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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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攙著步履踉蹌的二肥子走出酒店。
二肥子說：“四哥！今天咱們挨宰了！我們那尖椒幹豆腐才三塊五，這咋要十多塊呢？還有那酒，比我們那貴一倍還多呢！”
“這是大酒店，能和你們那小吃部一樣嗎？我說不讓你來，你偏來，咋樣？一個月的工資，快沒了吧？”
二肥子胸脯一挺說：“那也值！只要和你在一起，咋的都值！”
“二肥子！以後咱們千萬不要這樣了！爹媽養咱這麽大不容易，咱掙了錢，要先想著寄回家去才對呀！”
“那忙啥的？咱得攢著，攢的越多越好！等咱有錢了，也開飯店，開個大飯店，到那時候，你當老板，我給你當老板娘！”
“二肥子！別胡說！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不，我沒醉，我不是胡說！我們老板說了，以後她要去南方發展，就把那個小店兌給我！”
“你別異想天開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說完，她摟過老四狠狠地親了一口。
老四呆若木雞。
再說周玉鵬，領著虎柱子在醫院做完覆查，正準備去找二肥子呢，就發現有一個穿戴時髦，脖子上掛著金項鏈的陌生男人在偷偷地盯著自己，此人已經跟他老半天了。
周玉鵬覺著有點不對勁兒，拉起虎柱子就走，回頭一看，那人還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快走，那人也快走；他慢走，那人慢走，這不是被人跟蹤了嗎！
周玉鵬心裏有些發毛，他拽著虎柱子，一閃身進了一家浴池。
他不知道那個陌生人跟蹤他是什麽目的，就覺著他不懷好意。還是躲一會吧，正好有點疲勞，洗個澡，解解乏，睡一覺再走，我就不信，你還能老在門外等我？
事兒也湊巧，他進的正是老四工作的那家浴池。
周玉鵬買完澡票，領著虎柱子一進屋，老四迎上去高聲喊道：“男賓兩位！“周玉鵬一見楞住了，“老四！”
老四也認出來周玉鵬了，“二叔！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二肥子，順便領虎柱子來覆查，沒曾想，一出醫院，讓人給盯上了！我怎麽也甩不掉，就鉆這浴池來了！”
“他盯你幹啥呀？”
“我也不知道啊！我身上也沒帶多少錢哪！你怎麽在這兒呢？”
“我……”
“你爸在家都美壞了，說你在沈陽有工作了，頓頓有雞有魚，還天天洗澡……啊！就這呀！怪不得說你是銑工！”
老四商量他說：“二叔，你回去可千萬別跟我爸說！”
“好好！我不說！二肥子呢？你們倆沒在一起嗎？”
老四：“沒有，她在一家飯店打工，一會兒我領你去！”
洗完澡，老四領著周玉鵬和虎柱子去找二肥子。
來到飯店門前，老四用手一指說：“就這！你們去吧，我得趕緊回去了！晚上不走，上我那住去！”
周玉鵬說：“好吧！”
老四走了，他就領著虎柱子進了飯店。
二肥子迎上來一看是周玉鵬，也挺驚訝，“呀！二叔，你咋來了？”
“你爹讓我來找你！”
“找我！我才不回去呢！”
“你就別跟你爹治氣了，你走後，你爹腸子都悔青了！”
二肥子撅著嘴說：“他還知道後悔！”
“真的！你爹已經同意你和小順子退婚了！”
一聽這話，二肥子樂了，“是嗎！”
“真的！還說，你要是看上了老四，他也不管了！”
二肥子有些失望地說：“我看上老四當啥，人家老四看不上我！”
“怎麽，你們倆……”
二肥子說：“我是偷偷跟著老四來的，他發現後，往回攆我我沒回去。”
“啊！是這麽回事兒呀！沒關系，你要相中老四了，這事兒二叔給你辦！”
“咋辦？我爹和老王家冰火不同爐！”
“沒事兒！只要你跟二叔回去，這事兒交給我，你還信不著二叔嗎？”
“你要真給我辦妥了，我就回去！”
周玉鵬想了想說：“行！你聽信兒吧！我回去就找老德子！只是老四這頭……”
“沒事兒，老四對我挺好的！只是他爹……”
“那好辦，他爹那頭我去說！”
“嗯！那就有勞二叔了！二叔！您先找個地方坐下，我去安排幾個菜，今天我請客！”
“我不餓，你別破費了！”
“不破費，你坐，我馬上就來！”
說完，她進了竈房。
周玉鵬剛要去找座，突然，身後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回頭一看，驚出了一身冷汗，這頭發茬都豎起來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跟蹤他的那位陌生人。
陌生人說：“你別害怕！今天我請客！“
周玉鵬說：“你，你是什麽人？”
陌生人指著一間雅間說：“進去吧！進去我一說你就明白了！”
周玉鵬不由自主地跟著陌生人進了雅間兒。
陌生人點了一桌飯菜，二肥子推門進來一看說，“二叔，你們這是……”
陌生人說：“啊！我們是老朋友了！他的菜我已經點完了，就不麻煩你了！”
二肥子說：“那好，你們慢用，有事叫我！”
說完，二肥子退了出去。
陌生人端起酒杯說：“來吧！朋友，先幹一杯！”
周玉鵬說：“別！我不認識你，話不說明白，這酒我不能喝！”
陌生人說：“我認識你呀！”
周玉鵬眉頭一蹙，“你認識我？”
“啊，你忘了！七年前，你不是在醫院撿了個男孩嗎？”
“啊？原來你是……”
周玉鵬驚得目瞪口呆
怎麽回事呢？這話咱得從頭說起。周玉鵬媳婦不是不生養嘛，十二年前，周玉鵬來沈陽給媳婦兒瞧病，大夫說它是子宮畸形，還是先天性的！不好治，就算能治，他也治不起。
兩口子垂頭喪氣的出了診室，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不知如何是好，小厲害直抹眼淚，周玉鵬就在一旁勸她，這時候就見對面一位抱著嬰兒的男子沖他倆一擺手，然後把孩子往椅子上一放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這一走，孩子“哇哇”直哭，周玉鵬夫婦以為男子有事兒，讓他倆幫著看看孩子，就過去了。
這孩子也怪，到了小厲害懷裏，立馬就不哭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瞅著還挺精神，看樣子剛出生沒幾天。
他倆抱著孩子等了半天，也沒見那男子回來，還是有點不對勁兒。
周玉鵬說：“這準是棄嬰！大姑娘生的！”
小厲害一聽樂了，“是嗎！快，打開看看！”
周玉鵬打開繈褓一看，是個胖小子！身邊還有布包，他打來一看，裏邊是一些錢和一張寫著孩子生日時辰的布條！他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這孩子果然是棄嬰，而且是那個男子故意留給他倆的。
周玉鵬媳婦催促地：“別說了！快！快包起來，抱走！”
周玉鵬夫婦
兩口子喜之若狂，抱起孩子就走，好像生怕被別人搶走似的。
想到這，周玉鵬明白了，眼前這個陌生人正是當年扔孩子的那位。
陌生人掏出一個布條說：“這就是孩子生日時辰，當時我寫了兩份，你看看對不對？”
周玉鵬接過布條看了看，“那你為什麽要扔掉這個孩子呢？”
陌生人長嘆了一口氣說：“說來話長啊！孩子他媽叫小秋，我們倆是在集體戶好上的，懷上孩子以後，我爸爸落實政策官覆原職了，我也被安排到城裏上班了，可是小秋卻沒能回城，爸爸說什麽也不接納她，非要讓我娶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因為那女人是縣委書記的姑娘。我爸爸拿工作和前途來威脅我，我只好屈服了……小秋知道這些以後痛不欲生，她執意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交到我的手裏，可我的爸爸為了巴結上級，說什麽也不認他這個孫子，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只好忍痛把他……”
周玉鵬仍然有些不解：“那今天……”
“今天遇到你也算是碰了巧了。實話跟你說吧，我現在做買賣賺了一些錢，家業豐厚，就是沒有兒子，也是老天有眼，今日讓我們父子重逢，你要不戒備，我想……”
周玉鵬連忙擺手說：“不不不！這絕對不行！”
陌生人倒也通情達理，“那好！我不難為你，你們兩口子把孩子撫養這麽大也不容易，那就讓我給孩子買點東西，拿點錢，也算讓我盡盡這當父親的責任！怎麽樣？”
周玉鵬仍然有些猶豫，“這……這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
說著話，他掏出一沓人民幣遞到周玉鵬手裏說：“拿著！錢不多，就算我對孩子的一點心意！”
周玉鵬看著厚厚的一沓錢，有點動心，“好這麽的嗎？”
“沒什麽，揣起來吧！今晚你們就別去住浴池了，吃完飯，我找一家好一點的賓館，你們先住下，明天讓我領孩子……不，領你們一起玩一天，再給他賣點衣服什麽的，後天送你們回去，怎麽樣？”
周玉鵬看看手裏的錢，不置可否，“啊……行吧。”
來到賓館，陌生人買了不少水果和小食品，虎柱子頭一回見著這麽些好吃的，簡直樂不思蜀。
周玉鵬也頭一回住這麽高級的賓館，泡在浴盆裏想入非非。
陌生人問虎柱子：“好吃不？”
虎柱子說：“好吃！”
陌生人說：“我家還有更好吃的東西呢！你去不去？”
“你家在哪呀？”
“我家離這不遠，家裏還有你的爺爺、奶奶，他們每天都在想你，腸子都悔青了！明天跟我回家，怎麽樣？兒子！”
虎柱子說：“我不是你兒子！我是我爸兒子！”
“那你管我叫什麽？”
“叫叔叔！”
“不對，叫爸爸！你要管我叫爸爸我給你錢！”
周玉鵬聞聲從衛生間裏出來，不高興地：“哎！兄弟！說什麽呢？”
“啊！我和孩子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周玉鵬不高興了，“開玩笑也不能這麽開呀！”
“好好好！我註意，我註意！”
第二天，周玉鵬領著穿著一新的虎柱子要回去了，陌生人手裏提著一個密碼箱走過來掏著錢說：“你們去哪？我給你們買票吧！”
周玉鵬有些警覺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買，你離我遠一點！”
陌生人也知趣：“好好，我遠一點！”
他又對虎柱子說：“來！上我這來，讓爸爸買票！”
周玉鵬緊緊地拉著虎柱子的手說：“不去！”
陌生人沒有辦法，只好出去了。
在檢票口前，周玉鵬和虎柱子正等候檢票，陌生人過來對虎柱子說：“就要走了！再讓叔叔稀罕稀罕！”
他放下密碼箱，拉過虎柱子愛不釋手，眼淚都出來了。
周玉鵬心想，畢竟是骨血關系，就讓他倆再親近親近吧。
這時候，陌生人又回過頭對周玉鵬說：“孩子要走了，我想再領他去買點啥，你千萬看好我的皮箱，身份證，銀行卡都在裏邊呢，還有不少現金，我去去就來！”
周玉鵬剛想阻攔，陌生人已經領著虎柱子走了。他想去追，又放心不下地上的皮箱。
眼看著開始檢票了，虎柱子他倆還沒回來，周玉鵬心裏一陣緊張，感覺情況不妙，急忙提起皮箱去追。
“虎柱子！虎柱子！”
他喊破嗓子，一個回音兒都沒有，完了，不用說，這孩子是讓他親爹領走了，真要把孩子丟了，回去我可咋向媳婦兒交代呀！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皮箱一看，果然，裏面是一些廢紙包著的磚頭瓦塊，他當時就傻了，後悔自己不該貪圖便宜，見錢眼開呀！他去派出所報案，可又提供不了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只好回去聽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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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肥子說：“四哥！今天咱們挨宰了！我們那尖椒幹豆腐才三塊五，這咋要十多塊呢？還有那酒，比我們那貴一倍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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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肥子胸脯一挺說：“那也值！只要和你在一起，咋的都值！”
“二肥子！以後咱們千萬不要這樣了！爹媽養咱這麽大不容易，咱掙了錢，要先想著寄回家去才對呀！”
“那忙啥的？咱得攢著，攢的越多越好！等咱有錢了，也開飯店，開個大飯店，到那時候，你當老板，我給你當老板娘！”
“二肥子！別胡說！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不，我沒醉，我不是胡說！我們老板說了，以後她要去南方發展，就把那個小店兌給我！”
“你別異想天開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說完，她摟過老四狠狠地親了一口。
老四呆若木雞。
再說周玉鵬，領著虎柱子在醫院做完覆查，正準備去找二肥子呢，就發現有一個穿戴時髦，脖子上掛著金項鏈的陌生男人在偷偷地盯著自己，此人已經跟他老半天了。
周玉鵬覺著有點不對勁兒，拉起虎柱子就走，回頭一看，那人還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快走，那人也快走；他慢走，那人慢走，這不是被人跟蹤了嗎！
周玉鵬心裏有些發毛，他拽著虎柱子，一閃身進了一家浴池。
他不知道那個陌生人跟蹤他是什麽目的，就覺著他不懷好意。還是躲一會吧，正好有點疲勞，洗個澡，解解乏，睡一覺再走，我就不信，你還能老在門外等我？
事兒也湊巧，他進的正是老四工作的那家浴池。
周玉鵬買完澡票，領著虎柱子一進屋，老四迎上去高聲喊道：“男賓兩位！“周玉鵬一見楞住了，“老四！”
老四也認出來周玉鵬了，“二叔！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二肥子，順便領虎柱子來覆查，沒曾想，一出醫院，讓人給盯上了！我怎麽也甩不掉，就鉆這浴池來了！”
“他盯你幹啥呀？”
“我也不知道啊！我身上也沒帶多少錢哪！你怎麽在這兒呢？”
“我……”
“你爸在家都美壞了，說你在沈陽有工作了，頓頓有雞有魚，還天天洗澡……啊！就這呀！怪不得說你是銑工！”
老四商量他說：“二叔，你回去可千萬別跟我爸說！”
“好好！我不說！二肥子呢？你們倆沒在一起嗎？”
老四：“沒有，她在一家飯店打工，一會兒我領你去！”
洗完澡，老四領著周玉鵬和虎柱子去找二肥子。
來到飯店門前，老四用手一指說：“就這！你們去吧，我得趕緊回去了！晚上不走，上我那住去！”
周玉鵬說：“好吧！”
老四走了，他就領著虎柱子進了飯店。
二肥子迎上來一看是周玉鵬，也挺驚訝，“呀！二叔，你咋來了？”
“你爹讓我來找你！”
“找我！我才不回去呢！”
“你就別跟你爹治氣了，你走後，你爹腸子都悔青了！”
二肥子撅著嘴說：“他還知道後悔！”
“真的！你爹已經同意你和小順子退婚了！”
一聽這話，二肥子樂了，“是嗎！”
“真的！還說，你要是看上了老四，他也不管了！”
二肥子有些失望地說：“我看上老四當啥，人家老四看不上我！”
“怎麽，你們倆……”
二肥子說：“我是偷偷跟著老四來的，他發現後，往回攆我我沒回去。”
“啊！是這麽回事兒呀！沒關系，你要相中老四了，這事兒二叔給你辦！”
“咋辦？我爹和老王家冰火不同爐！”
“沒事兒！只要你跟二叔回去，這事兒交給我，你還信不著二叔嗎？”
“你要真給我辦妥了，我就回去！”
周玉鵬想了想說：“行！你聽信兒吧！我回去就找老德子！只是老四這頭……”
“沒事兒，老四對我挺好的！只是他爹……”
“那好辦，他爹那頭我去說！”
“嗯！那就有勞二叔了！二叔！您先找個地方坐下，我去安排幾個菜，今天我請客！”
“我不餓，你別破費了！”
“不破費，你坐，我馬上就來！”
說完，她進了竈房。
周玉鵬剛要去找座，突然，身後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回頭一看，驚出了一身冷汗，這頭發茬都豎起來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跟蹤他的那位陌生人。
陌生人說：“你別害怕！今天我請客！“
周玉鵬說：“你，你是什麽人？”
陌生人指著一間雅間說：“進去吧！進去我一說你就明白了！”
周玉鵬不由自主地跟著陌生人進了雅間兒。
陌生人點了一桌飯菜，二肥子推門進來一看說，“二叔，你們這是……”
陌生人說：“啊！我們是老朋友了！他的菜我已經點完了，就不麻煩你了！”
二肥子說：“那好，你們慢用，有事叫我！”
說完，二肥子退了出去。
陌生人端起酒杯說：“來吧！朋友，先幹一杯！”
周玉鵬說：“別！我不認識你，話不說明白，這酒我不能喝！”
陌生人說：“我認識你呀！”
周玉鵬眉頭一蹙，“你認識我？”
“啊，你忘了！七年前，你不是在醫院撿了個男孩嗎？”
“啊？原來你是……”
周玉鵬驚得目瞪口呆
怎麽回事呢？這話咱得從頭說起。周玉鵬媳婦不是不生養嘛，十二年前，周玉鵬來沈陽給媳婦兒瞧病，大夫說它是子宮畸形，還是先天性的！不好治，就算能治，他也治不起。
兩口子垂頭喪氣的出了診室，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不知如何是好，小厲害直抹眼淚，周玉鵬就在一旁勸她，這時候就見對面一位抱著嬰兒的男子沖他倆一擺手，然後把孩子往椅子上一放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這一走，孩子“哇哇”直哭，周玉鵬夫婦以為男子有事兒，讓他倆幫著看看孩子，就過去了。
這孩子也怪，到了小厲害懷裏，立馬就不哭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瞅著還挺精神，看樣子剛出生沒幾天。
他倆抱著孩子等了半天，也沒見那男子回來，還是有點不對勁兒。
周玉鵬說：“這準是棄嬰！大姑娘生的！”
小厲害一聽樂了，“是嗎！快，打開看看！”
周玉鵬打開繈褓一看，是個胖小子！身邊還有布包，他打來一看，裏邊是一些錢和一張寫著孩子生日時辰的布條！他一下子什麽都明白了，這孩子果然是棄嬰，而且是那個男子故意留給他倆的。
周玉鵬媳婦催促地：“別說了！快！快包起來，抱走！”
周玉鵬夫婦
兩口子喜之若狂，抱起孩子就走，好像生怕被別人搶走似的。
想到這，周玉鵬明白了，眼前這個陌生人正是當年扔孩子的那位。
陌生人掏出一個布條說：“這就是孩子生日時辰，當時我寫了兩份，你看看對不對？”
周玉鵬接過布條看了看，“那你為什麽要扔掉這個孩子呢？”
陌生人長嘆了一口氣說：“說來話長啊！孩子他媽叫小秋，我們倆是在集體戶好上的，懷上孩子以後，我爸爸落實政策官覆原職了，我也被安排到城裏上班了，可是小秋卻沒能回城，爸爸說什麽也不接納她，非要讓我娶一個我根本不愛的女人，因為那女人是縣委書記的姑娘。我爸爸拿工作和前途來威脅我，我只好屈服了……小秋知道這些以後痛不欲生，她執意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交到我的手裏，可我的爸爸為了巴結上級，說什麽也不認他這個孫子，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只好忍痛把他……”
周玉鵬仍然有些不解：“那今天……”
“今天遇到你也算是碰了巧了。實話跟你說吧，我現在做買賣賺了一些錢，家業豐厚，就是沒有兒子，也是老天有眼，今日讓我們父子重逢，你要不戒備，我想……”
周玉鵬連忙擺手說：“不不不！這絕對不行！”
陌生人倒也通情達理，“那好！我不難為你，你們兩口子把孩子撫養這麽大也不容易，那就讓我給孩子買點東西，拿點錢，也算讓我盡盡這當父親的責任！怎麽樣？”
周玉鵬仍然有些猶豫，“這……這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
說著話，他掏出一沓人民幣遞到周玉鵬手裏說：“拿著！錢不多，就算我對孩子的一點心意！”
周玉鵬看著厚厚的一沓錢，有點動心，“好這麽的嗎？”
“沒什麽，揣起來吧！今晚你們就別去住浴池了，吃完飯，我找一家好一點的賓館，你們先住下，明天讓我領孩子……不，領你們一起玩一天，再給他賣點衣服什麽的，後天送你們回去，怎麽樣？”
周玉鵬看看手裏的錢，不置可否，“啊……行吧。”
來到賓館，陌生人買了不少水果和小食品，虎柱子頭一回見著這麽些好吃的，簡直樂不思蜀。
周玉鵬也頭一回住這麽高級的賓館，泡在浴盆裏想入非非。
陌生人問虎柱子：“好吃不？”
虎柱子說：“好吃！”
陌生人說：“我家還有更好吃的東西呢！你去不去？”
“你家在哪呀？”
“我家離這不遠，家裏還有你的爺爺、奶奶，他們每天都在想你，腸子都悔青了！明天跟我回家，怎麽樣？兒子！”
虎柱子說：“我不是你兒子！我是我爸兒子！”
“那你管我叫什麽？”
“叫叔叔！”
“不對，叫爸爸！你要管我叫爸爸我給你錢！”
周玉鵬聞聲從衛生間裏出來，不高興地：“哎！兄弟！說什麽呢？”
“啊！我和孩子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周玉鵬不高興了，“開玩笑也不能這麽開呀！”
“好好好！我註意，我註意！”
第二天，周玉鵬領著穿著一新的虎柱子要回去了，陌生人手裏提著一個密碼箱走過來掏著錢說：“你們去哪？我給你們買票吧！”
周玉鵬有些警覺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買，你離我遠一點！”
陌生人也知趣：“好好，我遠一點！”
他又對虎柱子說：“來！上我這來，讓爸爸買票！”
周玉鵬緊緊地拉著虎柱子的手說：“不去！”
陌生人沒有辦法，只好出去了。
在檢票口前，周玉鵬和虎柱子正等候檢票，陌生人過來對虎柱子說：“就要走了！再讓叔叔稀罕稀罕！”
他放下密碼箱，拉過虎柱子愛不釋手，眼淚都出來了。
周玉鵬心想，畢竟是骨血關系，就讓他倆再親近親近吧。
這時候，陌生人又回過頭對周玉鵬說：“孩子要走了，我想再領他去買點啥，你千萬看好我的皮箱，身份證，銀行卡都在裏邊呢，還有不少現金，我去去就來！”
周玉鵬剛想阻攔，陌生人已經領著虎柱子走了。他想去追，又放心不下地上的皮箱。
眼看著開始檢票了，虎柱子他倆還沒回來，周玉鵬心裏一陣緊張，感覺情況不妙，急忙提起皮箱去追。
“虎柱子！虎柱子！”
他喊破嗓子，一個回音兒都沒有，完了，不用說，這孩子是讓他親爹領走了，真要把孩子丟了，回去我可咋向媳婦兒交代呀！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皮箱一看，果然，裏面是一些廢紙包著的磚頭瓦塊，他當時就傻了，後悔自己不該貪圖便宜，見錢眼開呀！他去派出所報案，可又提供不了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只好回去聽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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