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揣著明白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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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許新榮家這個冒牌私人醫院混吃等死已有小半個月。

許新榮忙得要死,沒空管我,每天早出晚歸,而且也不一定會回來,我的一日三餐全靠他請的家政阿姨解決。

不過他這人心思縝密,哪能留機會給我和阿姨打照面。

第二天他就把他家的鎖都換成了電子鎖,早上他走的時候把臥室鎖上,等到十一點左右,家政阿姨做好飯打掃完衛生離開後,他再通過遠程控制打開臥室的門鎖,放我瘸著一只腳拄著拐去廚房刨點吃食,全程高科技管理,絕不留一絲橫生枝節的可能。

其實他這麽做挺多餘的,我確實被他揍得一身是傷,可最開始的幾天過去以後,我就算出去了也沒法兒舉證這就是他揍的,退一萬步講,即使警察信了我的說法,那我也動了手,雖然沒啥殺傷力,但這玩意兒非要計較的話得算互毆,我也占不到什麽便宜。

估計許新榮也想通了這一點。

他“喝多”那天把我的手機拆了個稀碎,我本以為他也要學趙明明玩兒繳手機這一套,沒想到過了沒幾天,他就給我賠了個頂配的新款蘋果。

問題是我一直用的都是安卓,塞個iOS給我多少有點不太習慣。

不過人家許大少哪能記得我這種小角色用的什麽系統呢,這頂配新款比我自己用的機器貴了得有一倍不止,我怎麽都算不上吃虧。

按理說為了面子,他的示好我都該當做看不見,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許大少的歉意也不知道能維持幾天,我擱那兒來寧死不屈這一套,萬一他不吃,那倒黴的是我自己,再說了有得用總比沒得用強,這手機我自然不會推辭。

插好sim卡打開手機,剛進入桌面我就被運營商塞了百十來條信息,全是來電提醒的短信,電話來源只有一個人,方堅。

我還在思索該怎麽給方堅解釋我這些日子到底經歷了一些什麽破事,許新榮就在一旁樂得齜牙咧嘴,捂著嘴呵呵直笑。

也是,他一直以為我把他這個金主一腳踹飛就是為了和趙明明雙宿雙飛,上次回去以後一定是二人世界你儂我儂不亦樂乎,留他一個冤大頭一個人咬牙切齒氣得要死。

結果他扣了我好些天,趙明明什麽動靜都沒有,現在手機一開,找我的人只有方堅。

即使我沒告訴他我被趙明明丟到一邊的事實,許新榮這靈光得過分的腦子,分分鐘也明白了我和趙明明已經完了的基本情況,得知趙明明早就人間蒸發後他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當場開瓶酒慶祝一下。

看著許新榮這副大喜過望的模樣,我心裏也明白了許多,他許新榮對著我另眼相待,與其說是一時沒想開對我情根深種,不如說是為了和趙明明對著幹的本能選擇,他看不得趙明明順心如意,更氣我拿他當工具人用完就丟,選趙明明不選他。

好勝心害人不淺吶。

對他這種一把年紀還隨心所欲的大少爺,在我這種普通人身上吃癟說不定是難得的新鮮體驗,再加上我這個屁股他也挺喜歡,一來一去給他整魔怔了,倒也不是說不通。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和真實情況有多大出入我也拿不準,反正猜錯猜對都不影響我現在的狀況。

橫豎不算特別糟糕。

許新榮家夥食挺好,生活水平也高,每天大部分時間我都像在五星級酒店休長假,除了行動不便和身上亂七八糟的地方都在隱隱作痛以外沒啥不好,時間一久,我那一肚子氣沒地兒撒,倒也消了不少。

唯一的問題就是我一個人呆著就愛胡思亂想的毛病又要犯了,前天差一點就撲在剛進門的許新榮懷裏大哭一場。

還好我能用來嚎啕大哭的事情還挺多,萬一真的腦子一抽在他面前哭成傻逼,也還算是好解釋。

畢竟我剛被公司勸退沒幾天。

說來原因也吊詭,不知道哪個二百五發了封舉報郵件到審計,舉報上次許新榮和趙明明參加的那次投標有問題,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一般就是走個流程,讓調查小組下來檢查後確定所有程序合法合規,各方面材料沒什麽紕漏,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惜碰到幾個實心眼,查了一輪沒問題,居然想到要調取公司監控記錄,我當時換標書的時候特意避開了監控,但頭天夜裏我和投標人員在公司樓下交接文件的過程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再加上第二天本不該參加開標的我居然直接主持了開標會議,這事兒可就怎麽都說不清了。

好在趙明明也沒中標,不然等著我的估計就不是委婉勸退那麽簡單的事兒啦。

總而言之,我這個行政經理的位置坐了不到半年,工資加了不到倆月,我就成功因為自己的騷操作被公司掃地出門。

可喜可賀,我居然為了在兩個混賬面前出口惡氣,把從畢業就開始幹的工作搞丟了,從此以後想怎麽休息就怎麽休息。

我都要被自己厲害死了,這世上還能找出比我更傻逼的家夥嗎?

後悔也沒用,都是自己想的餿主意。

話說回來,許新榮這家夥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不愧是做醫生的,雖然看的是肛腸科,可我一個人呆久了就會精神不振神經兮兮這事兒他倒發現得很快。

我還以為我藏得挺好,看來在浴室裏泡澡泡到差點把自己淹死的次數還是多了點。

不過他解決問題的思路我是真的看不明白。

今天許新榮回來得格外早,我剛吃完晚飯沒多久正躺在沙發上消食,這就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我本來閉著眼睛沒打算理他,但聽聲音悉悉索索,像是不止一個人。

我覺著有點不對勁,一睜眼給我嚇了一跳,正在換鞋的許新榮身後果然還跟了個人,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許久不見的方堅。

“給你配個專職陪護,喜歡嗎?”

我還正在狀況外,許新榮已經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一只手擡起我被他親手打斷的正在靜養的右腳,小心翼翼把我拉起來,當著方堅的面把我攬到自己懷裏。

這就有點故意耀武揚威的意思了,微妙的幼稚。

但方堅似乎並不在意,他就這麽看著我和許新榮,默默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所以現在是怎麽回事?”我想破頭也沒想到許新榮居然會帶著方堅來了這裏,他這是在鬧哪一出:“你怎麽把Tony帶來了?”

許新榮攬著我,在我的頭發上親了又親,顯得十分愛不釋手似的:“這不是怕我不在的時候你寂寞嘛,給你請個人來陪你,也擔心你一個人行動不便,不小心又磕到哪兒……再說了,寶貝和Tony先生關系那麽親密,我總不能一個人獨占你,多不好。”

惡心透頂,我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原來阿恒前些日子出車禍了,難怪聯系不上,是在許大夫家養傷呀,”方堅也笑了,是那副用來對待客人的營業性笑容,禮貌又疏遠:“要不是許大夫特意來找我幫忙照顧你,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知道呢。”

我實在鬧不明白現在這是演的什麽劇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方堅看起來像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他和許新榮之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到底交流了一些什麽意見?

“你瞎搞什麽,人家Tony還要做生意,來陪我算怎麽回事,”許新榮的手伸到我衣服下面,我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他有些強硬地摁在原地,他的手在我的腹部慢慢揉按,情色意味十足:“……別鬧,差不多得了。”

這些日子許新榮還算客氣,沒再勉強,我不願意就不折騰我,但只要在這裏繼續待著,這一茬就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他想,怎麽都躲不過去。

我有這個心理準備,但不代表我有在方堅面前和他做這檔子事的心理準備。

遺憾的是,許新榮的耐心似乎在今天正式宣告結束。

許新榮的手在我的肚臍上輕輕戳弄,摸索著之前被他穿刺後又痊愈了的位置:“你倒是挺體貼,我能讓你親愛的Tony先生吃虧嗎?請來照顧你當然是開了工資的。”

方堅微笑著點點頭,仿佛沒看到許新榮暧昧至極的動作:“阿恒放心呀,許大夫安排得很妥當哦。”

我回頭看了看許新榮,又看了看方堅,心裏說不清是個什麽怪異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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