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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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江湖上惹上什麽人了吧?”

藍玉攥緊拳頭頗有一種要再沖上來的架勢,江中天見狀走過來道,“林公子,你以前做過什麽事大家心知肚明,你若是再在這裏出言不遜我江中天第一個不放過你。”

林東旭被江中天嚴肅的表情嚇了一瞬,但很快便笑開來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劍莊的第一大弟子,威震江湖的江大俠麽?您怎麽不上蕭錚身邊坐著,反而來這跟這群無名小卒擠在一起了?”

林東旭話音剛落江中天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見一個拔劍聲,一道銀光閃過,林東旭反應快的閃開來衣袖卻破了一道口子。他擡頭便看見信雲拿著劍站在他面前,面容冷若寒冰。

信雲這一動手便引來了一群人的註意,加之他身份比較特殊,被吸引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有要傳到擂臺前排的氣勢。江中天怕惹來太多沒必要的麻煩,連忙伸手摟住信雲的腰道,“雲雲,別沖動中了他的詭計,等今日的比武大會結束了我們再來找他算賬。”

林東旭顯然是聽見了這句話,咧嘴笑道,“那我就先告辭了江大俠。”他轉過身又說道,“一條被亂花宮丟棄的狗罷了!”信雲聞言又欲沖上去,江中天忙壓住他的肩膀。

安陽也是性情中人,此時顯然也看不下去了,不顧形象的上前和他理論,場面瞬間不可收拾了。

這邊鬧了一炷香的時間,臺上也分出了勝負。陌影以些微的優勢戰勝了一初方丈,誰都沒想到少林派在這次武林大會的第二天便全軍覆沒,接下來的日子只能做冷板凳了。

臺上陌影開始叫人,臺下林東旭說話越來越刻薄,不管信雲能不能忍得下,蘇亦然是聽不下去了。搶過信雲手中的劍,擡手一把抓住林東旭的肩膀,腳下一點直接飛到了擂臺之上。

林東旭顯然對自己被帶到擂臺上這一點有些驚訝,陌影倒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兩人一眼沒有任何反應。臺下卻頓時鴉雀無聲,一方面是因為對這突發狀況的驚訝,另一方便卻更是驚嘆於臺上男子那傾國傾城的絕世美貌。

蘇亦然走上前一抱拳道,“陌影護法,在下想跟你商量個事。”

陌影冷冷的看著他半響才開口道,“蘇公子但說無妨。”

“你看,你們這一場也比完了,可否先暫停一下,讓讓擂臺,讓我和這位打一場?”蘇亦然說著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林東旭。

林東旭哼笑一聲道,“你以為你是誰啊?就想跟我林東旭打?我們昆侖派可不欺負外行人。”

蘇亦然沒說話冷著眼擡起手淩空甩了一巴掌,林東旭頓時像被人打了一樣撇過頭,他捂著臉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會武功?你是什麽人?”

這種淩空打人的方法內功如果不夠雄厚是辦不到的,好在蘇亦然除了一身的內力也就不剩什麽了,此時裝起高手來倒是像模像樣的。

“昆侖派的狗也配問我名諱?”蘇亦然譏諷道。這一句話直接罵了整個昆侖派,他也面不改色。

林東旭被氣的半死,可到了臺上當著中原武林各派的面他又不能如蘇亦然那般灑脫,於是耐著性子問道,“不知我林東旭怎麽招惹到你了!”

蘇亦然慢慢地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林東旭的筆尖,聲音高昂有力,“你給我聽著,信雲,離開亂花宮了,以後,就是我的人了,誰要是敢動他一下,我蘇亦然肯定不會放過他。”

這話雖是對林東旭說的,但聲音之大整個臺下的人都聽得見,信雲看著臺上那個舉著劍英姿颯爽的男子,一時有些紅了眼眶,江中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人攬入懷中,信雲閉上眼睛沈默半響才平靜了心緒。

“蘇亦然?你是蘇亦然!”林東旭瞪著眼睛看著他,讓他震驚的不只是面前這個男子竟然是滿月國的第一美人,更是因為這位傳說中的第一美人竟然會武功,而且絕不在他之下!

回應他的是“啪”的一記耳光,林東旭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被蘇亦然甩了一巴掌,然後聽見那男子溫潤而冰冷的聲音慢慢的傳來,“我不是說過,昆侖派的狗不許直呼我名諱嗎?”

林東旭連被人甩了兩巴掌又如此侮辱,一時真是氣的理智全失,陌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退到了擂臺外面,他便更是毫無忌憚的沖了過來。

昆侖派是以掌法著稱,對拿著劍的蘇亦然自然是占了寫下風。但昆侖派畢竟也曾叱咤武林,林東旭又是昆侖派的第一大弟子,很快便後來居上。蘇亦然沒什麽實戰經驗,空有一身內力只會亂用,林東旭顯然也看出了些門道,專挑一些不好防備的地方進攻。

蘇亦然被他這種進攻方式打的煩不勝煩,而且一旦被近身心裏就有些緊張,結果本來在內功上甩了林東旭兩條街的蘇亦然卻一點好處都沒討到。這時蘇亦然突然想到他和衍天翎掉入劍莊禁地時浪神的劍法,便是從腰側進攻,專門對付這種攻擊人側面的敵人。

蘇亦然雖然只看過一次,但招式記了個大概,再加上他內力雄厚,怎麽想都覺得有勝算。於是在林東旭又一次近身上前時,蘇亦然向旁邊一側身揮動劍身,劍刃帶著強烈的劍氣低鳴著有如翻湧的浪花席卷過去。

浪神的這招本能取人性命,但蘇亦然用出來顯然威力大減,林東旭雖一時被逼入絕境,但真正傷了他的還是蘇亦然那深厚的內力。他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吐了一口血,蘇亦然一劍緊跟其上。

蘇亦然本就打算嚇他一嚇,這一劍便是來勢洶洶也未收住劍鋒,直逼林東旭而去。等林東旭直起身來為時已晚,說時遲那時快,蘇亦然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麽,一個人便跳上擂臺抽劍擋住了他的劍。

蘇亦然定睛一看,這人他雖然不認識,但他身上穿的黑色鬥篷他可是熟悉的很。林東旭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竟然被亂花宮的人所救,一時跌坐在原地也未起身。

蘇亦然一挑眉道,“這是什麽意思?”

那人伸手解開鬥篷,竟然是一個十分貌美的女人,他穿著藍色的緊身衣,腰肢纖細,肌若初雪,高貴清冷,蘇亦然一個沒控制住就看呆了。

臺下的人聲依稀傳了上來,只聽他們驚訝的喊著,“青蓮!”“是青蓮!她怎麽上去了!”

青蓮開口道,“蘇公子,可否留下這人的性命?”

“為什麽?”蘇亦然問。

青蓮兀自從腰間拿出一個葉子形狀的東西,高聲道,“宮主口令!”臺下亂花宮的人頓時單膝跪了下來,其他武林門派嗔之以鼻。青蓮卻視若無睹,提高音量喊道,“亂花宮誅殺令,以柳葉鏢為憑,三日之內必見其首!”

臺下立刻炸開了鍋,亂花宮誅殺令,令出必血染江湖。上次誅殺令出現在江湖中的時候還是二十餘年以前,如今時隔二十年亂花宮誅殺令竟然又重現江湖!難怪這次武林大會亂花宮竟然出動了六名護法,原來是因為誅殺令!

青蓮冰冷的聲音似西北的寒風,她高聲道,“第一枚柳葉鏢,昆侖派大弟子——林東旭!”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各位要考試的妹紙考試順利!

☆、多事之夜

拜亂花宮的誅殺令所賜,當天的比賽就這麽草草結束了,藍玉和江中天他們作為劍莊弟子被留下來和武林各門派商討對策,衍天翎和安陽也因憂心天下安慰而留下來,蘇亦然被亂花宮這麽一鬧,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順,便帶著多多先行離開了。

“多多,你說他們為什麽非要等我上臺的時候才拿出柳葉鏢?”蘇亦然無意的問。

“只是碰巧吧,你別在意。”手中牽著的人兒說道。

蘇亦然也知道是碰巧,他可不會自戀到以為亂花宮是在替他出氣,只是在江湖上越飄越久,提起亂花宮心裏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兩人回到店裏,剛一進門蘇亦然就發現店裏有點怪怪的,十分冷清,放眼望去連個人都沒有。曲白看見蘇亦然連忙跑過來低聲道,“蘇公子,你可回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蘇亦然問道。

“大約一盞茶之前來了位客官,然後店裏的其他客人就都跑出去了。”

“什麽?什麽客人?”

曲白聞言湊到蘇亦然耳旁,伸手偷偷的向墻角一指道,“諾,就是那人。”蘇亦然順著曲白的手望去,是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人。

蘇亦然拍了拍多多的小腦袋道,“多多,你先上樓。”多多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蘇亦然,搖了搖頭。蘇亦然嘆了口氣,無奈的牽著他走到那人旁邊道,“亂花宮的護法怎麽有空到小店來做客了?”

他轉過頭似是看了蘇亦然一眼,然後笑道,“來看看我們亂花宮的頭號緝拿對象不為過吧?”

“你們宮主到底想做什麽?”蘇亦然皺眉問道。

“宮主想做什麽向來就沒人知道。”對方回答的輕挑。

蘇亦然抿嘴看向他沒說話,那人四處望了望半響笑道,“蘇公子這店裏的壁畫可真不錯,是藍二少爺給你畫的吧?”

蘇亦然眉頭緊鎖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鬥篷男見他這樣連忙擺手說道,“蘇公子這麽緊張做什麽?在下沒有惡意的。”見蘇亦然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才笑道,“看來蘇公子是不歡迎在下,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說完,他便背過手向門口走去。

“站住。”蘇亦然冷冷的開口。

“蘇公子還有何吩咐?”調笑似得聲音從那黑色的鬥篷下傳來。

“我跟你們亂花宮到底有什麽關聯?”

那人頓了一會才難得正經的說道,“蘇公子,這種問題不應該問敵人。”說罷便擡腿邁出了門檻。

蘇亦然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曲白見狀連忙走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蘇公子,你沒事吧?”

蘇亦然一擺手,睜開眼睛低頭哄著多多道,“多多,你先上樓去。”

多多見他著實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才點了點頭,往樓上跑,跑上二樓還擔心的向下看了一眼,蘇亦然對他笑了笑,他才回房。曲白見這情形也十分識趣的去了後院,把蘇亦然一個人留在了大廳中。

蘇亦然靠在桌子上,擡頭看向墻壁上那栩栩如生的山水畫,突然很想點一支煙。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藍玉畫這壁畫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說過的每一句話,就這麽站著,站著,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他沒有回藍府,步行到了葉塵的院子。院門大敞四開,院子中有幾個枯黃的樹苗。蘇亦然到處沒有找到葉塵的影子,便來到了後院,只見一個人坐在地上擡頭看著院中大開的木槿花。風吹動他披散著的長發,滿院盛開的鮮花似乎都成了他的點綴。

蘇亦然走到他旁邊坐下,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傍晚有些涼,沙沙的風聲成了這寂靜的院子中唯一的背景色,蘇亦然忽然覺得只要跟葉塵在一起,就整顆心都寧靜了。

“前院的梔子花死了。”葉塵突然開口,聲音淡淡的讓人有些心疼。

“嗯……明年春天再種上吧。”蘇亦然開口道。

“明年……”葉塵擡頭看向天空,遠處的夕陽已經落下地平線,隱約中能看見一點點餘暉,他看著看著,目光就有些迷茫了。

“人生又能有幾個明年呢……”葉塵的聲音輕輕地,仿佛是花開的聲音,席卷進風中就消失不見了。

蘇亦然看著他精美絕倫的側臉,半響道,“明年我陪你種好不好?種一院子的梔子花。”

葉塵看了他一眼,只是匆匆一瞥卻美的如七月繁花,他低低的笑了幾聲,似是不相信又似是自嘲,許久他才道,“不用了,我最討厭的就是梔子花。”

蘇亦然不置可否,風沙沙的吹,枝頭的花恍若在空中飛舞。蘇亦然問道,“葉塵,如果有人背叛你,你會原諒他嗎?”

“我已經不會再給任何一個人背叛我的機會了。”葉塵說完許久沒有得到蘇亦然的回覆,於是自嘲般的呵笑一聲道,“怎麽?這樣的我很討厭是麽?”

“你那樣不會寂寞麽?”

“不會。”堅定而又倔強的聲音。

“愛你的人會很難過的。”

葉塵沒說話,抿著嘴唇看向圍墻上盛開的淩霄,時間一點點流逝,月光洩了一地的銀妝。他忽然開口道,“這個世界上沒有愛我的人……”聲音飄渺,仿佛一出口便氤氳在了水霧中。

那晚兩人在院子中坐了很久,最後葉塵體力不支的靠在蘇亦然的肩膀上睡著了。月光把葉塵的臉照成漂亮的月白色,長長的睫毛不自覺的微微顫抖,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就像一個墮入凡間的小天使。

蘇亦然伸手將葉塵抱進房中,他很輕,輕的如果不是蘇亦然抱著他完全沒想到這人竟然瘦成這副樣子。把葉塵放到床上,蘇亦然執起他一只手,探了一下脈象,毫無內力。於是又給他蓋好被子,獨自走到前院。

他真是跟藍玉在一起呆久了,何時竟也變得這般多疑了起來。蘇亦然擡頭看著院中枯黃的梔子樹,一片樹葉輕輕地落下,連一絲塵土都未驚起。

同夜,明月高懸,多多從床上睜開眼睛,小眼睛四處望了望,然後下了床偷偷推開窗戶跳上了房頂。一路飛出城門,走進了一家郊外客棧。

店內零零星星的坐著幾個人,老板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頭去敲算盤。

“喲喲喲,這不是那誰的小心肝麽!”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女人調笑的開口,說話間她正在修理她那長長的指甲。

“多多你來了。”另一女子轉過身,絕美的容貌卻帶著幾分冰冷。

多多點了點頭叫了聲,“青蓮姐。”

“哼,就會撒嬌。”一個女娃娃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不知道是誰竟然被區區少林方丈給打敗了。”多多傲嬌的哼了一聲。

“你說什麽?!”桃小七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要不是陌影阻止我,我肯定把那老家夥大卸八塊了。”

“哼,要不是影阻止你,你早就被那老家夥一棒子打死了。”多多抖了抖肩膀,笑的賤兮兮的,看得桃小七一陣牙癢癢,恨不得拔刀沖上來。

“閉嘴,小七。”青蓮冷聲道,桃小七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閉上嘴巴坐了下來。多多見狀也安靜了下來,站得筆直。青蓮把頭轉向多多又問道,“那邊怎麽樣?”

“蘇亦然倒是沒發覺什麽,就是藍玉粘他粘的太緊,我行動多有不便。”多多一皺眉,淡淡的聲音與平時判若兩人。

“藍玉……”青蓮一皺眉道,“這人容易壞事。”

“我跟蘇亦然說過。”多多一聳肩,“但是他不信我,有藍玉在,做什麽都不方便。好在這兩天他們兩個貌似吵架了,我才有機會跑出來。”

“還有什麽情況麽?”

“其他倒是沒什麽了,蘇亦然一直沒有恢覆記憶的跡象。”多多認真的想了想,“不過我在他身邊看見一個女人。”

“誰?”

“紅妝。”

青蓮眉頭緊鎖,一時客棧內只剩下老板打算盤的聲音。多多見狀試探的說道,“雲哥他……”

“沒關系。”青蓮松開眉毛道,“信雲畢竟跟在宮主身邊十餘年,不會壞了我們的計劃,暫時還沒有動他的必要,你先繼續跟在蘇亦然身邊,有什麽事我們再找你。”

“好。”多多點了點頭,一個笑嘻嘻的聲音突然響起,“話說完了就快上樓吧,有人可等不及了。”

多多一挑眉看向他道,“百裏,你下午到蘇亦然的店裏跟他說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跟老朋友敘個舊而已。”百裏逍遙笑嘻嘻的攤開手。

多多斜了他一眼冷聲道,“蘇亦然他根本就不記得你,你最好不要再做這些多餘的事。”

百裏逍遙也不在意,笑哈哈的說,“是,影夫人。”

“你這家夥……”

“多多。”多多怒氣沖沖的剛罵到一半,一個聲音便從樓上傳來,他擡頭一看陌影正倚在房門口,燭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身材,低垂著眼瞼看著他,多多臉一紅嗯了一聲,然後慢慢的向樓上蹭過去。

“哎喲喲,小不點竟然臉紅了!”百裏逍遙大喊一聲,桃小七見狀連忙接道,“羞羞臉!”

“你們……”多多爬到一半的樓梯氣急敗壞的轉身卻突然看見了從開始便坐在一角的一個身影,他披著鬥篷獨自一人占據了從大門以西的半個客棧。於是開口道,“下次上場的人輪到你了吧?”

“嗯。”那人應了一聲,拿起酒壇倒了一杯酒。

“你小心點吧,蘇亦然他好像知道你。”多多皺眉說完便朝樓上跑去。

才剛一進門,屋內的紅燭頓時熄滅,木門被合上,一雙手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腰,“小東西,想我沒?”

多多臉一紅伸手推搡著身後的人,“誰想你了,快放開我。”但聲音低低沈沈的像是撒嬌。

身後的人非但沒聽他的話反而長臂一伸把人整個抱起,多多向旁邊貼了貼也沒有反抗,就這麽被人輕輕的放到了床上。

“我剛剛在下面說話你聽到沒有?”多多低聲說道,輕輕的推搡著壓在身上的人。

“聽到了。”陌影說著便低頭吻上他的唇,輕輕的舔舐著,輾轉反側,最後深深的吻上去。

“你就不能正經一點麽!我才13歲!”多多又一次推開身上的人,賭氣似的說道。

“可從你進宮的那一日起,我已經等了你好幾年了。”陌影看著他,眼睛明亮如黑曜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多多臉紅紅的撇向一邊,許久才像蚊子般小聲哼唧道,“那你……輕點……”

還有什麽比愛人的這句話更具有誘惑力的呢?

陌影聞言目光一暗,立刻化身為狼。伸手挑開腰帶,順著他的脖子吻上光滑的肩頭,粗大的手也不規矩地探進了衣服。

“嗯……”多多低低的叫一聲,目光慢慢變得朦朧了起來。

陌影的唇一路向下,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挑開褻褲,鼓弄起來。

“啊……別……”多多叫了一聲,強拉回理智說道,“你就不能直接……進來麽。”

“你最好趁現在收起你那早點開始就早點結束的想法,否則我讓你明天都回不去。”陌影說著擡頭狠狠的吻上他的唇,手下也開始不停的揉捏起來。

“別,我如果不回去蘇亦然會懷疑的,就一次……”多多說著又沈醉在陌影意亂情迷的吻中。

陌影伸手拉開他的褻褲,露出下面白嫩漂亮的那根,然後低頭含住。

“啊……影……別……”多多伸出手推著男人的頭,但推著推著不知何時就變成了壓著他的頭,手指也深深的插入了陌影的發絲中。

“嗯……”多多的目光早就迷離了,盯著床頭的紗幔出神,一陣快感襲上全身,終於在陌影一個用力中宣洩出來。

陌影擡頭嘴邊還帶著一片濁白,多多有些局促的伸出手想給他擦幹凈,但又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哼道,“誰、誰讓你做這種事的!我、我才不管你嘞!”

陌影也沒在意,扒開多多擋著臉蛋的手,低頭親了上去,一股腥臭味頓時遍布口腔,多多連忙推開他對著地呸了好幾下。氣憤的轉過身說道,“你做什麽?”

“讓你知道知道在上面多辛苦,免得你總是吵著要試試在上面。”陌影說得理所當然,伸手向多多的身後探去。

感受到身體裏的異物,多多瞪大眼睛掙紮道,“不是說好了就一次的嗎?!”

陌影終於還是忍不住笑著吻了吻他道,“一次指的應該是我的一次。”說完一挺身長驅直入。

“啊……陌影……你、你個騙子!”多多叫著,眼中慢慢蒙上氤氳的霧氣。

月光散了一地的銀紗。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考試覆習好忙呀,學渣真是一把辛酸淚啊!話說什麽時候才能不嚴打,寫個短小君還如此小心翼翼的一改再改,一刪再刪,我雖然不擅長寫“第八個字母”,但有時候是情節必要啊!腫麽辦╭(╯^╰)╮

☆、攤牌

蘇亦然第二天回到藍府的時候,大家正聚在堂廳裏商討解決辦法。武林大會也因為柳葉鏢的事推遲一天,林東旭更是直接變成了一級保護對象,八大門派層層包圍守在昆侖派所在客棧的外面。

“要我說,那林東旭嘴那麽爛,亂花宮殺了他就對了!”安陽沒形象的向後一跳坐在了茶桌上。“誒,小然你回來啦。”

蘇亦然朝她點了點頭,走到了一旁,衍天翎和江中天他們也紛紛跟他點了下頭,藍玉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撇過頭去說道,“話雖如此,但總不能就這麽稱了亂花宮的意。”

“雲雲,你知不知道林東旭哪得罪了亂花宮?”江中天問道。

“不知道。”信雲遠遠的站在一旁,絲毫不想參與到他們的話題中去。

“蕭老前輩有什麽指示麽?”衍天翎扇著扇子問道。

“師傅讓我們主動出擊,去尋找亂花宮護法這次在蘇州的落腳處。”藍玉面色嚴肅。

“說的簡單,可蘇州不大也不小,對方又不會傻傻的等我們上門,這要怎麽找?”衍天翎問道。

“只要有誘餌不就行了?”藍玉扯開嘴角笑的邪魅,衍天翎下意識的看了蘇亦然一眼,蘇亦然呵笑一聲道,“藍二少爺這次又想到什麽好主意了?”

藍玉看向蘇亦然,笑的自然得體,“蘇公子想多了,與你無關。”

“呵呵,那就好,在下一點也不想成為二少爺口中的誘餌。”蘇亦然譏笑一聲撇過頭去。

“你們兩個怎麽了?”江中天笑瞇瞇的問道,“大敵當前,我可不希望我的兩個好兄弟先不同心了。”

“呵。”蘇亦然甩了甩頭,“藍二少爺的心我同不起。”

藍玉的目光閃了一下,笑容卻絲毫未減,江中天正欲說什麽,穆儀突然沖外面跑了進來,氣喘籲籲的道,“大師兄,我們發現亂花宮那幾人了,快來!”

幾人立刻站起身來,安陽也跳下了桌子。蘇亦然先行走出門道,“在下身體不舒服,就不奉陪了。”

穆儀楞楞的看著蘇亦然的背影問道,“二師兄,嫂子他怎麽了?”

藍玉扇著扇子置若罔聞,跟著眾人便要一齊去找亂花宮宮人的消息。穆儀一把攔住他道,“二師兄,這種事我們去就好,你還是先去看看嫂子吧。”

“蘇公子多大的人了,自己一個人也不會有事。”藍玉好笑的看著他,說完一甩袖子轉身走的這個瀟灑。

穆儀頓時語塞,求解似的看向江中天,江中天心領神會的上前幾步攔住了他道,“蘇公子平時不是這麽無理取鬧的人,我看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你還是去看看吧,亂花宮那邊有我你還不放心嗎?”

“只是蘇公子相見的人恐怕並不是我。”藍玉笑的有些嘲諷,擡眼看向衍天翎,衍天翎連忙仰起頭看風景,安陽見狀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道,“大男人別磨磨蹭蹭的,我要不是娶了他大哥,肯定把小然娶回家。”

被安陽拍了兩下的衍天翎回過頭道,“你再說我大哥壞話我就回頭覲見老皇帝讓你們提前成親,我相信父皇他很願意。”安陽聞言吐了吐舌頭閉嘴了。

藍玉猶豫了一下才歉意的向穆儀點了點頭,然後朝蘇亦然走的方向追了過去。一直追到蘇亦然的院子中才看見他,他就如同他們第一次出府游玩時一樣,站在合歡樹下,擡頭看著樹梢。此情此景,一晃卻仿若經年。

藍玉看著他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微微的撇過頭。沈默了許久,藍玉才開口道,“我為我上次對你說過的話道歉,我並不是真的想和你一拍兩散。”

“可我不想和你再相處了。”蘇亦然擡手晃了晃手中的劍道,“我打算搬出去住,這次只是回來拿溟月的。”

藍玉扇著扇子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剛才的頻率,他勾起嘴角笑意盈盈的望向蘇亦然道,“蘇公子看來並不稀罕別人的道歉。”

“我只是覺得你不值。”蘇亦然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

藍玉看著他慢慢收起了笑容,許久才問道,“難道衍天翎就值了?”

“天翎至少對我是真心誠意的!”

“難道我就不是嗎?”藍玉冷下臉道,“你到底對我哪裏不滿意?你對別人可以喜笑顏開,對我卻總是處處防備。你可以跟衍天翎共浴,對我卻連同床而眠都不肯,難道你這樣對我就公平嗎?”

蘇亦然從沒見過藍玉如此失態的樣子,記憶中這個男子一直是溫婉的,性感而危險。唯一一次見他動怒還是在上次提到兮鳳被害死的時候,但那時的藍玉看上去也比現在要彬彬有禮的多。

“處處防備?”蘇亦然譏笑一聲,“對藍二少爺這種人處處防備難道不應該嗎?”

藍玉只覺自己的心被紮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道,“是,沒錯。我知道因為我是斷袖,所以你才……可是我對你……”

“你為了報仇什麽人都可以利用是嗎?”蘇亦然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藍玉怔怔的停下來看著他,被打斷的話再未能說出口。

“公平?”蘇亦然盡量想讓自己笑的像一個勝者,可是他的笑容卻十分勉強,難看的讓藍玉有些心疼。“我蘇亦然自認對朋友推心置腹,可二少爺又何曾公平的對待過我?我是沒你聰明,可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被你懷疑利用了這麽久還笨到相信你現在說的話。”

“你在說什麽?”藍玉蹙眉冷聲道,“我從來沒有利用過你!”

“哦?是麽?原來是我誤會了……”蘇亦然的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他看著藍玉那張美若冠玉的臉,忽然想起那日蓮花峰的夕陽,繁華落盡只剩下崎嶇的山巒。

蘇亦然看向樹縫間的日光輕聲的開口道,“我還以為藍二少爺給我畫的壁畫是亂花宮的地圖呢。”

聲音輕若羽毛,一開口便被吹散進風中。

藍玉渾身一震,慢慢的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

蘇亦然看著他道,“藍玉,你想殺了我的,對吧?”輕輕的聲音,一字一句卻仿佛重錘一般錘在藍玉的胸口。

蘇亦然自嘲般的笑笑道,“二少爺早就知道我是奔著亂花宮的地圖才潛入藍府的吧?還記得二少爺當初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跟我說‘這幅畫你一定會喜歡的’。蘇某很喜歡,二少爺就這麽把亂花宮的地圖拱手相讓,在下還真是受寵若驚。”

藍玉張了張嘴卻最終沒說一個字又合上了,夏日的風帶著一股子熱氣,吹動片片樹葉卻吹不進他的心裏。

“托二少爺的福,現在亂花宮的人都知道地圖在我這,你成功的把他們的目標從你轉移到了我身上。”

過了早上,天也漸漸熱了起來,陽光明晃晃的照在兩人身上,卻映出了黑色的影子。

“藍玉。”蘇亦然一拳抵上藍玉的胸膛道,“你為了報仇,丟了這顆心,也沒關系嗎?”說完側身而過,長發在空中一甩,藍玉想伸手卻又夠不到了。

丟了這顆心?藍玉苦笑著伸手按上自己的胸口,如果真的丟了就好了,這裏,明明滿滿的只塞了一個人,卻又疼的累了。

蘇亦然就這麽走了,獨留下藍玉一個人坐在院子裏,一坐就是半個時辰。直到穆儀跑進來找他,他才恍然驚覺。

“大師兄,不好了,亂花宮得手了。”穆儀焦急的邊跑邊喊。

藍玉猛的回神站起身來皺眉問道,“林東旭死了?”

“還沒,一口氣了,他要見你!快點!”穆儀說著拉起藍玉運足輕功兩三秒便躥到了藍府門口。

“見我?”藍玉有些納悶,自己和他非親非故,反而還有些過節,這種時候怎麽會想見他?

“沒時間說了,昆侖派掌門正用真氣吊著他的命,再不快點這口氣就沒了。”穆儀焦急的回應著。聽他這麽說,藍玉也就不再多問,專心趕路,不一會就到了昆侖派所在的客棧。

遠遠地便看見各大門派的掌門弟子,把客棧門口圍的水洩不通。兩人腳剛落地,穆儀便拉著他向裏面闖,一邊闖一邊喊道,“讓一讓,讓一讓,藍玉來了!”

藍玉就這麽被他稀裏糊塗的扯進了人群,林東旭被安排在了後院,藍玉剛到後院,人潮便散了開來,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林東旭。

他臉色慘白,百花圖騰已經蔓延到了臉上,藍玉簡直被驚的說不出話來。他左思右想也沒想到區區一個林東旭竟然會讓亂花宮宮主親自動手,他更沒想到的是亂花宮宮主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已經潛入了蘇州城。

林東旭坐在地上,昆侖派掌門正在他背後給他輸真氣。他看見藍玉連忙伸出手,結果啪的一下摔倒在地上,但即使這樣還是掙紮著向他的方向爬著。

藍玉連忙走過去抓住他的手道,“你看到什麽了?”

“是…是…他…”林東旭的聲音十分虛弱,他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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