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騙子
關燈
小
中
大
舒莫城又喝醉了。
站在自己家門口，迷迷糊糊的從包裏掏鑰匙。
門突然自己開了，吳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我回來了。”舒莫城就勢撲過去，吳言沒躲，感受著身上的重量，他停留了幾秒鐘。
將舒莫城扶到沙發上坐下，吳言給他倒了杯熱水，看著舒莫城一口氣灌下去，心滿意足的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他突然厭煩了這種日子。
“舒莫城。”吳言很少叫他的名字，“要不，我們就……散了吧。”
過了好久，舒莫城都沒說話，突然，他猛的坐直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吳言。
吳言說完，淚已經下來了，“這樣下去，對誰也不好。”
“是啊。”舒莫城自然的接過話，說道：“一直都是我逼你，現在，也輪到你跟我攤牌了。”
“不，不是的。”吳言擦了擦眼淚，說：“是我自願的，一直以來，我都是自願的，你沒有逼我，是我不爭氣，是我……”
“別說了，既然你想離開，那就走吧。”舒莫城絲毫沒有挽留的意思，甚至連個原因也不問，這讓準備了一晚上措辭的吳言有些不解。
難道，他真的是可有可無的？還是說，他一開始就只是玩玩兒，現在玩膩了，就一腳踢開？他天天的流連夜場，回來除了折騰他的勁頭沒變，起初的溫情，什麽都沒有了。
“原來，你是故意逼我說離開，是嗎？”吳言總算明白了一點。
“對！”舒莫城好不容易碰到他開了竅，當然不想浪費這個機會，“我就是逼你說再見，我就是要讓你當這個惡人，這樣你滿意了嗎？”
吳言知道這不是他的心裏話，但又不想再降低姿態去求他，憋著一肚子的話，他起身去房間收拾東西，臨走了，舒莫城突然掏出一張卡，遞到他的面前。
“你什麽意思？”吳言沒有去接。
“三更半夜，你能去哪兒，找個酒店先住幾天吧。”舒莫城此時完全沒有了醉態，說話極其平淡。
吳言突然就笑了，接過那張卡看了看，說：“星空VIP，你真的好大的手筆，就這樣買斷我們之間的一切，對嗎？哦，是了，應該叫封口費。”
舒莫城的關心被誤解，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懶得再跟他費口舌，他多待一秒鐘，自己反悔的可能就增加一分，他不想再半途而廢，就這樣吧，誤會又怎麽樣，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今天就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你。”舒莫城扭頭不再看他，生怕自己看到他難過的樣子會忍不住過去抱他。
吳言沈默著，手裏的那張卡仿佛有千斤重——就這樣結束了？他所以為的歡笑，甜蜜，愛情都是假的？是一場夢？或者，只是這張卡裏的金錢所能衡量的。
舒莫城最會騙人了，吳言這樣想，他騙他住進了這個房子，騙他進入到一個溫暖的夢裏，到頭來，他說結束就結束，不，不對，是吳言他說的結束，他只是想試探舒莫城的心意的，沒想到，最後卻如了他的願。
吳言突然將那張卡扔在了地上，心裏一堆的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我以為，你是真心的想跟我在一起，我也理解你的身份，從來都不幹涉過你的私生活。從我住進這裏，你騙了我多少次我都原諒你了，因為我覺得，我愛你，就算你是一時興起，我也打算用我的真心和耐心來等你。你有潔癖，我天天除了上班就是打掃衛生，你嫌我上班沒時間照顧你要我辭職，我辭職了，在家做你的專職保姆，你嫌我床上沒情趣，我花錢在網上買視頻看，豁出臉面來就為了能讓你高興，可你呢？你膩了，天天出去玩兒，喝的爛醉，這個時候你也沒潔癖了，不覺得無趣了，就等著把我趕出去，把誰騙進來，是嗎？那我進來之前，這個房子住的是誰呢？”
“你別說了。”舒莫城背對著吳言，話已經到了嘴邊，他又咽下去了——就給彼此留下一段值得回憶的時光吧，何必把謊言戳穿。
“我為什麽不說，我叫吳言，可我並不是不會說話！”吳言怒了：“你騙了我一次又一次，騙的我身心盡失，難道連我說話的權利也要奪走嗎？”
“你說我騙，難道你沒騙我嗎！”舒莫城猛地回身，血紅的眼睛瞪的老大的看著吳言。
吳言被他這一句反問問住了，眨了眨眼，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你本來可以走了的，可你又回來了，是你自己回來的嗎，沒有人逼你。如果說之前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傷害的話，那你回來之後，我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跟你在一起。可你呢？你是虛情假意的，你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你只是躲在我這裏逃避阿飛的謊言，對嗎？”
吳言被戳破真相，面上有些窘態，但他已經不懼了，因為雖然他說的是實情，但真相之外，也有實情。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想再浪費自己的力氣跟舒莫城爭辯，事已至此，他們都不需要再在彼此的心裏插上一刀了，因為，那裏已經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任何的傷害了。
吳言走了，拖著簡單的行李，門也沒來得及關。
舒莫城跌坐在沙發上，眼神呆呆的看著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突然，他猛的站了起來，等回過神兒的時候，他已經上了車。
沿著大馬路，他焦急的搜尋著吳言的身影——他真的是醉了，傻了，居然會大半夜的讓吳言走。以他的性子，是絕不會找酒店入住的，而普通的賓館衛生又差，治安也……
想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了那次事件。心裏更不安，一邊開車，一邊給他打電話，電話接不通，他的心裏更著急了。
而越是著急，老天爺越是要跟你作對，偶遇紅燈，長長的九十秒幾乎要了他的命。
握著方向盤焦急的等著，一轉頭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吳言，是他！
連轉向燈也來不及打直接驅車趕了過去，就在他按下玻璃車窗，準備跟他說話的時候，一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色奔馳車直接撞到了舒莫城車的左後車燈的位子，他幾乎來不及反應，更別提剎車了，沒有系安全帶，頭重重的磕在了方向盤上。
模糊中，有警笛聲跟救護車的聲音傳來，他被人從車裏拽了出來，擡到了擔架上，與他一同被擡上救護車的，還有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無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站在自己家門口，迷迷糊糊的從包裏掏鑰匙。
門突然自己開了，吳言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我回來了。”舒莫城就勢撲過去，吳言沒躲，感受著身上的重量，他停留了幾秒鐘。
將舒莫城扶到沙發上坐下，吳言給他倒了杯熱水，看著舒莫城一口氣灌下去，心滿意足的閉著眼靠在沙發上，他突然厭煩了這種日子。
“舒莫城。”吳言很少叫他的名字，“要不，我們就……散了吧。”
過了好久，舒莫城都沒說話，突然，他猛的坐直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吳言。
吳言說完，淚已經下來了，“這樣下去，對誰也不好。”
“是啊。”舒莫城自然的接過話，說道：“一直都是我逼你，現在，也輪到你跟我攤牌了。”
“不，不是的。”吳言擦了擦眼淚，說：“是我自願的，一直以來，我都是自願的，你沒有逼我，是我不爭氣，是我……”
“別說了，既然你想離開，那就走吧。”舒莫城絲毫沒有挽留的意思，甚至連個原因也不問，這讓準備了一晚上措辭的吳言有些不解。
難道，他真的是可有可無的？還是說，他一開始就只是玩玩兒，現在玩膩了，就一腳踢開？他天天的流連夜場，回來除了折騰他的勁頭沒變，起初的溫情，什麽都沒有了。
“原來，你是故意逼我說離開，是嗎？”吳言總算明白了一點。
“對！”舒莫城好不容易碰到他開了竅，當然不想浪費這個機會，“我就是逼你說再見，我就是要讓你當這個惡人，這樣你滿意了嗎？”
吳言知道這不是他的心裏話，但又不想再降低姿態去求他，憋著一肚子的話，他起身去房間收拾東西，臨走了，舒莫城突然掏出一張卡，遞到他的面前。
“你什麽意思？”吳言沒有去接。
“三更半夜，你能去哪兒，找個酒店先住幾天吧。”舒莫城此時完全沒有了醉態，說話極其平淡。
吳言突然就笑了，接過那張卡看了看，說：“星空VIP，你真的好大的手筆，就這樣買斷我們之間的一切，對嗎？哦，是了，應該叫封口費。”
舒莫城的關心被誤解，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懶得再跟他費口舌，他多待一秒鐘，自己反悔的可能就增加一分，他不想再半途而廢，就這樣吧，誤會又怎麽樣，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反正今天就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你。”舒莫城扭頭不再看他，生怕自己看到他難過的樣子會忍不住過去抱他。
吳言沈默著，手裏的那張卡仿佛有千斤重——就這樣結束了？他所以為的歡笑，甜蜜，愛情都是假的？是一場夢？或者，只是這張卡裏的金錢所能衡量的。
舒莫城最會騙人了，吳言這樣想，他騙他住進了這個房子，騙他進入到一個溫暖的夢裏，到頭來，他說結束就結束，不，不對，是吳言他說的結束，他只是想試探舒莫城的心意的，沒想到，最後卻如了他的願。
吳言突然將那張卡扔在了地上，心裏一堆的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我以為，你是真心的想跟我在一起，我也理解你的身份，從來都不幹涉過你的私生活。從我住進這裏，你騙了我多少次我都原諒你了，因為我覺得，我愛你，就算你是一時興起，我也打算用我的真心和耐心來等你。你有潔癖，我天天除了上班就是打掃衛生，你嫌我上班沒時間照顧你要我辭職，我辭職了，在家做你的專職保姆，你嫌我床上沒情趣，我花錢在網上買視頻看，豁出臉面來就為了能讓你高興，可你呢？你膩了，天天出去玩兒，喝的爛醉，這個時候你也沒潔癖了，不覺得無趣了，就等著把我趕出去，把誰騙進來，是嗎？那我進來之前，這個房子住的是誰呢？”
“你別說了。”舒莫城背對著吳言，話已經到了嘴邊，他又咽下去了——就給彼此留下一段值得回憶的時光吧，何必把謊言戳穿。
“我為什麽不說，我叫吳言，可我並不是不會說話！”吳言怒了：“你騙了我一次又一次，騙的我身心盡失，難道連我說話的權利也要奪走嗎？”
“你說我騙，難道你沒騙我嗎！”舒莫城猛地回身，血紅的眼睛瞪的老大的看著吳言。
吳言被他這一句反問問住了，眨了眨眼，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你本來可以走了的，可你又回來了，是你自己回來的嗎，沒有人逼你。如果說之前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傷害的話，那你回來之後，我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跟你在一起。可你呢？你是虛情假意的，你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我，你只是躲在我這裏逃避阿飛的謊言，對嗎？”
吳言被戳破真相，面上有些窘態，但他已經不懼了，因為雖然他說的是實情，但真相之外，也有實情。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想再浪費自己的力氣跟舒莫城爭辯，事已至此，他們都不需要再在彼此的心裏插上一刀了，因為，那裏已經千瘡百孔，再也經不起任何的傷害了。
吳言走了，拖著簡單的行李，門也沒來得及關。
舒莫城跌坐在沙發上，眼神呆呆的看著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的走著。突然，他猛的站了起來，等回過神兒的時候，他已經上了車。
沿著大馬路，他焦急的搜尋著吳言的身影——他真的是醉了，傻了，居然會大半夜的讓吳言走。以他的性子，是絕不會找酒店入住的，而普通的賓館衛生又差，治安也……
想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了那次事件。心裏更不安，一邊開車，一邊給他打電話，電話接不通，他的心裏更著急了。
而越是著急，老天爺越是要跟你作對，偶遇紅燈，長長的九十秒幾乎要了他的命。
握著方向盤焦急的等著，一轉頭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吳言，是他！
連轉向燈也來不及打直接驅車趕了過去，就在他按下玻璃車窗，準備跟他說話的時候，一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色奔馳車直接撞到了舒莫城車的左後車燈的位子，他幾乎來不及反應，更別提剎車了，沒有系安全帶，頭重重的磕在了方向盤上。
模糊中，有警笛聲跟救護車的聲音傳來，他被人從車裏拽了出來，擡到了擔架上，與他一同被擡上救護車的，還有兩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無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