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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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驚悚了。”楚婉南說,“那些女孩太可憐了,要成為犧牲品去祭祀根本就不存在的山神。”

許霄點了點頭:“可不是嗎。”

楚婉南又問:“那那些村民就真的心甘情願讓女兒白白送死?”

另一人開口:“肯定不願意吧,要是我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女兒送出去。”

許霄說:“不願意,但是如果不照做的話那戶人家就會受到山神的詛咒,全身都會長滿“果瘤”,而且還劇痛無比,尋常人根本就忍受不了,也無藥可醫,就算是請醫術再高超的人他們也束手無策。更奇怪的是,把女兒送去祭祀之後這病一夜之間就會好了,原本滿身都是呢,一夜間幹幹凈凈。有的時候人性還真經不起考驗吶。”

楚婉南站起身說:“我不聽了,好壓抑。”

唐念正要站起身,一轉頭就看見身旁的邢莊出了一身虛汗,臉色也很蒼白,他問道:“邢導,你怎麽了?”

唐念一開口,其他人也都關切的看過來。

“呀,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要不要送去醫院。”

“哪兒不舒服?”

邢莊自己也說不上來,就覺得突然之間心跳加速,渾身一點勁也使不出來。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把邢莊送去了最近的醫院,做了一堆檢查卻顯示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站在邢莊病床邊說道:“身體沒什麽事,也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要不然你休息一會兒再看看。”

邢莊點了點頭,然後朝唐念他們說道:“讓你們擔心了,都回去吧。”

唐念說:“總要留一個人,我留下吧。”

許霄:“你一個人怪沒意思的,我陪你嘮嗑解悶。”

“也行。”唐念點了點頭。

劇組裏的人很快就散了,病房裏很快安靜下來。

“我下去一趟,到超市買點零食。”許霄問,“邢導,你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買點吃的。”

邢導擺了擺手道:“不用。”

許霄出了門,邢莊閉上了眼打算睡一覺,然而沒過多久,那可怕的夢魘就又來了,而且還更真實,甚至還能感覺到火舌舔舐過皮膚的灼痛感。

這次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群。

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跟針似的穿透耳膜紮在腦子裏。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救我——”

“都死吧!一起死!一起死!哈哈哈哈哈……”

無數只焦黑的手朝他伸了過來,要把他拖進深淵裏。

那首詭異的歌謠再次響起。

邢莊心跳如擂鼓,周圍的火慢慢朝他蔓延過來,燒著了床單,再緩慢燒到了手臂上,但他卻還是一點都動彈不了。

就在邢莊感覺自己快死了的時候,他渾身又是一燙,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擡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完好無損。

還是在做夢……

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唐念的聲音。

“邢導,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這兩天一直做一個詭異的夢。”邢莊嘆了一口氣。

他心裏又亂又怕,不知不覺開始向唐念訴苦。

唐念給他倒了杯水:“什麽夢?”

“我說了你可別害怕。”邢莊喝水潤了潤嗓才開口說道:“我昨晚夢見一個女孩,全身都被火燒著了,全身焦黑,都快看不清人形了。我想動也動不了,就在它跟我臉貼臉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渾身一燙,這才醒過來。”

唐念說:“剛才又夢見了?”

邢莊點了點頭:“嗯,還夢見那火燒到了我身上。你要說是夢吧,但這也太真實了。”

邢莊捏了捏眉心,沈沈的嘆了口氣:“然後許霄今天又說了什麽祭祀山神、火葬的事,我一聽心裏能不瘆得慌嗎。”

唐念掌心貼著道鎮魂符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邢導,你別慌。”

邢莊慢慢鎮定了下來:“不好意思啊,我嘰裏呱啦跟你說了這麽多。”

“沒事。”唐念說。

“不過小唐你信這些嗎?就是神鬼什麽的……”

“我一直都覺得對於一切未知都要保持敬畏之心。”唐念說。

邢莊點了點頭,他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忽然響起了什麽:“對了,小唐,麻煩你幫我把我的手機拿過來吧,外套裏,我給我老婆打電話報個平安。”

“好。”唐念摸著他的口袋,只聽“嘩”的一聲,一串珍珠項鏈掉在了地上。

這項鏈上陰氣很重,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的東西。

唐念撿起問:“邢導,這項鏈你是從哪裏買的?”

“在一家珠寶店裏買的,給我老婆的禮物。”邢莊說。

唐念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幫他把手機遞了過去,邢莊趿著拖鞋走到了陽臺上,唐念將一道符塞進了他枕中,剛放好病房的門就開了,許霄提了一袋零食進來了:“誒,邢導呢?”

“打電話去了。”唐念說。

“哦,我買了好多,你看看有沒有愛吃的。”許霄熱情地招待。

天色漸晚,邢莊睡得很熟,可能是這兩天太累,不時傳來輕微的鼾聲,許霄也靠在椅子上睡了。

唐念沒什麽睡意,就準備到走廊走兩圈活動下坐僵的筋骨,剛走了幾步頭頂上方的燈就閃了兩下,旁邊步行通道的門被風吃的“吱呀吱呀”響,醫院的陰氣最重,小時候唐念最不願意來的就是這個地方,那些數不清的黑影如影隨形,不停地在他耳邊訴苦、痛哭……濃稠的陰氣就如一張密實的網將他包裹在其中。

“這人是極陰體質,能上他的身就好了。”

“跟塊大肥肉似的,看著就饞得很。”

幾道黑影在身後跟著。

唐念當沒聽見,擡頭推開了通道門,走了進去,門劇烈地晃動了幾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唐念轉身看著這幾只野鬼,活動著手指關節道:“正好閑著沒事,那我就陪你們幾個玩玩吧。”

他一擡手甩出符箓。

其中一只鬼身上蹭的起了火,它邊慘叫邊在地上翻滾。

“是道士!”

“快跑!”

剩下的幾只鬼一看情況不妙,拔腿就要跑,誰知卻半點都動彈不了。

唐念走到它們跟前。

那幾只鬼知道這次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一個個連聲求饒。

“大師!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我們馬上滾!”

“大師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你們幾個別緊張,我問幾個問題,能答上來的話我就放你們走。”唐念說,“你們幾個知道祭祀的事嗎?”

幾只鬼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唐念:“舉手搶答。”

一只鬼匆忙舉起了手,一臉諂媚的道:“大師,我知道。這祭祀的事你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我記得那段日子我們這個地方總是鬧旱災,種的糧食顆粒無收,活得艱難啊。一天我們村長夢見了山神動怒,讓我們好好準備點吃的喝的供奉就能消災了。那時候沒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結果剛供奉完,就真的下了一場雨。

本來呢,前兩年都是好好的,結果又突發了一場疫病,村子裏的人好多人都病倒了,渾身起滿了紅疹,還高燒不斷。我就是那時候病死的,家裏沒錢治病。”

想到這兒,他沈沈嘆了一口氣。

其他幾只鬼還安慰上了。

“老哥你別傷心,都是過去的事了。”

唐念道:“你繼續說。”

“祭祀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山神又托夢了,這次他要的是村裏面的少女,還必須擡到山上,挖坑活埋。”這鬼說,“原本村民們也是有點猶豫的,畢竟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但是村裏的人死的越來越多,實在沒辦法了,就挑了個腦子有點問題的活埋了。一夜過去,病全好了……這時候村子裏的氛圍就有點沈重了,家裏有女兒的都想把女兒送出去,但是這怪事又來了……”

之後的事唐念倒是聽說了一點。

這鬼繼續說:“我做鬼的時候四處游蕩,結果還真被我發現了點奇怪的事,那就是家裏有點錢的就能逃過一劫,要麽就是生一場大病,要麽就是臉上起疹子,不符合祭祀標準了。之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唐念點了點頭道:“好,下一個問題。你們見過山神嗎?”

“大師,我我我!我最先舉手的!”一只鬼舉起手說。

“好,回答問題。”

“我們沒見過山神。”這鬼說,“那時候村子裏也有幾個年輕人好奇,就想結伴去山上的山神廟看看,結果一個個都死了。”

唐念又問:“山神廟在哪個位置,現在還在嗎?”

另一只鬼也舉起手說:“大師,這算是另一個問題了,我來回答!山已經改了名字叫康苗山,大師你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但是好幾個廟被推了,現在我也不清楚還有沒有。”

在確定問不出別的信息之後,唐念便放開了幾只鬼:“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那幾只鬼一溜煙跑了。

唐念走回去,緩慢推開病房的門,門剛開了一條縫他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是厲鬼味,他心下一驚猛地推開門,只見一只渾身焦黑的女鬼正站在邢莊床邊,一把短匕正懸在他脖子上。

唐念擡手甩出了一道符。

那鬼瞬間就沒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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