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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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還在勸吳言，“不如你等莫城回來談談？”
吳言自從進了門，就沒再回應過阿飛的話，一言不發的收拾東西，可把阿飛嚇壞了。
這個舒莫城怎麽還不來！不過，剛才為什麽是白金接的電話？他們在一起？還是……不行，他得再打一個。
眼見著吳言三下五除二已經裝好了行李箱，接著就剩下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了。阿飛掏出手機，又給舒莫城去了一個電話。
“我說你……餵，你能不能換他接電話！快點！……哎呀，莫城啊，你再不回來我可攔不住了……什麽？這關我什麽事兒啊，又不是我讓他走的，你……餵餵？餵……”
舒莫城大約是快到了，阿飛在吳言的凡間裏急得滿頭大汗，想著怎麽找個理由讓他再多呆一會兒。
一轉眼，辦法還沒有，吳言已經收拾好了。
“那個，你再等等，行不行？哦，對了，你們不是簽租賃合同了嗎？總得房東回來看一眼吧。”
“不用看了，押金我不要了。”吳言要走，阿飛趕緊拉住他。
“不是，那個……你總得讓房東驗收一下才能走吧。”
吳言一聽，皺著眉扭過臉來：“你的意思是……怕我弄壞什麽東西，還是……偷拿什麽？”
“不，不是那個意思……”阿飛真的拖不住了。
這個該死的舒莫城，怎麽還不來！就算是開著拖拉機也該到了！
剛在心裏把這個挨千刀的罵了一遍，下一秒舒莫城就推門進來了。
他滿頭大汗，想必也是著急一路趕過來的，一見吳言拎著行李，二話不說就把他熊抱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今天是我做錯了，你別生氣，別生氣，別走……”
白金楞在一邊，阿飛直接看傻了——這，這……這還是那個嘴上不饒人的舒莫城嗎？
吳言顯然也有些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蒙了，呆呆的站著，任憑舒莫城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掛在自己的身上。
屋子裏靜的可怕，只有舒莫城喘氣的聲音，吳言反應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我要走了。”
舒莫城一聽認了錯還要走，頓時更慌了。也顧不上阿飛跟白金都在，一心只想著先留下他：“你要怎樣，你說。我再也不沖你發脾氣了，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跑陽臺上了，廁所也不用每天洗，冰箱隨你放什麽，想放多久就多久，同事聚餐，沒關系的，可以在家裏請客，東西也可以碰，弄壞了也沒關系，還有，我明天就重新買床，我會自己房間睡，我……”
“你……你別說了。”吳言又不爭氣的哭了，然而這眼淚卻來得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舒莫城純粹是大腦發熱才會說出那麽一番神經話，等自己回過味兒來，他首先要做的是先把阿飛跟白金處理走。
“阿飛，你順道把他送走。”舒莫城將兩個人推出門外，指著面無表情的白金說道。
“餵，你這麽做合適嗎？兄弟幫你到這兒，你說趕人就趕人，還帶給我添一個累贅的？”阿飛知道這一仗，舒莫城是要打贏了，頓時臉上的緊張煙消雲散，又換成了自己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舒莫城根本沒功夫跟他扯皮，大門一關，眼不見為凈。
阿飛斜了一邊的白金一眼，嘟嘟囔囔的說道：“你也來湊熱鬧？真是八婆。”
白金聽到了他最後一句話，但卻沒吱聲。對於阿飛這種只圖嘴上痛快的人，最好的回擊就是沈默，要真的跟他較真兒，那才是自貶身價。
舒莫城在門口聽著兩個人進了電梯，長舒出一口氣，轉身吳言還拿著行李站在原地，他走過去，接過行李箱，拿回了臥室。
吳言一直沒動，他在糾結，自己到底是該去還是該留。
如果說舒莫城回來之前，他是百分百要走的決心的話，那舒莫城認完錯，說完那番話，他的決心便消失了一大半。
他知道舒莫城不是輕易低頭的人，尤其是對自己。今天能說出這麽一番話，足以說明他的歉意，但歉意就夠了嗎？
宴會上，他最後那句：“……你給我看好了，這身衣服，這雙鞋，這塊腕表，就連他現在穿的內褲都是我買的……”
是什麽意思？如果自己無法理解的話，那心裏確實的感受，那種恥辱感，被人看不起……
是看不起嗎？吳言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感覺。他明明記得，出發之前，舒莫城溫柔的把那塊腕表戴在他的手腕上，他說，那是為了不讓別人看不起他。
而現在，說那句話的人卻自己證明了這句話。吳言很想不去相信，但手腕上劇烈的痛感，此時雖然已經不太明顯，但稍微動一下，當時所有的感受似乎都回來了。
“我們——談談，好嗎？”舒莫城冷靜下來，伸手去拉吳言的手，吳言很自然的躲開了，接著默默的走到廚房的餐桌前坐下，兩個人之間無形的隔閡很明顯。
“在我道歉之前，我想，我應該說一下我為什麽會那麽做的理由。”舒莫城坐到他的對面，情緒平覆下來，淡淡的說道。
他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甚至，他毫不懷疑，如果實話實說了，吳言立刻就會拎著箱子離開，不會有一點遲疑。
在去屋裏放吳言行李的時候，舒莫城已經在心裏盤算怎麽圓這個事兒了。反正不能跟他的意願扯上一點關系，不然最後這事兒還是無法回轉。
想好的措辭，他開了口。“首先，那個叫葉爽的，我不認識，她說是我公司的，但公司那麽多人，我真的沒有印象。”
“然後，我發火兒……”說到正題，舒莫城明顯有些猶豫：“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吧……是你，是你先假裝不認識我的。我好心帶你去參加宴會，你一轉眼搭上姑娘就裝不認識我了，這也太……就算換做是你的話，你也會生氣的，對不對？”
吳言沒馬上回答，雖然有疑問，但他還是選擇等他說完再開口。
“再後來就是因為白金了，這事兒是怪我，我本來對他就沒什麽好印象，他一站到我對面，我的氣就全沖他了，並不是沖你的。所以……最後那句話……我知道收不回來了，但你也可以說我，怎麽說都沒關系，我不發火。對了，還有你的手。”
說著就趴在桌子上去找吳言的手，吳言沒躲，憑他將自己的手從桌子底下拿到桌面上，仔細的看。
其實什麽都看不出來，就算要青紫也得等到明天了。
他輕輕的碰了碰，問吳言：“還疼嗎？”
吳言搖了搖頭，說：“你說完了嗎？你說完，我就說了。”
舒莫城見他終於說話了，臉上立馬帶上歡喜的笑，點了點頭。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聽到但是，舒莫城的臉上的笑瞬間凝住了。
吳言看著他向上翹起的嘴角瞬間轉換了方向，突然就有些不忍說出還要離開的話。
細想舒莫城所說的，好像自己也有錯，雖然好心怕他尷尬，最後卻被當成了驢肝肺，但總的來說，算是個誤會，並不能全怪他。
又想到自己現在離開又能去哪兒呢？剛才自尊心作祟，根本沒想後果，現在冷靜下來，已經無法說出要離開的話。
對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發脾氣，並不是有心的。
自我催眠的結果是，吳言實在想不到後半句話該說什麽，只能莫名其妙的撇嘴露出難看的笑容。
“但是什麽？”舒莫城很著急知道他的決定，“你說，只要我做得到。你應該知道，這對我並不容易的，所以……我剛才道歉時說的那些……”
舒莫城此時的表情像極了說錯話反悔的小孩兒，有一點可愛，也有一點可笑。
吳言仔細去想他剛才說過的話，不發脾氣，不洗廁所……哈哈……簡直能要了他的命了。
忍不住笑了出來，卻看到舒莫城就求饒似的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握著他的手，撒嬌似的搖了搖。
“啊，痛！”
“哎呀，對不起，我忘記了。”舒莫城冷靜下來，趕緊放了手，轉身打開冰箱拿了一塊凍肉。
“這個……”
“別動。”舒莫城說：“冰箱裏沒冰塊，只能用這個了。不過這肉明天得扔掉，不能吃了。不是嫌你臟，是……”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不過，有點可惜。”吳言點了點頭，手腕上涼涼的，痛感小了很多。
舒莫城專註於吳言的手腕，根本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可惜什麽啊，它給你冰敷，消除痛感，也算盡了使命了，跟吃到肚子裏是一樣的。”
“既然你不想吃，那不如等明天化開了，餵給門口的小貓小狗吃。”
“可以啊，這樣也不浪費糧食，而且還……”
舒莫城突然擡起了頭，吳言笑著看他：“明天想吃什麽，我去買。”
“你……”
舒莫城大喜，要不是手上還拿著那塊兒凍肉，他都要原地雀躍了。
咱們原本在別人眼中高冷暴脾氣的舒莫城，此時仿佛成了一個得到糖果獎勵的三歲小孩兒。
他的笑印在吳言的眼睛裏，那麽的純真，跟今晚宴會上發火的舒莫城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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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言自從進了門，就沒再回應過阿飛的話，一言不發的收拾東西，可把阿飛嚇壞了。
這個舒莫城怎麽還不來！不過，剛才為什麽是白金接的電話？他們在一起？還是……不行，他得再打一個。
眼見著吳言三下五除二已經裝好了行李箱，接著就剩下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了。阿飛掏出手機，又給舒莫城去了一個電話。
“我說你……餵，你能不能換他接電話！快點！……哎呀，莫城啊，你再不回來我可攔不住了……什麽？這關我什麽事兒啊，又不是我讓他走的，你……餵餵？餵……”
舒莫城大約是快到了，阿飛在吳言的凡間裏急得滿頭大汗，想著怎麽找個理由讓他再多呆一會兒。
一轉眼，辦法還沒有，吳言已經收拾好了。
“那個，你再等等，行不行？哦，對了，你們不是簽租賃合同了嗎？總得房東回來看一眼吧。”
“不用看了，押金我不要了。”吳言要走，阿飛趕緊拉住他。
“不是，那個……你總得讓房東驗收一下才能走吧。”
吳言一聽，皺著眉扭過臉來：“你的意思是……怕我弄壞什麽東西，還是……偷拿什麽？”
“不，不是那個意思……”阿飛真的拖不住了。
這個該死的舒莫城，怎麽還不來！就算是開著拖拉機也該到了！
剛在心裏把這個挨千刀的罵了一遍，下一秒舒莫城就推門進來了。
他滿頭大汗，想必也是著急一路趕過來的，一見吳言拎著行李，二話不說就把他熊抱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今天是我做錯了，你別生氣，別生氣，別走……”
白金楞在一邊，阿飛直接看傻了——這，這……這還是那個嘴上不饒人的舒莫城嗎？
吳言顯然也有些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蒙了，呆呆的站著，任憑舒莫城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掛在自己的身上。
屋子裏靜的可怕，只有舒莫城喘氣的聲音，吳言反應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我要走了。”
舒莫城一聽認了錯還要走，頓時更慌了。也顧不上阿飛跟白金都在，一心只想著先留下他：“你要怎樣，你說。我再也不沖你發脾氣了，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跑陽臺上了，廁所也不用每天洗，冰箱隨你放什麽，想放多久就多久，同事聚餐，沒關系的，可以在家裏請客，東西也可以碰，弄壞了也沒關系，還有，我明天就重新買床，我會自己房間睡，我……”
“你……你別說了。”吳言又不爭氣的哭了，然而這眼淚卻來得莫名其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舒莫城純粹是大腦發熱才會說出那麽一番神經話，等自己回過味兒來，他首先要做的是先把阿飛跟白金處理走。
“阿飛，你順道把他送走。”舒莫城將兩個人推出門外，指著面無表情的白金說道。
“餵，你這麽做合適嗎？兄弟幫你到這兒，你說趕人就趕人，還帶給我添一個累贅的？”阿飛知道這一仗，舒莫城是要打贏了，頓時臉上的緊張煙消雲散，又換成了自己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
舒莫城根本沒功夫跟他扯皮，大門一關，眼不見為凈。
阿飛斜了一邊的白金一眼，嘟嘟囔囔的說道：“你也來湊熱鬧？真是八婆。”
白金聽到了他最後一句話，但卻沒吱聲。對於阿飛這種只圖嘴上痛快的人，最好的回擊就是沈默，要真的跟他較真兒，那才是自貶身價。
舒莫城在門口聽著兩個人進了電梯，長舒出一口氣，轉身吳言還拿著行李站在原地，他走過去，接過行李箱，拿回了臥室。
吳言一直沒動，他在糾結，自己到底是該去還是該留。
如果說舒莫城回來之前，他是百分百要走的決心的話，那舒莫城認完錯，說完那番話，他的決心便消失了一大半。
他知道舒莫城不是輕易低頭的人，尤其是對自己。今天能說出這麽一番話，足以說明他的歉意，但歉意就夠了嗎？
宴會上，他最後那句：“……你給我看好了，這身衣服，這雙鞋，這塊腕表，就連他現在穿的內褲都是我買的……”
是什麽意思？如果自己無法理解的話，那心裏確實的感受，那種恥辱感，被人看不起……
是看不起嗎？吳言又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感覺。他明明記得，出發之前，舒莫城溫柔的把那塊腕表戴在他的手腕上，他說，那是為了不讓別人看不起他。
而現在，說那句話的人卻自己證明了這句話。吳言很想不去相信，但手腕上劇烈的痛感，此時雖然已經不太明顯，但稍微動一下，當時所有的感受似乎都回來了。
“我們——談談，好嗎？”舒莫城冷靜下來，伸手去拉吳言的手，吳言很自然的躲開了，接著默默的走到廚房的餐桌前坐下，兩個人之間無形的隔閡很明顯。
“在我道歉之前，我想，我應該說一下我為什麽會那麽做的理由。”舒莫城坐到他的對面，情緒平覆下來，淡淡的說道。
他當然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甚至，他毫不懷疑，如果實話實說了，吳言立刻就會拎著箱子離開，不會有一點遲疑。
在去屋裏放吳言行李的時候，舒莫城已經在心裏盤算怎麽圓這個事兒了。反正不能跟他的意願扯上一點關系，不然最後這事兒還是無法回轉。
想好的措辭，他開了口。“首先，那個叫葉爽的，我不認識，她說是我公司的，但公司那麽多人，我真的沒有印象。”
“然後，我發火兒……”說到正題，舒莫城明顯有些猶豫：“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吧……是你，是你先假裝不認識我的。我好心帶你去參加宴會，你一轉眼搭上姑娘就裝不認識我了，這也太……就算換做是你的話，你也會生氣的，對不對？”
吳言沒馬上回答，雖然有疑問，但他還是選擇等他說完再開口。
“再後來就是因為白金了，這事兒是怪我，我本來對他就沒什麽好印象，他一站到我對面，我的氣就全沖他了，並不是沖你的。所以……最後那句話……我知道收不回來了，但你也可以說我，怎麽說都沒關系，我不發火。對了，還有你的手。”
說著就趴在桌子上去找吳言的手，吳言沒躲，憑他將自己的手從桌子底下拿到桌面上，仔細的看。
其實什麽都看不出來，就算要青紫也得等到明天了。
他輕輕的碰了碰，問吳言：“還疼嗎？”
吳言搖了搖頭，說：“你說完了嗎？你說完，我就說了。”
舒莫城見他終於說話了，臉上立馬帶上歡喜的笑，點了點頭。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聽到但是，舒莫城的臉上的笑瞬間凝住了。
吳言看著他向上翹起的嘴角瞬間轉換了方向，突然就有些不忍說出還要離開的話。
細想舒莫城所說的，好像自己也有錯，雖然好心怕他尷尬，最後卻被當成了驢肝肺，但總的來說，算是個誤會，並不能全怪他。
又想到自己現在離開又能去哪兒呢？剛才自尊心作祟，根本沒想後果，現在冷靜下來，已經無法說出要離開的話。
對了，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發脾氣，並不是有心的。
自我催眠的結果是，吳言實在想不到後半句話該說什麽，只能莫名其妙的撇嘴露出難看的笑容。
“但是什麽？”舒莫城很著急知道他的決定，“你說，只要我做得到。你應該知道，這對我並不容易的，所以……我剛才道歉時說的那些……”
舒莫城此時的表情像極了說錯話反悔的小孩兒，有一點可愛，也有一點可笑。
吳言仔細去想他剛才說過的話，不發脾氣，不洗廁所……哈哈……簡直能要了他的命了。
忍不住笑了出來，卻看到舒莫城就求饒似的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握著他的手，撒嬌似的搖了搖。
“啊，痛！”
“哎呀，對不起，我忘記了。”舒莫城冷靜下來，趕緊放了手，轉身打開冰箱拿了一塊凍肉。
“這個……”
“別動。”舒莫城說：“冰箱裏沒冰塊，只能用這個了。不過這肉明天得扔掉，不能吃了。不是嫌你臟，是……”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不過，有點可惜。”吳言點了點頭，手腕上涼涼的，痛感小了很多。
舒莫城專註於吳言的手腕，根本沒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可惜什麽啊，它給你冰敷，消除痛感，也算盡了使命了，跟吃到肚子裏是一樣的。”
“既然你不想吃，那不如等明天化開了，餵給門口的小貓小狗吃。”
“可以啊，這樣也不浪費糧食，而且還……”
舒莫城突然擡起了頭，吳言笑著看他：“明天想吃什麽，我去買。”
“你……”
舒莫城大喜，要不是手上還拿著那塊兒凍肉，他都要原地雀躍了。
咱們原本在別人眼中高冷暴脾氣的舒莫城，此時仿佛成了一個得到糖果獎勵的三歲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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