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他雖然想走進玄學,但是並不想成為玄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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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爺子正坐在陽臺上看江景,看見這一幕差點嚇飛了,忙喊道:“誒誒誒,小夥子!!使不得使不得!”

“……你還年輕,別這麽想不開。”

但不論他怎麽喊,薛義的耳朵就跟糊住了似的,一個勁兒的朝下翻。

葉予年跟柳芷聽見動靜也跑了出來,撲過去死命拽住他的衣角。

這時薛義半邊身子都掛在了欄桿上。

那水中的老者的身上開始腐爛、臃腫,用怨毒的眼神看了幾秒,慢慢沈了下去。

外面的動靜太大。

唐念從夢中驚醒,聽見老爺子的聲音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匆匆穿上鞋走到陽臺。

這是撞邪了!!

唐念打出了一張黃符,只見薛義渾身抖了一下,楞了幾秒才回過神兒來,頓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但重新翻了回來,連拍胸膛給自己叫魂兒。

“薛義。”唐念問。

“唐念。”薛義這一瞬間的眼神就跟看見了救世主似的,“我跟你說我剛剛好像是撞邪了,今晚我是說什麽都不想自己一個人待了,你開門,我去你那兒蹭一晚。”

唐念:“那你來吧。”

他倒了杯遞給了薛義。

“謝謝啊。”薛義捧著杯子喝了口熱茶臉上才有了點血色,把剛才經歷的事全說了出來。

“穿壽衣的老頭?”唐念問。

葉予年也激情加入了群聊:“水鬼?”

“對,一直沖我招手讓我過去,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不受控制了。”薛義想想還是後怕,“這是我離玄學最近的一次。”

唐念:“……差點把命都丟了,還玄學呢。時間不早了,抓緊時間睡吧。”

薛義躺下:“怎麽感覺最近老遇到邪門事兒,但算命先生都說了我陽氣重,邪祟見了都得繞道走啊。”

“我看八成是遇上江湖騙子了。”唐念翻了個身背對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太習慣。

次日到了劇組。

這次景是在橋邊取的。

劇組開工早,太陽還沒出來,四周薄霧霭霭。水幹凈清澈,連下面的石頭、魚兒都能看清。

唐念坐在小馬紮上,一邊打水漂一邊聽薛義誇張的說著昨晚的經歷。

姚桃坐在唐念身旁,聽的也是一臉緊張:“該不會是替死鬼吧。”

“有可能。”

“我昨晚還聽了件事。”簡松抱著胳膊說,“民宿裏的那個老板娘說,一周前水裏剛淹死了個老頭兒,也住這附近。”

一群人毛骨悚然。

姚桃眉頭緊皺著:“真的假的,不會又是你惡作劇胡編亂造嚇唬我們吧。”

簡松一聽便不樂意了:“我騙你們幹什麽,不信你就去問問那個老板娘。”

“要是真的話,咱們真得去寺廟裏拜拜了。”姚桃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唐石松在那邊喊:“來,準備開拍了。”

幾人走了過去。

“《血江湖》十三鏡一次,action!”

幾分鐘過後,唐念少有的ng了。

“停——”唐石松從機器後面探出頭,“這段重拍。唐念沒演對味兒,這部分要的感覺是那種隱晦又掩飾不住的暗戀情愫,可不是兄妹情啊。”

唐石松對唐念說話還算客氣,放在平常肯定就是批頭蓋臉的一頓罵。

“唐導,我再來一次。”唐念撓了撓頭。

唐石松:“你暗戀過人嗎?”

劇組裏的人笑了起來。

“看小唐長的這模樣,都是別人暗戀他吧。”

唐念非常誠實:“算有吧,不過那都是上學時候的事了,我自己都不確定。”

唐石松換了個問題:“談過戀愛嗎?”

唐念搖了搖頭。

他以前雖然也拍過感情戲,但制作都是粗制濫造,導演根本就不會註重這些細節。

“暫停,我給你講講戲。”

“柳琰這個角色呢,他是一個非常成熟穩重且內斂的人物,這我就不多說了。這麽一個人對待自己的感情就可以多在細節裏體現。就比如不自覺的柔情啊,對她耍小性子時無奈的妥協啊,察覺情況不對時挺身而出保護,細膩一點,收著來。”

唐念點了點頭。

“來,重拍。”

這一次唐念很快就過了。

日出霧散,蘆葦隨風搖擺,偶有幾只飛鳥撲棱著翅膀遠去。

唐念突然就在想解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走了這麽多天連點消息也沒有,打電話也占線。

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雖然解鈺一向給人的感覺就是無所不能,仿佛什麽難事到了他手裏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萬一也有他應對不了的情況呢?

要是真回不來……

唐念忙甩了甩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什麽呢?”薛義在他身後問。

唐念:“沒什麽。”

薛義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他打開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你該不會是唐導的私生子吧。”

唐念:“……”

“就沖他的暴脾氣,平常有點小錯他就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今天居然還給你講戲。”薛義說,“那溫柔勁兒,把我們都嚇一哆嗦。”

唐念:“誇張了啊。”

“真沒誇張,你當時可能沒註意唐導的語氣,我給你演一遍。”

劇組收工時,又是晚上八點。

回到民宿。

唐導又安排了滿滿一桌子的好菜。

唐導這人雖然工作的時候嚴厲了點,但是一向出手闊綽,自進組以來,無論是住的吃的他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飯桌上十分熱鬧,有說有笑的。

吃到一半的時候唐念又出去要了幾瓶飲料,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坐在一旁的薛義沒影了。

“薛義呢?”

姚桃有些擔憂的說:“他說今天有點累就先回房間了,不過我看他臉色不太好。”

“我上去看看他。”

剛走到薛義房前的時候,唐念忽然聽見了老人的咳嗽聲。

這種民宿不太隔音,晚上有個什麽動靜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唐念皺了皺眉,擡手敲響了門。

過了將近一分鐘門才打開了一條縫,房間裏沒開燈,黑漆漆的。

“幹什麽。”

聽起來是薛義的聲音不錯,但聽起來卻格外沙啞,而且四處都透著古怪、反常。有可能就是被那個在水裏溺死的老頭兒附身了。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

唐念也不慌,站在門外說:“聽說你臉色不太好看,我過來看看。”

“只是太累了,我已經準備休息了,你回吧。”

說完,他便要關門,唐念眼疾手快的伸腳卡在了門縫裏,然後猛地一推,擠進了房間裏,順勢開了燈。

啪——

光瞬間籠罩。

“薛義”朝後退了兩步,用陰森怨毒的眼神瞪著唐念。

唐念雙手叉腰,勾了勾手道:“出來吧,我一個根正苗紅的當代大好青年不想對一個老頭子動粗。”

那老頭倒是不怕,陰惻惻的一笑道:“我要是不肯呢,你能拿我怎麽辦?”

碰了個老流氓。

唐念笑了起來,他本來就長得幹凈,這麽一笑就更顯得人畜無害了:“那我就只能給您安排一條龍服務了,把您請出來,再把您送上路。”

不就是流氓嗎,唐念還能比他更流氓。

誰怕誰!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老頭惡狠狠地說道。

下一秒這老頭直接從薛義體內飛了出去,“哎呦”一聲摔在了地上。

唐念只動了動手指。

這老頭兒也是個聰明的,知道自己這次出師不利遇上了個硬茬子,下意識就想跑,結果還沒跑兩步前面的路就被唐念封死了。

“老爺子腿腳挺好呀。”唐念笑道。

“你要幹什麽!”老頭喊道。

“我倒想問問你要幹什麽,找上我朋友當替死鬼。”唐念臉色逐漸沈了下去,“要是我來的再晚點,恐怕就得下水裏撈他了。”

聽他語氣越來越沈,這老頭也穩不住了,出口哀求道:“冤枉啊,我不是想找他當替死鬼,只是想借用一下他的身子完成一下我未了的心願。”

“說的倒好聽。”這些鬼總是滿嘴胡話,唐念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昨晚要不是我攔著,他今天就能去閻王爺那裏報道了,怎麽看你也不冤。”

老爺子又是連連喊冤:“我真沒騙你。”

“那讓我聽聽,你有什麽心願未了?”

原本唐念是想聽聽他都能說出什麽鬼話。

誰知聽起來卻不像是說謊。

這老頭兒姓李,一家子都靠打魚為生,一直生活和睦,兒子兒媳也算孝順,他失足溺水之後家裏人打算按照當地習俗土葬,但是卻遲遲撈不到屍體,喪事也耽擱了。

不光是李老頭的家裏人,他本人也急,就想告訴兒子自己是被水草給纏上了。

最後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薛義身上。

關於會不會害死人,這老頭兒壓根兒就沒想。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只是幸虧唐念攔的及時沒有真發生點什麽意外。而且看他年紀大了,他也沒想刁難,有忙幫上一把也不費什麽功夫,真是要作祟害人就交給鬼差。

“你說這人吧都講究個入土為安,我那身子到現在還在水裏泡著,能不急嗎!”

“也不是什麽麻煩事,你告訴我就行了,我幫你轉達給你兒子。”唐念說。

李老頭兒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那可太好了。”

“回去吧。”唐念讓身。

李老頭一走,唐念把薛義扶到了床上,剛轉身,身後的薛義就猛地哆嗦了一下,忽的坐起了身。

“唐念,你怎麽在我屋裏?”

薛義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楞了幾秒後猛然驚覺,雙手抱胸,“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

唐念上前抽了他一下。

“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麽真打。”薛義捂著胳膊說。

“看你飯沒吃兩口就上來了,就來看看你是不是不舒服。”唐念又隨口扯了個謊,“結果看見你門都沒鎖。”

薛義撓了撓頭:“可能是我忘關了吧。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感覺頭昏腦脹,身上還冷颼颼的。”

唐念幫他倒了杯熱茶。

喝下去之後薛義的臉才有了點血色:“我最近到底怎麽回事,今天拍完戲回來的路上就一直覺得後背發涼。”

“先睡一覺吧,明天醒了不見好我再陪你去醫院看看。”唐念站起身,順便把他手中的杯子拿起放到了一邊,“我走了。”

薛義感覺自己的衣服有些濕,而且還能隱隱聞見一股腥味兒,感覺他意識昏昏沈沈之間,還總能聽見有老頭兒在他耳邊咳嗽。

這他媽的……

怕不是撞邪了吧。

他雖然想走進玄學,但是並不想成為玄學。

還是找個時間去觀裏求幾道符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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