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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似乎出現了史上最快掉馬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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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仙蹤/原著

“什麽?哪兒呢!”梁炫猛地扭頭朝窗外看,嚇得渾身一激靈,瞪著眼睛尋找可疑目標。

車庫裏的車輛錯落有致,整齊劃一。

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過了好半天,梁炫精神高度集中眼睛都快瞪瞎了,忽聽身後傳來歡快的看戲笑聲,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梁炫面無表情地回頭。

“唉呀怎麽這麽兇,不要生氣。”黎輕灼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不再發出明目張膽的笑音。

他裝模作樣地順了順自己心口,以示梁炫不要氣,道:“我可是你手底下的小藝人,咱們還有好長時間要合作呢,多笑笑十年少。”

“還我大表哥,你都沒見過祁添途祁總監。”梁炫氣沖沖地開車門,在車這邊對也已經下了車的黎輕灼說,“也就是我怕你見到人亂說話,不然我才不害怕他呢。”

黎輕灼敷衍地“嗯嗯”點頭應付。

擡腳就直往前走。

……

下午三點,成年人還在為自己的未來打拼,在並不屬於自己的地盤兒上打工上班。

星途娛樂的標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黎輕灼站在總公司大門前,雙手插兜,以一幅讓人猜不透的神采,仰頭微瞇雙眼看眼前的建築設計。

他想:這麽多年過去,老家好像也沒什麽特別變化。不過既然回來了,那就一定得虐虐菜。

多爽啊。

首先虐菜第一步,要“隱姓埋名”捂好馬甲,以真才實學再次穩居地位巔峰。

第二步便是改改脾氣。

雖然他一直都覺得自己脾氣挺好的。

“嗯。”思考完畢,黎輕灼非常認同地點頭附和了一聲。

旁邊被他帶的同樣仰頭觀察公司大門的梁炫:“……”

兩道瘦削的身影並肩站在烈日下,昂著腦袋猶如正在進行某種特殊儀式,投在地上的影子烏漆麻黑,形成了兩道不那麽筆直的標桿。

“……你是不是有點兒中二的大病?”梁炫真誠發問,“我簽你的時候也沒發現你病得這麽重啊。”

黎輕灼輕飄飄地收回視線,冷若冰霜地瞅著他:“古娜拉黑暗之神,把嘴閉上。”

梁炫快要被原地逼瘋了。他就沒見過哪個新藝人是敢對經紀人這麽大不敬的!嘖道:“嘿我說你……操,小河兒你這嘴是開過光吧。”

“嗯?”黎輕灼正打算洗耳恭聽他的吐槽,忽聽對方話音一轉變得恭敬又隱秘,疑惑地朝他看了眼,而後又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公司門口。

……操。

這次真是祁添途。

臉上架著幅輕薄金絲邊眼鏡的青年手裏拿著幾張紙——應該是文件,面色嚴肅地從公司正門出來,看起來是要往車庫去。

就是這麽一出門的空擋,他的眼角餘光便向梁炫這邊看了過來。

“小闞同學以後你的相關日程我一定會非常上心,反正我手底下目前就你自己。”在男人順路往這邊走的幾步裏,梁炫嘴巴不動地快速吩咐,“我告訴你不準告狀啊。”

“我能告什麽狀,沒你我也能踏上人生巔峰。”黎輕灼躲還來不及呢。他可不想這麽快就和熟人對上,還要自己好好在娛樂圈玩玩兒呢,“祁總監看起來好兇,梁哥保護我。”

說著他還真往梁炫身後躲了躲,熄滅了原本在身上燃著的如數火焰,乖得像被附了體。

梁炫對他這副變化簡直嘆為觀止。

不過被依靠了,他心情倒是不錯,得意地小聲解釋:“畢竟是在圈裏混跡十幾年的人,什麽場面人心都見過,手底下的藝人更是千奇百怪,再幹凈的人也早就刀槍不入了,看起來可不就兇巴巴的,所以——放心,身為你的經紀人,哥會罩你的。”

黎輕灼如小雞啄米似的嘩嘩點頭,沒再出聲。

少說話準沒錯。

“你怎麽在這兒?”祁添途到了跟前,鏡片後的眼神含著淩厲。

但出了公司的門,他的態度也沒有特別公事公辦,語氣裏的嚴肅都被刻意收斂了一些。

“哥。”梁炫笑出了一口大白牙,道,“前天跟你提過,我帶今何今天去試鏡一場戲,剛回來。”

“嗯。”祁添途像是還沒真正見過這位叫闞今何的男生,眼神不輕不重地落了過去。

黎輕灼甕聲甕氣地垂首打招呼:“祁總監好。”

“哥你去幹嘛啊?”

“藝人剛簽的一份代言流程部分有點問題,對方還沒走遠,我親自過去一趟溝通。”

“噢那哥你快去吧。”梁炫拉了下黎輕灼的胳膊,提醒他和自己一起進公司。

多年未見,想看看老友如今到底是什麽模樣的念頭讓黎輕灼無意識地擡起眼眸。

剛要從他身上移開視線的祁添途頓時和這道目光相碰接觸。

祁添途眉頭一蹙,道:“等等。”

黎輕灼瞬間斂了眼神,心下驚道:操不是吧,這能認出來?這要是能的話那他當年跟常景奕在什麽一起,直接跟祁添途在一起得了!

這肯定是真愛啊。

“啊?怎麽了?”梁炫戰戰兢兢地停下腳步,以為自己又要挨訓,稱呼都嚇變了,“祁……總監。”

祁添途冷著眉眼,下巴輕動特指梁炫身後的黎輕灼:“口罩摘了。”

黎輕灼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下,心道:你公司簽的我,不應該早就知道我是誰我長什麽樣子了麽?你能認出來才怪。

思及到此心神歸位,黎輕灼被嚇到般慌不擇路地摘掉口罩,怯生生地道:“祁總監,怎麽了啊?”

誰知在見到他的臉後,祁添途更是眉頭狠蹙,手上文件都被無意識地用力攥緊了。

“梁炫。”他臉色絕算不上好看地盯著人,後者立馬立正稍息站得筆直,動都不敢動。祁添途大手一指,音色不大,卻飽含戾氣:“你給我簽了一個什麽妖精回來?!”

黎輕灼:“……”

黎輕灼:“?”

你說誰是妖精?

梁炫冷汗涔涔,結巴:“啊祁總監我當時……”

“等會兒這位總監,”黎輕灼推開梁炫,讓自己的身體和面容完全|裸露出來,他面色不善地盯著祁添途,毫不客氣,“你在說什麽漂亮但過分的話?”

祁添途抿唇,一張冷臉像極了要給誰做棺材。

“你要不是星途娛樂的太子爺,就沖你言語侮辱人,”黎輕灼微笑,致力扳回一局,“早就被打死好幾次了。”

“人身攻擊單身一生啊。”

言罷,黎輕灼涼著面色將口罩戴上,邁腿朝公司裏去了。

留下身後的梁炫看看他大表哥,看看他的小藝人,張著嘴巴震驚失語,完全不知道該作出什麽反應。

“不是哥……不不不不是祁總監,你聽我說,”梁炫苦著臉顫聲道,“他……這人,就是還小……呢。有點兒……狂,沒壞心……”

這一解釋就解釋了大半個小時,黎輕灼左等右等等不來人,在公司進門的會客廳裏都要不耐煩了。



會客廳的一整面玻璃墻正對著整條大街,可以將街景盡收眼底。

此時外面的街上車來車往,黎輕灼這一眼數一輛,那一眼數兩輛,幾分鐘過去,也不知道到底數了幾輛車。

有一輛黑色的、看不出具體什麽型號的車子停在馬路邊上,也不知道在那兒停了多久,車裏面又有沒有人。

兩棵種在人行道邊的樹木投在地面上形成龐大的樹影,恰巧將那輛車裹在其中。

黎輕灼不再追隨會動的“大型玩具”,目不轉睛地看向那輛靜止的。

“……你在看什麽?”正在靜止的車子裏,坐在司機位置的一個男人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疑惑問道,“你讓我停在這一會兒有什麽事兒?”

這樣說著他還探頭往前後左右四個方向看了看。

男人只是側首看著窗外,聞言沒言語。

“盛許?”張州諶喊他。

盛許“嗯”了一聲,還是沒說話。

天上太陽大得很,老在這停著不發動引擎,沒空調車裏會很熱。

張州諶扯了扯衣服,隨口嘮嗑:“你上車的時候去給誰口罩了啊?你們認識?”

星途娛樂公司門口的梁炫還在跟祁添途說話,雙手張牙舞爪地比劃著,一看就知道在語無倫次。

“即將高調出道的人。”盛許低聲,音色沒什麽起伏。

張州諶看他:“什麽?”

一分鐘過去,沒回應,五分鐘過去,還是沒回應。

遲遲等不到聲音,張州諶真急了,他扭身朝後扒著椅背,說道:“我的盛哥,你到底在看什麽?”

要不是他是盛許的經紀人,帶了他許多年,他也不敢跟盛許這樣說話。

盛許收回視線,垂眸:“沒什麽。走吧。”

……

還坐在客廳裏的黎輕灼總覺得有人盯著他,就像一個極其熟悉的人在註視著他一般。

但他又不知道那種感覺從何而來,一直被他打量的靜止車子倒是證明了裏面有人,剛才車子動了起來,而後緩緩地駛出了他的視線。

唯一的樂趣也走了,黎輕灼嘆了口氣將視線收回來,但心氣卻越來越不順。

最後他將這都歸結到自己肯定是被祁添途氣到了。

他整個人縮在周邊空無一人的皮質沙發,擡手摸了摸口罩,確定它和自己的臉嚴絲合縫,憋屈煩躁地想道:祁添途怎麽回事兒?竟然敢說他是妖精,那長得像黎輕灼的都不能簽進星途娛樂了?

怎麽,死了五年,黎輕灼這個名字和這張臉還死成禁忌了?

沒死之前祁添途經常喊黎輕灼火勺兒,黎輕灼就經常喊祁添途添堵,你來我往地互相傷害,但也表明了老朋友間的親密。

現下可好,別說傷害親密,在祁添途面前黎輕灼這張臉都不能有雷同了。

不過正好,只要自己不說,祁添途這輩子都認不出他來,畢竟人死不能覆生。黎輕灼可以更加放心地搞事業放飛自我——他就是要自己玩兒。

這麽想著心情就順多了,黎輕灼輕呼出一口氣,擡眸看向正門,梁炫怎麽還不回……終於回來了。

“梁哥。”

梁炫腳步頓住,立馬朝他走過去,疑惑發問:“你在這兒幹嘛啊?”

黎輕灼仰著臉,好脾氣地無語:“我住哪兒呢梁哥?”

“你自己住哪兒自己都不記得?”梁炫皺眉反問。

“記得啊,”黎輕灼笑得純良無害,“但作為一個未來的大紅大火大明星,我住哪裏都需要我的經紀人親力親為,親自帶我過去。”

“……”梁炫怒了,“你現在就開始擺譜?”

“是的。”黎輕灼眼眸彎起來,笑意直達眼底。

梁炫:“……”

梁炫氣得大喘氣,胸腔呼哧呼哧得像個破風箱:“站起來,跟我走!”

黎輕灼便笑盈盈地起身跟著他走了。

“梁哥。”

“幹嘛?”走在前面的梁炫沒好氣地應。

黎輕灼不在意他的小脾氣,嘮嗑一般地隨口問:“今天試鏡的電影導演是誰?”

提及工作態度必須要端正,梁炫在電梯裏等人進來後按了三樓的按鈕:“楊起。新晉導演,前年拍過一部文藝影片反響很不錯。”

黎輕灼點頭:“那這部電影的男一是盛許?”

“嗯?什麽?”梁炫奇怪,後反應過來,“這部電影窮到從主角到配角的人都需要靠廣撒網海選角色,他哪裏請得起盛許?靠燒高香拜大佛?那可是已經拿了影帝金獎大滿貫的人。”

黎輕灼:“那他反響很不錯的文藝片請得誰?”

梁炫認真:“海選。”

“那他又是靠什麽反響很不錯?”

梁炫一本正經:“燒高香拜大佛。”

“……”黎輕灼面無表情。

“行吧。”幾句話的功夫,三樓到了,黎輕灼繼續跟在人身後,“那今天我試鏡時為什麽盛許在?”

“啊?盛影帝在那兒?”梁炫的腳步輕頓,也是剛知道,不過隨即他便了然了,“噢楊起和盛許好像是朋友。”

“我記得前年楊起海選角色時盛許也去幫忙把關了,可能今年也一樣?”

黎輕灼點了點頭,明白了,不再過問更多。

……

公司二樓是公司練習生練習的地方,三樓便是宿舍。

以前公司培養偶像愛豆還是挺多的,後來隨著在娛樂圈的深入發展,公司就開始將更多焦點放在了培養實力演員上,偶像資源便少了很多。

所以目前三樓除了黎輕灼,根本沒人住。

等梁炫不耐煩地大手一指房門所在地就玩兒失蹤後,黎輕灼也落得清凈。

他走到走廊盡頭,打開房門換了鞋進去。

裏面地方不算寬敞,但很幹凈。

陽光透過陽臺的落地窗傾灑進來,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清爽幹燥的味道。

黎輕灼將鑰匙放在玄關架,進去直接躺倒在單人沙發上。他此時不想再熟悉更多情況,只想休息。

興許是剛回來的緣故,他覺得有點累,目前公司的目的地又讓他覺出了一種家的感覺,放松的感觀頓時湧入四肢百骸,使人昏昏欲睡。

快要睡著之前,黎輕灼都想好了該怎麽重新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了。

誰也不知道他是誰,但他走到哪裏都一定、也必須是焦點。

“哢噠。”

玄關處的房門輕響,好像是被誰推開了。

黎輕灼眼皮一動霎時清醒,心道有狗仔或私生跟了過來?不過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對方是經紀人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思及到此,他全身放松,維持著腦袋後仰在沙發靠背上的姿勢沒動。

反正穿好馬甲維持住人設就行。

“火勺兒。”那人喊。

黎輕灼眼都沒睜:“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給大家鞠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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