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在看誰,那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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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主動的下場就是點亮了某個人更加深沈的欲。

楊起的決定是對的, 黎輕灼第二天根本起不來。

網上關於闞今何、盛許、常景奕他們幾人的討論度熱度沒下去過,且有越演越烈的架勢,不過沒人再對此進行回應。

但是有一點網友們不是很不明白。

如果說闞今何和盛許產生了緋聞是因為拍戲日久生情, 無論盛許是不是因為對方的臉先心動了, 那都有一個時間段加持, 有跡可循。

可常景奕除了最一開始的綜藝《今天的魅力》,闞今何還只錄制了一期而已,他和闞今何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 為什麽他能親自找到劇組去?

而且流出來的視頻裏他可是明顯沖著闞今何去的。

經過對比, 眾網友發現原來那個把闞今何當成黎輕灼替身的不是盛許,常景奕才更像是。

不覺間,某種偏見因為有了轉移, 突然得到了祝福。

全網都在嗑盛許和闞今何好甜。

幾乎是一夜之間,兩人的CP粉正式崛起,黎輕灼看到這些東西時,還被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嗚嗚嗚嗚嗚嗚好甜,我不管, 盛許都是30歲的成年人了, 闞今何也23了,黎輕灼又是那麽耀眼的一個人, 兩個人都知道, 盛許更是和黎輕灼有過交集,所以盛許怎麽可能會明目張膽地把闞今何當做替身啊,闞今何也不傻啊,兩個人就是真的!】

【同意, 盛許都30了, 該談戀愛了, 兩家的經紀人別再回覆澄清了,我不信!】

【讓他們談戀愛,給我照死裏嗑!!】

【啊啊啊啊我宣布我以後就是他們的CP粉了】

……

在床上趴著怎麽都爬不起來的黎輕灼抱著枕頭刷手機,看這些東西看得不亦說乎。

盛許開門拿了助理送過來的外賣,回來就看見黎輕灼喜上眉梢,問:“這麽開心?”

黎輕灼瞬間收了手機,回頭看他,眉梢的笑意不散:“把你哄開心了,我能不開心麽。”

聞言盛許莞爾,也跟著無聲勾唇,道:“過來,吃飯。”

“就是太耗體力。”黎輕灼翻了個身,平躺著看天花板,嘰嘰歪歪,“哄人一整夜,丟命大半條。”

盛許樂了,他伸手去將賴在床上的黎輕灼拉起來,抱他去洗漱:“行,白天換我伺候你。”

黎輕灼才沒這麽柔弱,按著他肩膀雙腿一動就從他懷跳了下來,這些時間裏都習慣了:“你老實待著吧,別鬧我。”

說著自己進浴室洗漱,五分鐘弄完,出來吃飯。

“楊導有沒有提前說什麽時候走?”黎輕灼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一次性筷子,問道。

盛許說:“大概是在晚上。走前會說。”

黎輕灼點頭:“也是,他昨天都說了今天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盛許往他碗裏夾菜:“快殺青了。”

黎輕灼:“嗯哼。”

盛許便又道:“以你不拖戲的節奏,不用十天,一周裏一定可以殺青。”

聞言黎輕灼笑了聲道:“聽著像是誇我,但又好像是有事要說。”

盛許擡眸,道:“電影結束了跟我回家。”

“咳!”黎輕灼一口飯嗆在喉嚨裏,不笑了,嚇死了,“咳咳咳咳……”

由於咳得太用力導致沒幾秒他臉就紅了,盛許連忙起身給他順背,又給他遞水,讓他就著自己的手喝了幾口。

兩分鐘後黎輕灼才從這股震驚裏平覆心情,只不過眼尾因為咳嗽紅了,還帶著一點濕潤。

他用咳啞了的嗓音問:“什麽啊?”

只要他裝傻就可以當做沒聽見,盛許看見他這種反應肯定也會說沒事。

雖然一定會不開心吧,但他哄就是了。

但他絕不會跟盛許一起回家的!沒名沒分,見了盛許爸媽說什麽?

而且他現在還是闞今何呢。

但盛許卻涼著音色問:“不願意?”

黎輕灼:“……”

黎輕灼苦著臉,又不知道怎麽說,只好道:“先讓我把飯吃完。”

盛許抿唇,不再說話。

二人間的氣氛眨眼間就變得有些僵硬。

黎輕灼想開口哄哄他,可這時候的花言巧語在見家長面前都失去了任何效力,他一句都說不出來。

還怕一開口再提這個又會聽見盛許說跟他回家。

黎輕灼不是不願意跟盛許回去,可不能以這樣的身份回。

他再寵著盛許,也不能接受自己和盛許以不清不楚的關系見家長。

盛許明顯看出了他不想再提起這件事,直到飯吃完了,他也沒再開口。

……

劇組能休息一天已經是導演大發慈悲,黎輕灼接下來幾天開始認真開工,只是白天工作,晚上還工作。

有那麽一兩次的瞬間黎輕灼都覺得他即將又要死一次了。

在殺青前兩天盛許倒是沒再跟他鬧,讓他好好準備。

“今天順利的話就是劇組裏最後一場戲了。”楊起舉著喇叭對著全劇組人員加油鼓氣,“大家都更認真對待一點,就在今天殺青!”

所有人都紛紛說好。

楊起又轉頭對著黎輕灼叮囑說:“最後一場了,平常心,別緊張。”

黎輕灼點頭:“ok。”



薄理死在了他37 歲的時候,傅明允多茍活了幾年,如今他也37歲了。

戰爭即將結束的苗頭已經顯露,日本人就要撐不住了。

可傅明允心裏的恨一天比一天盛。

中國人良善,對方投了降就會饒他性命,善待俘虜。

傅明允想,那就趕在投降這一幕發生前,殺了他們。

炮火早就在死傷無數的烈士的血海屍山裏終止,山河就要安穩平靜。

在大學裏傅明允是老師,學生們都喊他一聲先生,如今他是翻譯官,和鬼子談判。

在自己的力排眾議說他自己可以後,傅明允只身一人前往敵方。

身後是強大的國家後盾,一旦發現不對,他們會立馬以軍火迎擊。

在蕭瑟的秋風裏,傅明允穿著一件駝色的長長風衣,紅色如火的圍巾垂在胸前,前面就是敵方,他要去為國人談出一個鬼子投降的結果出來。

不過哪怕他們不投降,也已經彈盡糧絕、走投無路了。

所以傅明允根本不怕惹急了狗跳墻。

他們是畜生,但跳不了墻。

傅明允摘下頭頂上的帽子,將帽子橫放於胸前,對著逐漸、也勢必要強大的國忠誠地彎下脊背,面上一片淡然。

“不對,”拿著望遠鏡看著傅明允行動的人眉眼一凜,“明允要幹什麽?”

聞言他身邊的人立馬搶過望遠鏡,卻只看到了傅明允重新戴上帽子,轉身朝向他打開的大門走去。

“——這裏,我在傅先生桌上發現了一封信!”忽而,從不遠處傳來一道跑著過來而氣喘籲籲地呼喊。

他到了方才的兩人身邊,滿面的驚慌,其中一人猛地奪過了信。

信很長,有足足兩頁,其中一頁半都在說這十幾年的戰火終於要停止,太陽就要出來了,明允由衷地感謝所有人的堅持與團結讓他撐到了今天,他祝願強大的祖國蒸蒸日上,做一頭永遠醒著的東方雄獅,再不被人隨意欺負。

直到最後幾行話傅明允才帶了足夠的個人情緒,提起他那位已經故去了幾年的薄先生。

在為國效力的數年裏,他從沒有提起過薄理一句,連名字都不曾。

可今天,他提了,且是最後一次提起。

【我於二十一年前結識薄先生,自此一瞥入心,誤我終身;幸得十八年前彼此相愛,十五年前攜手與共,白首至迄今。

不想,薄先生背信丟義,棄我而去,我本該一念放下,再不與他相見;可我不甚出息,實在思狂念癡,做不到孑然一身。

天堂人滿為患,地獄永不謝客,既然人間再無薄理,山河也已無恙,我便不再多留。】

……

看到這封信的人目眥欲裂,猛地擡頭去看,就只見一陣毀天滅地的火光突然炸起。

硝煙彌漫,卻一聲驚呼都沒有從中傳出。

在一時半會兒消散不了的濃霧裏面,似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遠方的傅明允還在看著國的方向,他還是那一身板正修長的挺拔身姿。

可是臉上卻沒了淡然笑意,只餘了滿面的眼淚。

他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外滾,既脆弱又惹人憐惜,可是再沒有一個人為他拭去眼淚。

“師哥……”他低喃,眼睛忽而亮起,因此腳步也跟著匆匆往前進了兩步,“師哥。”

他的語氣逐漸急切,他往前跑,一遍一遍地喊:“師哥!”

可是沒有人等他,他看見的東西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傅明允嚇壞了,眼睛裏的光從欣喜到驚恐,再到寂滅,他撕心裂肺地大喊:“師哥——薄理——!”

“……我好難過啊,”他跪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四周,不知過了多久,他臉上的表情恢覆成淡然,低聲,“沒關系,以後就不會再難過了……我去找你。”

……

“卡——殺青大吉!!”楊起一下子從椅子上蹦起來,眼睛都紅了。

半年的拍攝,因為劇組太窮楊起只剩下良心了,什麽都是摳摳索索地來。

他跑過去猛地拽起剛要站起來的黎輕灼,將他重重地摟在懷裏,真情實感地哽咽說道:“真不愧是盛老師推薦的人,真的謝謝你讓我拍出了一部我很滿意的作品,我當初真應該直接相信盛老師,而不是跟他周旋最後還敗在了他身為資本家的手段下。”

黎輕灼被抱的身形搖晃,差點被勒死,聞言懵:“什麽?”

“你還不知道?”楊起放開他,激動地口無遮攔,“盛許他帶資進組,沒要一分的片酬,要不是我海選實在找不到滿意的角色,就你去試鏡的時候連角色都沒記住,你演技好我也不用你。但盛許願意演主角,還不要片酬誒!這我肯定把持不住啊!”

黎輕灼的表情逐漸麻木,說道:“盛老師說他能演男一是你哭著求他的。”

“放屁,是他說他可以不要錢,但必須讓你演傅明允。他出錢,我出力,導演名字是我,傻子才不選!”楊起第一次為錢低頭很羞愧,但是這可真是太多錢了,他實在忍不住,沒考慮幾天就讓盛許去挖人,“之前我不明白,現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傅明允!以後我也不會再戴著偏見的目光去看人了,哪怕來試鏡的人沒記住我的角色,演技好我也能選!”

說完還在激動中的楊起就差涕淚橫流,跑去看最後一個鏡頭了,他要再欣賞一遍。

黎輕灼:“……”

怪不得之前楊起總說些“反正又不是我掏錢”這種奇奇怪怪的話,原來真的有人帶資進組,還是男一號!

猛然知道真相的黎輕灼很迷茫,心道,盛許這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套路他!

一會兒見了盛許,他非得踹人三腳!

“哦對了對了,”剛才遠去的楊起眨眼間跑了回來,很不好意思,“殺青太激動嘴禿嚕說錯話了,盛許不讓跟你說這個,你就當沒聽見哈,拜托拜托。”

說完又跑了,來去如風。

黎輕灼:“……”

你們一起算計我,我給你留個屁的面子,你看一會兒我不告狀!

殺青這幾天盛許每天都在,完全沒有自己飾演的薄理已經殺青的自覺,但是他剛剛接到了張州諶打給小王的電話,出去了。

正想著,片場門口就出現了盛許的身影。

黎輕灼走過去:“是有事要忙?”

“沒有,”盛許道,“簽個合同。”

聞言黎輕灼舌尖輕輕抵了抵上腭,合同,又是合同。

“已經拍完了嗎?”盛許看了一圈周圍,大家好像都很興奮的樣子,像極了下班。

除此之外,大家臉上似乎還帶著震驚與……探究的意味。

盛許有點疑惑。

黎輕灼卻了然,楊起這個大舌頭不說是不說,一說就這麽驚人,剛才他那麽大聲,劇組裏的人可不只他一個人聽見了。

等著吧,盛許其實才是深情人劇組“幕後導演”的事情一會兒就得上熱搜,管不住的。

盛許有察覺,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問黎輕灼:“怎麽了?”

“沒怎麽,”黎輕灼淡定,大拇指朝後一指還在看鏡頭的楊起,告狀,“他剛才抱我。”

話音落地,盛許眉眼泛涼,重覆:“抱你?”

黎輕灼點頭:“嗯。”

當天下午三點,熱搜上出現了兩條異常顯眼的詞條,都跟深情人劇組有關。

一條是【深情人】殺青了,一條是盛許“毆打”導演楊起。

只見在模糊的視頻裏,楊起身後的椅子被他猛起身的時候甩到了老遠的地方,他也沒空拉回來,只彎腰目不轉睛地看黎輕灼演繹的最後一條鏡頭。

下一刻,他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差點兒當場跪下。

楊起穩住身形震驚回頭,心想誰特麽那麽大膽敢打導演,回頭一看是盛許瞬間閉嘴,給資本方留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請問,盛許為什麽打楊起?】

【哈哈哈哈哈哈聽說是楊起抱了闞今何】

【????操,盛許動了真感情了,懂了】

【給老子嗑】

【有幸在片場,你們想知道有關於盛許的另一個秘密嗎?在殺青這一天劇組裏的人全都知道了,楊起這一腳挨得不虧,能讓你們直接嗑CP嗑到傻】

【快說快說,別逼我跪下來求你】

……

因此,十分鐘後,在盛許打導演的詞條下面,又有一條新詞條上去了,並且熱度一騎絕塵。

# 盛許是深情人幕後導演 # 爆

【?????】

【!!!!】

【就為了讓闞今何飾演傅明允他帶資進組,還不要片酬!】

【這不是愛情是什麽?】

【笑死,而且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在電影裏明明是傅明允這個角色的戲份更多吧,闞今何才是男一啊】

【操,原來當初說好的男二才是男一】

【可這個樣子和沒有跟闞今何有多少交集的常景奕有什麽區別?盛許在沒和闞今何接觸過的時候,就已經這麽有心機了,這是愛情?這明明就是妥妥的替身文學啊!】

……

一語驚醒夢中人,嗑CP上頭的人暫時不那麽上頭了,但很多人都說就算一開始確實是替身,如今半年的相處過去,他們就是真愛。

是不是真愛有待考究,反正盛許在看到自己暴露的熱搜時,沈默了。

楊起也看見了,給他發微信幸災樂禍:【讓你打我,這都是報應。】

盛許轉手把他拉黑了。

“你真是厲害啊。”黎輕灼呵呵冷笑,轉頭看人,道,“套路我,嗯?”

盛許專心開車,看車窗外的風景,像個理虧的人般不說話。

黎輕灼傾身過去,手欠撓他下巴:“問你話呢。”

盛許抓住他的手讓他別鬧,又道:“聽不見。”

黎輕灼直接悶笑出聲。

不過他在心裏由衷道,真是謝謝盛許的套路。

黎輕灼發出了一聲欣慰滿足的喟嘆,道:“你把我送到公司門口吧。”

聞言,盛許便疑惑地側頭看他,道:“我什麽時候說要送你回星途?”

“嗯?”黎輕灼道,“我不回星途回哪兒啊,我現在又沒房子。”

盛許臉上沒了表情。

黎輕灼剎那間警鈴大作,說道:“我不跟你回家!”

話落,盛許眼神都顯而易見地涼了下來。

黎輕灼忙湊過去說好話,輕聲道:“盛許,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家,見了你爸媽……我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啊。”

聽到爸媽兩個字的盛許眼神怪異了一瞬,不過總歸沒那麽冷了,他定定地看著黎輕灼:“你到底是不想跟我回家,還是不想跟我見父母?”

都有。但盛許明顯不開心,黎輕灼想讓他開心,道:“以後行嗎?”

盛許說:“不行。”

“……”黎輕灼在心裏苦巴巴地嘆息,現在這小孩兒真是脾氣好大,還好霸道,黎輕灼管不住,還只想慣著。

因此只糾結了一分鐘,黎輕灼便放棄掙紮,在心裏電光流轉地想著要是真見到了盛許爸媽該怎麽做,怎麽說。

不覺間他就看著窗外思考了很長時間,把人生都來回思考了一遍。

車裏太久沒有聲音,盛許忍不住了,正好前面是個一分鐘的紅燈,他停了車,問:“在想什麽?”

黎輕灼渾身一激靈:“沒想什麽盛老師。”

而後又陷入靜默。

盛許眼睜睜地看著他一直看窗外,視線根本不在車裏的任何一處停留,蹙起眉頭,不知何時湊到了黎輕灼腦袋邊,問:“在看誰?”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已經朝著車窗外看過去了,眉頭輕蹙,“那個男的?”

“???”

“!!!!”欲加之罪要不得,黎輕灼全身的骨骼都跟著一疼,連忙轉頭表態說,“別冤枉人啊盛老師,你看街對面,”他伸手一指,“看見了嗎?我就是在看一條狗。”

一條柴犬從路邊的人行道被它的主人牽著,走了過去。

盛許:“我比不過它?”

黎輕灼:“……”

你特麽跟一條狗計較,連我看狗都要管,過分了吧?

盛許抿唇:“嗯?”

黎輕灼:“……”

你可太能了,公狗腰名副其實。今晚放過我?

黎輕灼瞬間收回眼神,將眼睛放在盛許身上,讓他再也挑不出錯來。

隨著綠燈通過,車子開始平移,黎輕灼心下越來越緊張,想一會兒到底該……

沒出十分鐘,盛許的家就到了,看著眼前的建築,黎輕灼卻有一瞬的恍惚。

似是被外面天上的太陽晃暈了神,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們已經到達的別墅。

車子繼續往裏行駛,到了車庫。

一切都是那麽熟悉,令人心驚。

這是……五年前他的房子。被常景奕賣掉的……

五年前黎輕灼的家。

盛許下車打開黎輕灼這邊的車門,道:“下車,到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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