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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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師徒倆還抱在一起。

只見原本關上的門開了條小縫, 司徒曜面容極其扭曲古怪地偷看著,這場面在意料之中、也屬實在意料之外。

陳洗和青玉仙尊果然有問題!還是陳洗主動抱的!!

看來他之前猜得八九不離十,陳洗被抹了記憶的那晚, 沒準就是陳洗強迫的青玉仙尊!

看著眼前的情景, 司徒曜在心中無奈大喊:夠了夠了!別抱了!抱得夠久了, 萬一被別人瞧見可如何是好?!

忽然, 耳朵上一陣疼痛,司徒曜下意識地驚呼,才出了個氣聲,連忙捂住嘴。

要是被仙尊發現, 他的小命就怕不保啊!

淩傲月用力擰著偷窺之人的耳朵,壓低聲音道:“我說怎麽走著走著沒人了,敢情你在這偷看聽墻角!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不懂嗎?”

“淩大小姐你不是走了麽,何時回來的?”司徒曜驚訝之後, 連連求饒,“哎呦,淩大小姐我錯了,一時鬼迷心竅,好痛好痛……你、你大人有大量, 先松手成不成?”

見淩傲月好奇透過門縫往屋裏張望,司徒曜眼疾手快地將門合上了,這可不能再被人看見!

淩大小姐不滿:“司徒曜, 你……”

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只小紙鳥直接穿過木門, 撲閃著翅膀朝二人啄來。

糟了!

被仙尊發現了!

倆人慌不擇路, 淩傲月揪著司徒曜便逃, 一溜煙跑沒影了。

直到小紙鳥不見蹤影, 二人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欸?那分明是我的房間,我為何要跑?而且我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

淩傲月回過勁來,喘著氣懟了司徒曜一下,“都怪你!在那偷看個什麽玩意?”

末了,還問了句:“對了,他們……怎麽樣了?”

司徒曜臉色一僵,假意抹了把額上的汗:“沒、沒什麽啊,應該是和好了。”

淩傲月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你之前是沒看見,就你哥來的那天,剛開始我們三個坐一桌,陳洗好像和青玉仙尊鬧脾氣了,仙尊那臉冷的喲,我差點被凍死……”

司徒曜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思忖著,其實現在關於師徒的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剛剛偷聽到的內容大部分是陳洗在撒嬌……也沒啥有用的信息。

回想起陳洗那副不要錢的模樣,司徒曜搖頭嘆氣,簡直恨鐵不成鋼——平日裏跟他們咋咋呼呼、二五八萬的,在青玉仙尊面前居然打趣學狗叫???

……真是一言難盡。

想起之前他問過陳洗是不是喜歡青玉仙尊,還未回答,便被淩傲月的傳訊給打斷了,後來也一直沒逮到機會。

司徒曜暗下決定,找個時間要和陳洗好好聊聊,可不能再讓人給糊弄過去了!

淩傲月發覺司徒曜神情不對,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這什麽鬼表情?”

司徒曜認真道:“我覺得……有些人腦子就是被驢踢了!需要好好醫治醫治。”

夜幕降臨。

司徒曜瞅準時機,將腦子被驢踢了的人拉來屋裏。

他一本正經地問:“陳洗,你是不是喜歡青玉仙尊?”

原本還以為有要事,倏地砸來這麽一個問題,陳洗霎時懵了:“你什麽意思啊?”

“得了吧,看你這副模樣便知道了,”司徒曜伸手指了這不爭氣的人兩下,罵道,“陳洗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吧!你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青玉仙尊?你就喜歡淩大小姐我都能理解……”

聽言,陳洗冷了臉:“我喜歡誰,與你何幹?你能不能別亂扯人?”

“好好好,不說別人。但我真的理解不了,就青玉仙尊那孤高冷傲、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性子,居然會有人喜歡?你不怕被凍死嗎?他瞟我一眼,我都能被嚇得一天吃不好飯……我就問你圖啥?”

陳洗不悅道:“你管我?我就是喜歡師尊,你管得著嗎?”

司徒曜長嘆一聲:“你圖啥?圖他年紀大?圖他冷場王?”

一聽此話,陳洗揪住司徒曜的衣領,作勢揚起拳頭:“你再敢對我師尊不敬,你試試。”

“哎呀,好了好了,還這麽護上了,”司徒曜掙脫開,整了整衣襟,委屈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做為你的大哥,自然要替你參謀參謀將來的道侶人選了……”

“你何時成我大哥了?”

司徒曜“義正言辭”地說:“那日你不是說作為家中獨子覺得孤寂麽,我說我便是你哥可不是假話的。”

“滾。”

陳洗懶得多言,欲走,又被攔住了。

作為大哥,司徒曜苦口婆心地想將弟弟拉回正軌:“陳洗,我說真的。我知曉青玉仙尊待你極好,可那也是因為你是他的徒弟啊。屆時你的身份若是敗露,按仙尊剛正不阿的性子他會如何處置,無需我多言吧。”

“你想想,之前我們喝酒被罰,他有為你說過一句話嗎?你身份的事只會更嚴重,那勢必會傷身又傷心的……”

明白司徒曜是好言相勸,陳洗面色和緩,輕嘆一聲:“喜歡這種事說放便放,談何容易?”

“也是……可青玉仙尊分明就是一塊捂不化的千年寒冰,”司徒曜感嘆,“唉,我們哥倆也真是好笑,一個偏喜歡上冰塊,一個抱著木頭當寶……”

“木頭當寶?阿柏?”陳洗震驚,“你和阿柏?”

司徒曜點點頭:“陳洗,你這也太遲緩了吧,在我身邊一年都未看出來?”

“你們不是發小麽,我還以為只是單純的關系好,”陳洗沈浸在驚訝中難以自拔,想起來問道,“之前淩傲月不是喜歡阿柏嗎?那她……”

“剛開始我們以為淩大小姐只是一時將救命之恩當成了喜歡,但阿柏怕她越陷越深,便同她說了實話。好在淩大小姐寬厚良善,還答應保守這個秘密。”

怪不得之前淩傲月不肯告訴他阿柏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原來如此啊。

陳洗反應過來:“所以敢情你們三個在瞞我一個咯!還是不是好朋友?”

司徒曜笑道:“誰能想到你對感情之事反應這麽慢?我還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看破不說破,是我高估你陳大爺了。”

“滾滾,誰是你大爺,”陳洗長嘆,“之前一直臥病在床,我根本不懂何為喜歡,更不知曉被人喜歡是何滋味。就喜歡上師尊這件事,還是靠當初淩大小姐的點撥和南風閣幻境的刺激才明白的……我怎麽可能看得出你和阿柏有情況啊?”

“先不說我和阿柏的事了,你和青玉仙尊怎麽樣了?午後居然還吵架。”

陳洗悶悶不樂道:“唉,你也看見了,下午他推開我,我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才讓我抱的……”

“啊這……原來是這樣啊。”

司徒曜想起那天看見的青玉仙尊脖頸上的吻痕,和陳洗疑似丟失的記憶,道:“但我覺得……仙尊還是在意你的,雖然可能是出於對徒弟的愛護,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陳洗斬釘截鐵:“待我治好傷後,綁也要把人綁到魔域去!”

看陳洗如此堅決,司徒曜問了個很實際的問題:“你確定你們魔域有人能打得過青玉仙尊嗎?怕是魔尊出面也勉強吧,你這還不如妄想著仙尊能自己跑去魔域……”

“若是霸王硬上弓不成,那便智取。”

“智取?”司徒曜來勁了,神色暧昧地說,“哎,那不如我回妖境拿些紅塵劫,給仙尊下藥扔你床上,到時生米煮成熟飯,按青玉仙尊的性子……”

司徒曜卡住了,他頓時難以想象仙尊會做出什麽舉動。

“按我師尊的性子,他寧願爆體而亡,也不會讓自己做出師徒亂.倫的勾當。不過,他在死前定會先用尋劍將你穿個透心涼。”

司徒曜渾身一抖,這還確、確實有很大可能。

提到紅塵劫,陳洗陷入沈思。

這妖境聞名四界的媚藥他是有所耳聞的,但不知為何聽司徒曜這麽一說覺得莫名熟悉,好似最近也碰見過。

可他怎麽都想不起來,大概是多慮了吧。

見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司徒曜還以為陳洗在思考,該如何將青玉仙尊拐回魔域。

他故意誇張地嘆了口氣,吸引註意道:“唉……那就希望老天爺開開眼,能讓這不食人間煙火、毫無七情六欲、寡淡無味的青玉仙尊喜歡上你這個大逆不道的徒弟。”

“我師尊才不是你說得這般沒有人情味呢。”

反駁完,陳洗兀自笑了笑:“大逆不道……”

司徒曜湊近,笑道:“不過,你若是真有本事,我還挺像看看青玉仙尊發起瘋來是什麽樣子的。”

“你用你那全是漿糊的腦子想想也明白,我師尊那麽克制的人,怎麽可能會發瘋,”陳洗將人推開,“指望我師尊發瘋?那我勸你還是做夢比較實際。”

司徒曜撇撇嘴:“好吧,真是可惜……”

翌日一早。

在福祿樓待了近十日,五人終於動身趕往靈豐門。

皇城離靈豐門較遠,連青玉仙尊也要花上一日的功夫。

現下眾人因置換之法,靈力還未完全覆原,怕是要耗費兩日才能到。

出發前,他們便商討好了落腳點,是必經之路上的一處小鎮。

黃昏落日,五人抵達了小鎮。

許是正值晚膳之時,鎮子的街道上人煙稀少。

陳洗左顧右盼,總覺得怪怪的。

他問:“師尊,我心裏莫名有些慌張,你覺得這鎮子有問題嗎?”

林凈染搖頭:“方才我用靈力試探過,並未發現異常。”

司徒曜揶揄道:“陳洗,你這是趕路趕累了吧,到客棧後趕緊去休息,別在這疑神疑鬼的嚇人了。”

連師尊都說無事,看來確實是自己多想了。

但陳洗的眉頭仍無法舒展,他心間的疑雲怎麽都揮之不去。

大概確實累了吧。

這鎮子較小,只有一家客棧。

但因在靈豐門通往皇城的必經之路上,唯一的客棧也與靈豐門有合作。

掌櫃熱情招待了五人,席間好一頓胡侃,將風土人情、奇聞軼事說了個遍。

陳洗受熱鬧的氛圍感染,心上的不安也稍稍平覆了些。

可一去屋裏,形單影只不免又開始多想……

夜漸漸深了,他索性滅了燭火躺在床上。此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是淩傲月的房間?她這麽晚也還沒睡嗎?

“砰砰——”

陳洗正奇怪著,忽而敲門聲響起。

敲門聲輕微,但在寂靜的深夜中猶為突顯,餘韻悠長。

大半夜的會是誰呢?

他狐疑又好奇,便下床輕手輕腳地走近門前,小聲問:“誰?”

“我。”熟悉的清朗之聲。

師尊?

師尊這麽晚前來是為何事?難不成這小鎮真有問題?!

思及此,陳洗連忙打開門。

“師尊,怎麽——”

話還未說完,便猛地被人一把抱住。

陳洗疑惑萬分,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何事,正欲開口詢問,只聽師尊在他耳邊沈聲道:

“小洗,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又名《我兄弟覺得我看上的老攻太厲害了,勸我放棄,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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