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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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老四對二肥子的印象也不錯，心直口快，樸實能幹，只是他沒往這上想過。
永德妻對這丫頭也挺看好，二肥子因為抓不著老四的影，有空沒空跑過來跟他媽談戀愛，永德妻能不明白嗎？差就差在王永德身上。
王永德別看四個兒子，哪個都不多餘，哪個都是他的心頭肉，他說啥也不能讓兒子去給別人當養老女婿。
老四無心，二肥子卻是有意，想老四都想得走火入魔了。
都說人想人想死人，這話真是不假，二肥子就因為想老四，才鬧出了天大的誤會。
老四不是說二肥子要是再瘦點兒就更漂亮嗎？這本是無意中的一句話，可這話分誰聽，二肥子追老四正是走火入魔的時候，一聽這話就當真了。為了讓自己更瘦點，她天天吃半飽。上桌子葷香一口不動，扒拉兩口飯就撂筷。這可把八吵吵嚇壞了，以為姑娘吃不下飯是病了。你別看他平時對二肥的又是吵又是罵，二肥子要真有病，他也害怕。不說別的，姑娘是他家的主要勞力，他還指著姑娘養老呢。
為了給姑娘改善夥食，八吵吵特意上街買了一塊豬肉。
他進院就喊：“老婆子！你快出來看看，這豬肉，一巴掌膘！”
八吵吵媳婦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埋怨說：“這不年不節的，你買肉幹啥呀？”
八吵吵說：“我看二肥子這幾天有點不願意吃飯，買塊肉，給她改善改善夥食。”
“有那心你少跟她吵吵兩句有了！”
“你這話說的，我吵吵不也是為她好嗎！”
八吵吵進屋把肉舉到二肥子眼前說：“丫呀！你看爹買這塊肉肥不肥？”
二肥子一瞧，“爹！你可真是老外！現在買肉誰還挑肥的呀！”
“別管到啥時候，你吃肉還得吃肥的，咬一口滿嘴流油！香在嘴裏，胖到身上！”
八吵吵媳婦嘴一撇，“咋吃你也是那個德行！像瘦‘克朗’似的！幹餵不胖！”
二肥子急得直跺腳，“咋不把我身上這肉給我爹點兒呢？”
八吵吵沒理解二肥子的意思，聽這話還挺順耳，“姑娘啊，不用你那樣，有這句話，你爹我就知足啊！”
八吵吵媳婦也被這爺倆的話感動了，“丫呀，你爹就是那張嘴傷人，心眼兒不壞，別看他跟你倆咋吵吵，瞅你這些日子不願意吃飯，這不就去買肉了嗎！”
二肥子嘴撅得老高，“買肉他自己吃吧，我才不吃呢！”
“你說這孩子，好賴不知！”
二肥子說不吃還真就一塊沒動，這可把八吵吵兩口子急壞了。
“丫呀，你咋不吃點兒呢？你爹這肉不是白買了嗎！你這是咋的了？那不舒坦哪？”
“沒有，媽！我挺好的。”
“挺好的咋吃不下飯嗎呢？“
她瞪了八吵吵一眼，“都是你把孩子逼勒的！你瞅瞅，孩子都瘦了！”
二肥子一聽瘦了反倒高興了，“媽！你真看出我瘦了？”
“可不是瘦了咋的。”
二肥子樂的直拍巴掌，“太好了，太好了！”
說完話，她搬過八吵吵媳婦兒沖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撒腿就往外跑。這可把八吵吵媳婦嚇壞了，“這孩子是咋的了？不光人瘦了，精神還出毛病了！”
二肥子跑到王永德家，叫出老四，拉起來就跑。
老四說：“二肥子！二肥子！你這是幹啥呀？”
二肥子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停下腳步說：“四哥！這些日子你看沒看出來我有什麽變化？”
老四莫名其妙，“變化！沒看出你有啥變化呀！”
“你細看！”
老四盯著二肥子看了半天，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二肥子急了，“哎呀！人家我媽都看出來了，你就看不出來？那我白費勁了！”
老四不解，“你費啥勁了？”
“這些日子我在飲食方面都註老意了，一天三頓飯，我頓頓都吃半飽。”
老四恍然大悟，“啊！那我看出來了！”
“你看出啥來了？”
“你有點兒胖了！”
二肥子把嘴一撅，“啥呀！啥呀！你咋還看出我胖來了呢！”
說完，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四莫名其妙，“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啥了？”
“你說你一天三頓，頓頓都吃的挺好，那還不胖！”
“我沒說頓頓都吃得挺好！”
“那你說啥？”
“我說我頓頓都吃半飽！”
“那你咋不往飽了吃呢？”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啊！我告訴你的，我告訴你什麽了？”
“你說我瘦點兒好！”
老四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二肥子提高了聲音說：“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再瘦點兒，當演員都夠料！”
老四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麽回事！”
二肥子委屈得差點哭了，“人家都餓半個月了，你咋還沒看出瘦來呢？”
“咋的，你還真想當演員去呀？”
“我當什麽演員！”
“那你……”
“你說我再瘦一點好看，我就……”
“唉呀，我就那麽隨便說說，你咋還認真了呢！”
“你隨便說的？可害得我半個月沒吃飽飯！”她使勁捶打著老四。
“你壞！你壞！”
老四一邊躲一邊說：“別鬧！別鬧！其實好看賴看也不在胖瘦，主要是人們的審美不同！”
“審美？”
“啊！有人喜歡苗條一點；有人喜歡富態一點，比如唐朝的楊貴妃，她的美就是體態豐滿的那一種。”
二肥子有些天真的問：“四哥！那你告訴我，你喜歡哪一種？”
“我？這個我還真沒考慮過。不過，胖點瘦點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不要刻意地去減肥，更不要去餓肚子，常了身體是會出毛病的！你沒聽人說嗎，情人眼裏出西施，兩人只要感情好，他怎麽瞅你都美！”
二肥子眼睛一亮，“四哥！那你說咱倆感情好不好？”
“咱倆？咱倆有什麽不好的！”
“那你說我美不美？”
老四有些不好意思，“二肥子！你胡說什麽呢！”
二肥子不依不饒，“我要你告訴我！”
“你美，你美，行了吧？”
“真的？”
“真的，將來一定能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好女婿！”
二肥子得意忘形，“這還差不多！要找，我就找你這樣的！”
老四一怔，“二肥子！說啥呢？千萬別胡思亂想了！我爸把彩禮都過了，再說，我……”
“你怎麽樣？”
“我……”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對自己的婚事都不滿意，那我們自己的問題為什麽不能自己做主呢？”
“這……”
“四哥！你就說對我的看法咋樣吧？”
老四有些為難，他實在不願意傷二肥子的心，就勉強：“挺好的。”
聽到這兒，二肥子激動不已，她一把摟過老四，十分動情地說：“四哥，我要跟你好！”
老四手足無措，一下子僵了，“這，這不合適吧。”
二肥子一怔，“什麽，你說我們兩個不合適？”
“是的，我不是你爹想要的那種，另外，我爸也不想讓我……”
“我沒問他們想什麽，我問你！”
“我現在什麽都不敢想！”
二肥子趕忙撒開手，“行！別說了！怪我自作多情！”
她猛地轉身，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老四木然佇立。
二肥子跑回家，進屋趴到炕上就哭。
八吵吵媳婦一看，完了，這孩子病得不輕啊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她過去摸腦袋問咋地了，沒想到這二肥子哭得更厲害了。
她就埋怨八吵吵，“你瞅瞅你把孩子都逼累啥樣了！孩子這不是做毛病了嗎！”
“做啥毛病！”
“不做毛病她能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嗎！”
二肥子聽了這話，還真就“哏兒哏兒”地笑了起來。
八吵吵媳婦驚慌失措，“丫呀！你這是咋的啦？丫呀！你可別嚇唬媽呀！”
八吵吵一看，“這是他媽招黃皮子了？”
二肥子笑過之後，又失聲地哭了起來。
八吵吵媳婦扯過八吵吵就嚷：“死老頭子，我告訴你，孩子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丫呀！別哭，有啥事兒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八吵吵說：“你能做啥主，你除了慣孩子，沒別的能耐！”
“不慣著你把她整死呀！你瞅孩子都啥樣了，還不快點上醫院！”
“上什麽醫院！醫院能治邪門歪道啊！白搭錢！你把笤帚疙瘩給我，我看看是什麽山貓野獸來磨我閨女！”
“啥山貓野獸？就是你這老不死的！”
八吵吵抄起笤帚疙瘩要打二肥子，媳婦拼死命地去攔，兩人兒你推我搡撕巴在一起。
八吵吵媳婦說：“死老頭子！今個你要動彈丫頭一個手指頭，我跟你倆對命！”
八吵吵把笤帚疙瘩一摔，“你看你，任嘛不懂，我還能真打她呀？人都說這笤帚疙瘩避邪！我是想給她驅驅邪！”
“驅啥邪？你要不逼累他，他能這樣嗎！”
八吵吵：“我咋逼累她了？我這不都是為她好嗎！”
“擱起你那好心吧，今天就不聽你的，我閨女就是臭到家也不嫁給他們老周家！”
“你還拿你閨女當香餑餑呢！我讓周玉鵬給他哥透話，這都多少天了，連個回音都沒有，還興許是人家不同意了呢！”
“不同意更好！我還真就沒看好那個雜毛！”
“你就虎吧！一對兒沒正溜！這好事兒你哪找去？也就周玉坤吧！要不著怕兒子說不上媳婦能上趕著給你當養老女婿！白撿個兒子你都不要，後悔去吧！”
“有啥後悔的，我閨女不受屈兒比啥都強！”
八吵吵說：“老娘們兒當家瞎胡鬧，這事兒由不得你！”
“你也休想一手遮天！”
兩口子越吵越兇，二肥子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你們別吵了！”
八吵吵媳婦緊忙過去，“丫呀！你好了？”
“好了！媽，你不用擔心我，我挺好的！”
她十分冷靜地對八吵吵說：“爹！往後我這一堆兒一塊兒就交給你了，你愛咋辦咋辦吧！”
“真的？”
“真的！”
八吵吵媳婦說：“丫呀！你別怕他，媽給你做主！”
“不，就讓我爹著量辦吧！”
八吵吵一聽樂了，“這就對了，爹能給你窟窿橋走嗎！”
“嗯，我知道，爹給我指的都是陽關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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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無心，二肥子卻是有意，想老四都想得走火入魔了。
都說人想人想死人，這話真是不假，二肥子就因為想老四，才鬧出了天大的誤會。
老四不是說二肥子要是再瘦點兒就更漂亮嗎？這本是無意中的一句話，可這話分誰聽，二肥子追老四正是走火入魔的時候，一聽這話就當真了。為了讓自己更瘦點，她天天吃半飽。上桌子葷香一口不動，扒拉兩口飯就撂筷。這可把八吵吵嚇壞了，以為姑娘吃不下飯是病了。你別看他平時對二肥的又是吵又是罵，二肥子要真有病，他也害怕。不說別的，姑娘是他家的主要勞力，他還指著姑娘養老呢。
為了給姑娘改善夥食，八吵吵特意上街買了一塊豬肉。
他進院就喊：“老婆子！你快出來看看，這豬肉，一巴掌膘！”
八吵吵媳婦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埋怨說：“這不年不節的，你買肉幹啥呀？”
八吵吵說：“我看二肥子這幾天有點不願意吃飯，買塊肉，給她改善改善夥食。”
“有那心你少跟她吵吵兩句有了！”
“你這話說的，我吵吵不也是為她好嗎！”
八吵吵進屋把肉舉到二肥子眼前說：“丫呀！你看爹買這塊肉肥不肥？”
二肥子一瞧，“爹！你可真是老外！現在買肉誰還挑肥的呀！”
“別管到啥時候，你吃肉還得吃肥的，咬一口滿嘴流油！香在嘴裏，胖到身上！”
八吵吵媳婦嘴一撇，“咋吃你也是那個德行！像瘦‘克朗’似的！幹餵不胖！”
二肥子急得直跺腳，“咋不把我身上這肉給我爹點兒呢？”
八吵吵沒理解二肥子的意思，聽這話還挺順耳，“姑娘啊，不用你那樣，有這句話，你爹我就知足啊！”
八吵吵媳婦也被這爺倆的話感動了，“丫呀，你爹就是那張嘴傷人，心眼兒不壞，別看他跟你倆咋吵吵，瞅你這些日子不願意吃飯，這不就去買肉了嗎！”
二肥子嘴撅得老高，“買肉他自己吃吧，我才不吃呢！”
“你說這孩子，好賴不知！”
二肥子說不吃還真就一塊沒動，這可把八吵吵兩口子急壞了。
“丫呀，你咋不吃點兒呢？你爹這肉不是白買了嗎！你這是咋的了？那不舒坦哪？”
“沒有，媽！我挺好的。”
“挺好的咋吃不下飯嗎呢？“
她瞪了八吵吵一眼，“都是你把孩子逼勒的！你瞅瞅，孩子都瘦了！”
二肥子一聽瘦了反倒高興了，“媽！你真看出我瘦了？”
“可不是瘦了咋的。”
二肥子樂的直拍巴掌，“太好了，太好了！”
說完話，她搬過八吵吵媳婦兒沖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撒腿就往外跑。這可把八吵吵媳婦嚇壞了，“這孩子是咋的了？不光人瘦了，精神還出毛病了！”
二肥子跑到王永德家，叫出老四，拉起來就跑。
老四說：“二肥子！二肥子！你這是幹啥呀？”
二肥子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停下腳步說：“四哥！這些日子你看沒看出來我有什麽變化？”
老四莫名其妙，“變化！沒看出你有啥變化呀！”
“你細看！”
老四盯著二肥子看了半天，搖了搖頭，“沒看出來！”
二肥子急了，“哎呀！人家我媽都看出來了，你就看不出來？那我白費勁了！”
老四不解，“你費啥勁了？”
“這些日子我在飲食方面都註老意了，一天三頓飯，我頓頓都吃半飽。”
老四恍然大悟，“啊！那我看出來了！”
“你看出啥來了？”
“你有點兒胖了！”
二肥子把嘴一撅，“啥呀！啥呀！你咋還看出我胖來了呢！”
說完，她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四莫名其妙，“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啥了？”
“你說你一天三頓，頓頓都吃的挺好，那還不胖！”
“我沒說頓頓都吃得挺好！”
“那你說啥？”
“我說我頓頓都吃半飽！”
“那你咋不往飽了吃呢？”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啊！我告訴你的，我告訴你什麽了？”
“你說我瘦點兒好！”
老四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二肥子提高了聲音說：“不是你說的嗎！讓我再瘦點兒，當演員都夠料！”
老四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麽回事！”
二肥子委屈得差點哭了，“人家都餓半個月了，你咋還沒看出瘦來呢？”
“咋的，你還真想當演員去呀？”
“我當什麽演員！”
“那你……”
“你說我再瘦一點好看，我就……”
“唉呀，我就那麽隨便說說，你咋還認真了呢！”
“你隨便說的？可害得我半個月沒吃飽飯！”她使勁捶打著老四。
“你壞！你壞！”
老四一邊躲一邊說：“別鬧！別鬧！其實好看賴看也不在胖瘦，主要是人們的審美不同！”
“審美？”
“啊！有人喜歡苗條一點；有人喜歡富態一點，比如唐朝的楊貴妃，她的美就是體態豐滿的那一種。”
二肥子有些天真的問：“四哥！那你告訴我，你喜歡哪一種？”
“我？這個我還真沒考慮過。不過，胖點瘦點真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不要刻意地去減肥，更不要去餓肚子，常了身體是會出毛病的！你沒聽人說嗎，情人眼裏出西施，兩人只要感情好，他怎麽瞅你都美！”
二肥子眼睛一亮，“四哥！那你說咱倆感情好不好？”
“咱倆？咱倆有什麽不好的！”
“那你說我美不美？”
老四有些不好意思，“二肥子！你胡說什麽呢！”
二肥子不依不饒，“我要你告訴我！”
“你美，你美，行了吧？”
“真的？”
“真的，將來一定能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好女婿！”
二肥子得意忘形，“這還差不多！要找，我就找你這樣的！”
老四一怔，“二肥子！說啥呢？千萬別胡思亂想了！我爸把彩禮都過了，再說，我……”
“你怎麽樣？”
“我……”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對自己的婚事都不滿意，那我們自己的問題為什麽不能自己做主呢？”
“這……”
“四哥！你就說對我的看法咋樣吧？”
老四有些為難，他實在不願意傷二肥子的心，就勉強：“挺好的。”
聽到這兒，二肥子激動不已，她一把摟過老四，十分動情地說：“四哥，我要跟你好！”
老四手足無措，一下子僵了，“這，這不合適吧。”
二肥子一怔，“什麽，你說我們兩個不合適？”
“是的，我不是你爹想要的那種，另外，我爸也不想讓我……”
“我沒問他們想什麽，我問你！”
“我現在什麽都不敢想！”
二肥子趕忙撒開手，“行！別說了！怪我自作多情！”
她猛地轉身，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老四木然佇立。
二肥子跑回家，進屋趴到炕上就哭。
八吵吵媳婦一看，完了，這孩子病得不輕啊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她過去摸腦袋問咋地了，沒想到這二肥子哭得更厲害了。
她就埋怨八吵吵，“你瞅瞅你把孩子都逼累啥樣了！孩子這不是做毛病了嗎！”
“做啥毛病！”
“不做毛病她能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嗎！”
二肥子聽了這話，還真就“哏兒哏兒”地笑了起來。
八吵吵媳婦驚慌失措，“丫呀！你這是咋的啦？丫呀！你可別嚇唬媽呀！”
八吵吵一看，“這是他媽招黃皮子了？”
二肥子笑過之後，又失聲地哭了起來。
八吵吵媳婦扯過八吵吵就嚷：“死老頭子，我告訴你，孩子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丫呀！別哭，有啥事兒跟媽說，媽給你做主！”
八吵吵說：“你能做啥主，你除了慣孩子，沒別的能耐！”
“不慣著你把她整死呀！你瞅孩子都啥樣了，還不快點上醫院！”
“上什麽醫院！醫院能治邪門歪道啊！白搭錢！你把笤帚疙瘩給我，我看看是什麽山貓野獸來磨我閨女！”
“啥山貓野獸？就是你這老不死的！”
八吵吵抄起笤帚疙瘩要打二肥子，媳婦拼死命地去攔，兩人兒你推我搡撕巴在一起。
八吵吵媳婦說：“死老頭子！今個你要動彈丫頭一個手指頭，我跟你倆對命！”
八吵吵把笤帚疙瘩一摔，“你看你，任嘛不懂，我還能真打她呀？人都說這笤帚疙瘩避邪！我是想給她驅驅邪！”
“驅啥邪？你要不逼累他，他能這樣嗎！”
八吵吵：“我咋逼累她了？我這不都是為她好嗎！”
“擱起你那好心吧，今天就不聽你的，我閨女就是臭到家也不嫁給他們老周家！”
“你還拿你閨女當香餑餑呢！我讓周玉鵬給他哥透話，這都多少天了，連個回音都沒有，還興許是人家不同意了呢！”
“不同意更好！我還真就沒看好那個雜毛！”
“你就虎吧！一對兒沒正溜！這好事兒你哪找去？也就周玉坤吧！要不著怕兒子說不上媳婦能上趕著給你當養老女婿！白撿個兒子你都不要，後悔去吧！”
“有啥後悔的，我閨女不受屈兒比啥都強！”
八吵吵說：“老娘們兒當家瞎胡鬧，這事兒由不得你！”
“你也休想一手遮天！”
兩口子越吵越兇，二肥子猛地一下坐了起來。
“你們別吵了！”
八吵吵媳婦緊忙過去，“丫呀！你好了？”
“好了！媽，你不用擔心我，我挺好的！”
她十分冷靜地對八吵吵說：“爹！往後我這一堆兒一塊兒就交給你了，你愛咋辦咋辦吧！”
“真的？”
“真的！”
八吵吵媳婦說：“丫呀！你別怕他，媽給你做主！”
“不，就讓我爹著量辦吧！”
八吵吵一聽樂了，“這就對了，爹能給你窟窿橋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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