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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雲霧蒸騰引發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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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靈根修煉速度果然快。

早前江堇姝一直不間斷的用靈氣沖刷身體,排出不少雜質,加上她又是重修,靈氣供應充沛,修煉速度簡直不可思議。

江堇姝按捺住欣喜,摒除雜念,將功法運轉極致。此時濃郁的靈氣聚集在她周身,並隨著功法運轉,於其頭頂凝出一條臂兒粗的漏鬥氣柱,澎湃的靈氣灌入體內,由功法引導在周身游走,最終進入丹田。一遍又一遍,當丹田中靈氣擠壓的濃郁,一漲又一縮,終於在丹田紮下一點靈力根基。

於此,練氣一層成了,她重新踏入修真之途。

江堇姝沒停,一鼓作氣,突破至練氣二層、練氣三層……終於到達練氣四層。後續靈氣不足,不足以讓她段時間內大量吸收突破,修煉速度就慢了下來。此時她方才睜開眼,長長吐了口氣,停下修煉。此番一氣修至練氣四層的確欣喜,不能繼續也不失望,顧家靈氣雖不如山裏,但相差也不太大,慢慢兒積累吧。

山風拂來,草木清香。

東方天際隱隱泛白,天將放明。當然,並非只過去了一夜,這已是第四天早上。原本她還預計七天,誰知速度這樣快,效果這樣好,然而這樣一股氣兒的突破唯有這一回。

掐個指訣清理了身上汙垢和衣物,做了小半月凡人,再度擁有修為的感覺實在是好。

當下不再多耽擱,打算立刻返回蓮花寺。

“姑娘——姑娘你在不在啊?姑娘——”山風送來許叔的聲音。

在半山腰!

因著江堇姝在此修煉,附近靈氣於此盤踞,使得草木瘋長,樹木蔥郁,許多野花提前綻放,便是鳥雀都多了。先前還能看到的殘破小徑,此時早被半人高的荒草遮掩,夾雜著紅白野花,望去倒也是片風景。

不過是煉氣期而已,雖有異象,範圍有限,應該無人發覺吧?

除了許叔。

將靈氣附於足底,腳尖一點,頓時身若輕鴻,踩著荒草蹁躚而下。及至半山腰時方才落地,一眼就看到許叔拿棍子撥著荒草,一面探路,一面喊著她。許叔的樣子著實狼狽,衣裳破了,臉上也帶了傷,走起路也不大穩當。

“許叔!”江堇姝出了聲。

許山聞聲望來,呆了一下,眼眶紅了:“姑娘!你、你跑到哪兒去了啊!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有何面目去見夫人啊!”

這三天許山也是吃足了苦。盡管是下人,可從沒進過山,追出來時又是大晚上,結果在山裏迷了路。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兒來,深恐遲了。其間又是受冷,又是挨餓,有次還撞上毒蛇。這些都不算什麽,主要是心焦憂慮,幾乎不曾合眼,就怕找到最後找到的是江堇姝的屍首。

“許叔,都是我任性,對不住你。”江堇姝見他如此憔悴傷痛,心裏著實愧疚。越過荒草到了跟前,仔細看他身上:“許叔,你要不要緊?身上還有別的傷嗎?”

“不要緊不要緊,只要姑娘沒事就好。”許山將她仔細打量一番,心頭狐疑,她不但沒有絲毫不妥,反倒更加好了。這個好不知怎麽形容,就是瞧著好似多了絲氣兒。

許山一時楞了。

江堇姝只做不知:“許叔,我們回去吧。”

“啊,對,回去。”許叔心下一松,留心起周圍的環境,皺眉道:“這兒的荒草竟這麽深。”

至於那些盛開的花兒許山並未疑心,本就是夏季,花草繁盛,這山裏野花野草多著呢,沒什麽稀奇。

許叔總覺得忽略了什麽事兒,但此時他疲憊至極,找到江堇姝又是心神一松,若非顧慮著山中不安全,只怕當場就睡倒了。江堇姝看出他狀態不好,最後強行要他休息。

“許叔,這會兒時辰尚早,你睡一會兒,我看著。放心吧,最多到中午我就叫醒你,傍晚時回寺,也不引人註目。”

“……也好。”許山實在扛不住了,往樹根兒一坐,靠著樹身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江堇姝按住他的手腕,緩緩渡了些靈氣。

許山皺起的眉隨之平覆,面色好轉,還打起了呼嚕。

日頭高升,快正午了。

江堇姝現今還沒辟谷,修煉時不覺得,這會兒卻是餓了。她在山裏找了些野果子,吃了兩個填肚子,突然想起山頂潭水的魚,靈氣濃郁之地生長出來的,滋味兒絕對美妙。現在不方便,改天有空再來撈兩條。

山中清幽,可遠處一陣嘈雜打破了安靜。

江堇姝無感敏銳,判斷出那些人距離尚遠,但是這片山向來沒什麽奇峰景秀,那群人總不會是來打獵的吧?她見那些人是朝這個方向來的,不願意碰上,便將許叔叫醒。

許山這一覺睡得酣沈,醒來時疲憊一掃而空。

“許叔,那邊有人來,我們繞個路。”

許山自是明白。

避開人,兩人回到蓮花寺是未末。

本以為寺裏清幽安靜,誰知竟是香客雲集,甚至比佛會那天還要熱鬧。這且不算,一路上不斷有人朝山裏去,皆是呼朋伴友,好似山裏出了什麽寶貝。因著他倆要避著人,所以沒去打聽,江堇姝倒是憑著出眾的耳力聽了一些,但也沒什麽重點。

不過由此一來生出麻煩,江堇姝無法避人耳目回到寺內。

不得已,許山先回去跟柳葉兒通氣兒,江堇姝找個地方待著,等著天黑了再回。閑來無事,江堇姝就將靈氣運至聽力,頓時便將寺裏所有聲音盡數收入耳中。這麽一聽,倒是把熱鬧的由來給破解了!

說來,竟是江堇姝引來的。

她在山頂修煉,功法運轉極速,吸納靈氣的速度也格外迅速,以至於靈氣大量匯集,終究有了異象。先前只見荒草瘋長,野花盛開,以為就是如此了,誰知還不止。大量靈氣在山中匯集,密集而成雲霧,這雲霧不時流動,從早至晚,一日覆一日,在今日淩晨方才停歇消散。

乍看只是雲霧罷了,山中有雲霧不稀奇,但在這裏還是挺稀奇的,因為這兒的山峰並不高,以往便是有霧,也很稀薄,且只在清晨暮晚特殊天氣,偏這回的雲霧不同,哪怕艷陽高照,山中雲霧依舊。

遠遠望去,蔥蘢草木之上雲霧懸浮彌漫,時而如水流動變換形態,這本就是難得的景色。一開始人們只覺奇異、有趣,可在第二日,山中草木生長明顯加快,各色野花爭相綻放,最明顯的卻是山腳下那幾畝荷塘或粉或白齊齊盛放。

正是五月初,不是沒有荷花開放,但數量並不多,況且花開有先有後。然而卻是昨日傍晚,荷塘內大大小小的花苞齊相綻放,池塘裏的魚也活泛的不時跳躍,有不少農人親眼看到這神奇的一幕,當即就跪在那兒磕頭,嚷嚷著菩薩顯靈、天降神跡等等。

消息一天時間就傳遍了縣城。

蓮花寺出名了!

善男信女們覺得是菩薩顯靈。鄉民們認為是祥瑞,預示著今年是個好年成。縣令知府則覺得這是個功績,立刻寫折子快馬進京,討得聖人歡心。

先回寺內的許山也從女兒口中得知此事,眉頭皺攏。

他想起之前忽略的事兒。在山裏找人的時候,他也發現了那些雲霧,一開始沒放在心上,只擔心變天下雨。可現在仔細回想,雲霧濃郁之處,正是在道觀遺址的山頂,而當時,自家姑娘是在山頂的!

他隱約覺得兩者有些關聯,卻又想不透。

天擦黑,江堇姝回到寺內。

“姑娘!”柳葉兒快步迎上來,含著眼淚打量著她上下安好,這才放心。“姑娘,你往後可不能這樣了,你若有事,我也不活了!”

“保證再也不任性了。”江堇姝知道這事兒自己理虧。

柳葉兒擦了眼淚,忙取熱水給她沐浴,又去取晚飯。至於許山,江堇姝讓他去歇著了。

用完飯,柳葉兒跟她講了這幾天的事兒。

來時本就說要做法事,要在蓮花寺停留幾天,顧家那邊不會催。許是因著鬧出祥瑞的事情,蓮花寺這邊一下子湧來不少人,顧家的幾個年輕媳婦也來了。

“聽說原本幾位娘子沒打算來,是二爺跟著同窗來賞荷,有同窗帶了家眷,順帶邀請了慶娘子。大娘子便讓序娘子康娘子一塊兒來逛逛,順帶問問姑娘好不好。”柳葉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照姑娘先前的吩咐,只說姑娘閉門禮佛,除了抄寫佛經,不肯見人。幾位娘子沒起疑,只說若缺什麽就回家說一聲,又說七天後派車來接。”

“嗯,多謝你。你去跟寺裏的和尚說一聲,若是方便的話,明天幫我做場法事。”

“是。”柳葉兒眼睛一亮,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當晚,江堇姝研磨鋪紙,在燈下抄寫《地藏經》。這部經文統共不到兩萬字,毛筆字也難不住她,加上靈氣在手腕運轉不覺酸麻,兩個時辰就寫完了。

寺裏和尚們作息很規律,一般在亥初休息,除了巡夜的值僧,不管是和尚還是香客都不準隨意在外晃蕩。

尚不到亥時,江堇姝已將經文抄完。

四下靜謐,柳葉兒已睡熟了。也難為柳葉兒,這幾天因著她的事兒擔心驚受怕,和許叔一樣寢食難安。正因此,晚飯梳洗後,她就勸著柳葉兒先睡,柳葉兒到底沒扛過睡意。

收拾好經文,正準備抓緊時間修煉,卻聽得外面有說話聲。

蓮花寺不大,供香客借宿的禪房分在兩個院子,一邊招待男客,一邊招待女客,以防生事。最初禪房倒是沒住什麽人,但這回祥瑞的事兒一出,竟是比佛會還有吸引力。江堇姝雖沒問都住了什麽人,但她耳力靈敏,但聽那些人粗淺的交談聲就知曉了七八。

這個時候不早了,哪怕不是在寺裏,尋常人間也都睡了,竟還有人在談詩論詞。

聲音正是從相鄰的另一個院子傳來的,兩個年輕人。本也沒什麽,聽著強調就是讀書人,令江堇姝驚訝的卻是其中一個聲音略有耳熟,是顧慶!

對了,柳葉兒說過,顧慶跟同窗來賞荷,竟沒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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