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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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收了工後就去了一趟李家。

灰墻土瓦的舊房子孤零零的杵在江邊,這房是自建的,李老頭兒的靈堂就設在廳堂內,一張黑白照擺放在中間,前面是香爐、貢品,後面是牌位、花牌。

“最近的騙子越來越猖狂了不說,還這麽敷衍,以前好歹也會裝出點高人的樣子……”李家的兒子跟自己的媳婦吐槽。

“聽聲音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吧。”

“對,還包的這麽嚴實。”

不怪他們多想,而是唐念看起來確實有點可疑,兜帽裏頭還戴著鴨舌帽,口罩把他下半張臉遮的嚴嚴實實,只漏出了一雙眼睛。像是從哪個案發現場出來的。

小兩口打量他的同時,唐念也恰好轉過頭,沖他們笑了一下,一雙漂亮的眼睛微瞇起來。

為了省下麻煩,唐念直接說自己是算命的。

別人對他起疑心,那也完全可以諒解。

“李哥,你家老爺子生前是不是住東邊那個屋?”唐念說。

“是。”那男人用警惕的眼神盯著唐念,說對了也只當他是瞎蒙的。

唐念:“他給你留了一筆錢,那個存折就在左手邊第一個抽屜裏,鑰匙的位置你應該知道。先去找找看吧。”

李家兒子半信半疑的去了東屋,打開抽屜一看發現裏面果真有存折,零零總總好幾萬,是老人攢下來的積蓄,除此之外還有一封老爺子留下來的信,他知道自己年齡大了,早就準備好一起鎖在了抽屜裏。

看到存折的時候,李家兒子驚了。

這種事連他這個親兒子都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真的遇上高人了。

“大師,您貴姓。”李家兒子一改前面的態度。

“姓唐。”

“唐大師,坐,我去給您倒杯茶。”

“不用了,我過來就是想簡單轉述兩句李老先生的話。”唐念將原話又覆述了一遍,連老爺子的位置都說得一清二楚。

李家兒子:“我最近正在為這事兒犯愁。唐大師,我真是感激不盡,您這次可是幫了我家大忙了。”

“不用謝我。”唐念擺了擺手,覺得自己最多就是個傳話的。

從李家出來之後是晚上十點。

唐念朝民宿走去,路過一家酒鋪的時候他走了進去挑了幾樣解鈺愛喝的。

次日,李家就在唐念說的那個地方找到了老爺子的屍體,辦了喪事。

嗩吶、哭喪聲連天。

街坊鄰居站在不遠處議論。

“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這李老漢今年就正好七十三吧,唉,還是沒跨過這道坎兒。”

“說的也是,打了一輩子的漁,誰知道會在水裏淹死。”

“我聽說了一件玄乎事兒。當時李家撈人的時候沒見著屍體的事大家夥兒都知道吧?”

“知道啊。老陳,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沒入土為安,這李老漢就算是到了地下也沒法兒安寧,他兒子兒媳最近忙這事焦頭爛額,小吃店都關門了,這咱們街坊鄰居都是看在眼裏的。但就在昨天傍晚,有位姓唐的大師來了李家一趟,就只是那麽掐指一算就算出了位置。不僅如此,連李老漢留下的存折都知道放在哪個抽屜裏。”

“真的假的,這也太神了吧。”

“千真萬確。”

李家兒子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等辦完喪事之後才想著要感謝那位解了他家燃眉之急的高人。

但高人幫完忙之後轉身就走,深藏功與名。

只知道他姓唐,其他的一概不知。

一連打聽了好幾天都沒回音。

結果有一天他經過一個劇組的拍攝地的時候,正好跟唐念對視了一眼,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跟那位高人一模一樣。

正當他要在仔細看兩眼確認一下的時候,人卻已經不見了。

這天收工早,唐念跟薛義隨便找了家店吃飯。

外面下著雨,細密的雨絲淅淅瀝瀝,玻璃窗上是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仙城》這部劇真是爆了,收視率一天比一天高,而且你演的這個角還挺受歡迎的。可能是因為太慘了吧,成了很多人心中的意難平。這種悲情角色最吸粉……唐念?唐念?”

唐念擡起頭,一臉狀況外:“你說什麽?”

薛義:“……你想什麽呢?我發現你最近怎麽老是心不在焉的。”

“沒想什麽。”

“得了吧,你剛才那副表情就跟獨守空閨的小媳婦似的……”

不等薛義把話說完,唐念就夾起一個雞腿塞進了他嘴裏:“吃你的飯吧。”

兩人吃完了飯外面的雨也正好停了。

房檐上的雨成串的下落,聚成了水窪,在路燈的照射下閃著斑駁碎光。

其實唐念這兩天一直在想,自相識以來,解鈺就幾乎是寸步不離的陪在自己身邊,體貼入微的照顧讓他覺得他對自己的好都是理所當然的,也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離開。

解鈺對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知道他所有的習慣與喜好。

但是他對於解鈺呢?

自己甚至不曾問過他的來處。

這段時間是梅雨時節,雨一連下個好幾天,耽誤了不少拍攝進展。

沒事的時候唐念就會窩在沙發上看解鈺平常看的書,那書上大多都是晦澀難懂的古文,他看的極慢,經常一擡頭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用來消磨時間最好。

他忙的時候,葉予年他們幾個也不會打擾,跑出去一天晚上才回來。

唐念翻了幾頁,忽然有些犯困,就將書蓋在了臉上,就這麽睡了一覺。

迷迷糊糊中,唐念睜開眼,發現解鈺就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袍,頭束玉冠,神情很溫柔。

“這書是給你解悶兒的,你倒好直接用它來助眠了。”解鈺伸手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涼,跟玉似的,從鼻尖滑到了嘴唇,轉著圈兒輕柔的摩挲著。那絲絲癢.意就跟羽毛似的,撓的人四肢百骸都在發.顫。

解鈺俯下身,吻上了他的額頭,然後一路向下,掠過眉心、鼻梁、鼻尖,然後停頓了一下,睜開了眼。

唐念呼吸加重,手不由在身側收緊,手指骨節攥得泛白。

幾秒後,陰影下壓——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解鈺沒閉眼,似乎要將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他拉住他的手,摩挲著腕骨。然後瞇著眼嘬吻了一下他的下唇,從唇縫探入,勾著柔軟的舌尖輕柔地繞了一圈。

唐念雙眼驀地睜大,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了身,臉上的書“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呆坐了許久,唐念才稍稍回神。

剛才那場夢,未免太真實了。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都沒褪去。

就在這時,葉予年他們幾個進來。

“醒了。”葉予年湊近了些,“臉怎麽這麽紅?”

唐念神情不太自然的轉開臉,用手在臉前扇了扇:“太熱了。”

“下了好幾天雨,怎麽會熱。”葉予年有些迷惑。

唐念走到鏡前,發現紅得的確有些離譜,他皮膚本來就白,一眼看上去格外明顯。

他洗了把臉降了降火。

“我們今天在鎮上看見了好幾座龍王廟。”葉予年說。

“龍王廟?”

這唐念倒是不清楚,除了這幾天拍不了戲之外,平常他基本都是片場、民宿兩點一線。

“建的別提多氣派了,雙龍雕刻得栩栩如生,纏著柱子。我聽附近的鬼說,當地的村民不信奉神佛,就信龍,說是這麽多年風調雨順都是龍王在庇佑。而且根據記載,說有人曾經在江裏看見過龍,兩條巨大的黑影在水下盤旋,龍角、鱗片、根須都能看得很清楚。

戲龍江這個名字就是因此得來的。

你們說世界上會不會真的有龍?”

“誰知道呢。”

“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葉予年說,“要不然十二生肖裏的龍要怎麽解釋?真是虛構的?沒準兒人老祖宗真見過呢。”

唐念用毛巾擦幹了臉上的水:“也有可能不是龍。”

柳芷也弱弱的問了一句:“不是龍那還會是什麽東西?”

“也有可能是鬼。”

就在幾人討論的正起勁兒的時候,唐念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個陌生號碼。

唐念接通。

“唐大師,還記得我不?我是紀唐。”

當然記得。

黃正詠的師弟。

上次加了個微信之後就躺列了,唐念一直都也沒太在意,他怎麽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唐念:“記得,紀大師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你最近不是在戲龍鎮拍戲嗎,我也剛好在附近,就想約你出來吃頓飯。”

唐念:“……”

這人怎麽比黃正詠還奇葩。

明明才見過一次面而已,這就能約著他吃飯了。

“還有宋言呢,他也說想見見你。”紀唐又補充,“最近我師哥把他扔給我了。這小子一聽說你在附近,就攛掇著讓我約你出來。”

唐念:“宋言也在,那咱們約在哪兒?”

紀唐一聽語氣就變了:“合著我約你你就不出來了是吧?”

唐念:“……我沒這個意思。”

一說要出去吃飯,葉予年也非要跟著,被老爺子一把摁在了沙發上,聽說唐念回來給他們帶才消停。

唐念帶了把傘走了出去,前面停了輛非常騷包的跑車,紀唐落下車窗沖他招了招手。

“這兒呢。”

唐念突然心頭一梗,做道士真的這麽賺錢嗎!!!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等我磨完最後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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