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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瘋病居然也會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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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著氣胡亂捶向許新榮,嘴裏罵罵咧咧:“你是豬嗎?你扶我去個廁所會死嗎?”

二百五醫生堵在卡座出口,我無能狂怒,他樂不可支,我錘他跟撓癢似的,擋都懶得擋一下,還伸個手過來給我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倒也不嫌臟:“死肯定是不會死,就是差點意思,你得說幾句好聽的討我歡心啊。”

我快憋瘋了,都快尿褲子了誰還有心思說兩句好聽的討他歡心,這會兒他就是要扶我過去我怕是也得尿在半路上。

“你去死吧,反正、反正搞衛生的是你家員工,是你……把人灌到走不動道,得尿卡座裏,我以後、我反正不來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

喝大了就談不上什麽常識,我這說話的嘴也不太利索,卡座挨著舞池,就算現在人不如之前多,也還是人來人往,不過許新榮堵外頭,我尋思燈光這麽暗,路過的人應該也沒啥心思盯著我這兒看,那我偷偷撒泡尿應該沒人會發現,尿完我也不擱這兒待著,我立馬回家。

人有三急,是不是這個理?

想通了這個道理的我當即開始解褲腰帶,天殺的皮帶也和我作對,手指跟打了結似的半天沒拉開,那褲腰帶解不下來就算了,拉鏈拉開直接掏槍也行,轉移目標拉下拉鎖,我伸手把內褲往下扯,一只手突然拽住我掏槍的手。

二百五醫生兩只眼睛瞪得賊大,跟見了鬼似的:“我說你在桌子底下搞什麽,不是吧黃先生,這麽多人你要在這兒放水?”

我使勁甩開他的手,意料之內的甩不開:“兩個選擇!我不想尿褲子上,你給我……擋著點。”

“行行行,你贏了你贏了,”許新榮把手放了下來,我扭頭不看他,掏出槍準備就地放水,剛醞釀點感覺突然之間人就頭朝下倒了過來:“別尿哥哥身上,帶你去洗手間。”

許新榮扛著我跟扛著個米袋子似的,給我嚇了一跳,剛剛那點尿意生生憋了回去。

地面在我眼前晃,本來喝多了就腦殼昏,現在腦袋充血更是暈得厲害,被酒灌滿的胃抵在他肩膀上,頂得我陣陣作嘔,他步子大走得快,我捂著嘴也不敢動彈,眼淚都快飆出來的時候終於進了洗手間,剛進門我就吐了一地。

許新榮像是被我惡心到了,走得飛快,找了個沒人的隔間就把我丟了進去,我剛剛在他褲腿上吐了好幾回,瓷磚上的嘔吐物和他的行進路線重合,灑了一地湯湯水水。

胃裏滾出來的東西從嘴裏滑到我下巴上、沾在衣服上,我拿手背擦擦,濕滑的黏液裏還有些食物殘渣,惡心得要命……我怎麽能惡心成這德行,都怪許新榮,要不是他非要扛著我走我哪能吐成這德行。

嘔——

又吐了,這次沒吐在他褲腿上,吐在我自己身上了。

“別哭了別哭了,今天是我錯,我太過分了,怪我怪我,你放水,我這就去給你找件衣服。”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許新榮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扯下皮鞋丟了過去:“去死!”

吐了一回多少清醒一點,我晃晃腦袋扶著墻站起來,一只沒穿鞋的腳看著地上的嘔吐物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站在哪裏,差點又摔了下去,還好一只手撐在馬桶水箱上堪堪穩住身體,但是襪子裏透出的濕黏感又紮紮實實給我惡心個夠嗆。

算了算了,總比真在卡座裏尿沙發下面,好上那麽一點。

剛剛褲鏈也沒拉上,現在掏槍倒是很方便,對準馬桶,痛痛快快開始放水,膀胱裏的壓力小了不少,連帶著我人都輕快起來,就是感覺褲腿上不太對勁,怎麽有水……不是,我怎麽沒扶槍?

我兩只手為什麽正撐在水箱上?

今天真的喝大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我趕緊把雞兒扶正,但褲管上的濕意實在沒法兒忽略,一只腳上滑膩的觸感也沒辦法忽略,等我尿完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抽了張紙擦擦手,擦擦雞,拉好褲頭,看著墻壁開始發蒙。

左思右想,這褲子和這襪子是不能要了。

馬桶圈上都是我剛剛不小心落在上面的尿液,不能直接坐下去,我小心翼翼的翻下馬桶蓋,坐在上面和褲腰帶進行了一番搏鬥,終於成功把外褲內褲都脫了下來,丟在地上那些嘔吐物上面,又把搞臟的襪子丟進垃圾桶。

這個隔間的地面上確實有點慘不忍睹。

我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外面,洗手間現在暫時沒有人,隔壁的隔間也是空的。

如果我腦子足夠清醒,那我一定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光著屁股鋌而走險換個地方,十分遺憾,現在的我腦子確實不太清醒。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扶著墻踩著地上的褲子出了隔間,準備一個閃身挪到隔壁,隔壁的地板雖然可能也不太幹凈,橫豎該比我剛剛呆的地方強點。

但是我喝多了啊!

我這腳它不聽我指揮啊!

剛出門還沒扶穩墻壁我就摔了個狗吃屎,都不說身上其他零件了,光下巴磕地板上就差點給我磕暈過去,最要命的是門口還傳來腳步聲,這會兒要是有人進來就會看到我撅著個屁股趴廁所地面上。

這可不比卡座那兒黑燈瞎火,這洗手間裝的都是日光燈!

我手腳並用朝著隔壁的隔間爬過去,夜店這麽嘈雜的環境裏,門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倒像是直接踩到我身上,壓迫感十足,我不敢回頭看,連滾帶爬把自己塞進了面前的隔間裏,癱坐在地板上,從下面抓住門板帶上,手忙腳亂打上門鎖。

那個腳步聲進了洗手間,沒有停下,居然直直朝著我的位置走了過來,我嚇得渾身發毛,生怕被人當做流氓拎出去報警。

篤篤篤——

那個人站在門外敲門,我不敢出聲,背靠馬桶抱著膝蓋埋頭裝鴕鳥。

篤篤篤——

他還在敲。

你媽的許新榮你怎麽還沒回來,再不回來我就要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帶去警察局了!

篤篤篤——

“快點開門,褲子鞋子襪子丟一地,趕緊把衣服換了。”

我從心底長舒一口氣,從沒像現在一樣慶幸過醫生的到來,還好是醫生,還好是醫生。

他又敲了敲門,語氣特別溫和:“我沒看見你那個雪白的大屁股,你別慪氣了。”

“滾滾滾!都是你的錯!”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把門鎖拉開,推開門,門板差點拍許大夫一臉,真可惜,怎麽就沒拍他一臉。

許新榮側著身子把門帶上,走進隔間,他臂彎裏搭著幾件衣服,看著像是服務生的工裝。

這個二百五醫生低頭看了看光著屁股坐在地板上的我,居然噗嗤笑了出來,伸手就在我腦袋上一通亂揉:“委屈死你了,看看給我們黃先生嚇成啥樣了,跟只小鵪鶉似的縮這兒,哭得眼睛都紅成兔子了。”

我拍開他的手,剛剛嚇得夠嗆,酒都醒了幾分:“還不都是你惹出來的事,滾遠點,煩人!”

他倒也不惱,又彎腰扶著我站起來,把我放在馬桶蓋上,給我解開上衣:“好了好了,別氣了,換衣服好不好,都弄臟了。”

“太過分了你,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我喝大了,還一個勁灌我,我跟你說我要上廁所,也不讓我去,非拽著我我去蹦,搞成現在這樣你就滿意了?”我坐馬桶上批鬥他,他的褲子已經換過了,不太合身,崩得很緊仿佛隨時要被撐破:“你說你是不是混蛋!”

“我有點事耽誤一會兒,稍微來晚一點你就能喝大,那酒是開了給你跟別人喝的?我一來就看到你摟著個小妹笑得跟個傻逼似的,欺負欺負你又怎麽了?”許新榮把手裏的衣服抖開,套到我身上:“今天是過分了一點,但是你自己也有錯,不能一股腦怪我,咱們還是要講道理的。”

許新榮給我換好上衣,抽了一沓紙巾擡起我的腿草草擦兩下,從兜裏掏出一個肛塞抵在我屁股上:“你還是得知道自己是誰的東西才行,一段時間不管教,野得厲害。”

我有些震驚,倒不是因為他在自己店裏換洗褲子沒存一條,反倒放了備用肛塞這個行為,畢竟他是個死變態我早就知道,主要是因為他現在說的話過於詭異。

“許醫生、許大夫、許哥,你瘋了吧,”我看著他把塞子塞到我的屁股裏,沒啥反對的想法,畢竟這個錢他一直沒少給:“你這話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成你的東西了?我記得你沒喝酒啊,咱們沒這層關系!”

許新榮沒擡頭,只是楞了一會兒:“你就當我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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