選擇,因為她之所以能租到這兒,是因為恰巧隔壁出租,還是一半出租。

這樣想著,至於為什麽邀請他們……吳言剛開始的想法很單純,就是鄰居之間的社交活動,或許是因為自己以前很渴望能有個互相幫忙的鄰居,所以他覺得很正常吧。但現在,他覺得,自己大概被人家貼上有錢人的標簽了。

而且,如果是自己同事們聚餐,他是絕對不會邀請陌生人來的,所以,舒莫城說的……有道理。

吳言成功的被舒莫城帶進了他的套路裏,語無倫次的想要解釋,可解釋了半天也沒解釋清楚,舒莫城挑眉看著吳言,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你現在再想想我租房子給你的目的,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大好人了?我也不圖你漂亮,也不圖你身材好,更不用你為我生孩子,就這樣把我自己奉獻給你,我好不好?”舒莫城像個孩子撒起嬌來。

吳言笑了笑,正要說話,他又說道:“哦,對了,我也可能喜歡男人!”

舒莫城是冒死說出這句話的,他繃緊神經,時刻觀察著吳言的神情變化,果然,吳言的臉色突然就晴轉陰了,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好啦,我開玩笑的。”舒莫城看著吳言無措,趕緊收了話,不過又不死心加了一句:“如果我真的是同性戀,你現在怎麽辦?”

“我,我……我沒那麽落後,我理解的,很正常,很,很正常……”吳言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像是偷了什麽東西被人當場抓住一樣。

舒莫城決定到此為止,剛要安撫他幾句,他卻猛地擡起頭說:“那,那要是我……我是同性戀呢?你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舒莫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頓時有點傻了,本能的呆滯著,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回響:“如果你是同性戀,我一定要把你抱在懷裏,一定,永遠,一直抱在懷裏……”

“哎呀,我盤子還沒洗完。”吳言突然出聲,接著循著這個由頭落荒而逃。

舒莫城把握不好回答的分寸,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在身後抱怨,說:“哎呀,還沒聊完呢,你就扔洗碗機裏吧。”。

“不用了,太浪費水了,還費電,又沒幾個盤子。”吳言擼起袖子又跑到廚房去了,典型的家庭婦男。舒莫城看著他忙碌的,不聽話的身影,有點生氣又有點甜蜜的笑了。

“叮咚,叮咚。”門又響了,這次吳言不指望舒莫城能動一動,主動洗了手要去開門,可沒想到,一轉身,舒莫城已經往玄關處走了。

“您好,我是隔壁的客人,我想請問您家裏有開紅酒的嗎?”一個敞著胸,已經露出醉態的年輕男子,扶著門框,說道。

舒莫城被眼前的酒氣熏得直皺眉,但又不想發火把吳言再招惹過來,所以輕聲的說道:“有啊,不過不外借。”說著就要關門,可那個男子不死心,楞是用腳抵住了門,生氣的質問舒莫城為什麽不借。

“不借就是不借,我的東西,難道我還做不了主嗎?”舒莫城發了狠,直接一腳踢在那人的腿上,那人吃痛,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舒莫城就勢關上了門。

“誰啊?”吳言洗完盤子,擦了手,正好看到舒莫城返回來。

“能有誰,隔壁喝醉酒的瘋子。”

“啪!”

舒莫城的話剛說完,門上突然被什麽砸了一下,吳言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看。正要開門,舒莫城拉住了他:“別開了,你出去再傷到你。他們都喝多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算一刀殺了你,都不用負刑事責任的,你還是收起你那憐憫心吧。”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努,現在你看清了,這都是些什麽人啊,哼。”

門上又被砸了幾下,舒莫城不怒反笑,心裏忍不住說,砸的好,砸的好。

門砸壞了,可以換,但這一堂課上的卻很值。

吳言陪舒莫城在客廳坐著,心疼門的同時,很奇怪舒莫城臉上莫名其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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