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番外1

關燈
黎輕灼與盛許領證後的一個月, 他們在廣大網友們的見證下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婚禮。本來兩個人沒想走這個過場,但仔細想想,他們的整個人生裏只能、也只會經歷這一次了,得給對方一個心動的場景。

婚禮那天無雲, 放眼望去一片明鏡的藍, 猶如平靜的湖面。倒映著人間的各路顏色。黎輕灼身為娛樂圈的前輩, 和他合作的晚輩幾乎都承過他的情。毫不誇張地說,這要是算作老師教學生的話, 圈裏有一半都是黎輕灼的學生。而盛許在娛樂圈也待了十幾年, 黎輕灼不在的那幾年,他的所做作為開始高度朝黎輕灼的作風靠近。要不是那時候黎輕灼和盛許之間的關系實在是沒人敢提, 盛情cp也不至於消逝六年。因此與黎輕灼相同,盛許的學生也幾乎遍布娛樂圈。

一場簡單的婚禮差不多驚動了一個圈裏的人, 收到請柬的人無一缺席,沒有收到請柬的人還專門給黎輕灼打電話,問為什麽沒有自己。幾家媒體也受到邀請為那天做個見證。場上的聲音嗡嗡作響,卻井然有序。一群都能被喊得出名號的大明星們任勞任怨地在黎輕灼與盛許的婚禮現場搬椅子擺桌子,根本用不著工作人員上前。直接省了一大批錢。

白、粉、紅玫瑰在人的眼裏留下點綴,黎輕灼在後臺和盛許貼耳朵:“我本來沒事, 但不知道為什麽, 搞得我怪緊張的。”

他穿一身量體裁衣的鐵灰色西裝, 和盛許的黑色是同款。盛許將頭湊過去,驚疑:“你還會緊張?”

黎輕灼打盛許一巴掌:“信不信現在我就立馬走人,反正我也不在乎婚禮不婚禮的,領證才是王道。”

“那麽多人盯著你呢,你還敢走。”嘴上說著不信,盛許手上卻已經下意識握住了黎輕灼的手腕, 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其實按規矩來說,沒有登臺之前,新郎們最好還是不要先見面。可黎輕灼的父母已經不在,他也不知道跟誰待在一起,和祁添途待著自然可以,只是兩個人相處了十幾年已經成為誰也看不慣誰的親兄弟關系沒。說兩句話就開始像往常似的互懟。哪怕今天黎輕灼結婚,祁添途都沒控制住自己的毒舌。黎輕灼更不是能忍的性格,在來來去去戰了三個回合後,他擡腳就踹了祁添途一腳,差點把人踹趴下,一點也沒有作為新郎之一的得體自覺。踹完轉身就跑,找盛許去了。

盛許本來和父母在一起。他們只是相互陪著,沒怎麽說話,在門口突然看到黎輕灼的身影,盛許立馬就知道了這人肯定是待不住,和父母說了之後,他就找黎輕灼去了。兩個人這才聚到了一塊兒,在後面耳朵貼耳朵的竊竊私語。

“祁添途是不是已經在準備直播設備了。”盛許問道。

黎輕灼百無聊賴地動了動被盛許握在手裏的手指,指尖劃在對方手心,肯定有點癢,盛許的力度重了一些,似是在提醒他老實:“是吧。我來的時候他已經弄得差不多了。可能一會兒就會開始。”

和他們去民政局領證那天沒有瞞著任何人一樣,結婚這天黎輕灼與盛許也沒瞞著各位粉絲。但粉絲群龐大,他們不可能像邀請圈裏朋友把所有粉絲都邀請過來,會形成事故的。所以為了讓粉絲們可以實時關註到黎輕灼跟盛許的動向,星途娛樂跟張州諶都決定了直播。讓大家一起“參加”黎輕灼盛許的婚禮。

此時,直播設備已經就位。

視頻裏不說人山人海,也全是人頭,而且全是大家熟悉的人影。流量明星、影後視後、實力演員……誰也不例外,都一一入了鏡。專業人士持著設備,從人群裏從容走過。遠處的草地與藍天相連成一副能夠畫在紙上的圖例,紅酒杯、香檳禮貌地碰撞,杯中液體順著杯壁微微搖蕩,似是要將人的心神一起蕩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美顏盛宴啊】

【別急,主角還沒出場呢】

【好家夥這就是簡單的婚禮嗎?簡單到各路明星全來參加】

【證明了二位哥哥的人緣,厲害吧[驕傲]】

【嗚嗚嗚嗚嗚黎輕灼與盛許要結婚了,雖然他們已經領過了證,但是特麽的我還覺得像是做夢,誰來狠狠地打我一巴掌把我打醒告訴我這就是真的】

【啪!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快醒醒,黎哥和盛許喜結連理,明天就生孩子】

【??????前面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麽的生孩子,他們倆誰生】

【黎輕灼啊,你們是都忘了他自己親口說的要生寶寶】

……

婚禮還沒開始,直播的彈幕已經一片瘋狂。並且這些人的話題聊著聊著還向著什麽不可言說的方向去了。【深情人】劇組殺青後,黎輕灼和盛許接受直播采訪時,主持人問黎輕灼有沒有目前是他最想做卻不能做的事,黎輕灼脫口而出“裸.奔”,被盛許的“你再說一遍”威脅過後,黎輕灼立馬改口:“生寶寶。”

沒多時,當初就因為此時上過熱搜的橋段在今天又上去了一次。只不過那時大家還不知道闞今何就是黎輕灼,剛打算對幽默的闞今何轉粉,他就自爆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現在往回看去,粉絲們都直呼太刺激。只是刺激的同時他們還覺得有一點不太對。

【不對啊家人們,那時候黎哥說要生寶寶,這是不是暗示那時候他和盛哥就在一起了?】

【好家夥,盛情CP當時都沒有人敢嗑,但他們早在別人不知道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星號簡直不要太明顯,我知道是什麽意思】

【咳,反正哪怕不在一起兩個人的關系也絕對不正常】

【啊啊啊啊啊我的CP要永遠好好的!!!】

……

直播的鏡頭慢慢找到了黎輕灼與盛許的所在地,兩個人正在後臺的位置說悄悄話。明明場裏亂糟糟的,他們哪怕用正常音量說話大概率也不會有人聽到,但他們就是很謹慎的樣子,說的明顯不是什麽正經話。特別是黎輕灼,說一句眼裏的探究與笑意就深一分。

“我算是看透你了盛許,你真是說一套做一套,昨晚那個姿勢你明明說過不嘗試的。”黎輕灼說,“我腰差點兒斷了。”

盛許順著他的話往他的腰看去,道:“好好的。”

黎輕灼:“今天什麽都不能做。”

“不行,”盛許說,“你見過有誰結婚後不洞房的嗎?”

黎輕灼:“……”

還洞房,古詞確實比現代詞文雅那麽一點,但是這能擋住盛許的色心?黎輕灼有個問題忍很久了,他道:“我早就想問了,盛許,我沒回來之前你是不是沒解決過?”

“怎麽解決?”盛許疑惑,虛心請教一般,“在夢裏?我還沒那麽禽獸。”

黎輕灼:“……”

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待的久了,盛許的高嶺之花形象在粉絲們眼裏是沒崩,但黎輕灼算是徹底看透盛許是什麽人了。和他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知道害臊,還異常熟練。

黎輕灼低笑,一巴掌拍在盛許的後背上,轉而被盛許握住了手。一根指節一根指節的玩兒。黎輕灼的指尖因為不輕不重的輕捏變紅、變粉,也不制止。

【。。。瑪德殺了我給他倆助助興吧】

【二位哥哥需不需要下酒菜啊?】

【就這老夫老妻的架勢,結婚也是讓我們這些單身狗狂吃狗糧】

【我生氣了![摔碗]】

【啊啊啊啊啊我的盛情啊】

【他們倆到底在說什麽啊,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嗎?!】

……

“盛許,有人拍我們。”黎輕灼眼角餘光帶點笑意地朝鏡頭這邊看過來。

盛許:“拍吧。”

不遠處綠色裏開著白色玫瑰的立架後面藏著一個人,他自以為藏得隱蔽。但他拍的人已經是在娛樂圈混了二十年,對鏡頭的這點捕捉警覺還是有的。

“大家好啊。”等人走出來喊了黎哥盛哥,黎輕灼頷首,對著屏幕方向朝粉絲們打招呼。盛許緊隨其後:“大家好。”

“祁總監說讓我現在就開始直播,他告訴你們了吧?”怕黎輕灼他們不知道,進行拍攝的小哥連忙問。黎輕灼回應:“說過了,隨便拍。”

“那黎哥盛哥要不要和粉絲們互動一下?”

黎輕灼點頭:“好的。”

小哥將網友們在彈幕上打下最多的言論讀出來,詢問:“大家讓我問黎哥剛剛和盛哥在說什麽呢?為什麽不能像正常聊天那樣說出來。”

“那可不能說,”聞言黎輕灼立馬煞有介事道,“我跟盛老師開車呢——成年人的車。你們不適合聽。”

【????】

【好家夥,黎哥這是完全不把我們當外人了啊】

【前面的認清現實,還是把咱們當外人,不然就直接說車的內容了】

【哈哈哈哈哈哈繼生寶寶之後,黎哥又開始其它的滿嘴跑火車了】

【他如果真的在跟盛許開車呢】

【問問盛老師不就知道了】

……

小哥不負眾望:“大家問盛哥,黎哥說的是真的嗎?”

盛許面不改色:“真的。”

【。。。。】

【我跪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讓我們也聽聽車的內容吧】

【你們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我確定,現在黎哥是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問他開的是什麽車,快問!】

手持設備的小哥真問了,問完表情都有點戰戰兢兢的,他覺得這一屆的網友有點膽大。但黎輕灼只是笑了笑,看起來是真打算說,千鈞一發之際,被盛許直接伸手捂住了嘴巴。黎輕灼笑得身體亂顫,直接倒在盛許身上。

當天“盛許玩不起”的詞條就上了熱搜第一。

這段專註於拍兩個人的直播沒有持續多久,婚禮開始了。

流程都是所有人所熟悉的那些,並不會有什麽新花樣。婚禮的意義本就是在無數雙真誠祝福的目光下,完成交換戒指,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這一天,黎輕灼與盛許收到了數之不盡的祝福語,他們都一一承下。其中還包括常景奕的。

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設備拍到常景奕的時候他正沈思一般握著酒杯,出神地盯著下場敬酒的新婚夫夫。

黎輕灼視線掃到他的時候,動作便是一頓,而後直接下意識往旁邊側頭,小聲地跟盛許咬耳朵:“誰送的邀請函。反正不是我,你不能跟我生氣。”

經歷了領證和婚禮兩場重大的場合之後,盛許早就已經成長了。黎輕灼是他的就是他的,誰也搶不走。這個人只要讓他攥在手裏,天王老子來了也搶不走。他“嗯”道:“大概率是他自己來的。”

這麽大喜的日子沒有人會對來人多做阻攔,不好看。黎輕灼放心了一些,他直起身體,並不打算跟常景奕對上,可常景奕剛才已經和黎輕灼四目相對了。他主動站起來,朝著黎輕灼的方向走去。

黎輕灼:“……”

黎輕灼並不是膽小怕事的性格,但說實話,他真是怕了常景奕了,只要他一出現,那他沒幾個晚上根本哄不好盛許,別看盛許這時候一副很大氣的樣子。毫不誇張地說,黎輕灼比盛許自己還要了解他。有時候他都覺得常景奕是不是故意跟他過不去,專門讓盛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他討債。

“黎前輩。”常景奕在黎輕灼面前站定,二人之間隔了一米遠,安全。他舉起杯子,眼裏似是有流光浮動,忍住了:“新婚快樂。”

黎輕灼頷首,道:“來者是客。謝謝常先生的祝福。”

常景奕垂下眼睫,喝了酒。黎輕灼看看自己手裏的酒杯,不知道該不該喝。於情,這酒不該喝,於理……這酒還是不該喝。哪怕是祝福黎輕灼也不想喝,常景奕的祝福不要也罷。最後黎輕灼只是又頷了下首,對常景奕稍稍舉了下杯子,就算是喝過了。

常景奕當沒看見他的疏離與撇清關系,又道:“盛老師,新婚快樂。”

盛許嗯道:“謝謝。”

這段堪稱修羅場的畫面幾乎寂靜無聲,但又實在驚心動魄。每個人都察覺到了裏面所存在的劍拔弩張——再不濟也是心思各異。常景奕十歲的時候被黎輕灼收養回家,作為親人撫養,這件事圈裏的人都知道;常景奕和黎輕灼談過三年戀愛,這事圈裏人也都知道,且鬧得沸沸揚揚。如今黎輕灼跟盛許兜兜轉轉戰勝十年還是走到了一起,並一定會白頭偕老,而常景奕倒成了那個孤家寡人,場面實在令人唏噓。一時之間,很多人竟然先暫時忘卻了常景奕曾經幹的缺德事兒,紛紛說他可憐。

直到三個月後,一則詞條悄無聲息地登上熱搜。

# 六年前黎輕灼意外車禍事件似乎另有隱情 # 爆

這條熱搜是在半夜的時候爬上去的,但看見的人還是被從睡夢中拉了出來,並且逼出了一身冷汗。在那條詞條的微博頁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黎輕灼的剎車失靈了。

【什麽意思?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是謀殺?】

【大半夜的,我現在很冷,那時候的一場爆炸將黎輕灼炸的屍骨無存,雖說他如今完好無損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找到他,他植物人了五年是不爭的事實,每個人都以為是意外,可六年、將近七年了,現在有人說是謀殺?】

【為什麽會失靈?到底怎麽回事,我被嚇哭了】

……

半小時後,一個匿名賬號發了一條很模糊還很卡頓的視頻。是一條監控。將近七年前的車庫監控。

黎輕灼當年炸掉的車在監控的視野裏停著,有一個帶著帽子口罩的人去了他車底,走之前還擡頭看了眼監控,一秒後畫面就黑了。深夜裏看見這樣的東西簡直陰間,不止一個人被嚇到。可監控確確實實被毀了,就這段東西都不知道是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扒出來的。

警方顯然接到了電話,報警人說需要對曾經黎輕灼意外事故的案件重新定案。

這些東西被爆出來前,警方就已經采取了相應的行動。順著一點也不明顯的蛛絲馬跡,監控裏的人被找到,是AC文化——首席執行官付知遠公司裏的一名高層,他六年前只是AC文化裏的普通員工。

調查過後,這名高層和付知遠的關系匪淺。黎輕灼的意外事件被重新拎出來定案。故意殺人罪未遂。

付知遠直接被鎖定為重要嫌疑人。三天後,AC文化的那名高層在公安局裏供認不諱。在坐牢面前,沒有人會想替另一個人頂罪。

全網人民被迫吃了個驚天大瓜,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同時,紛紛都在喊為什麽啊,付知遠和黎輕灼有什麽深仇大恨嗎?而付知遠在逃沒被抓之前,憤恨地用公司大號爆出了一項醜聞。

他和常景奕維持了長達幾年的暧昧關系,就在常景奕和黎輕灼談戀愛的時候。而就在前段時間,常景奕突然又找上他,說那時候不應該那麽不懂事,現在想跟他發展關系。付知遠在這個人後面心甘情願地跑了多年,沒有得到過就每天每夜都在想,看見他主動當然忍不住。

【操,吐了吐了,常景奕出軌!】

【怪不得黎哥會那麽決絕地和他斷絕關系,常景奕,黎輕灼養了你十幾年還做了你男朋友,你特麽到底有什麽想不開的要出軌!!!】

【我算看出來了,常景奕之前一直是吊著付知遠讓他給自己資源,黎哥走後,兩個人沒聯系過,但前段時間常景奕又去了,這是啥?雖然爆監控視頻的是匿名小號,但我就是相信這是狗咬狗】

【常景奕的職業生涯是徹底完了】

【趕緊完吧,再也不想看見這個人了】

……

這場戲份確實是狗咬狗,付知遠放出驚天大料,常景奕也不怕,更不做任何解釋,而是直接爆出了AC文化老總付知遠每年都在娛樂圈幹拉皮條的事情,這是法律明令禁止的。接下來的幾天裏,網上全是這件事情,除此之外,出境最多的就是黎輕灼了。

【嗚嗚嗚嗚嗚我黎哥怎麽這麽慘,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啊】

【黎哥竟然從來沒說過,剎車失靈他能不知道嗎?他竟然從來沒說過!】

【黎輕灼對常景奕做的夠多了,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跟常景奕扯上什麽關系】

【 @ 黎輕灼,黎哥出來說句話吧,從和盛哥結婚之後,你們也不工作也不出現,都又好久沒見過你們了,你怎麽樣了啊,我現在真是哭得好慘,你那時候疼不疼啊】

【@黎輕灼,你疼不疼啊】

【哥你疼不疼啊】

……

沒出半小時,這條被最多重覆的話語就上了熱搜,其中還帶著黎輕灼的名字。而彼時黎輕灼正在跟盛許度蜜月,根本沒看手機。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興許是年紀大了,黎輕灼的事業心突然沒多重了。再說雖然他現在沒多少錢,但是盛許有啊,足夠他們兩個過完這輩子跟下輩子了。誰也不想一拍戲就跟愛人幾個月見不上面。黎輕灼上輩子和盛許相處的時間太少了,現在總是覺得待在一塊兒的時候不夠。而盛許明顯比他還要黏人,結完婚的一個月裏,其實黎輕灼暗示性的提過要不要工作,盛許當時就不高興了,說:“工作永遠比我重要是嗎?”黎輕灼笑著說他小孩兒似的,但知道了盛許也想跟他在一起,樂得自在。

這不,在家裏待煩了,兩個人誰也沒告訴,出來度假了。海洋、沙灘、海景別墅,要什麽有什麽。這裏只有他和盛許兩個,說實在的,他們昨天晚上還在沙灘上來了一場。天空、椰子樹、海洋小生物,無數生靈都看著他們,刺激得要命。

“今天你做飯。”黎輕灼跳到盛許背上牢牢摟住他脖子,讓他背自己回別墅,道,“而且我不要吃三明治了,不然我就要變成三明治了。”

盛許往上顛了下他的身體,防止他掉下去,聞言笑:“好。我有在認真學做飯。”

他們兩個平常都忙,哪有時間學這個。不過從在一起之後,黎輕灼就發現盛許偶爾會親自動手,這種現象隨著他們領證、結婚越發明顯。效果也挺顯著。

“小盛許啊,你真是太——好——了。”黎輕灼把下巴放在盛許肩膀上,一下一下地玩他前面的衣襟。

到了家裏盛許去廚房擺弄今晚的新花樣,黎輕灼打開已經關機了幾天的手機,想看看祁添途有沒有找他找到發瘋。剛打開手機就“叮叮咣咣”地響個不停,盛許聽見,從廚房裏半面是玻璃墻的地方擡頭:“祁添途給你發了多少條消息啊?”

“我也想知……”黎輕灼頓住,說,“不是祁添途。”

盛許先將手上的事情放在一邊,走過去看他手機,抿唇。滿屏的“黎輕灼你疼不疼啊”像是戳到了誰胸腔裏發脹的心事,用針尖輕輕一紮,它就會發出驚天巨響地爆炸。

“常景奕在做什麽?”盛許問。

黎輕灼釋然:“贖罪吧。”

但這不重要。盛許輕輕抽走黎輕灼手裏的手機,手指握上他的與其十指相扣。他問了和大家一樣的話語:“疼嗎?”

明明被問的黎輕灼,黎輕灼也還沒說話,可盛許就像已經提前預知到了黎輕灼的情緒,並完美地替他發洩出來,盛許的嗓音沙啞,甚至尾音裏藏著抹顫。他輕抵住黎輕灼的額頭,喊:“西勻。”

“嗯。”黎輕灼應了聲。

疼啊,他想,怎麽能不疼,太疼了。哪怕沒有那場車禍,他那時候都幾乎沒有生存的念頭。從小養到大的弟弟算計自己,又背叛他,最重要的是一手造成了他和盛許之間岌岌可危的關系。黎輕灼不敢多看盛許一眼,但又做不到不看他,可是他們再也不能在一起……疼啊。

“疼。”黎輕灼說,“但我只是疼我失去了你。”

“沒有,”盛許回,“我每一天都屬於你——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就是。以前是,現在是,以後是。”

黎輕灼笑,那點傷感便跟著蕩然無存。是啊,過好現在就行了,外人想要彌補什麽、做什麽都跟他沒關系。不過看粉絲們那麽真情實感,黎輕灼覺得還是出現一下比較好。

晚七點,正是大多數人吃晚飯的時間。時隔小半年,黎輕灼的微博終於又更新了。

黎輕灼:【嘖,我勸大家還是別心疼我了,我有盛許,你們沒有。而且我也不疼,因為我有盛許。[玫瑰]】

盛許:【我就是盛許。[玫瑰] // @ 黎輕灼:嘖,我勸大家還是別心疼我了……】

在大家恨不得哭爹喊娘的心疼中,所有人都被餵了一通能撐死人的狗糧,直接省了今晚的晚飯。當天, # 黎輕灼盛許兩個小學雞殺瘋了 #便榮登熱搜第一。

純情幼稚的可以,網友在紛紛罵人的同時,也都紛紛笑開了臉。

希望黎輕灼與盛許一直堅定地走下去,在沒有期限的時間歲月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