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我有種直覺，金某不像是兇手。這個禮拜跟他溝通下來，我覺得他是一個非常理性聰慧的人，而且對母親非常的孝順，孝順的人一定不會太壞。金某的言語間，舉止間，以及不經意散發出來的氣質，完全就是個善良的孩子。重點是他現在認罪了，完全沒有任何的辯解，所以他也沒有必要偽裝。他給我的感覺不是在後悔，而是在遺憾，仿佛是沒有及時阻止這一切的發生。這感覺跟其他嫌疑人不一樣，我覺得肯定是有什麽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可是，他整個案件過程又說得太完美了，無論從錄像監控，還是藥品證據，完全找不出邏輯錯誤或破綻。”

“二馬，這個時候你一點都不像律師，更像是刑事偵緝檔案裏的張大勇。你們不是只講證據的嗎，現在證據確鑿，而且明天就開庭了，你只能先打感情牌了。”

“對，二審我先努力爭取免去死刑，這樣才有機會調查真相。”

“二馬，我很矛盾，我害怕如果你官司贏了，你可能會被民眾的唾液淹死。這個案子現在太多人關註了，而且輿論壓倒性的扁向宋某，批判金某。”

“就是這樣，我才覺得這個官司真的很難打，太多人關註了，輿論導向嚴重，法官的壓力也很大，他不敢輕易的改判，所以有更大的機會是維持原判。汐汐，你知道嗎？其實，一開始我跟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所以我拒絕了這個案子，但當我看到金媽媽絕望的那個瞬間，我覺得我錯了，我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律師，我也畏懼人言，所以我是無奈的接下了這個案件。但當我見過金某並且深聊之後，我突然覺得自己接得一點都沒錯。其實我真的很害怕打輸這場官司，因為我害怕真的有一個什麽未知的真相被隱藏著，所以我一定要幫他打贏這場官司。”

“二馬，只要你盡力了就無悔，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一直支持你！”

二馬看著晨汐，淡淡的笑了，她知道此刻可能全世界的人都在批判她，但仍會有一個人一定是站在自己這邊理解自己，支持自己。

次日，經過一天緊張的庭審，大學生投毒案第二次庭審結果終於出來了，金某由死刑改判為無期徒刑，法庭外議論紛紛。眾多的媒體堵在門外，準備對二馬和金媽媽進行采訪。但二馬與金媽媽在法院工作人員的安排下走了秘密通道。

二馬回到律所，沒一會的功夫，律所樓下也擠滿了媒體。林總讓二馬暫時放假休息，先避避風頭。二馬從單位下樓直奔停車場，沒想到仍然有一堆媒體守候。

“馮律師，請問對於今天官司勝訴您有什麽想法？”

“馮律師，難道您覺得金某所犯的罪行還不足以被判死刑嗎？你考慮過死者家人的感受嗎？”

“馮律師，在沒有人願意接的時候您接下這場官司，是否緊緊只是為了挑戰自己，證明自己？”

……

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似的不停的向二馬掃射，話筒直直導向二馬的胸口，下巴，頭部，二馬寸步難行。突然，一顆顆生雞蛋直直的飛奔過來，砸在二馬的頭上，黏糊糊的蛋黃蛋清從二馬的頭發，臉上，肩上流到了地上。

“你這個沒良心的律師，你竟然為那種殺千刀的辯護，你還是不是人，他們給了你多少錢，你說，你要多少你說，我給你，三倍，五倍，十倍夠不夠？”宋某的媽媽憤怒的指責著二馬。

二馬淡定的拿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蛋液，整了整黏在臉上的頭發，平和的說：“宋媽媽，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也表示很遺憾，但是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麽錯誤，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法律既然這麽判了，一定是有原因的，請你相信司法的公正。還有，請你……”

“你這沒良心的律師，說什麽風涼話，你知道我們家宋兒是個什麽樣的孩子嗎？那是我哥哥嫂子的獨生女，她那麽的善良溫和，那麽的有才華，結果就被那死變態給毒死了，你這樣子幫罪犯逃脫，宋兒死不瞑目啊……”宋某的姑姑傷心欲絕的哀嚎著。於是，又一顆一顆的雞蛋無情的砸在二馬的臉上。

其實以二馬的性格，她是會反抗的，但是想到了金媽媽跳樓的那一瞬間，她忍住了，她能夠明白家人失去唯一孩子這個時間段的絕望。或許此刻唯有這樣才能讓宋某的家人找到一點生的希望。此時，一件西裝外套擋在了二馬的頭上，為她擋住了砸過來的雞蛋。柯文一把將二馬拉進自己的胸膛，然後飛速的護著二馬上了自己的車。

在車上，二馬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這一刻，她不知道怎麽來形容自己的心情，職業上，情理上她都是對的，但是道德倫理上呢……。

柯文看了看二馬，只見淚水在她眼中打轉。艱難的日子這才剛剛開始，接下來的幾天，她應該會更難過吧！柯文將二馬送回小區，到門口時，發現一堆的記者和人在門口。柯文將二馬擁入懷中，掩護她來到了自己家裏。看著滿身蛋液的二馬，柯文從臥室拿出一條毛巾給她。

“你看，說過不讓我進你家，可是我又進來了。還有你回來得真及時，剛好給了你英雄救美的機會。”二馬邊擦著頭發邊開玩笑的說，試圖化解剛剛的尷尬，雖嘴上在開玩笑，但是眼裏盡是傷。

“你沒事吧！”

“說沒事，是騙人的。敢接這個案件，就猜到了這樣的結果。你看，我的整個短信電話都爆了，都不敢開機了。估計網絡上也都熱翻天了。這或許是我人生最火的一次吧，你說，我要不要趁機出個道什麽的，你也知道我唱歌很好聽的。”

柯文笑了笑。

“我想那些記者，受害人的家屬這幾天都會來找我，我是回不了家也上不了班了，要不這幾天我就住你家吧！你收留我吧！明天我讓汐汐拿幾件她的衣服過給我。”

“好！”

看著柯文這麽爽快的答應，二馬有點不可置信。但內心還是有些感動，不由自主的微微揚起了嘴角。

“你要先去梳洗一下嗎？ ”柯文問。

二馬突然發現柯文的襯衫上也殘留著蛋液：“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去。”

柯文轉身走進房間。

望著背影，二馬深深地吐了口氣，雖然今天難過得好想哭，但是命運對我還是不錯的，在危難時刻，還是讓柯文出現在我面前，幫我悲慘的人生畫上了點綴，也算安慰了我那顆受傷的心。只是現在，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怎麽辦呢？太危險了，我真怕不小心暴露了本性。不行，馮貞，還是稍微矜持一下。

想完，二馬盤腿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電視畫面盡是今天被扔雞蛋的報道，二馬立即關掉。不一會兒，柯文洗完澡走了出來，看著柯文那完美的肌肉線條，二馬不禁失了神。盤坐慢慢變成了側躺，右手托住下巴，兩眼直直的盯著柯文。

“這是我的運動衣，湊合穿著吧，明天讓晨汐給你送衣服。先去洗洗吧，晚上床給你，我睡沙發。”

二馬興奮地站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到柯文面前，接過衣服，甜甜的問：“這怎麽好意思呢？要不，還是我睡沙發吧！”

“好。”

柯文這麽直接的回答讓二馬驚呆了下巴，她心裏默想著，不是應該我說睡沙發，你說沒關系，然後還是把床讓給我，自己睡沙發嗎？

二馬垂頭喪氣的拿著衣服進了洗澡間。

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大廳沒人，二馬失落的躺到沙發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於是二馬起身，走到柯文房間的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柯文開門，看著二馬，問：“怎麽了？”

“能不能聊一會，我，睡不著。”

於是柯文和二馬來到了大廳。

“喝點啤酒嗎？”

二馬點點頭。

柯文拿了幾瓶酒放在桌上，開了一瓶給二馬。

二馬接過，深深地，長長的喝了一大口。

“聊什麽？”柯文問。

其實，一整天的庭審已經讓她壓力巨大，身心疲憊了。結果又加上下班時的情況，二馬真的很想呼呼大睡，假裝這一切只是一場夢，但是真實感讓她無法入眠。此刻她也不知道聊什麽，她只是想有個人坐在旁邊陪伴而已。

“要不，我們看看電視吧，看個偶像劇！”二馬邊說便打開電視。然而一打開又是大學生投毒案件報道，此刻播放的是受害人家屬對於律師的指責，二馬楞住了。柯文立即搶過遙控器換臺，誰知換臺後還是另一檔節目的案件報道。於是又換，這下放的是朵兒的微訪談直播。

終於跟案件沒關系了，柯文松了口氣放下了遙控：“我很喜歡看朵兒的節目。”

二馬尷尬地看向電視。

電視中：

朵兒：好了，節目的最後再跟大家分享一點個人感悟，無論社會的形勢怎麽變，我都相信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千萬不要為了所謂的名和利，就迷失了最初的自己。因為你所做的，毀掉的不只是是一個人的希望，更可能是全民對社會的希望。最後，我想對宋媽媽說，節哀順變，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堅強的活下去，一切都會變好的。最後是記者的問答時間，有請。

柯文看到，正想拿起遙控換臺。此時二馬突然開口：“沒關系，看吧，這也是汐汐所在的節目，貢獻點收視率唄。反正，我也想看看，娛樂節目又是怎麽評價我的，怎麽樣，也不會比新聞報導勁爆吧，我還真是很火也！”說完，二馬抿了抿嘴。

電視中：

記者1：朵兒，你在節目中說的話，是不是對本次大學生投毒案件的判決結果有感而發。請詳細說明一下。

朵兒：大家都知道，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有話直說。其實在看到無期徒刑的新聞時，我的內心和大家一樣，很受傷，我不懂法官究竟是被律師的哪一點打動了。宋某，那麽有才的年輕人，是未來將用知識服務社會青年棟梁。就因為與金某小小的摩擦就被殺害了，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痛心，我對審判結果真的很遺憾，希望司法界能夠深刻的反思，這樣的結果，到底會不會讓大眾對司法公正失去信心。但我仍然相信我們法律。

記者2：朵兒，馮律師上過您的節目，最近飽受廣大民眾的批判，那你對馮律師接下這個案件有什麽看法嗎？你覺得她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僅僅為了博取眼球。

朵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對，我只能說我感到很可惜，馮律師竟然會……，當所有人都不願意或者或無法跨越良心的譴責，拒接時，她竟然接了，我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但是以這種方式博取關註，知名度，並不是一種很好的方式。難道，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考慮過死者母親失去至親的感受嗎？我想.....”

“請收回你剛才說的話，然後向馮貞道歉。”晨汐突然走到朵兒面前，嚴肅的打斷果兒的話。

對於突如其來的晨汐，朵兒瞬間有些楞了，尷尬的問:”我為什麽要道歉？

“你憑什麽這樣的詆毀她？作為主持人，公眾人物，你可以這樣輕易的隨便發言，隨意評價嗎？你不知道你所說的話將會帶來什麽樣惡劣的影響嗎？馮貞是怎樣的一個人你了解嗎？什麽？為了名氣？她的名氣還不夠嗎？她需要嗎？你知道她是用什麽樣的心情接下這個案件嗎？你知道她的內心深處做了多少的鬥爭她才有勇氣接下這個案件嗎？所有律師都不敢接，是因為受不了良心的譴責，還是怕被輿論給壓死？難道，馮貞會不懂得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無止境的抨擊嗎？但是為什麽她還接了，就是因為心中對於司法公正的信仰。以及法律本該給每個人的平等待遇，無論是誰，都有律師為自己辯護的權利不是嗎？”

朵兒聽完，不由自主的翻了個白眼。

“有沒有犯罪，應該受什麽樣的懲罰，是公安機關，司法機關的義務，他們有責任讓犯罪嫌疑人的罪行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大眾的眼裏，去接受最公正的法律制裁，而不是由律師，你或我來決定。最後的判決，是法官通過證據等一系列的衡量才判定的結果，人家是有根有據的。而你，一個只看片面報道的人，你的所有發言叫做片面之言。你是話說夠了，秀也做好了，但那個維持法律公正的人卻還要繼續保守大眾的抨擊，辱罵？到底是誰在作秀？誰在博取知名度？我要你道歉，現在馬上道歉！”晨汐憤怒的說。

“每個人都有言論自由，我為什麽不能發表我內心的想法，我為什麽要道歉，你想過那個無辜死亡的女孩嗎？她已經死了，可是殺他的兇手還活著，為什麽不判死刑，為什麽？”朵兒激動的說。

“就算他是兇手，難道他就沒有辯護的權利嗎？多少人被冤枉坐牢，過了十幾年才發現真相？請問，他們那些丟失的青春誰能賠？只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了嗎？馮貞只是律師，她只是盡了律師的職責，請問她錯在哪裏？”

被晨汐的話逼到啞口無言，朵兒緊緊捏的住小拳頭，然後微微的綻放笑容，淡定的說：“對於馮律師事件，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想法，我想，這是沒有對錯之分的，或許言論自由的偉大就是允許並且包容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獨立的想法，時間或許會告訴我們答案，好的，今天聽見你的聲音到這裏就結束了，我們下期再見！”

看到汐汐出來為自己說話，二馬的鼻子一酸，情不自禁的咬住自己的手指，用力的憋住眼中的淚水，默默的說了“傻瓜”兩個字。

晨汐，因為搗亂了直播，被導演叫過去，進行了嚴厲的訓斥，還好，制作人與李穎拼命的幫忙求情，這才被從輕發落，回家面壁思過一周。

次日下午四點，晨汐接到柯文的電話，便提著衣服來到柯文家。此時柯文還沒下班，只剩二馬一人在。

“你怎麽樣啊？。”

“我沒事，什麽風浪沒見過，不就是幾顆雞蛋嗎？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很好，你看，現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懶，不用上班，還可以住在柯文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阿姨昨天來了好多電了，很著急，你的手機關機了，她聯系不到你，又看到了新聞報道還有網上的新聞，擔心得不得了，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報下平安。拿去，用我的電話打。”

二馬接過電話，給媽媽撥了電話。

“媽，是我。”

“貞，你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你現在在哪裏？媽媽過去接你。那些人怎麽能這麽野蠻呢，亂說亂砸，貞，你回家來，媽媽會保護你。”

聽著媽媽的話，二馬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所有的委屈突然掩藏不住。

“媽媽知道你現在心裏很難受，媽媽知道你沒有錯，律師本來就該那樣子的，別傷心，總有一天，事情會過去的，好不好，別想不開，你有什麽委屈盡管跟媽媽說。”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二馬哽咽的說出這幾句話。

“對不起啥？你沒有對不起誰，沒事哈，沒事，再大的事有你媽給你扛著，別擔心。你爸想跟你說幾句。”

“貞，怎麽樣啊？”

“爸，我沒事。”

“那些野蠻的人說的話，你不要放心上，咱們做人最重要的是問心無愧。無論發生什麽事，爸爸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你在哪裏，爸爸去接你。”

聽到了爸媽說的話，二馬的內心一下子崩潰了，她以為父母會和別人一樣，認為她只是為了名和利，然而，這個時刻，他們卻理解了她。理解的語言刺痛了她內心最薄弱的地方。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痛哭被聽到。她好想跟爸爸說她沒事，可是此刻卻說不出話來。

看到了二馬失禁的樣子，晨汐接過電話，走到一旁，親切的說：“叔叔，我是汐汐，貞貞沒事，跟我在一起呢，她現在就是需要一點時間理清，沒事的，我會陪著她，隨時跟你們聯系的，放心。”

“汐汐，貞貞在哪裏，我們去接她。”

“叔叔，那些記者都在家裏蹲著，貞貞回去，也會給你們還有學校造成壓力，還是讓她在我這，我這安全又沒人知道。我會照顧她，等過幾天事情消停了，再回去吧。”

“好吧，那貞貞就麻煩你了，汐汐。”

“叔叔，放心。貞貞我會照顧的，你們也照顧自己，對了，叔叔，簽完不要去接受記者的采訪，也不要發表任何的意見，這樣事情才會比較快消停。”

“好的，我們明白！”

“那叔叔再見！”

晨汐掛上電話回頭，只見二馬早已經哭成了淚人，她大步地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她。

過了許久，二馬終於恢覆了正常，兩人坐在沙發上，二馬驚問：“你不用上班嗎？”

“公司放了我一個禮拜的假，幸福吧！”

“你是不是傻？幹嘛逞一時的口舌之快？這下好了，一起休息了？”

“你怎麽知道的，你看到了？哎呀，那不是很好嗎，你看，就是因為我逞一時之氣，所以賺到了個假期，要不，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好了，反正呆在家裏也挺無聊的。”

“別，我一點都不無聊，我不是有柯文嗎？我這是天賜良機，我要盡量的制造些偶像情節，比如，摔個倒來個探戈，然後兩人四目相對，含情脈脈，情不自禁地來個深吻。”

“行，祝你好運，親愛的，再見。我走了!”

“等一下。”

“幹嘛？”

“幫我做幾個小菜再走，你也知道，我的廚藝，我怕我自己做，柯文回來會找不到家在哪？”

”那就叫個外賣，然後放盆裏不就好了。”

“我的廚藝還沒到達那水平，最多也就這樣跟你差不多。而且，你用他冰箱裏的材料做，才有真實感。”

晨汐無奈的低下頭。

晚上,柯文回來!二馬坐在餐桌上，興奮的說：“快過來吃飯。”

柯文放下包，換了拖鞋走到了餐桌旁坐了下來，看著桌上的菜，滿臉的疑惑，因為剛剛下班的時候，鹹亨還特意告訴自己，馮貞完全不懂煮飯，讓自己早點回來。可是，眼前的菜，雖不驚艷，可還是色香味俱全的。柯文不解的問：“這都是你做的？”

“是啊，因為也出不了門，所以就用冰箱的菜隨便炒了幾個。”馮貞大言不慚的說。

柯文拿起筷子剛要夾菜。手機便響了。

“您好，我這邊是xx外賣，您的餐到樓下了，麻煩幫忙開下樓下的門。”

柯文立刻起身，走到一旁，背對著二馬，小聲的嘀咕：“錢我照付，餐我不要了，你帶走，謝謝！”然後掛上電話，回到餐桌上，繼續拿起筷子夾菜。吃了一口。

“怎麽樣？”二馬滿臉期待的問。

“有點鹹。”

“啊，有點鹹？汐....汐歡口味重了一點，所以鹽下得有點多。”

柯文繼續嘗試第二道菜，然後評價：“有點淡。”

“有點淡？那個最近鹽比較貴，所以放少了一點，健康嘛！”

柯文嘗了第三道：“鹹淡適宜。”

馮貞松了口氣，笑著說：“鹽貴是貴了一點，但還是放一點比較好，畢竟我們味覺也是有追求的。”

看著二馬的樣子，柯文不由自主的舉起一只手遮住眼角露出來的微笑。在關羽喬的家裏吃過那麽多次飯，對於晨汐的擺盤習慣以及煮菜的味道，還是有點印象的。柯文憋住心中的笑意，佯裝淡定的吃飯。

“我覺得這幾個菜味道鹹淡都差不多呀，為什麽你會覺得有差別呢？你的味覺也太敏銳了吧。雖說汐...”二馬差點又將晨汐脫口而出，趕緊假裝咳嗽的咳了兩聲，然後繼續說：“雖說我不是什麽大廚，但是味精和鹽的控制力度還是可以。”二馬邊說邊站起來做大幅度的撒鹽的動作。

“咳咳！”看著二馬的手在眼前晃悠，柯文咳嗽了兩聲。

“不好意思。”二馬立即坐了下去。

吃完飯，兩人各自在大廳的領域。二馬洗著碗，柯文拿著電腦玩著游戲。看了看柯文，二馬不禁開啟了心裏活動：我洗著澡，他玩著游戲，這感覺好像夫妻哦！是不是應該來點瑪麗蘇劇情呢？想到這，二馬露出狡黠的笑容。或許劇情可以是這樣的：二馬的碗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柯文聽到聲音，心急的跑過來，關心的問怎麽了？二馬搖搖頭，害羞的說沒事。然後柯文拿起二馬的手說我檢查一下，就這樣，兩人兩手觸摸，慢慢的擡起頭，四眼相對，情不自禁。想到這，二馬嘿嘿嘿地笑出聲。

於是二馬探頭看了看柯文，只見他正專註於筆記本電腦，於是拿起一個碗，從胸口高的地方扔到了地上，並配合性的喊了一聲“啊”。

“怎麽了？”柯文問:。

“碗摔到地上了。”

“哦，那你小心點，家裏沒幾個碗了。還有，記得掃幹凈了，免得我走過去不小心踩到。”

“What”二馬被柯文冷淡的反應氣到無語，不禁對著柯文的背影拳打腳踢。“家裏沒幾個碗是關鍵嗎？不應該我有沒有受傷才是事情的重點嗎？”二馬邊收拾邊在心裏抱怨。

洗完碗，二馬隨著游戲的音樂節奏扭動了起來，慢慢地扭到了柯文的身旁。二馬心想著可以假裝不小心絆倒，然後直直地撲向柯文。這個時候柯文就會像偶像劇男主角那樣扶住自己並轉一個圈，然後兩個人最後呈現完美的探戈姿勢。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另一個可能發生的畫面也浮現在眼前：二馬絆倒過去，柯文見到其撲過來，立刻躲開，然後二馬重重地撲向沙發，摔了個狗吃屎。想到這，二馬無奈的垂下頭。想像跟現實是有差距的。柯文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為了防止出洋相，二馬決定還是走安全的套路。於是撥了撥細長柔順的長發，輕輕的將自己的頭慢慢靠近柯文的耳邊。

柯文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氣息向自己襲來，於是轉頭看向二馬，正準備說話時，只見二馬盯著自己的電腦，瞪大著眼珠子。

“你認識遇夕？還是好友？”二馬憤怒的問。

“遇夕是羽喬。”

“什麽，你說千年老二是關羽喬？難道……？坑爹的，我就說千年老二怎麽突然變這麽厲害了？肯定是汐汐代打的。柯文你的號借我，我要去打玉野覆仇。”

“玉野？你幹嘛打玉野，她是我的女神。”

“女神？”二馬生氣的奪走電腦，然後向玉野發起了挑戰。不一會玉野就應戰了，兩人持續戰鬥了半小時，結果二馬被ko。

二馬憤怒的抽了抽嘴角：“不行，再來。”於是又像玉野發起第二次挑戰。

“那個，馮貞，你冷靜一點，這個是我的號。”柯文緊張的說。

二馬完全不理會柯文的話，眼神兇狠的盯著筆記本，玉野又應戰了，兩人又對戰了半個小時，結果二馬又被晨汐ko。

“不行，再來。氣死我了，我就不信，考試考不過，連游戲我也打不過。”二馬怒火攻心的說。

“你輸了兩次了，不要再挑戰了，再輸一次，我就直接跌出前十了。”

二馬繼續無視柯文，繼續挑戰玉野。兩人又奮戰了30分鐘。結果馮貞再次被ko。馮貞崩潰的發起第四次挑戰。

不好意思，您今天的挑戰次數已用完！電腦畫面出現該句話。

看著跌出前十的自己，柯文一副生無可戀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二馬這才反應到，趕緊追到門口，輕敲了幾下門，然後溫柔的說：“柯文，沒事的，明天我就幫你打回來。你別生氣。”

柯文沒有回應。

“明天我幫你打進前三，怎麽樣？你上完班回來，一定會看到你變成前三了。真的，我很厲害的，那個第一名的神尊大人就是我，柯文，你相信我。要不，我現在用我的號帶著你去打團隊，讓你先回到前十，怎麽樣？。

柯文突然打開門，面無表情的問：“要不要我把你拎出去？””

二馬弱弱的搖搖頭。

“那閉嘴。”

二馬點點頭，立即捂住嘴巴。

柯文無語的關上門。二馬只好悻悻地回到沙發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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