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讓舒莫城說了，活兒當然是要吳言幹了。

吳言放好了水，又試了水溫，朝著門口喊舒莫城進來洗澡。

舒莫城進了浴室，關上了門，瞬間本來寬敞的浴室顯得有些擁擠了。

“你，要不你先……”

“不用。”舒莫城直接脫掉了上衣，隨手往架子上一扔，接著就去解皮帶，吳言下意識的轉身，然後慢慢的撩起了自己的襯衫。

“呼~~”舒莫城躺進浴缸裏，一天的疲憊都化在了溫熱的水裏，從內到外，從身到心，連頭發絲兒都在感嘆這個美妙的時刻。

吳言一直背對著舒莫城，水柱射在他的身上，從他瘦削的肩膀順著曲線的背到達腰際，滑過臀部，溜過細長的大腿，最後在腳踝處稍作沖刺，與地板接觸，流進下水道。

這樣的姿勢，讓舒莫城能夠正大光明的盯著他的身體看，看的身體發熱。

而吳言的動作很小，他似乎刻意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而且洗的很粗糙。舒莫城發覺了他的意圖，勾唇笑了笑，說：“你要不要泡澡，很舒服的。”

吳言的動作頓了頓，身子維持背對著他的狀態，只把頭扭過來，說：“不用了，我馬上就洗好了。”

“你不喜歡泡澡嗎？”舒莫城說。

“我……其實，我沒泡過澡。小時候家裏條件不好，別說是泡澡了，就是洗澡都很困難。上學之後，學校的澡堂也不能泡澡，再到上班租房，連多餘的書桌都放不下的地方，浴缸就更顯得多餘了。”

吳言的這番話似乎表達的是很想泡澡，但他的本意又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泡澡。舒莫城才不管那麽多，直接伸手就去拉他，吳言沒個防備，直接被他拉倒在浴缸裏。

“你，你幹什麽！”吳言要起來，舒莫城卻按著他的肩膀，說：“你別動，躺好，讓熱水沒過你的身體。”

“你放開，這裏放不下我們倆的，水都溢出來了。”吳言雙手扒著浴缸的邊沿，而舒莫城就蹲在浴缸的另一邊，一只手壓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拽他的腿。

“你放松，試一試。”

吳言沒舒莫城力氣大，而且身體也小，聽他這麽說，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僵直著把身體舒展開。

溫熱的水包裹著每一寸肌膚，他把脖子靠在浴缸一頭的墊子上，此刻，疲憊落荒而逃，而他只想睡過去。

“瞧，我沒騙你吧。”舒莫城說完，已經從浴缸裏出來了，他打了肥皂，站在蓮蓬頭下沖水。

吳言睜開眼，就這麽掃描般的接受了舒莫城完美的軀體。

“嗨，有什麽害羞的，難道你洗公共澡堂的時候沒見過別人的裸體？再說，我也不比你多什麽，少什麽，你至於不敢看我嗎。”

舒莫城的“寬容大度”更加的讓吳言無地之容，他覺得舒莫城說的對，是自己想歪了，所以才不敢看他。於是，強迫自己扭頭正對著舒莫城的身體，他說：“我，我沒有，我只是還不習慣兩個人一起洗澡。”

舒莫城見他扭過臉來，更加肆無忌憚的展示自己的身材，活像是猴子求偶時露出鮮艷的紅屁股一樣：“習慣這種東西嘛，都是靠培養的，以後時間緊，你加班啊，我回來晚啊，反正趕不及的時候就一起洗嘛，洗幾次你就習慣了。”

吳言沒點頭，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問：“你，你經常跟別人一起洗澡嗎？”

這話問的有點唐突，舒莫城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怕你會不會介意，而且你不是說過，不準別人用浴缸的嗎，我一會洗完就把浴缸徹徹底底的洗一遍，用洗衣液洗，保證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不用洗。”對於吳言的驚慌，舒莫城突然有些心疼。難道他在他的心裏，就那麽的兇悍嗎？似乎，他對自己一直都是謙卑的姿態啊。

此時的舒莫城還不知道這種狀態基本就是葉凡的常態，但心裏卻因此有些內疚，突然關了蓮蓬頭，他擡腿踏進了浴缸裏。

浴缸不小，但放他們倆也是有些勉強了，水升上來，慢慢又溢出去，吳言繃緊身體看著他坐進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現在，裏面也是我的味道，你可以不用洗了。還有，我是有潔癖，但既然我讓你住進來，也就是說我能接受你的味道，所以，以後別這麽照顧我的想法，你的想法，也很重要。”

舒莫城的臉慢慢的湊近，他已經從蹲著，變換成半跪著的狀態，而吳言的腿就這樣被他分開，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他出於害怕的閉上了眼。

“你不覺得，水有些冷了嗎？”再睜開眼，舒莫城撐著一只手，趴在他的身體上方，而另一手在打開出水的閥門。

溫熱的水噴湧而出，射在舒莫城的身上，或許是刺激了他的什麽點，他手臂一軟，咯咯的笑著倒在了吳言的身上。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剛才好癢。”舒莫城從吳言的身上離開，雙腿微曲，很自然的就觸碰到那片三角之中的高舉之地。

舒莫城泡澡是不會弄那些什麽少女泡泡的，但今天為了照顧吳言，他刻意的用了這個蠢辦法，低著頭，雖然看不到吳言下身的情況，但就剛才的觸感，以及前一晚兩個人的“互動”，他敢百分之百的確定，吳言興奮了。

這個事實讓舒莫城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吳言是那種清心寡欲的人，光看那張臉就夠禁欲的了，再加上磨磨唧唧的性子，很難讓人想到這樣的人會有什麽性致。

可現在，在沒有藥物的作用下，他居然……這真是意外之喜。

或許臉上的表情太過赤裸裸，吳言下一秒就從浴缸裏跑了出來，打開蓮蓬頭，沖幹凈了身體，他一言不發的裹上浴巾出去，留下舒莫城獨自回味。

舒莫城沒再攔著，今晚發生太多事了，他不能再得寸進尺，而且他最初的目的不是也達到了嗎？

想到這兒，他又笑了，躺在吳言曾經躺過的地方，雙手觸碰到自己的那片土地，閉著眼睛，仿佛回到上一刻。

手到之處皆是天堂，脖子忍不住的後仰的，浴缸的水面配合著舒莫城的身體劇烈的顫抖，在一波又一波的劇烈顫動之下，突然又回歸平靜。接著水流聲再次響起，最後是開門聲。

“砰砰。”

門沒關，舒莫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敲門，但就是這麽做了。已經上床的吳言估計也有些莫名其妙，扭頭看著門外披著浴巾站著舒莫城，眼睛裏全是問號。

“我今晚，還能在這兒睡嗎？”舒莫城問。

“什麽？什麽意思？”吳言扭過身子，半坐起來問他。

“就是，我也可以睡沙發的。”

“你不是不喜歡睡沙發嗎？”

確實，我不喜歡。舒莫城心裏默默的回答，轉臉卻又說：“我也可以回我的房間把床墊拽下來睡的。”

“可你不是也不喜歡睡地下嗎？”

是的，我也不喜歡。

舒莫城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走進來，看著吳言已經有些睡意的臉，說：“其實，我不喜歡，並不代表不可以，不過，謝謝你。”

今晚的舒莫城很不一樣。吳言躺回自己床的那一邊，心想，他剛回來的時候臉色特別的難看，說話也特別的兇，一進門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可是後來，自己也發了脾氣，他竟然服了軟，真是奇怪。

他們彼此都還不夠了解，短短的兩天，要了解一個人簡直是說夢話，但吳言通過今天一晚上卻覺得，他似乎看透了舒莫城。

他的脾氣，他的溫柔，仿佛兩個極端，隨意的變幻。但莫名的，他就覺得這似乎是自己的專屬一樣。他發脾氣是為了他，體貼也是為了他，甚至在浴缸裏的那小小的悸動……

吳言不敢去想，一想到就有一股羞恥感充滿全身。他是男人，他該有需要的，但這種需要似乎在搬到這裏之後變得可怕。

通常，他都不會在意到這些，只有在某個懶散的周末，躺了一天，無聊了一下午，夜晚來臨，寂寞發作，他才會想到那個不用花費自己多少時間，精力，金錢的“娛樂活動”。

但，來到這兒，第二晚就控制不住的發作起來，一想到那一晚，他還是忍不住全身的戰栗，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他第一次體會到別人的觸碰，原來可以達到那種無法言喻的歡樂。

難怪，大家都要成雙成對了，難怪情人節酒店要提前預定了，也難怪那麽多的夫妻因為“不和諧”要離婚了。

漫漫長夜，沒有體溫，怎麽熬的過去呢？

想到這兒，吳言已經忍不住要罵自己下流了。果然，食髓知味嗎？

夜深了，靜悄悄的，他扒著自己的床邊，聽著另一邊舒莫城均勻的呼吸聲，心裏有一種期待落空的感覺。

嘗試著逼自己睡著，但越是想睡，腦子就越清醒。無意識的翻了個身，卻發現舒莫城不知什麽時候也翻了身，此時正跟他面對面。

可能是因為舒莫城已經睡熟了，所以吳言一點兒也沒有了逃避的心思。他就瞪著眼睛看著他的臉，就這麽看著看著，眼皮越了越重，越來越重，終於關上了窗。

這時，對面的舒莫城的眼睛慢慢睜開，對著吳言無意識的臉，他滿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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