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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開始吧,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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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黎輕灼眼神淡淡的, 明明是直視著人,表現的態度卻猶如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

常景奕的唇色肉眼可見的白了。

他幾不可察地顫聲問:“是不是我做什麽……你都不會再原諒我?”

黎輕灼說:“八年,真是太久了。”

他們說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可常景奕明顯聽出了黎輕灼是在說他和盛許沒有在一起的這八年。

當天, 三人在片場的遠距離模糊視頻就火速傳到了網上。

全網大驚。

【啊啊啊啊啊啊我以為闞今何也會直接吊著常景奕的, 就像緋聞男友和前男友一起抓嘛,但他那護著盛許的姿勢為什麽那麽甜!!】

【我也覺得!!就沒有近距離的拍攝嗎?我好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不對勁,闞今何表現的不止淡然, 他氣場也太強大了, 這應該嗎?合理嗎?】

【終於有人發現這點了,視頻雖然看不清聽不見,但明顯就是闞今何在說話, 你們看常景奕的落寞與不甘!】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住腦!男神已經走了,不要消費他!】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闞今何和盛許到底是什麽關系?】

……

不多會兒,在“常景奕去探班闞今何”的詞條下面,“盛闞到底是什麽關系”的詞條不一會兒就爬到了第一。

熱度非常高。

黎輕灼還在拍戲, 沒時間上網, 祁添途聯系不上他。

張州諶被拉黑了,更聯系不上盛許。

聯系小王之後, 張州諶讓他把手機給盛許, 小王結巴著說現在盛哥臉色還黑得嚇人呢,他不敢。

最後實在無法,兩個經紀人又聯系到一塊兒去了。

祁添途問:【盛許有戀情沒有?】

簽合同的第一天就說過,在搞好工作的情況下, 公司並不會阻撓藝人談戀愛, 但這個前提下也必須要求藝人有了戀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經紀人或公司, 以應付突發情況。

張州諶沒接到盛許告訴他談了戀愛的事,所以他回道:【沒有。】

回完他警惕地反問:【闞今何談戀愛沒?】

看見這句祁添途直接篤定地冷笑,心道按黎輕灼那一旦孔雀開屏就搖來搖去的性格,真談了不用問直接就公布了,恨不得全網趕緊立馬知道。

他回:【沒談。】

因此十分鐘後,兩個陷入戀情風波的當事人沒出現,當事人的經紀人卻現身了。

祁添途:【謝謝大家關心。闞今何沒微博,回答一下,他單身,請多多關註作品。】

張州諶:【謝謝大家關心。盛許有微博但高冷,回答下,他單身,請多多關註作品。】

這避之不及的模樣簡直逗笑了眾人。

【哈哈哈哈哈特麽的笑死,今年真是這倆經紀人才是深陷緋聞風波吧,天天澄清的比什麽都快】

【我不管,現在對我來說我已經嗑盛許跟闞今何了】

【加一加一加一】

【這還不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

他們說著不信的話在網上一片歡呼,黎輕灼還在劇組拍今天的最後一場戲。

薄理死了,他剛才就安靜地躺在自己面前,緊閉雙眼,毫無生氣。

再也不會發出任何的歡聲笑語。

傅明允怔怔地坐在屋裏,眼神空洞地盯著門外。

刺眼的光線似是有溫度,一旦走進去可能就會被灼傷,細小的顆粒灰塵在光下漂浮,人就像它們一樣,是塵埃。

一只大手輕按在黎輕灼的肩膀上,哀痛著音色說:“明允,你得振作起來……相信你師哥最不想看見你這副樣子。”

傅明允連眼珠子都沒動,只有眼皮不受控地眨了一下。

而後,他平靜地說:“他不是我師哥。”

身邊的人以為他是傷心過度了,正要再勸,就聽那個年代的傅明允自|殺式般地道:“他是我愛人。”

周圍猛然陷入了一片靜默。

傅明允擡頭,看著陪著他的幾個人。

看著他們眼神裏的震驚、又或了然,傅明允眼睛一點一點地紅起來,他覺得很委屈,也很害怕。

可是沒有人再愛他,再慣著他。

傅明允站起來,身旁的人怕他做傻事,連忙收拾好情緒跟上去,喊:“明允……”

可傅明允只是停在門邊,仰頭直視著陽光,在極其刺目的光線裏,他的眼睛迅速洇紅,眼淚成串地往下掉。

那些淚珠匯集在下巴處搖搖欲墜狠狠砸在地上,他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傅明允才閉上眼睛低頭,長時間強烈光線的照射讓他暫時失明。

眼前一片青黑的顏色。他雙手掩面,肩膀抖動,卻仍然接不住雙手後兩行如斷了線的眼淚,珍珠似的從指縫裏滲出來。

“他是我愛人,”傅明允茫然,不知所措地一遍遍說,“他是我愛人……”

導演呼出一口氣,把同樣看紅了的眼睛裏的酸澀逼回去,他拿起大喇叭道:“卡——今何這場過了,很好。”

可黎輕灼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並沒起身。

楊起看他哭得這麽傷心,心想這肯定是入戲了,看在他是新人的份兒上就想起身上前去開導開導他,讓他別傷心別難過,腳步剛邁出去一步就見黎輕灼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朝場外擺手,誇張地說道:“盛老師盛老師,我瞎了,快來扶我。”

話音剛落,一只大手就直接出現在了黎輕灼胡亂摸的手裏,後者直接握住,借力站起來狠揉眼睛。

盛許制止他不讓他虐待自己的眼,道:“誰讓你看太陽那麽久,不要動眼睛,閉一會兒讓他自己反應過來。”

黎輕灼老實了,聽話地放下手,道:“噢。”

楊起:“……”

就尼瑪離譜。也不知道剛做了澄清的兩個經紀人看見這樣的東西會不會心肌梗塞。

他忍不住了,走過去尋找存在感道:“我還以為你是太入戲了所以傷心,誰想到你這麽切換自如!白瞎了我還想著來開導開導你。”

黎輕灼閉著眼睛聽到楊起說話,疑惑地微歪頭,盛許又捏著他下巴給他掰正了。

楊起:“……”

黎輕灼無奈地笑了聲,扒拉掉盛許的手,面對方才的聲音來源道:“我傷什麽心啊,我不傷心,我愛人還在這兒呢。”說著黎輕灼頭歪向盛許,幾乎要將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胳膊肘懟了懟盛許,道,“是不是啊盛……薄理先生。”

盛許扶著他往片場外走,聞言道:“嗯。”

楊起:“……”

今天就到這裏收工,楊起早就已經訂好了酒店,等黎輕灼卸完妝換好便服,就安排全劇組的人一起去吃飯。

黎輕灼眼睛恢覆了十幾分鐘才好利索,他眨了眨眼,坐在盛許的保姆車上,問旁邊:“我手機呢。”

盛許遞給他,面色不怎麽好看。

黎輕灼:“怎麽了?”

盛許抿唇:“沒事。”

黎輕灼狐疑,剛打開微博就看見了祁添途和張州諶一個比一個迅速地撇清關系。

黎輕灼:“……”

黎輕灼覺得有點生氣,本來常景奕找過來,他那樣護著盛許就已經在很明確地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本來還打算等著今天拍完戲可以順理成章地更進一步呢。

比如名分什麽的。

可這樣一弄要怎麽搞?

而且看見張州諶的微博,黎輕灼倒是冷靜了不少,名分不名分的,盛許都沒說過,他還是別要了吧。

就這樣挺好的。

但他還是得罵一句祁添途。

破曉黎明:【就你楠話多!就你聰明!就你積極!你長個腦袋跟長個錘子似的!】

祁添途被罵得莫名其妙。

祁添途:【???[紅色感嘆號]】

祁添途:【?????[紅色感嘆號]】

合作十幾年來,這是黎輕灼第一次拉黑祁添途,祁添途直接震驚了。

打電話也打不通,好像也被拉黑了。

他罵人都不知道找誰!

黎輕灼發洩完心情好了點,打算刷會兒微博。

然後他就看見第六的熱搜標題是“盛許取關張州諶”。

“……”興許是剛拉黑完祁添途,過程太過相似,黎輕灼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察覺到他笑,盛許目無表情地看過去。

黎輕灼就忙擺手,給他看手機,笑得停不下來:“你取關張經紀幹什麽啊?他怎麽你了?”

“沒怎麽,”盛許說,“就是想取關。”

黎輕灼點頭,悶笑:“小朋友似的,這麽霸道。”

“誰讓我不開心。”盛許這樣說。

黎輕灼笑容一僵,頓時心虛得不得了,他立馬湊近盛許,真像哄小朋友似的哄道:“我的錯我的錯,別不開心。”

盛許垂眸看他,抿唇:“晚上再說吧。”

黎輕灼笑著打了他一下。

楊起定的酒店有點遠,因為殺青了,所以吃飯就要吃好的。

路上的這段距離黎輕灼就悠哉悠哉地刷手機。

“盛許取關張州諶”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什麽情況?盛許怎麽取關張州諶了??】

【這倆人以後不合作了?】

【不會是因為張州諶那條微博吧?】

【我不理解但我真的好想理解,盛許能不能出來解釋一下】

【操這要是還沒點兒啥誰信啊】

……

雖然被祁添途攪和了事,但看見網友們倒是挺能發散,黎輕灼還是比較滿意的。

黎輕灼在劇裏還剩下幾場戲和最後的同歸於盡橋段,頂多十天也能殺青。

不過一個劇組裏的導演平常都會帶組裏的人吃幾次飯,倒也不一定非得等到殺青。

【深情人】劇組這還是第一次,還是因為楊起實在太窮了。

這頓飯吃得多少有點離別愁緒,畢竟過不了半月,他們的合作就真的要徹底結束了。

不過最後也算盡興。

等到晚上十二點這場飯局才結束,楊起說明天不開工,直接睡覺吧。

想睡到幾點睡到幾點。

加上目前也確實太晚,回劇組的酒店需要時間,不安全。

楊起一咬牙下了血本,在這裏的酒店定了幾個套間,讓他們去睡。

盛許和黎輕灼自然還在一間房裏。

……

“你說楊起今晚是不是大出血了?”黎輕灼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看著頭發已經幹了的盛許笑道。

盛許過去接過毛巾給他弄頭發,聞言隨口道:“拍戲都沒出過血,現在該出了。”

黎輕灼沒聽太明白,回頭疑惑:“嗯?”

盛許把他微仰起的腦袋按回去:“坐下,我給你吹頭發。”

黎輕灼老老實實坐下了。

十分鐘後,盛許垂眸,手捏住黎輕灼的下巴讓他被迫擡頭,待人看過來便說:“開始吧。”

“嗯?”黎輕灼眨眼,“開始什麽?”

“哄我。”

黎輕灼:“……”

盛許眸色漸沈,道:“不是說哄我多久你都樂意?”

黎輕灼:“……”

見人沒反應,盛許面色涼了下來:“騙我的?”

“我哪兒敢啊!”黎輕灼急忙討擾,表明態度,他站起來拉著盛許把他推倒在床上,“你躺下。”

盛許半起身,一手撐床,一手握住黎輕灼搭上來的手腕。

黎輕灼利落地褪掉衣服,直接跨坐湊到他耳邊,先好笑地問道:“盛許啊,你說你是不是恃寵而驕,嗯?”

盛許微側頭,嘴唇擦過黎輕灼的嘴唇,挑眉:“不是你非要寵的?”

黎輕灼悶笑出聲,整個胸腔都在微震,他點頭:“是是,是我非要寵你,慣你。那就請……小盛許以後多多恃寵而驕,仗勢欺人,我很樂意。”

盛許垂眸看他的唇瓣。

黎輕灼直起腰,而後又落下去,他小聲吸氣,問道:“小朋友,哥哥在哄你,開不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黎輕灼:我已經拿捏住怎麽哄人的真諦了。

盛許:我已經拿捏住恃寵而驕的真諦了。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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