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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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

“程瀟!別磨嘰!快下樓去接小韓!”

程夫人在廚房布下大陣仗,就為了迎接兒媳婦兒。

“是是是,我比您還急呢!”

程瀟在玄關換了鞋,著急忙慌出了門。

韓弋剛到程瀟家樓下,就瞧見遠處一個高大的人影,憑那完美的身材比例,挺拔的身型,俊朗的面容就知道是程瀟。

“寶貝你終於來了!”

程瀟撲上去就是一個擁抱,又抱著韓弋的腰轉了三兩圈。

韓弋笑得明朗:“幹嘛!放我下來!別摔了!”

“不放!我抱你回家!”

程瀟順勢架起韓弋的膝窩,將人抱回了家。

走廊裏,程瀟掏鑰匙時,韓弋問道:“多住幾天真的沒問題嗎?太打擾叔叔阿姨了。”

程瀟輕快說:“沒事,他倆巴不得你整個暑假都在我家住。”

韓弋並不知道程瀟父母已經知道了兩人的關系,見到兩人後,盡管察覺到一絲莫名詭異的氣氛,但並沒有放在心上。

程瀟父母在程瀟再三叮囑下忍痛壓制住見到兒媳婦的沖動勁兒,就韓弋的性格,生怕如程瀟所說給韓弋嚇得不敢再來了。

一家人吃過程夫人研究三天耗時一個淩晨和一個上午的午餐後,程瀟父母要去珠寶店,臨走前又千叮嚀萬囑咐讓程瀟好好待著韓弋,讓韓弋別拘謹,當自己家,需要什麽盡管提,隨便使喚程瀟。

老兩口一走,小兩口就糾纏到了一起。

韓弋被按在臥室門上親了許久,親到快要缺氧時,脖子又傳來刺痛。

“別,別留印……叔叔阿姨……會看到……”

程瀟卻一點都不在意:“看到也沒事。”

程瀟比韓弋高大許多,身型健碩,輕易就能壓制住韓弋,圈住韓弋。

韓弋也自知,況且程瀟發起獸性來哪能聽得進去。盡管缺氧和刺痛的感覺並不好,但快感浸入身心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他想被困在程瀟的爪牙之下,想被圈禁在程瀟的懷裏,想留住那永遠都抹不掉的真實的安全感,是程瀟獨有的氣息。

太喜歡一個人時,都會想把自己送到對方的手裏。

韓弋純粹,更是如此。

窗外的蟬小息片刻又一齊奏鳴。紺碧的天空,一貧如洗的蔚藍,幾縷面紗般單薄的煙雲抵不過烈陽高照,大地隨處是耀眼的光芒。

室內即便開著空調,溫度也不大低。

“這就累了?都出汗了。”

程瀟的食指挑起韓弋額前的碎發,細微的汗珠滲出了皮膚。

“被你這麽折騰,不出汗才怪。”

韓弋脫了力似的躺在程瀟的床上,衣衫不整,雙手高舉過頭頂,似乎一點不想掙紮,反而更像迎合。

程瀟再次撲了上去,抱著韓弋又膩歪地親了親,怎麽也稀罕不夠。

“帶你洗澡去。”

“抱我,我不想動。”韓弋翻了個身,懶洋洋地撒起嬌來。

程瀟下身一緊,撈起韓弋就往浴室走。

韓弋掛在程瀟的身上,軟綿綿的,似乎對即將來臨的危險毫不畏懼。

浴室裏,緊貼的肌膚,熾熱的親吻,濺起的水花,空氣發熱甚至灼燒,以至於頭昏腦熱地做出更加瘋狂的侵略與索求。

韓弋軟硬兼施,讓程瀟放過自己的脖頸,生怕留下太多的痕跡,畢竟程瀟的父母也在這屋檐下。

可程瀟並不聽。

程瀟似乎對韓弋的喉結情有獨鐘,喜歡吻它,舔它,咬它。

每當它滑動,在程瀟眼中就會變得無比漫長。緊致白皙的皮膚繃起一條條連接著下頜和鎖骨的紋理,如平靜的江面,凸起的喉結是岸邊的山丘,滾動時依稀可見蕩起的波瀾。

將它含在口中挑逗時,江面被激起圈圈漣漪,波瀾也愈來愈不可控,江面下正洶湧澎湃。

不出程瀟所料,韓弋果然按耐不住了。

若程瀟不借此發狠欺弄,直到看到韓弋眼尾的紅暈,剔透的淚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不定還能聽到幾聲難耐的呼喚。

畢竟韓弋涉世未深,程瀟想帶他沈入情海,對他做盡歡愛,看他羞憤慌亂的樣子,看他露出不加任何掩飾的舒適享受的表情……

而這次,程瀟心生邪念,想聽韓弋叫:

「哥哥」。

與叫「老公」不同,「哥哥」似乎多了禁忌和荒唐的意味。何況,該叫「哥哥」的是程瀟。

韓弋叫不出口,就要忍受折磨。

韓弋甚至在殘存的理智中疑惑為什麽程瀟花樣這麽多,難道程瀟做這些不害臊嗎。

韓弋印象裏程瀟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手掌寬大,五指又修長。

但韓弋想象不到,此時,那手指在什麽位置,又是什麽樣子,在做什麽……

醉生夢死的邊緣,程瀟如願聽到了。

韓弋終究太天真,沒想到程瀟還有給他的額外獎勵。

只能不可抗拒的全部收下。

韓弋著身子,裹著浴巾側躺在床上。

喉嚨沙啞:“你給我找一套長衣長褲吧,最好帶一條圍巾,我現在已經見不得人了。”

程瀟心情格外愉悅,洗完澡後整個人神清氣爽,裸著上半身站在衣櫃前翻找兩人的衣物。

“這就受不住了?小狐貍,你撩我的時候就該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男人可不是吃素的,長記性沒?”

韓弋默默掀開身上的浴巾,低頭瞅了一眼,半秒不到又慘不忍睹地轉開頭,重重裹緊了浴巾。

“誰能想到你跟頭狼狗似的!你!你……你連我的手腕都不放過?!”

程瀟舔了舔嘴角,顯然意猶未盡,目光似乎能透過浴巾,看到自己留下的印記。

“如果可以,我連你的裏面都不想放過。”

此話一出,韓弋楞了楞,茫然地看著程瀟,顯然沒聽懂。

程瀟噗嗤一笑,小狐貍還是太單純。

韓弋看著程瀟一步步靠近,嘴角還掛著邪乎的笑,一副玩味的神情告訴韓弋準沒好事。

程瀟一點點逼近獵物,撐著床伏在韓弋的耳邊,輕聲道:“小狐貍不會以為,光是進去就結束了吧?”

韓弋身軀一顫,瞳孔急劇收縮。

那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不知何時伸到了浴巾下。

“到時候,這裏……”程瀟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按了下韓弋的小腹,帶著笑意低聲道:“也不會放過,會被填滿……”

韓弋幾乎要知曉了,朦朧的迷霧即將撥開。

“什麽……”

程瀟的唇張合著,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耐心回答。

灼燒般的赤紅在韓弋的脖子、耳根、兩頰迅速化開,燒的韓弋喉嚨幹燥發緊,渾身滾燙,心如同吊在烈火之上,幾乎要跳出胸腔。

程瀟笑了,揉著韓弋的頭發和臉頰:“別怕,你不同意我是不會做的。”

韓弋定了定神,張口已開始結巴:“你……你快……快把衣服給我……我要長衣長褲……”

此時程瀟的手機響了,是老程。

“餵老程。”

“兒子,我今晚陪你媽在她公司加班,不回去啊。”

“行,你倆註意休息啊。”

“你把手機給小韓,我有話要說。”

程瀟將手機遞給韓弋。

“小韓啊。”

“嗯,叔叔您說。”韓弋竭力使自己鎮定。

“我跟程瀟媽今晚不回去了,冰箱裏有程瀟媽做的……”

“手機給我,我說,急死我了……”

“餵,小韓吶,我是阿姨……”急了半天的程夫人一把搶過手機,“冰箱裏有水果蛋糕,上次看你喜歡吃,阿姨這次做了個大的,還有曲奇餅幹,巧克力蛋撻,檸檬水,哦對,冰箱下層還有冰點楊梅,記得千萬不要空腹吃!

一定要先吃點主食!零食櫃的零食不愛吃就讓程瀟去買,有事讓程瀟幹,在家好好玩,出去的話盡量到商場這種有空調的地方,大熱天別曬中暑了,晚上出門小心蚊蟲……”

程瀟扶額,嘆了口氣:“還是親媽麽……”

韓弋連忙稱是:“好的阿姨……聽您的,您放心……謝謝叔叔阿姨……勞您費心了,一定一定……”

程夫人在交代了十五分鐘後終於放心掛掉了電話。

韓弋把手機還給了程瀟,順勢要拿程瀟手裏的衣服,不料程瀟一個側身避開了。

“我爸媽都不回來了,那就別穿長袖了。”

程瀟原本打算先給韓弋遮一遮,要是他爸媽知道自己毫不節制地把韓弋弄成這樣,估計能削死他。

程瀟回到衣櫃前,將衣服隨便一塞,又開始翻找起來,找到一件純白色的短袖,韓弋記得這件衣服是高一剛開學那時候程瀟穿過的那件。

當時程瀟穿著都略微寬松,自己穿更是。

衣領都快滑到肩頭,鎖骨大片暴露在外,衣擺蓋過了大腿。

韓弋整理著衣領問到:“褲子呢?”

掀開浴巾後,裸露的臀瓣又蹭著了床單。

“呃……還有……內個……”

程瀟收回目光,笑了笑:“忘了,我給你拿。”

到韓弋手中只有一條內褲。

韓弋又問到:“褲子呢?”

誰知程瀟臉不紅心不跳,將羞恥的事說得那麽直白露骨,還微笑著:“都脫幹凈上床那麽多次了,你還有哪是我沒看到過的?還差一條褲子嗎?”

韓弋:“……”

程瀟眼底的笑意和寵溺越來越深,甚至越來越欠揍。

韓弋擡手就把浴巾扔到程瀟的臉上,多少還是有點羞恥心,趁著程瀟看不見,慌慌張張穿好了內褲。

天空四周沒有半點浮雲,承受著落日的餘暉,掛著赤紅的晚霞條帶,空氣裏彌漫著尚未散去的暑熱。

樓房、路燈、車輛、行人,點綴著暮光下的煙火人間。

六七歲的孩子正是最活躍調皮的時候,你追我趕,笑得清脆明亮。

老人拿著蒲扇,嘮著家常,坐在長椅上等著孩子的父母回家。

不遠有處籃球場,兩個身影被餘暉拉得瘦長,一半淹沒在陰影裏,一半在落日的橘色暮光裏穿梭。

一個穿著黑色籃球服,一個穿著白色。

顯然,穿黑色那個要比穿白色那個挺拔很多,肩膀寬闊,身材高大,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緊實充滿力量,小腿勁瘦,細長的跟腱繃得很緊。

白衣服的身高也很出挑,相較於黑衣服卻顯得有些嬌小,或是因為那一身寬松略大的籃球服,也或是因為那纖細的胳膊和雙腿,單薄的身型,反而襯得更加瘦弱。

“你跳起來的時候我托著你,來,一、二、三,跳!”

程瀟兩手扶著韓弋的腰,在韓弋奮力跳起的一瞬間將韓弋高舉起來。

韓弋兩手抓著籃球高舉過頭頂,在程瀟的幫助下跳得更高,順勢對準籃筐,將籃球投了出去。

籃球在晚霞中劃過一條拋物線,砸到籃板,「咣當」一聲,反彈落入籃筐。

程瀟一直牢牢保護著韓弋,生怕韓弋落下來站不穩受傷。

籃球砸向地面,沒方向地亂跑,程瀟小跑過去撿了回來。

“不愧是我媳婦兒,一教就會,命中率還這麽高。”

韓弋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扶著我我才能投中的。”

“還有,是程老師教的好。”

韓弋刻意拖著調子。

程瀟對韓弋的這些小把戲一點沒有抵抗力,一步步逼近同時,壞笑道:“今晚把學費交了唄?韓小同學?”

韓弋笑罵程瀟這個老不正經。

韓弋是典型的白天一副正經矜持的樣子,口是心非,欲拒還迎。

一到晚上就變成狐貍精,妖艷絕倫,風流性感,無羞愧地將自己交送出去,惹得程瀟每次都幾乎瘋狂。

到頭來晚上受罪的和第二天難受的都還是自己。

“你真不是狐貍精變的?”

“滾蛋……”

第二天的韓弋疼得不願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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