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番外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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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情夫夫結婚半年後一直沒有接任何工作, 終於有粉絲們等不及了,紛紛在網上發起了尋人啟事。找不到黎輕灼跟盛許,就直接找祁添途與張州諶。兩個金牌經紀人沒少受到荼毒。最後興許是二位當事人良心發現,“貼心”地讓經紀人找到了, 有商有量地開始接工作。

這半年裏, 雖然黎輕灼跟盛許都在劇組, 大家也還是沒有多少能看見他們的機會,不過路透圖一抓一大把, 粉絲們也算心滿意足。不過可苦了盛情夫夫, 算下來他們兩個人已經有三個月的時間沒見面了。

身為主角沒有那麽多時間,他們想去探班都找不到空閑的時刻。如果非要去的話, 劇組導演一定會通融,但黎輕灼跟盛許都不是會拿工作開玩笑的人。工作就是工作, 不忙的時候才是他們自己的時間。職業道德一定要拉滿。

圈裏也沒有那麽多剛好讓夫夫兩個同時參演的電影或者電視劇。就【深情人】還是盛許做了幕後導演,才能跟黎輕灼一起拍攝完成。



“今天收工——大家都辛苦了。趕緊回去休息吧。”黎輕灼剛卸完妝,導演就恰巧將今天的最後一個鏡頭看完了。他非常滿意,從凳子上站起來拿著喇叭沖場上喊。

黎輕灼接的是一部電視劇,商業競爭類。平常沒有那麽繁瑣的化妝程序,但他的戲份很重, 幾乎每天都得拍到晚上。這時聽見導演說了回去休息, 他直接打了個哈欠。和各位同事頷首說了再見, 他就坐上梁炫開來的保姆車,靠著椅背閉眼假寐。

“男神。”梁炫喊道。

黎輕灼沒睜眼,昨天本來說了和盛許視頻,但回去太晚了也沒視成,他想等回去了給盛許打電話:“嗯,怎麽了?”

“盛影帝給你打電話了。”梁炫道, “就你在拍最後一場戲的時候。你在忙,我就先替你接了。”

黎輕灼睜眼,道:“我手機呢?”

“沒電關機了。”

“……”

昨天回去倒床就睡,忘了給本就不多的手機蓄上電量,哪怕今天沒玩兒,它還是沒能撐回酒店。他今天明明沒有跟盛許聊幾句天。

“那趕緊回去吧。”黎輕灼又打了一個哈欠。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收工太晚,黎輕灼覺得自己在被壓榨。明明在接這個劇本之前,導演一而再找他想說服他,跟他說劇組待遇非常好,時間自由,戲份安排合理。請黎輕灼的是圈裏的知名導演,今年五十多歲,黎輕灼的第一部影帝就是在他手上拿下來的,互相成就這點彼此合作的很好。所以黎輕灼才接的。

但是!沒想到這當年的導演變了,簽訂完合同之後,他就說道:“輕灼我知道你實力強悍,咱們也有合作過的默契,不用再多說廢話。這個電視劇啊,不巧的狠,晚上戲份還挺多的,你也看了。所以咱可以用最短的時間拍出最好的電視劇是不是。”

之後來了劇組他還真就這樣實行了,整個一工作狂魔。

要不是黎輕灼是晚輩,兩個人又合作過,黎輕灼非一個拖鞋扔他臉上。不過經此,黎輕灼也說了:“劉導,以後你要是再想請我可就難了。”

兩個人互坑完開始笑,工作模式和相處方式依舊沒變。但如果黎輕灼真的接受不了這樣的拍攝方式,劉導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黎輕灼自己也想趕緊把電影拍完,想去找盛許,所以才沒異議。拍完了還能早點殺青休息。

回到酒店是十點十五分,黎輕灼火速給手機充上電,去浴室沖澡,收拾好上床,給盛許發消息。

破曉黎明:【小朋友,睡覺了嗎?】

盛許沒回,直接甩了一個視頻電話過來。黎輕灼秒接。

“怎麽收工這麽晚?”盛許眉宇輕蹙。

黎輕灼仰躺在床上,舉著手機,道:“老劉頭工作瘋了,攔不住。”

盛許眉宇蹙得更深:“他是不是在壓榨你?”

黎輕灼笑了聲。他翻身趴在床上,讓手機底部抵著床面,豎直:“也不算吧,我同意的。”

從浴室裏出來穿的是浴袍。隨著黎輕灼翻身的動作,本就遮擋不嚴實的浴袍順著胸膛前的肌膚往下滑,鎖骨及更往下一點的肌膚裸.露無疑。盛許盯著黎輕灼看。

“是不是饞?”黎輕灼笑著看他,有點賤兮兮地問。

盛許道:“你就作吧。”

言外之意就是那麽久沒見,總有見的一天,而且還快了,到時候你等著。

黎輕灼笑得整個床面都在跟著他這個人震顫,還意有所指地道:“我快殺青了。”

盛許不說話。

黎輕灼就又道:“頂多半個月吧。”

“我也快殺青了。”盛許說道,“頂多二十天吧。”

“……”黎輕灼不笑了,真誠詢問,“這麽巧呢?”

盛許:“嗯哼。”

黎輕灼:“……”

不過也是。盛許接的是一個現代電影。按理說大多電影的拍攝時間都是三四個月左右,還完全不是在“壓榨”藝人的情況下就可以完成。

“我錯了錯了錯了,”黎輕灼攏好衣服,特別嚴實,笑得討好,“饒我一命。”

盛許眼底浮上一層笑:“是不是困了?”

“有點兒。”人的身體是有自己的反應與記憶的,提起困,黎輕灼說著有點兒,卻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他翻身側躺,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枕頭邊豎著,讓自己的臉入境,說,“要不你看著我睡覺吧。”

盛許應:“好。我明天的戲份在下午。”

“這麽好?”想想自己的待遇黎輕灼就想捶床,他眼睛半闔音色漸低,“那我真睡了。”

盛許:“睡吧。”

“晚安,西勻。”

“晚安,小盛許。”

黎輕灼摸到床邊的遙控器,關掉房裏的大燈,留了盞昏暗的床頭燈。柔和的光線映進屏幕,盛許看著黎輕灼閉上的眼睛眼睫纖長,睡顏安靜。他也關了自己這邊的燈,就像他們在家住在一起似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十一點的時鐘悄然來臨,天上沒幾顆的星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透過沒拉上窗簾的落地窗顯露出一顆,像眼睛一樣在輕眨。

盛許將黎輕灼睡著的、靜止的視頻屏幕截下來,編輯微博。編輯完了又停下動作,盯著那張圖片看。

黎輕灼睡著的時候就像個小孩子,會刺人的棱角全收,透著股天真無邪,好像誰都能欺負他似的。盛許不樂意讓別人看見,可又實在想炫耀。思來想去,他看了一眼窗外天上的星星,把剛才的圖片再次截圖,只留下了一只黎輕灼正在睡著的眼睛。纖長的眼睫根根分明,似乎上面停留著蝴蝶,能讓縮小的小人兒在上面蕩秋千。

盛許:【想他。[圖片]】

十分鐘後, # 盛許想黎輕灼了快告訴黎哥 # 的詞條便被更多人看見。可是詞條裏的評論畫風卻和盛許的微博格格不入。

【?就露個眼睛,還是閉著的,就讓我看個眼睫毛?】

【盛許你是不是太小氣了,我們已經幾個月沒見黎哥了,你讓我們看了臉能怎麽樣?】

【啊啊啊啊啊黎哥的睫毛也太優越了吧】

【這明顯是兩個人在視頻,然後黎哥睡著了,盛許就截了張圖,還“大方”地只給大家看睫毛】

【哈哈哈哈哈哈又嗑到了】

【嗚嗚嗚嗚嗚真夫夫就是好嗑】

……

黎輕灼醒來時盛許還在睡,和他昨天的姿勢差不多,盛許側著身子,鏡頭剛好照到他的臉。

昨天在夢裏似乎聽見“叮叮咣咣”的動靜了,但黎輕灼實在太困,醒不過來。他沒發出任何聲響打開微博,頓時輕笑一聲。而後,夫夫倆像是“互坑”,黎輕灼也截了一張同樣的圖,發了微博。

黎輕灼:【想他。[圖片]】

# 黎輕灼說想盛許但盛許還沒醒 # 爆

【啊啊啊啊我瘋了,但是這倆人是不是玩不起】

【好甜,我氣的生吞了三個黎輕灼】

【???前面的,別那麽激動啊】

【哈哈哈哈哈那我生吞三個盛許好了,給他們湊成雙】

【啊啊啊啊化身為尖叫雞】

……

兩個人不和粉絲互動是不互動,一互動起來就直接殺瘋了。但對於粉絲們來說幾個月不出現又有什麽,只要他們的CP能一直好好的,多等完全不是問題。加上他們都知道黎輕灼的電視劇跟盛許的電影都即將殺青,等一下就不是問題了。

半個月後,黎輕灼首先公布了殺青照,並在微博說“殺青大吉”。不過他們的電視劇宣傳走得急,剛殺青黎輕灼還沒真正休息呢,他就跟著劇組裏的其他演員一起跑宣傳跑通告去了。這次接的是個直播綜藝。

眾所周知,黎輕灼這個人的業務能力極其強悍,幾乎有什麽會什麽,樂器、唱跳、演戲,所有人都見識過。但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是個游戲黑洞。

不知道是不是上帝覺得把黎輕灼創造的太完美,所以就必須要找些缺點安在他身上。黎輕灼平常主拍戲,幾乎沒參加過除宣傳通告之外的綜藝。原因無他,任何綜藝上都得有游戲,而他必輸。

現在,黎輕灼又輸了。一個碩大的皮球“啪”一下砸在他背上,黎輕灼本來就被砸趴下的後背剛剛拱起想爬起來就跑,當即又 “ pia 嘰”跌回去了,球還在他身上歡脫地跳了兩下。他絕望捶地:“不科學啊!為什麽我連個球都打不過!”

一旁一起合作幾個月的演員笑著趕緊去扶他,黎輕灼生氣,直接躺地上不起來了。場下的觀眾嘲笑聲特別大。連彈幕都是。

【哈哈哈哈笑死了,無論什麽游戲,永遠都是黎哥的天敵】

【我的天哪哈哈哈,粉了黎輕灼這麽多年,我真的沒見過他贏過一次游戲,一次都沒有!】

【哈哈哈哈連他自己都說不科學,你們就放過他吧】

【笑死了,黎輕灼發自內心真誠發問,為什麽我連個球都打不過】

【以後請讓黎輕灼多參加綜藝行嗎,我就愛看他被游戲打敗然後受懲罰的樣子】

【哈哈哈離大譜,我算是知道黎哥為什麽幾乎不接綜藝了,他很有自知之明】

……

“輕灼,你又輸了。”主持人跟著笑得停不下來,看著別人把黎輕灼拉起來。

黎輕灼心絞痛:“不要再提醒我了。好痛苦。”

場上場外全都在笑。

黎輕灼不理解,他疑惑地盯著在場的各位和直播鏡頭,深沈嘆氣。

主持人笑:“那現在接受懲罰吧。”

黎輕灼:“……”

“手機聯系人有沒有置頂?有的話是誰呢?給他打電話。”

黎輕灼正要認命說好,聞言一頓,古怪地看過去:“有這條懲罰?我怎麽不知道?”

場下粉絲觀眾大聲喊:“有——!!!”

黎輕灼:“……”

有個錘子,這肯定是臨時加的。黎輕灼沒證據,但黎輕灼有直覺。

“置頂能是誰,肯定是盛老師啊。”對於感情上的事他跟盛許誰也沒藏著掖著過,雖不怎麽主動分享,但要是問的粉絲比較多,他們還是很樂意慣著的。在臺下突然的一片尖叫中,黎輕灼好笑地說,“盛老師今天拍殺青戲,可能在忙,打了應該也接不到。手機不在他手上。”

“哎呀,你就試試嘛試試嘛——”底下一片鬼哭狼嚎,“快秀恩愛讓我吃狗糧!!!”

黎輕灼在心底嘖道,年輕人怎麽這麽愛找虐。反正盛許在拍殺青戲,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都不會接電話。黎輕灼也不扭捏,正要麻煩工作人員把自己的手機拿一下,還沒開口眼前已經遞過來了一部手機。

“……”黎輕灼都看笑了,他接過手機,道,“節目組真貼心哈。”

黎輕灼低頭點開電話的聯系頁面,第一個就是盛許,他按了撥打電話。本以為事情會按照他設想的那般發展,但那一秒,不止他,所有人都楞住了。

“嗡——嗡——”

手機鈴聲伴隨著震動突兀地響起,亂糟糟的場內猛然寂靜,齊齊朝後看去。

最後面的角落位置裏,有一位粉絲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口罩帽子全戴上了,也不知道在看臺上時他是不是得仰著頭。手機在口袋裏響起的時候,他還有些怔楞。場上明明已經一片寂靜無聲了,他還像沒有反應過來,猶如在家似的立馬掏出手機接電話,聲音有些沙啞:“西勻。”

黎輕灼:“……”

很好,名字暴露了。以後所有人都該這麽喊他了,而以盛許的獨占欲,他沒個十天半月是哄不好盛許的。可是這跟黎輕灼沒關系啊!

最關鍵的是……盛許怎麽在這兒?!

“你擡頭。”黎輕灼對著電話說。

盛許下意識擡頭。無數雙眼睛無一例外齊刷刷地看過去,安靜得呼吸都成了一種錯。

盛許:“……”

“抱歉。”他說。

“啊—!”第一聲不可思議的低呼響起,冰冷的水珠終於濺到沸水裏引起一片難以抑制的翻滾。場內頓時鬧騰起來,所有聲音疊加到一起,吵的人耳膜疼。盛許知道自己闖禍了,攝像機此時還已經對上了他,他立馬站起來又說了一句:“抱歉。”

彈幕已經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盛許在現場!!!】

【火勺兒明明說盛許今天殺青,而且我看盛許好像很累的樣子】

【不會是連夜趕過來的吧,我的天哪】

【西勻是什麽稱呼??啊啊啊盛許喊黎輕灼的稱呼都和咱們不一樣】

【啊啊啊啊我瘋了】

……

主持人連忙將看似即將失控的局面拉回來:“盛許竟然在現場,這真是令人沒想到。上場和大家打個招呼?”

無法,盛許只好走上去,他摘掉帽子和口罩,對臺下微鞠一躬:“給大家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們愛看!”

“啊啊啊啊盛哥是專門來找黎哥還沒告訴他嗎?”

“我嗑到近距離真人了!”

天知道此時守著手機看的網友有多羨慕在現場的人。

“盛許怎麽在這兒啊?”主持人問道。

盛許道:“昨天殺青。就過來了。”

黎輕灼佯裝瞪他:“你跟我說今天殺青。”

盛許認錯:“騙你了。”

主持人連忙問:“騙輕灼幹什麽?”

盛許無奈笑了聲:“想快點見他。但他工作,所以就先過來了。”

“啊啊啊啊——”

“你們倆快殺了我們助助興吧。”

“今天真是值了!”

“……”

綜藝還在繼續,盛許不是節目組的嘉賓,加上他狀態看起來好像也不太好,似乎有點疲憊。節目大概還剩半個小時,主持人讓盛許別回臺下了,就在場上待著吧。盛許也沒拒絕,他看了眼鏡頭的所在位置,徑自朝最邊緣不上鏡的地方去。

黎輕灼剛受完懲罰,這時游戲輪不到他,他下場休息。但他是嘉賓,得在攝像機下待著,沒有辦法主動去找盛許。而且這時已經暴露了,不用藏著掖著。黎輕灼坐在場上最邊緣的一個大皮球上,身體微微搖晃了兩個,接著朝盛許勾勾手指。剛剛才在不露鏡的地方坐定,此時見到黎輕灼朝他勾手指,盛許又立馬站起來,在黎輕灼身邊坐下。

他們兩個的身體將將出現在鏡頭裏,黎輕灼不在意。他捂住領口的麥,湊近盛許問:“昨天晚上沒睡覺?”

盛許:“開車過來的。”

黎輕灼拍電視劇的地點和盛許離得遠,得開大半天或者大半夜的車,這也是他們沒去探過彼此班的重要原因。怪不得他一副很疲累的樣子,原來是一天一夜沒合眼,電話響了還傻不楞登地直接喊“西勻”,都沒徹底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哪兒。黎輕灼眉宇輕蹙:“你是不是想挨打啊?”

“不想。”盛許說,“我只是想見你。”

黎輕灼:“就差這一天。”

“一秒都不想差。”

他們倆面對著面四目相對,全都給了攝像機以及直播設備半張臉。黎輕灼直勾勾地看盛許,小聲:“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跟你生氣。”

“剛見面就生氣多不好。”盛許伸手捏了一下黎輕灼的指節,道,“別生氣。”

黎輕灼:“……”

一副多麽溫順的樣子,你生氣好像還是你的不對了。

整個鏡頭裏,他們兩個待在最角落,按照平常的拍攝走向,角落的人是最不容易被註意的。但今天的這兩個人都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物,而且其中一個還找到了現場,制造的激動可想而知。

【啊啊啊啊啊我的媽呀,我的盛情夫夫又同框了】

【你們兩個,敢不敢讓我們看一張正臉】

【笑死,從盛許來了之後,黎哥就招手讓他過去,現在還不給大家正臉了】

【他們!在說!什麽!讓我聽聽行嗎?】

【黎輕灼還捂住麥,真是過分。】

……

“咳。”

主持人不明顯地輕咳,主持人笑道:“輕灼跟盛許說什麽可以大點聲兒,別拿手捂麥。”

黎輕灼下意識回頭,眼睛在場下的觀眾們身上掃過。見到無數雙異常興奮的眼神,黎輕灼及時坐直身體,笑著說:“不好意思。太長時間沒見了,問問他什麽時候來的。咱們繼續。”

半小時後,綜藝結束,黎輕灼花了十分鐘收拾好和盛許坐上保姆車。粉絲們都知道兩個人太久沒見,目送他們離去,沒有發生任何的圍堵情況。

“你怎麽沒讓助理跟?”黎輕灼看著一上車就把腦袋放在他肩膀上閉眼假寐的盛許,“怎麽就一個人開車過來了?”

盛許伸出一只手,環住黎輕灼的脖子,讓這個人離自己更近點,音色沙啞:“就是想自己見你。”

黎輕灼挑眉,看前面開車的梁炫:“梁哥還在這兒呢。”

盛許:“他不算人。”

梁炫:“……”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沒有人權是不是?

黎輕灼不再說話,說:“睡會兒吧。”

到家時是下午五點。盛許睡了大半個小時,覺得好多了。下車的時候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但又沒具體的真實感。直到他打開手機,看到了滿屏的“西勻”。

# 盛許喊了黎輕灼新名字 # 爆

【為什麽是西勻?這是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很好,小兩口還有自己的情趣】

【啊啊啊啊我以後也要喊黎哥西勻】

【西勻,西勻,西勻 @ 黎輕灼】

……

盛許抿著唇瓣站在原地,都不知道往家裏進了。

“怎麽了?”前面的黎輕灼見跟在自己旁邊的人突然掉隊,疑惑回頭,後又走到他身邊探頭看手機,眉梢當即挑起,“小寶貝兒,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啊?”

“……”盛許不悅地放下手機,“太久沒睡,有點懵。”

黎輕灼才不心疼,他轉身就走:“活該。”

盛許拽住他,道:“現在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黎輕灼裝傻,好笑,“粉絲知道就知道,喊就喊唄。”

“不行,”盛許蹙眉,“你說的這名字只有我一個人喊。這是我的。”

黎輕灼跟他講道理:“誒,這可是你自己暴露的啊。”

盛許垂下眼睫,感覺這時候已經不是不開心了,還有生氣。懊惱自己沒腦子,為什麽沒反應過來。

黎輕灼徹底看笑了。真是,多大人了,還跟小孩兒似的。領地意識跟獨占欲真不是一般強。他捧住盛許的臉在陽光的餘暉下吻他,道:“人都是你的。”

只是十分鐘後,黎輕灼本人親自發了一條微博。

黎輕灼:【你們的字打錯了,不是那兩個字。具體哪兩個不要問,也不要扒,我快哄不好盛許了。這名字他都喊十幾年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喊,別跟他搶哈。大家還像平常一樣喊我黎輕灼、輕灼、火勺兒……等,都行。】

網友們都是福爾摩斯,那麽多的“西勻”發音,深扒總能扒到的,而且目前網上百分之八十還是正確的。但黎輕灼還是睜眼說瞎話不臉紅地說不是,讓大家不要扒。

【嗚嗚嗚嗚這該死的偏愛,我一邊羨慕一邊酸】

【盛情真的絕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這份偏愛,但算了,我不跟盛哥搶】

【哇,那黎哥平常喊盛哥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啊】

……

晚九點,兩人吃完飯從浴室出來,黎輕灼看了一眼事情的發酵,比他想象的還要完美。這一屆粉絲真的太懂事,遇到他們肯定是因為上輩子積了大福。

“開心了吧,小朋友。”黎輕灼給盛許看手機,笑著問。

盛許也覺得粉絲們好,眼裏浮出一層笑意,說:“我的。”

黎輕灼慣著他,點頭:“是是是,你的。”

盛許忙活奔波了一天一夜,黎輕灼明天還有通告要跑,他們什麽也沒做,只是相互依偎地抱在一起。

“你們電影什麽時候跑宣傳啊?”睡前,黎輕灼問。

盛許下巴輕輕放在黎輕灼發頂:“還不知道。要等通知。”

黎輕灼打哈欠,“我還剩明天一場。說不定過幾天你就會忙起來。”

盛許:“反正不用像在劇組一樣見不上了。”

黎輕灼笑,伸手捏了捏盛許的腰,似乎瘦了:“你是不是對見不上面執念很深啊?”

“嗯,”盛許直言不諱,“不僅見不上,還離那麽遠。”

黎輕灼笑得身體輕顫。

盛許緊了緊抱黎輕灼的力度,說:“太想你了。西勻。”

黎輕灼回抱。

他們結婚了,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在一起,但是具體算下來,聚少離多才是常態。只不過這些在以前都是習以為常的事,放在如今的他們身上,就總覺得有點難以忍受。只願相處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盛許,你喜歡演戲嗎?”黎輕灼問,“把他當做自己的生命嗎?”

盛許想了想:“喜歡。但我只是因為喜歡你。”

就像他一開始入圈就是為了黎輕灼,他很有天賦,適應、學習的都很快,所以他也喜歡,但還是因為黎輕灼喜歡,他的喜歡才更加濃厚。

“我媽去世早,所以我在最開始拍戲時沒人支持——她在世時也只是一味地反對我。她是對的,可叛逆期的我不明白。”深沈如墨的夜色裏,黎輕灼極輕地開口,“雖說我並不後悔,但這個圈子裏帶給我的種種,我可能也不想再從頭到尾的重新經歷一遍。那時候很難,我老是覺得自己沒有根,我熱愛每一個角色,他們不是我,但可以使我表達無比濃烈的情緒。”

盛許靜靜聽著。

黎輕灼往盛許懷裏擠,尋找溫暖:“然後遇到你這麽一個小孩兒。你可真讓我覺得神奇。因為有一天我突然在想,拍戲不是生命,和愛的人在一起才是。”

只是還沒徹底想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清晰的念頭,命運就給了他當頭一棒,簡直造化弄人。

聞言,盛許低頭和黎輕灼的眼睛對視,音色被傳染了似的變低,卻難掩期待:“真的嗎?”

“騙你這個幹什麽?”黎輕灼笑起來,握住盛許的手,“現在這種感覺愈加強烈,所以我打算告訴你。”

盛許勾唇,與他額頭相抵。

黎輕灼提議:“以後每年只接一部戲吧。剩下的時間都跟你在一起,好不好啊小朋友?”

盛許並不拿拍戲當生命,在他這裏黎輕灼才是,一直都是。他會跟著這個人隨時改變自己的縝密計劃、行事作風。

“好。”盛許滿含期待,墨色的眸子裏像是藏著星光。

黎輕灼心滿意足:“睡覺,我明天還有工作。”



黎輕灼早八點出發,走前和盛許膩歪了一會兒,來來回回親了好幾次。昨天見面只純潔的蓋棉被聊天,黎輕灼都覺得這也太清心寡欲了。不過今天回來肯定可以,希望盛許別把他弄哭吧,太兇了。

盛許剛殺青,導演也沒說什麽時候出去跑宣傳,他自己在家待了一上午,又一下午,是真挺無聊的。然後他刷了會兒微博,就看見網上全是艾特他的。

【 @ 盛許,咱這樣不好吧,你昨天都找到黎哥工作的地方去了,還出現在了臺上,現在卻裝不在家像那回事兒嗎?】

【是不是除了黎哥,粉絲們就不是人了啊?能不能營業!@盛許】

【也不發個微博什麽的,信不信我跟你搶黎哥的稱呼了啊 @盛許】

【 @ 盛許,你這個眼睛裏只有愛情的男人,我要譴責你!】

【求求了,讓我們看看?盛許的粉絲真是太卑微了@盛許】

……

距上次盛許發微博還是和黎輕灼秀恩愛說“我就是盛許”,其他事情都是工作室發,他的微博自己打理,幾乎不怎麽營業。

但微博上“盛許”的名字還在熱搜上掛著。控訴的人太多,有那麽一瞬間盛許都覺得自己確實挺過分的。所以他認真改正錯誤,在張州諶的安排下,開了場直播。

家裏沒有專門用來直播的設備,盛許找了個裝著半杯水的杯子,將手機立在杯壁上:“大家能看見我麽?”

【啊啊啊啊啊能!!!!盛哥你活了?】

【哈哈哈哈笑死,神特麽活了】

【報——盛許粉絲過年了,盛許想起了他的粉絲!】

【啊啊啊黎哥在不在?!】

【前面的,黎哥跑宣傳去了啊】

……

彈幕眼花繚亂,一眼過去根本看不清發了什麽。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看見一兩條。

“他不在。”盛許看大家能看見自己,身體後撤坐在了沙發上,說,“也沒回我消息。”

【嘖,這幽怨的語氣】

【完了完了,黎哥不在,我還要吃狗糧】

【哈哈哈粉絲們理解了吧,你們別說自己怎麽樣了,盛許根本不回,你們問有關於黎哥的試試】

【所以盛哥,黎哥什麽時候下班?】

……

“應該快了吧。”盛許回答說,“等他回我消息。”

【盛哥,看看我看看我】

【聽我的,黎哥就是不想理你】

【盛許——!!】

……

盛許語氣泛涼:“你的話不聽也罷。”

【哈哈哈笑死了,真的是,盛許根本看不見其他言論】

【但能很好的捕捉到黎輕灼這個人[狗頭]】

【真是跪了,為何他單獨一人還能讓我吃這麽多狗糧】

……

後面粉絲們問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幾乎全是圍繞著黎輕灼問的,因為其他的言論盛許是真的看不見。選擇性失明。其中粉絲們就問了“西勻”這個名字的由來,盛許拒絕回答,只說:“專屬於我的不分享。”

這一聊大半個小時就悄無聲息地過去了。盛許實在沒什麽自己直播的經驗,他幾乎沒弄過這個。雖說不至於手忙腳亂,但他也真的找不到什麽有趣的話題可說。全是粉絲提問,他回答。也幸虧粉絲們不嫌棄他無聊,互動起來還算輕松。

盛許看了眼時間,正要說今天就這樣吧,反正過不了多久他也要跑宣傳,能見到。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詭異地發現手機彈幕突然靜止了幾秒,出現了一大片沒有新彈幕出現的空白。他以為是直播卡了,直到下一刻無數疊加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看最邊緣的位置,有人靠近”鋪滿屏幕,盛許疑惑,下意識就要回頭,就覺得下巴處霎時一熱。

黎輕灼猛地出現。他坐在沙發沿單手繞過盛許的脖頸,掰著他的下巴讓他腦袋微仰。黎輕灼離他的臉很近,這個姿勢他們本該立馬親下去,但是有人偏不。

發現並沒有嚇到盛許,黎輕灼也不失望,還離他更近了些,兩個人幾乎唇瓣挨著唇瓣。黎輕灼笑著問他:“是不是以為我要親你,我就不……唔!”

盛許忽而出擊,強勢地扣住黎輕灼的後腦勺將他往下壓,兩個人嘴唇當即火熱地貼在一起。黎輕灼差點往沙發上栽去,下意識伸手按住盛許的肩膀才沒讓自己失衡。

黎輕灼眼睛半闔,餘光卻突然瞥見有一處地方似乎在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家人們,過年了!!!】

【往鏡頭中心移點行嗎?看不全!!!】

【我的媽呀,好刺激,都別說話讓他們做.愛!】

【啊啊啊啊啊啊黎哥好釣,盛哥好攻】

【太配了,請親久一點,謝謝】

……

黎輕灼:“……”

黎輕灼忙推開盛許,一巴掌把立在杯壁的手機打倒了,接著又一巴掌拍在盛許肩膀上,不好意思地道:“盛許!你直播呢不說一聲,帶壞一群小孩兒,真是罪過。”

盛許站起來重新捧住黎輕灼的臉,輕啄他嘴角,反正別人也看不見:“抱歉,忘了。”虛情假意地道完歉又說,“怪你,誰讓你回來沒動靜。”

黎輕灼瞪他,小聲:“這不是給你驚喜。”

“嗯,”盛許眉眼柔和,“太驚喜了。”接著,他找到茶幾上的手機,對著滿屏看不清的彈幕說,“今天就這樣,下播了,拜拜。”

不等眾人反應,直播便直接黑屏了。

盛許抱起黎輕灼就將人放在了沙發上,與人擁吻。

當晚,一條熱搜在微博上面掛了三天,大有一股經久不衰的架勢。

# 黎輕灼與盛許在幹什麽 # 爆

沒有人真的知道,但所有人又都知道。

……

“你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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