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抱著她轉圈圈 轉完三圈，司少落定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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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桐順手關上門, 免得裏面的男人嚇得像只小白兔。
事實上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嘴上說著狠話, 臉上卻已經燙的能煎雞蛋，得虧皮黑看不出來，快步走到空調風口，仰著臉吹冷氣。
司少扯下衣服套上，關了水龍頭，對著鏡子發了兩秒的呆。
身上出了點汗，就想著要是被霍清桐聞到了似乎不太好，就想著快速沖個涼，洗到一半想起T恤沒拿進去, 沒關水套了短褲出去拿了T恤繼續洗。
誰知道！誰知道！
門一打開, 撞上對面的俏臉, 還有一雙怎麽看怎麽SE的眼睛。
司少出來臉和耳朵還有點紅, 眼神卻兇狠冷厲，“有什麽事, 電話裏不能說。”
他本來想坐下來，可坐下來氣勢矮了一大截。往瘦小的霍清桐面前一站, 大高個盡顯霸氣。
“我成績出來了, 班上四十, 老師說可以上高三。”
說到成績，霍清桐的喜悅溢於言表，嘴巴控制不住的往上揚，那架勢好像要撲上去似的。
這種成績對於司少來說, 很爛很爛，幾乎爛到根。
可見著眼前的人眼睛亮的快閃瞎他的眼，他納悶了, 才這麽點成績就值得這麽高興？
“恭喜你。”
“你和沈黎的功勞。”霍清桐笑得左搖右擺，手伸到司少眼前要和他擊掌。
司少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和她的碰了一下。
她手很小，掌心似乎有老繭，不嫩不白不軟。眼前突然浮現那天她莫名其妙抱著他的那一下，身體倒是很軟。
司少臉頰微微發燙，眼神四處飄忽，不知道找什麽話題時，沈黎推門走進來。
霍清桐扔下司少，一個轉身沖到他面前，“沈黎，我考了四十名，可以上高三啦。”
“真的啊？”沈黎眼神一亮，反應和司少截然不同。
“嗯。謝謝你啦！”霍清桐狠狠地點頭，笑著伸出手掌。
“耶！”沈黎卻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拖，把她拽進懷裏，雙手從她腋下伸出，抱住她轉了一個圈圈。
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霍清桐傻眼，待沈黎放她下來還傻乎乎地張著嘴巴，臉上有點呆。
“祝賀你！”沈黎在她頭頂大力揉了揉。
“你幹嘛！”司少大步走來，一把拽開沈黎，一臉嫌棄，“你幹嘛抱她。”
沈黎莫名其妙，指著霍清桐說：“開心呀！你不開心嗎？她原先成績多爛，整個外國語學校倒數第一都排不上的，現在班上四十，全年級倒數一百名左右。這可是外國語學校啊，全A市最好的學校。”
就是就是，霍清桐清醒神志，點頭讚同。
“開心就要表達，你也來一下。”沈黎推著霍清桐的肩到司少面前，人往後退了一步。
司少皺眉看看他再看看霍清桐。
“別別別，我不喜歡。”霍清桐拒絕的一點都不留情面。
靠，讓沈黎抱不讓他抱！
司少的逆反心理上線，就在霍清桐往後退讓之際，一個跨步上前，學著沈黎的樣子，從她腋下穿過去雙手，用力往上一提，抱起來轉了三圈。
司少眼裏，瘦小的霍清桐一身骨頭，前後一樣平，抱起來肯定骨頭硌得慌。
然而，和上次一樣，懷裏的女孩子出奇的軟，軟到他不想放下。
轉完三圈，司少落定放下霍清桐。柔軟的身子離開懷抱時，他有些不舍。
懷抱突然空了，他的心隨著往下墜了墜。
司少攤開的掌心收攏，緊緊握成拳，塞進褲子口袋。
霍清桐被他轉的頭暈眼花，扶著椅子坐下，心跳快得像是跑了八百米。
“轉這麽多圈幹嘛，轉的我頭暈。”
“老司，我真怕你把桐桐給甩出去。”沈黎打趣，精明的目光從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司少翻他一個白眼。
“好了，為了表示我對你們的感謝，我決定帶你們去玩好玩的。”霍清桐揉揉太陽穴，眩暈感漸漸褪去。
“你能有什麽好玩的。”司少的語氣帶著鄙夷，人卻坐在霍清桐身旁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她。
“什麽好玩的？”沈黎對玩感興趣。
“撈魚。”
“撈魚？”沈黎興奮地跳起來，聽霍清桐說過許多次，他也念叨過許多次撈魚終於可以實現了。
擡頭觸及司少冷颼颼的眼神，他尷尬地摸摸鼻子，“撈魚挺好玩的。”
“對啊，撈魚不僅好玩還特有成就感。關鍵，魚撈上來，我可以給你們做小魚鍋貼麻辣小龍蝦，包你們吃完三天不洗手天天都在饞。”霍清桐繼續誘惑他倆。
“盡吹！”司少拽她腦後的頭發。
這孩子頭發長了一些，發色變黑多了一些光澤，沒以前幹枯發黃。
“討厭！不許拽我頭發！”霍清桐回頭，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拍完了不解氣，又往他胳膊上拍了一掌。
你說不許就不許？
司少玩心突起，偏又伸手去拽。
霍清桐猛然回身，撲上去抱住他胳膊狠狠地掐。
司少哈哈大笑，全身用力，胳膊肌肉繃緊，血脈賁張，硬的霍清桐沒法掐。
掐不到就打！
霍清桐擡手往下打，在她擡手時司少一把推開她跳下桌，躲到沈黎背後，推著沈黎當擋箭牌。
兩個幼稚鬼圍著沈黎轉來轉去，擋箭牌沈黎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為什麽要認識這兩個幼稚鬼！
當天晚上，霍清桐的手機進來一條微信，司少喊她去涼亭。
有話不當面說，霍清桐有點不耐煩，可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司少和沈黎面對面坐著，沈黎的坐姿都很斯文，司少卻是懶洋洋的下巴擱在石桌上。
“找我幹嘛。”霍清桐在另一側坐下來，一只腿翹在石凳子上，隨性又恣意，比司少還要不斯文。
她低頭揉按腿，聽見一樣東西摜在桌上。
“喏，給你。”
霍清桐擡起頭，對上司少面無表情的臉，好看的眼睛裏卻寫著快誇我快表揚我。
視線移到石桌上，桌上有個很大的信封，裏面塞的滿滿的——錢？
霍清桐放下腿，拿起信封，裏面果真是錢，還不少有好幾萬。
“桐桐，這是霍叔叔給我們的補課費。我和老司商量一下，你不是我們朋友嘛，哪能要你的錢。正好你考得很好，代表我倆教的好，這錢就當是給你的獎勵。”
天呢！
“給我的？”霍清桐的眼睛亮了，有一團火焰熊熊燃燒。
“給你的，拿去花。”司少很豪邁地揮了下手，說完這句話兩秒後，忽然笑了笑，俊美的少年如同金子一樣亮閃閃。
霍清桐的心像是被貓抓了似的，癢得不行。
這筆錢是霍戰給他倆的輔導費，也是他倆的辛苦錢，雖然她很想很想要，可就這麽拿下來有點不地道，不拿下來她良心又過不去。
她看著沈黎，反覆琢磨他說的話，不斷給自己暗示他們是好朋友，收她的補習費不適合。
“三人平分？”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獨吞。
“廢話真多，不要扔了。”司少不耐煩地敲桌子，一副財大氣粗的架勢。
“那我就收下了？”霍清桐瞪他一眼，把信封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確認，也沒假裝不好意思地再推辭一下。
“收下收下。”司少再次豪邁地揮手，瀟灑的像個大佬。
“mua!”霍清桐開心地親了信封一口，起身握了握沈黎的手，再握了握司少的手，“為了表達我的謝意，明天中午請你們吃飯。”
“可我想吃你燒的小魚鍋貼和小龍蝦。”沈黎碎碎念，被霍清桐科普好多次，聽到吃不到都讓他有了很深的怨念。
司少在石桌下踢他，警告的眼神涼到不行，“要吃你自己做，我要吃大餐。”
霍清桐本來想自己做飯請他倆，可人家又給補課又沒收費，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既然沈黎提出來了，弄點不花錢的小龍蝦，小雜魚的，再去司少或者沈黎家消耗水電煤氣費，她只要出點力不花錢，這個主意好。
她給沈黎豎起大拇指，“聽你的。”
司少好似被空氣噎住了，天熱不想她辛苦，這丫的居然不能體會他的良苦用心！
既然你非要辛苦一把，我就大發善心如你意。
司少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
網上購買的漁網要明天才能到貨，幾人等到漁網到了後迫不及待地奔到小區外的小湖。
霍明非和沈燁、郭子睿在濕地釣龍蝦，釣好龍蝦去沈黎家做飯。
一行四人浩浩蕩蕩來到月牙湖，湖邊沒人，霍清桐拿出網整理。
韓宇拉著司少嘀嘀咕咕，“老大，她行嗎？”
“行不行，待會就知道。”司少也不知道霍清桐行不行，不過她的架勢相當行。
霍清桐站在河邊，像模像樣地往河中拋出一網，撈上來幾條鯽魚和小蝦。
“還挺行的。”韓宇笑瞇瞇誇讚。
“嗯。”司少鼻子出氣，嘴角卻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眼裏也有他不知道的笑。
沈黎學霍清桐的架勢撒下第二網，也撈出來幾條魚，有大有小。
魚蝦扔入小桶，霍清桐拿著網準備再拋一次。
“我來！我來！”韓宇樂顛顛地從她手裏搶走網。
“不要給他，他不會游泳。” 沈黎和司少蹲在桶邊清點，聽見韓宇的話，兩人回頭阻止。
然而，網已經到了韓宇手裏，霍清桐還沒來得及去搶回來，他已經把網往湖裏扔，不知道是腳滑還是用力過大，“噗通”一聲，人和網一同落入湖中。
司少和沈黎來不及喊韓宇的名字，同時跳起來就往岸邊沖。
“噗通！”又是落水的聲響，霍清桐縱身躍入湖中。
瘦瘦小小的身體一下子在眼前消失，司少沒有想到霍清桐會跳河救人，後背霎時冒出冷汗。
他和沈黎瘋了一樣往河邊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要帶不會游泳的韓宇來!
韓宇和霍清桐一個都不能出事！
霍清桐躍入水中，奮力朝前面手腳撲騰的韓宇游。人才剛靠近，韓宇往河底沈去。
霍清桐伸手去抓，只抓住韓宇的後衣領，人也被還在努力做最後掙紮的韓宇帶入水中。
沒進水中的時候，她似乎聽見後面傳來“噗通”的落水聲。
水底模糊的視線裏，韓宇張開雙臂往下沈，霍清桐伸出左臂從後面環住他胸口。
韓宇還有一點意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掐住霍清桐橫在他胸前的胳膊。
好痛啊！
痛的她想甩開這個蠢貨！
頭頂一道陰影壓下，司少飛快地游過來，從後面抱住韓宇的腰，看著霍清桐，手指了指頭頂。
霍清桐明白他的意思，雙腿擺動和司少一起拖著昏迷的韓宇浮出水面。
沈黎沒敢下水，一直守在岸邊，怕再出什麽事，起碼可以去叫人。
見到三人的腦袋，他立即伸出手，害怕地嗓音顫抖：“快！手給我！”
霍清桐和司少用力托韓宇上了岸，她扶著岸邊準備往上爬。
“你幹什麽！”司少怒吼。
霍清桐回頭看，司少像頭要噴火的獅子，不待她說話，雙手卡著她的腰往上托。
借著他的力，霍清桐輕松爬到岸上，蹲在岸邊，把手遞給司少。
她伸出的手，皮膚很黑，手掌很小，掌心有老繭。
然而，這只曾被司少鄙夷過不像女孩子的手此刻卻出奇的有力量。
司少上岸，沒有及時松開手，拖著霍清桐到了韓宇身邊才松開。
沈黎在給韓宇緊急急救，很快韓宇吐出一口水，睜開眼睛大聲咳嗽。
“臭小子，嚇死我了。”沈黎一屁股跌坐在地，看著緩慢睜開眼還有點茫然地韓宇，用力掐他的臉。
“嘶！”韓宇痛得抽氣。
他看著一旁渾身濕漉漉頭發還在滴水的司少，眼窩一紅，哭著喊：“老大，你又救我一命！”
又？
這家夥以前掉過水裏被司少救了？
霍清桐詫異間，就聽見司少的聲音：“嚴格來說是霍清桐救的你，要不是她先跳下去拽住你，等我入水你已經嗝屁了。”
霍清桐離韓宇更近，他翻身抱住她的小腿。
“嗚嗚嗚！桐桐，謝謝你！”
“哭個屁！你再學不會游泳老子以後見死不救。”司少眼疾手快，拽開韓宇一把提起來，塞給沈黎。
“回去。”
他提著桶朝前走，走了兩步見霍清桐沒跟上，不耐煩地回頭，“還不走！”
司少生氣了！
霍清桐本想男孩子都喜歡水，肯定也喜歡撈魚。
事實上，沈黎和韓宇聽說來撈魚特別興奮，就連霍明非也吵著要跟來。
擔心霍明非三個小，怕出事沒讓他們來。這三個都是成年人，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天知道，韓宇竟然是個旱鴨子。
霍清桐難受自責，看著司少陰雲密布的臉，韓宇淒慘的模樣，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不能再有人因她丟了性命！
“對不起！我不該喊你們來撈魚！”她擡起頭對著天空大喊，不讓眼裏的淚水掉下來。
“桐桐，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韓宇也懊惱自責，若不是他好玩，一時大意也不會掉進湖裏，更不會連累司少和霍清桐下湖救人。
“是啊，桐桐，你別自責。”沈黎安慰她，剛才太著急，眼眶到現在還很紅。
只是，他望著霍清桐的眼神溫柔的能掐出水，眼神裏又似乎帶著一些心疼。
司少看他兩眼，臉色難看地走回來，拉了霍清桐的手往回走，“你想生病啊！還不回去換衣服！”
霍清桐被他拽得跌跌撞撞，跟上他的節奏才走穩。
“我和沈黎在，你逞什麽能，不要命啦！”
竟然說她逞能！
霍清桐低頭老實地走路，今天是她引起的事，忍了。
“霍清桐，我告訴你，以後遇到這種事，你給老子站在岸邊喊救命就行。要是再敢跳湖裏救人，老子就……。”
就什麽？
司少仿佛卡了喉嚨突然不出聲了。
他似乎是關心霍清桐，他生氣似乎是責怪霍清桐擅自跳河救人？
有了這個認知，霍清桐的心情好轉，拽拽他讓他停下。
“幹嘛。”司少臭屁一張臉，很好的掩飾他的驚慌。
“我們三個這樣子回去不太好，就在這兒曬曬吧，衣服一會兒就幹了。”她拽拽身上潮濕的衣服。
三個人從頭到腳濕漉漉一看就知道從水裏上來的，司少和韓宇倒也好，男孩子下湖游泳沒什麽。
霍清桐就不一樣，女孩子沒換泳衣穿著衣服下湖，不是掉湖裏就是掉湖裏。
就算她不回霍家，路上被人看見再傳到霍家，估計以後不會讓她出門。
“可是桐桐，你這樣會不會著涼？”沈黎扶著韓宇走上來，擔心她會生病。
霍清桐搖頭，頭發上的水四濺，“我在湖裏學會的游泳，沒事。太陽大，一會就幹了。”
司少擡頭看了刺目的太陽，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讓沈黎先送韓宇回家。
韓宇不肯回去，三個人排排坐，先曬後背再曬前胸。
沈黎一旁站著，覺得自己交了三個大傻，“我先把魚送回去。”
他提了桶就走，遠離三個傻友。
三人沒等衣服全幹透，外表看不大出來結束了大熱天曬太陽的傻叉行為。
到了沈黎家，霍明非一下沖過來，抓住霍清桐，急得直喊：“姐，以後別再幹救人的蠢事！你要出點事，我怎麽給爸媽交代！”
呃，這小屁孩搞得像是她哥哥。
沈燁和郭子睿也過來圍著她，一口一個老大以後不能再幹這種蠢事，不值得！
能不能不要說她做了蠢事！四舍五入等於罵她蠢！
霍清桐齜牙，想打人。
韓宇聽得直翻白眼，“救我是幹蠢事？”
眾人鄭重點頭。
“姐，衣服給你拿來了，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霍明非拿起沙發上的一個袋子遞給她。
霍清桐驚詫，霍明非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本來我想去救你，沈黎哥不讓，讓我回家給你拿衣服。”
霍清桐接了袋子，對沈黎感激地笑笑，在三小只的護送下上樓去沈黎的臥室洗澡。
“我也要洗澡。”韓宇扯了扯沈黎，委屈巴巴。
“走吧。老司，你也來。”沈黎扶著被水驚嚇過的韓宇去客房。
司少擡頭看了眼二樓的樓梯，霍清桐進沈黎房間洗澡，讓他很不爽。
看著沈黎和韓宇勾肩搭背，齜齜牙，想打人。
然後，他擡腳往樓上走，用一下沈黎的洗澡間怎麽了。
一場驚嚇後，司少和沈黎都沒讓霍清桐做飯，點了外賣，邊吃邊鄙視韓宇。
霍清桐從他們的話語中得知，韓宇小時候在游泳池學游泳差點出事，被司少救了，兩人從此成了好朋友。
韓宇逼著爸媽給他轉學和司少一個學校一個班，又在蘭德小區買房成了鄰居。
只不過，那次落水後，韓宇得了肺炎，後來一直恐水沒再學游泳。
霍清桐拍拍胸口，“多大事，我教你。想當年我在河裏學游泳，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差點淹死過幾回，你看我現在不活蹦亂跳，見水就歡。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說的輕松隨意，可聽得人卻不是這個味，尤其霍明非心疼的像被針紮了。
“姐，沒人教你嗎？為什麽不去游泳池？”
霍清桐笑嘻嘻地捏他耳朵，很想再扭一扭翻到十八頻道，“小子，我們那窮山旮旯的哪來游泳池。大湖大壩盡管游。”
司少皺眉看她，沈黎低著頭不知想什麽。
“太好了，等我學會我一定要重重的感謝。”韓宇激動地想和她握手。
霍清桐笑笑，沒和他握手，而是張開五指，“要交學費的，五千。”
司少樂了，財迷！就知道她會這麽幹！
“成成成！”韓宇頭直點，真要能讓他克服控水，別說五千，五萬都給。
韓宇掉湖裏被司少和霍清桐救上來的事，眾人以為就這麽瞞下來。
可誰知，半夜霍清桐發起高燒。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周身難受，好像有火纏繞她。
她爬起來，想去衛生間洗臉。腳觸地，好像踩在棉花上，使不出勁。
心知不妙，她掙紮著摸索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兩個臉頰紅彤彤，眼泡腫著，看起來疲憊又萎頓。
發燒了！
昏昏沈沈坐了一會兒，身體越來越重，鼻尖噴出的氣帶火。
看這架勢沒法再扛下去，她只好打電話給宋小蕓。
很快，宋小蕓叫著喊著跑進來，看見坐在床邊整個人都有點呆呆傻傻的霍清桐，那眼淚說掉就掉。
宋小蕓的叫聲驚動家裏所有人，霍爺爺和霍奶奶也上來看過。
這麽高的溫度，必須送去醫院。
到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高燒三十九點六度，肺炎，住院治療。
宋小蕓懷疑聽錯了，好好的人怎會突然肺炎。
醫生：“受涼。”
醫生看了霍清桐一眼，霍清桐看他一眼，迫於壓力含含糊糊地說了白天的事。
醫生得出結論，腸胃炎剛好身體還沒徹底恢覆，這次落水導致衣服沒幹透進了空調房間，時間雖然短，卻著了涼。
安排好單人病房，霍清桐沈沈睡去。
宋小蕓鎖上房門，揪著霍明非的耳朵，讓他把白天的事詳細說一遍。
聽完詳細經過，宋小蕓的小腿顫抖，緩過神打了霍明非好幾個屁股，警告他不準讓爺爺奶奶知道真相。
霍明非認真地點頭，爺爺若是知道真相，肯定更不喜歡姐姐。
霍清桐住院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在幾家傳開，韓宇自責又後悔，想了想還是告訴他媽。
韓夫人氣得揉了半天胸口，打了韓宇好幾下，帶著韓宇和禮物去醫院看人。
兩人在電梯口遇到霍爺爺和霍奶奶，韓夫人自是要上前道謝。
韓宇急地拽她衣服，被她反手打了一巴掌。
“霍叔，阿姨，本來昨晚就該上門道謝，可這個死小子今早才告訴我，真是抱歉！”
這是個什麽情況？
霍家和韓家認識，卻是不太熟。
所以，看見韓宇和他媽，霍爺爺以為只是湊巧。
霍爺爺冷厲的目光從韓宇身上掃過，微微點頭，“都是鄰居，不用客氣。”
“應該的！唉，都怪這死小子，桐桐可是救他一條命！回頭，我讓他給桐桐磕頭道謝。”
救一條命？這個情況有點嚴重。
霍爺爺不露聲色，瞇眼看著急得快哭得韓宇，慈祥又和藹，“韓宇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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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她自己也沒好到哪兒去，嘴上說著狠話, 臉上卻已經燙的能煎雞蛋，得虧皮黑看不出來，快步走到空調風口，仰著臉吹冷氣。
司少扯下衣服套上，關了水龍頭，對著鏡子發了兩秒的呆。
身上出了點汗，就想著要是被霍清桐聞到了似乎不太好，就想著快速沖個涼，洗到一半想起T恤沒拿進去, 沒關水套了短褲出去拿了T恤繼續洗。
誰知道！誰知道！
門一打開, 撞上對面的俏臉, 還有一雙怎麽看怎麽SE的眼睛。
司少出來臉和耳朵還有點紅, 眼神卻兇狠冷厲，“有什麽事, 電話裏不能說。”
他本來想坐下來，可坐下來氣勢矮了一大截。往瘦小的霍清桐面前一站, 大高個盡顯霸氣。
“我成績出來了, 班上四十, 老師說可以上高三。”
說到成績，霍清桐的喜悅溢於言表，嘴巴控制不住的往上揚，那架勢好像要撲上去似的。
這種成績對於司少來說, 很爛很爛，幾乎爛到根。
可見著眼前的人眼睛亮的快閃瞎他的眼，他納悶了, 才這麽點成績就值得這麽高興？
“恭喜你。”
“你和沈黎的功勞。”霍清桐笑得左搖右擺，手伸到司少眼前要和他擊掌。
司少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和她的碰了一下。
她手很小，掌心似乎有老繭，不嫩不白不軟。眼前突然浮現那天她莫名其妙抱著他的那一下，身體倒是很軟。
司少臉頰微微發燙，眼神四處飄忽，不知道找什麽話題時，沈黎推門走進來。
霍清桐扔下司少，一個轉身沖到他面前，“沈黎，我考了四十名，可以上高三啦。”
“真的啊？”沈黎眼神一亮，反應和司少截然不同。
“嗯。謝謝你啦！”霍清桐狠狠地點頭，笑著伸出手掌。
“耶！”沈黎卻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拖，把她拽進懷裏，雙手從她腋下伸出，抱住她轉了一個圈圈。
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得霍清桐傻眼，待沈黎放她下來還傻乎乎地張著嘴巴，臉上有點呆。
“祝賀你！”沈黎在她頭頂大力揉了揉。
“你幹嘛！”司少大步走來，一把拽開沈黎，一臉嫌棄，“你幹嘛抱她。”
沈黎莫名其妙，指著霍清桐說：“開心呀！你不開心嗎？她原先成績多爛，整個外國語學校倒數第一都排不上的，現在班上四十，全年級倒數一百名左右。這可是外國語學校啊，全A市最好的學校。”
就是就是，霍清桐清醒神志，點頭讚同。
“開心就要表達，你也來一下。”沈黎推著霍清桐的肩到司少面前，人往後退了一步。
司少皺眉看看他再看看霍清桐。
“別別別，我不喜歡。”霍清桐拒絕的一點都不留情面。
靠，讓沈黎抱不讓他抱！
司少的逆反心理上線，就在霍清桐往後退讓之際，一個跨步上前，學著沈黎的樣子，從她腋下穿過去雙手，用力往上一提，抱起來轉了三圈。
司少眼裏，瘦小的霍清桐一身骨頭，前後一樣平，抱起來肯定骨頭硌得慌。
然而，和上次一樣，懷裏的女孩子出奇的軟，軟到他不想放下。
轉完三圈，司少落定放下霍清桐。柔軟的身子離開懷抱時，他有些不舍。
懷抱突然空了，他的心隨著往下墜了墜。
司少攤開的掌心收攏，緊緊握成拳，塞進褲子口袋。
霍清桐被他轉的頭暈眼花，扶著椅子坐下，心跳快得像是跑了八百米。
“轉這麽多圈幹嘛，轉的我頭暈。”
“老司，我真怕你把桐桐給甩出去。”沈黎打趣，精明的目光從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司少翻他一個白眼。
“好了，為了表示我對你們的感謝，我決定帶你們去玩好玩的。”霍清桐揉揉太陽穴，眩暈感漸漸褪去。
“你能有什麽好玩的。”司少的語氣帶著鄙夷，人卻坐在霍清桐身旁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她。
“什麽好玩的？”沈黎對玩感興趣。
“撈魚。”
“撈魚？”沈黎興奮地跳起來，聽霍清桐說過許多次，他也念叨過許多次撈魚終於可以實現了。
擡頭觸及司少冷颼颼的眼神，他尷尬地摸摸鼻子，“撈魚挺好玩的。”
“對啊，撈魚不僅好玩還特有成就感。關鍵，魚撈上來，我可以給你們做小魚鍋貼麻辣小龍蝦，包你們吃完三天不洗手天天都在饞。”霍清桐繼續誘惑他倆。
“盡吹！”司少拽她腦後的頭發。
這孩子頭發長了一些，發色變黑多了一些光澤，沒以前幹枯發黃。
“討厭！不許拽我頭發！”霍清桐回頭，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拍完了不解氣，又往他胳膊上拍了一掌。
你說不許就不許？
司少玩心突起，偏又伸手去拽。
霍清桐猛然回身，撲上去抱住他胳膊狠狠地掐。
司少哈哈大笑，全身用力，胳膊肌肉繃緊，血脈賁張，硬的霍清桐沒法掐。
掐不到就打！
霍清桐擡手往下打，在她擡手時司少一把推開她跳下桌，躲到沈黎背後，推著沈黎當擋箭牌。
兩個幼稚鬼圍著沈黎轉來轉去，擋箭牌沈黎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為什麽要認識這兩個幼稚鬼！
當天晚上，霍清桐的手機進來一條微信，司少喊她去涼亭。
有話不當面說，霍清桐有點不耐煩，可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司少和沈黎面對面坐著，沈黎的坐姿都很斯文，司少卻是懶洋洋的下巴擱在石桌上。
“找我幹嘛。”霍清桐在另一側坐下來，一只腿翹在石凳子上，隨性又恣意，比司少還要不斯文。
她低頭揉按腿，聽見一樣東西摜在桌上。
“喏，給你。”
霍清桐擡起頭，對上司少面無表情的臉，好看的眼睛裏卻寫著快誇我快表揚我。
視線移到石桌上，桌上有個很大的信封，裏面塞的滿滿的——錢？
霍清桐放下腿，拿起信封，裏面果真是錢，還不少有好幾萬。
“桐桐，這是霍叔叔給我們的補課費。我和老司商量一下，你不是我們朋友嘛，哪能要你的錢。正好你考得很好，代表我倆教的好，這錢就當是給你的獎勵。”
天呢！
“給我的？”霍清桐的眼睛亮了，有一團火焰熊熊燃燒。
“給你的，拿去花。”司少很豪邁地揮了下手，說完這句話兩秒後，忽然笑了笑，俊美的少年如同金子一樣亮閃閃。
霍清桐的心像是被貓抓了似的，癢得不行。
這筆錢是霍戰給他倆的輔導費，也是他倆的辛苦錢，雖然她很想很想要，可就這麽拿下來有點不地道，不拿下來她良心又過不去。
她看著沈黎，反覆琢磨他說的話，不斷給自己暗示他們是好朋友，收她的補習費不適合。
“三人平分？”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獨吞。
“廢話真多，不要扔了。”司少不耐煩地敲桌子，一副財大氣粗的架勢。
“那我就收下了？”霍清桐瞪他一眼，把信封放在胸前，小心翼翼地確認，也沒假裝不好意思地再推辭一下。
“收下收下。”司少再次豪邁地揮手，瀟灑的像個大佬。
“mua!”霍清桐開心地親了信封一口，起身握了握沈黎的手，再握了握司少的手，“為了表達我的謝意，明天中午請你們吃飯。”
“可我想吃你燒的小魚鍋貼和小龍蝦。”沈黎碎碎念，被霍清桐科普好多次，聽到吃不到都讓他有了很深的怨念。
司少在石桌下踢他，警告的眼神涼到不行，“要吃你自己做，我要吃大餐。”
霍清桐本來想自己做飯請他倆，可人家又給補課又沒收費，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既然沈黎提出來了，弄點不花錢的小龍蝦，小雜魚的，再去司少或者沈黎家消耗水電煤氣費，她只要出點力不花錢，這個主意好。
她給沈黎豎起大拇指，“聽你的。”
司少好似被空氣噎住了，天熱不想她辛苦，這丫的居然不能體會他的良苦用心！
既然你非要辛苦一把，我就大發善心如你意。
司少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
網上購買的漁網要明天才能到貨，幾人等到漁網到了後迫不及待地奔到小區外的小湖。
霍明非和沈燁、郭子睿在濕地釣龍蝦，釣好龍蝦去沈黎家做飯。
一行四人浩浩蕩蕩來到月牙湖，湖邊沒人，霍清桐拿出網整理。
韓宇拉著司少嘀嘀咕咕，“老大，她行嗎？”
“行不行，待會就知道。”司少也不知道霍清桐行不行，不過她的架勢相當行。
霍清桐站在河邊，像模像樣地往河中拋出一網，撈上來幾條鯽魚和小蝦。
“還挺行的。”韓宇笑瞇瞇誇讚。
“嗯。”司少鼻子出氣，嘴角卻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眼裏也有他不知道的笑。
沈黎學霍清桐的架勢撒下第二網，也撈出來幾條魚，有大有小。
魚蝦扔入小桶，霍清桐拿著網準備再拋一次。
“我來！我來！”韓宇樂顛顛地從她手裏搶走網。
“不要給他，他不會游泳。” 沈黎和司少蹲在桶邊清點，聽見韓宇的話，兩人回頭阻止。
然而，網已經到了韓宇手裏，霍清桐還沒來得及去搶回來，他已經把網往湖裏扔，不知道是腳滑還是用力過大，“噗通”一聲，人和網一同落入湖中。
司少和沈黎來不及喊韓宇的名字，同時跳起來就往岸邊沖。
“噗通！”又是落水的聲響，霍清桐縱身躍入湖中。
瘦瘦小小的身體一下子在眼前消失，司少沒有想到霍清桐會跳河救人，後背霎時冒出冷汗。
他和沈黎瘋了一樣往河邊沖，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為什麽要帶不會游泳的韓宇來!
韓宇和霍清桐一個都不能出事！
霍清桐躍入水中，奮力朝前面手腳撲騰的韓宇游。人才剛靠近，韓宇往河底沈去。
霍清桐伸手去抓，只抓住韓宇的後衣領，人也被還在努力做最後掙紮的韓宇帶入水中。
沒進水中的時候，她似乎聽見後面傳來“噗通”的落水聲。
水底模糊的視線裏，韓宇張開雙臂往下沈，霍清桐伸出左臂從後面環住他胸口。
韓宇還有一點意識，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掐住霍清桐橫在他胸前的胳膊。
好痛啊！
痛的她想甩開這個蠢貨！
頭頂一道陰影壓下，司少飛快地游過來，從後面抱住韓宇的腰，看著霍清桐，手指了指頭頂。
霍清桐明白他的意思，雙腿擺動和司少一起拖著昏迷的韓宇浮出水面。
沈黎沒敢下水，一直守在岸邊，怕再出什麽事，起碼可以去叫人。
見到三人的腦袋，他立即伸出手，害怕地嗓音顫抖：“快！手給我！”
霍清桐和司少用力托韓宇上了岸，她扶著岸邊準備往上爬。
“你幹什麽！”司少怒吼。
霍清桐回頭看，司少像頭要噴火的獅子，不待她說話，雙手卡著她的腰往上托。
借著他的力，霍清桐輕松爬到岸上，蹲在岸邊，把手遞給司少。
她伸出的手，皮膚很黑，手掌很小，掌心有老繭。
然而，這只曾被司少鄙夷過不像女孩子的手此刻卻出奇的有力量。
司少上岸，沒有及時松開手，拖著霍清桐到了韓宇身邊才松開。
沈黎在給韓宇緊急急救，很快韓宇吐出一口水，睜開眼睛大聲咳嗽。
“臭小子，嚇死我了。”沈黎一屁股跌坐在地，看著緩慢睜開眼還有點茫然地韓宇，用力掐他的臉。
“嘶！”韓宇痛得抽氣。
他看著一旁渾身濕漉漉頭發還在滴水的司少，眼窩一紅，哭著喊：“老大，你又救我一命！”
又？
這家夥以前掉過水裏被司少救了？
霍清桐詫異間，就聽見司少的聲音：“嚴格來說是霍清桐救的你，要不是她先跳下去拽住你，等我入水你已經嗝屁了。”
霍清桐離韓宇更近，他翻身抱住她的小腿。
“嗚嗚嗚！桐桐，謝謝你！”
“哭個屁！你再學不會游泳老子以後見死不救。”司少眼疾手快，拽開韓宇一把提起來，塞給沈黎。
“回去。”
他提著桶朝前走，走了兩步見霍清桐沒跟上，不耐煩地回頭，“還不走！”
司少生氣了！
霍清桐本想男孩子都喜歡水，肯定也喜歡撈魚。
事實上，沈黎和韓宇聽說來撈魚特別興奮，就連霍明非也吵著要跟來。
擔心霍明非三個小，怕出事沒讓他們來。這三個都是成年人，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天知道，韓宇竟然是個旱鴨子。
霍清桐難受自責，看著司少陰雲密布的臉，韓宇淒慘的模樣，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不能再有人因她丟了性命！
“對不起！我不該喊你們來撈魚！”她擡起頭對著天空大喊，不讓眼裏的淚水掉下來。
“桐桐，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韓宇也懊惱自責，若不是他好玩，一時大意也不會掉進湖裏，更不會連累司少和霍清桐下湖救人。
“是啊，桐桐，你別自責。”沈黎安慰她，剛才太著急，眼眶到現在還很紅。
只是，他望著霍清桐的眼神溫柔的能掐出水，眼神裏又似乎帶著一些心疼。
司少看他兩眼，臉色難看地走回來，拉了霍清桐的手往回走，“你想生病啊！還不回去換衣服！”
霍清桐被他拽得跌跌撞撞，跟上他的節奏才走穩。
“我和沈黎在，你逞什麽能，不要命啦！”
竟然說她逞能！
霍清桐低頭老實地走路，今天是她引起的事，忍了。
“霍清桐，我告訴你，以後遇到這種事，你給老子站在岸邊喊救命就行。要是再敢跳湖裏救人，老子就……。”
就什麽？
司少仿佛卡了喉嚨突然不出聲了。
他似乎是關心霍清桐，他生氣似乎是責怪霍清桐擅自跳河救人？
有了這個認知，霍清桐的心情好轉，拽拽他讓他停下。
“幹嘛。”司少臭屁一張臉，很好的掩飾他的驚慌。
“我們三個這樣子回去不太好，就在這兒曬曬吧，衣服一會兒就幹了。”她拽拽身上潮濕的衣服。
三個人從頭到腳濕漉漉一看就知道從水裏上來的，司少和韓宇倒也好，男孩子下湖游泳沒什麽。
霍清桐就不一樣，女孩子沒換泳衣穿著衣服下湖，不是掉湖裏就是掉湖裏。
就算她不回霍家，路上被人看見再傳到霍家，估計以後不會讓她出門。
“可是桐桐，你這樣會不會著涼？”沈黎扶著韓宇走上來，擔心她會生病。
霍清桐搖頭，頭發上的水四濺，“我在湖裏學會的游泳，沒事。太陽大，一會就幹了。”
司少擡頭看了刺目的太陽，覺得她說的有道理，讓沈黎先送韓宇回家。
韓宇不肯回去，三個人排排坐，先曬後背再曬前胸。
沈黎一旁站著，覺得自己交了三個大傻，“我先把魚送回去。”
他提了桶就走，遠離三個傻友。
三人沒等衣服全幹透，外表看不大出來結束了大熱天曬太陽的傻叉行為。
到了沈黎家，霍明非一下沖過來，抓住霍清桐，急得直喊：“姐，以後別再幹救人的蠢事！你要出點事，我怎麽給爸媽交代！”
呃，這小屁孩搞得像是她哥哥。
沈燁和郭子睿也過來圍著她，一口一個老大以後不能再幹這種蠢事，不值得！
能不能不要說她做了蠢事！四舍五入等於罵她蠢！
霍清桐齜牙，想打人。
韓宇聽得直翻白眼，“救我是幹蠢事？”
眾人鄭重點頭。
“姐，衣服給你拿來了，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霍明非拿起沙發上的一個袋子遞給她。
霍清桐驚詫，霍明非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本來我想去救你，沈黎哥不讓，讓我回家給你拿衣服。”
霍清桐接了袋子，對沈黎感激地笑笑，在三小只的護送下上樓去沈黎的臥室洗澡。
“我也要洗澡。”韓宇扯了扯沈黎，委屈巴巴。
“走吧。老司，你也來。”沈黎扶著被水驚嚇過的韓宇去客房。
司少擡頭看了眼二樓的樓梯，霍清桐進沈黎房間洗澡，讓他很不爽。
看著沈黎和韓宇勾肩搭背，齜齜牙，想打人。
然後，他擡腳往樓上走，用一下沈黎的洗澡間怎麽了。
一場驚嚇後，司少和沈黎都沒讓霍清桐做飯，點了外賣，邊吃邊鄙視韓宇。
霍清桐從他們的話語中得知，韓宇小時候在游泳池學游泳差點出事，被司少救了，兩人從此成了好朋友。
韓宇逼著爸媽給他轉學和司少一個學校一個班，又在蘭德小區買房成了鄰居。
只不過，那次落水後，韓宇得了肺炎，後來一直恐水沒再學游泳。
霍清桐拍拍胸口，“多大事，我教你。想當年我在河裏學游泳，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差點淹死過幾回，你看我現在不活蹦亂跳，見水就歡。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說的輕松隨意，可聽得人卻不是這個味，尤其霍明非心疼的像被針紮了。
“姐，沒人教你嗎？為什麽不去游泳池？”
霍清桐笑嘻嘻地捏他耳朵，很想再扭一扭翻到十八頻道，“小子，我們那窮山旮旯的哪來游泳池。大湖大壩盡管游。”
司少皺眉看她，沈黎低著頭不知想什麽。
“太好了，等我學會我一定要重重的感謝。”韓宇激動地想和她握手。
霍清桐笑笑，沒和他握手，而是張開五指，“要交學費的，五千。”
司少樂了，財迷！就知道她會這麽幹！
“成成成！”韓宇頭直點，真要能讓他克服控水，別說五千，五萬都給。
韓宇掉湖裏被司少和霍清桐救上來的事，眾人以為就這麽瞞下來。
可誰知，半夜霍清桐發起高燒。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周身難受，好像有火纏繞她。
她爬起來，想去衛生間洗臉。腳觸地，好像踩在棉花上，使不出勁。
心知不妙，她掙紮著摸索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兩個臉頰紅彤彤，眼泡腫著，看起來疲憊又萎頓。
發燒了！
昏昏沈沈坐了一會兒，身體越來越重，鼻尖噴出的氣帶火。
看這架勢沒法再扛下去，她只好打電話給宋小蕓。
很快，宋小蕓叫著喊著跑進來，看見坐在床邊整個人都有點呆呆傻傻的霍清桐，那眼淚說掉就掉。
宋小蕓的叫聲驚動家裏所有人，霍爺爺和霍奶奶也上來看過。
這麽高的溫度，必須送去醫院。
到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高燒三十九點六度，肺炎，住院治療。
宋小蕓懷疑聽錯了，好好的人怎會突然肺炎。
醫生：“受涼。”
醫生看了霍清桐一眼，霍清桐看他一眼，迫於壓力含含糊糊地說了白天的事。
醫生得出結論，腸胃炎剛好身體還沒徹底恢覆，這次落水導致衣服沒幹透進了空調房間，時間雖然短，卻著了涼。
安排好單人病房，霍清桐沈沈睡去。
宋小蕓鎖上房門，揪著霍明非的耳朵，讓他把白天的事詳細說一遍。
聽完詳細經過，宋小蕓的小腿顫抖，緩過神打了霍明非好幾個屁股，警告他不準讓爺爺奶奶知道真相。
霍明非認真地點頭，爺爺若是知道真相，肯定更不喜歡姐姐。
霍清桐住院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在幾家傳開，韓宇自責又後悔，想了想還是告訴他媽。
韓夫人氣得揉了半天胸口，打了韓宇好幾下，帶著韓宇和禮物去醫院看人。
兩人在電梯口遇到霍爺爺和霍奶奶，韓夫人自是要上前道謝。
韓宇急地拽她衣服，被她反手打了一巴掌。
“霍叔，阿姨，本來昨晚就該上門道謝，可這個死小子今早才告訴我，真是抱歉！”
這是個什麽情況？
霍家和韓家認識，卻是不太熟。
所以，看見韓宇和他媽，霍爺爺以為只是湊巧。
霍爺爺冷厲的目光從韓宇身上掃過，微微點頭，“都是鄰居，不用客氣。”
“應該的！唉，都怪這死小子，桐桐可是救他一條命！回頭，我讓他給桐桐磕頭道謝。”
救一條命？這個情況有點嚴重。
霍爺爺不露聲色，瞇眼看著急得快哭得韓宇，慈祥又和藹，“韓宇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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