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司少發的紅包 司少的心口撲通亂跳，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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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這小子第二次差點被淹死, 淹出經驗了。”
“媽！”韓宇再次扯他媽衣服，果然是親媽才會說的話。
“死小子, 還不過來先謝謝爺爺和奶奶。”韓夫人拖韓宇到前面，“先道歉再道謝。”
電梯裏還有別人，一臉好奇地聽著八卦。
韓宇恨不得從電梯縫裏跳下去，不是嫌丟人，而是沒臉見霍清桐，連累她了。
昨天他們商量好，落湖的事情不再擴大，免得大人擔心、責備誰。
韓宇深知，若給他媽知道了, 肯定不會怪他, 而是把責任推到霍清桐身上。
他聽說霍爺爺對霍清桐不太好, 更不敢讓他媽知道。他媽肯定會去霍爺爺那兒告狀, 這樣霍清桐在霍家日子不會好過。
一早聽說霍清桐住院的消息，他考慮再三重點告訴他媽, 強調被霍清桐救了，卻忘記提醒他媽不要亂說, 更沒想到一大早能在醫院遇到霍爺爺。
現在好了, 霍爺爺知道肯定會責怪霍清桐。
韓宇決定好好地道歉, 把責任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然而，這時電梯到了VIP樓層，韓宇張嘴，霍爺爺已經邁出電梯。
錯過最佳解釋機會。
這層樓的醫護人員多數都認識霍爺爺和霍奶奶, 兩人一路打招呼到病房。
霍清桐還沒退燒，喝了點稀粥又睡了。
宋小蕓請假照顧她，熬了一夜雙眼通紅, 臉色暗沈。
見到跟在霍爺爺和霍奶奶身後進來的韓宇和他媽，她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老爺子知道霍清桐是跳湖救韓宇才生病的吧？
人，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韓夫人一見到她，上來握著她手感激涕零，說了一大堆，也徹底把救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宋小蕓不敢看老爺子，打著哈哈推辭幾句轉移話題。
韓夫人千謝萬謝，領著韓宇回家去了。
二人一走，病房裏瞬間安靜，只有氧氣管發出的聲音和加濕器噴出的水霧顯示，時間在一秒一秒的度過。
“我早就說過，不要讓她和司少那幫孩子一起玩，你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霍爺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膽顫的冷。
霍明非打了個突，想替他媽說話，可知道自己分量不夠只能幹著急。
“桐桐病著呢！有什麽話不能回家去說？”霍奶奶拍霍爺爺一掌，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轉過頭安慰，“小蕓，你爸也是擔心桐桐的安危。”
“媽，我知道。” 宋小蕓低頭，熬了一夜嗓音都透出疲憊。
她的聲線依舊低柔溫順，依舊是一貫嫻雅溫柔聽話的兒媳婦，卻沒人看見她眼底閃過的嘲諷。
霍爺爺和霍奶奶離開後不久，霍軍一家趕到醫院。
霍明琰留下來照顧霍清桐，又請了一個看護，宋小蕓和霍明非回家休息。
兩人前腳剛走，來了好幾個人。
敬曉茹打頭，後面跟著五個小子，三個大的兩個小的，都是昨天一塊吃喝玩樂隱瞞事情的參與者。
霍清桐靠著床頭，臉色發白少了平時的靈動，露出訝然的神色，“你們……？”
床左側護士站著換水，敬曉茹到了右側，摸摸她腦袋，“桐桐，好些了嗎？阿姨聽說你發高燒住院，急得飯都沒吃下，趕緊帶著小子們來看你。”
她回頭沖小子們使眼色。
五個小子整齊站在床邊，把換藥水的護士嚇一跳，再看三個大的又高又帥，換完水磨磨蹭蹭沒走。
“還不走。”司少即使皺著眉頭神色冷淡，一張俊臉也好看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敬曉茹一個巴掌拍到他腦門，“人家工作沒做完，你啰嗦什麽。”
護士尷尬的臉色微紅，低著頭撤退。
“阿姨，你應該再打重一點。”霍明琰笑得人畜無害。
三大只太了解他，他是典型的笑面虎，露出這樣的笑容，怕是得罪他了。
論武力值他比不過司少，可是論陰人的功夫，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活著的喬封行例外。
韓宇和韓夫人回家，半路被敬曉茹喊回來。他和沈黎對視一眼，不大明白霍明琰對霍清桐的愛護。
叔叔領養的女兒，和他沒半毛錢關系，四處放話霍清桐是他罩著的人。
霍明琰和司景一個圈的，但和他們三大只也熟。此刻不幫他們說話，還故意說敬曉茹打輕了。
好像有什麽八卦，惹得沈黎和韓宇心癢難耐。
“不急，桐桐好了親自動手收拾他們。”敬曉茹似乎聽不出霍明琰話裏有話，推了司少一把，“快點，把你們的禮物拿出來。”
司少和霍清桐的視線在半空相遇。
瘦瘦小小黑黑的人兒生龍活虎，和她幹過架，和她拌過嘴，見過她尷尬丟人的褲子開裂，還摸過……。
她也摸過他。
她認真聽課的樣子還能在腦海裏浮現，她因為刷題熬夜導致眼睛發紅，打著哈欠說讓我趴一會兒，就一小會。
認識兩個多月，每一天的霍清桐有不同樣的臉，卻獨獨沒有此刻的萎靡蒼白，黯淡無光。
尤其，禮物二字也不能讓財迷眼裏冒光。
病得不輕。
沈黎、沈燁和郭子睿一人提一個袋子，聽了敬曉茹的話準備送到霍清桐手上。
“袋子給明琰哥。”司少對三步外，看熱鬧的霍明琰努努嘴。
霍明琰笑笑，走過來不客氣地從三人手中接了袋子。
司少說完那句話拿起床頭櫃上霍清桐的手機，“打開支付寶。”
霍清桐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聽話地點開。
司少右手打開自己的支付寶轉賬，左手在霍清桐手機上滑動。
“叮！”他的手機發出聲響，遞給沈黎看，“你和韓宇照做。”
敬曉茹伸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霍清桐好奇極了，來了精神頭，“什麽呀？給我看看。”
司少不理她，等沈黎和韓宇操作完，才把手機還回來。
霍清桐接過來，列表上前面三個正是他們的頭像，顯示：轉賬1314.00元。
喲呵！給她發紅包了啊！
這個她喜歡。
財迷的眼神終於露出點笑，點開第三個司少的頭像看。
金額：￥1314
一生一世不再生病！
喲呵！
財迷的眼神笑意更濃，點開沈黎和韓宇的頭像。
同樣也是一生一世不再生病！
財迷揚起小臉，蒼白的臉頰暈染了淡淡的紅，神采飛揚來，不萎靡不委頓。
三步外，霍明琰無奈地捂住眼睛。
司家，一家四口難得坐在一起閑聊。
司從安喝了一口茶，“這茶不錯，明天給霍叔送些去。”
敬曉茹嗔他一眼：“早送了。”
司從安滿意地點頭，轉而問司少：“桐桐生病你送了什麽。”
“錢！”不等司少回答，敬曉茹笑著把司少轉賬的事說了。
“不會吧！二子，你怎麽這麽俗！”司景笑得直抽。
“你懂什麽！”司少翻他白眼，“我這叫投其所好。”
“嗯。”司從安想起霍清桐一本正經的來要獎勵的樣子，覺得兒子做得正確無比。
司景又問：“司少，你自己轉1314怎麽讓沈黎和韓宇也轉這個數？你傻啊？”
“怎麽？”司少就不明白了，他媽也說這事。
他都轉了，沈黎和韓宇怎能不轉！沒看見那人看到轉賬後笑得心滿意足。
“唉！”司景坐近些摟著他肩，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無奈眼神。
“我說老弟啊，1314是給戀人的，你發就發了，怎麽讓他倆也發？”
“他倆怎麽就不能發，給我扯什麽戀人。”大哥真是莫名其妙，司少不太想理他，甚至想揍他。
他想甩開司景，人沒甩開，耳垂倒是被司景捏了一下。
司少惡狠狠地瞪司景，大有你再敢動一下爪子給你剁了。
司景不會怕他，盯著他的耳垂笑得賊兮兮：“沈家韓家和霍家的關系比不上我們和霍家，所以你得特殊，他倆發個六六六、八八八、一千、兩千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你一樣。咦？你耳朵好燙！”
“煩不煩！你和老媽怎麽都這樣！我的意思是這輩子別再生病！你們能不能不要亂想！”
司少生氣，推開司景甩膀子想走人。
司景哪裏會放他，一把抱著他大腿，大聲喊：“老弟，她生不生病關你什麽事？”
一句話，阻止司少的腿，回頭楞楞地看著司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是我小弟！”
“哈哈！”司景大笑，司從安和敬曉茹也無奈地搖頭。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木頭疙瘩！”敬曉茹悲嘆，小兒子怎麽就不開竅。
“媽，這叫直男。”
“直不好？難道你們要我彎？”司少氣得冷笑，最討厭大人拿他開玩笑。
“我才不管直啊彎的，你要是有你哥一半我就不用操心。”敬曉茹把話題轉到司景身上，餘光卻瞟了司從安。
司從安低頭喝茶。
司景抗議，“媽，說司少呢，不要帶我。”
敬曉茹瞪他，“你倆明明一個爹媽生的，你成天花叢過，二子把女孩子當小弟，性格怎麽差這麽多。”
“一個像你一個像我爸唄。”今晚要不是司從安回來從他身上開始話題，他就不會坐這被他們仨圍攻，司少立即拉司先生下水。
“小混蛋，說的什麽胡話。”司從安罵歸罵，聲音卻不大，帶著不易察覺的不自然轉移話題。
司少借機溜走，回到臥室往床上一倒，盯著屋頂腦海裏回想敬曉茹和司景的話。
轉賬時他真的沒多想，只想著霍清桐一輩子不要生病。
她生病的樣子太難看。
三個人全都轉1314，全都祝她一輩子不要生病，她很開心呀！
事實上，她確實開心。
事實上……。
事實上……。
事實上，她生病管他什麽事呢？
她以後會嫁人，會離開霍家，離開蘭德小區。
不僅霍清桐，他們所有人都會離開，去到不同地方，各自娶妻生子，哪怕關系再好也要回家睡覺。
想到這樣的未來，想到霍清桐會和他分離，司少格外煩躁，空調調到十八度，趴在地上平板撐、俯臥撐。
一陣折騰，他還是煩躁，心裏有股火需要發洩。
司少拿起手機，點開X外最帥男人霸氣橫掃天下企鵝群。群裏十一個成員，都是X外高三一班最新畢業生。
除了沈黎和韓宇，其他人也都以司少馬首是瞻。
群裏只有兩個人聊天，聊別班女生約他們出去玩。
撕裂：出來喝酒，老子請客。
很快，另外十個人全部冒頭。
霍清桐的燒退了，住院幾天來看她的人很多，何婉也來看過她，多數人直接包了大信封給宋小蕓。
宋小蕓把錢都給了霍清桐，霍明非在一旁故意吃醋，“媽，不給我一點嗎？”
宋小蕓白了他一眼，“你又沒生病。”
“唉！”霍明非托腮，看著床上眉開眼笑的親姐感嘆，“要是我生病，我姐替我掛水，錢和好吃的都給我多好。”
“想得美！”霍清桐和宋小蕓異口同聲。
霍明非搖著宋小蕓的手撒嬌，“媽媽，要不你把我的壓歲錢給我，我要給我姐發紅包。”
臭老弟，當她真掉錢眼裏啦，動不動就拿紅包說事。
“噗哧！”聽到發紅包，宋小蕓忍不住笑出聲。
那天的事，敬曉茹回頭就繪聲繪色地描述給她聽。
“你發多少。”宋小蕓摸摸霍明非的頭，看著一雙兒女姐弟情深，欣慰的同時又滿是惆悵。
要是夏晨松沒有帶著女兒藏起來，她的女兒這一輩子該有多幸福！
輸液結束，霍清桐沒什麽事，親媽和弟弟離開後就剩她和看護大眼對小眼。
“我去樓下透氣。”她拿了手機往外走。看護不敢讓她一個人下樓，陪她一起乘電梯。
醫院的急診和門診之間有個很大的花園，休息區帶著藝術的氣息。
霍清桐想一個人靜靜，打發看護回病房。她看著手機，點開司少的頭像又退出。
反反覆覆好幾回，終是不知該不該主動聯系。
司少已經兩天沒來，本也不該指望他能來，又不是她什麽人，又不欠她。
發紅包那晚，她問司少在幹嘛，司少第二天才回了一句去喝酒。
算了，那人只把她當小弟，霍清桐看了半天沒再回覆。
“你在幹嘛。”冷冷淡淡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卻帶著讓人歡快愉悅的熟悉。
霍清桐擡頭，迎著陽光瞇了瞇眼，眼前多了一張白得發光好看到讓人發狂的臉。
“你來啦！”她並不知道，三個字的發音帶著來自心底的愉悅。
司少高高的個子擋住前面，看著她手機界面，好看的眉眼糾結的快要擠成一團。
兩天沒見卻仿佛兩年沒見，霍清桐滿心滿眼的歡喜，然而看見他身後還有兩個人，不得不假裝更加歡喜。
“哈哈，你們都來啦。我以為你們不會來看我了。”
“怎麽會！這兩天有事。你好點了嗎？”沈黎推開司少擠到霍清桐面前，彎著腰看著她臉。
沈黎長得也很帥，除了沒司少白不比他差，長睫毛微微上翹，湖瞳雙眼裏水汪汪。
霍清桐第一次發現，沈黎的眼睛不比司少差。
“嗯哼！嗯哼！”司少捏著脖子上的皮一聲一聲哼。
“你嗓子癢？”霍清桐正欣賞沈黎泛著桃花的眼，被打攪了，忍不住翻司少一個白眼。
“看什麽看，他有什麽好看的！你病還沒好，快回病房。”
“不想回去，裏面太悶。要不，你們帶我去玩吧。”
霍清桐抓著司少的胳膊，掌心下的肌肉堅硬，皮膚卻如孩童的光滑，帶著讓人溫暖的熱度。
她沒忍住，順手摸了一把，想起兩人在濕地打架摸他肚皮，手感挺好的，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司少的心口撲通亂跳，這女人竟然當著別人的面明目張膽摸他！
想死嗎！
被沈黎和韓宇發現會嘲笑他一輩子。
奶奶滴，要摸也得沒人的時候摸！
媽呀，他怎麽會這樣想？
司少被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用嚴厲來掩飾心裏的小慌張：“不行，你現在沒完全好，不能二次感染。”
二次感染是什麽鬼。
霍清桐的要求沒得到滿足，恢覆了冷冷淡淡的表情。
到霍家兩個多月，沒長多少肉，膚色卻白了一些，頭發長長人也好看了。
“老司，就答應吧。”韓宇不忍心看救命恩人不開心，出聲勸他。
司少冷厲的眼光掃過他，“二次感染再發高燒你負責？”
好吧，您是老大您說了算！
韓宇緊緊地閉上嘴巴，給霍清桐一個我無能為力的眼神。
三人走後，霍清桐躺在床上玩消滅糖果，突然進來一條信息。
撕裂：病好了去姚村。
霍清桐激動地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仿佛看到天亮前的一絲曙光。
溪清：真的？有辦法了？
撕裂：嗯
溪清：快說，什麽辦法。
撕裂：病好了再告訴你
德性！看在他想到去姚村的辦法，霍清桐決定不罵他，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過去。
溪清：你怎麽突然變性了？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司少：日，老子沒變性，你才變性！
霍清桐哈哈大笑，躺在床上打個滾。
看護張著嘴：“桐桐，怎麽了？”
“沒事沒事。”霍清桐對她揮揮手，轉身背對她。
溪清：我要告訴你媽，你又耍流氓說粗話【捂嘴】
司少：【白眼】
溪清：【齜牙】
司少：【某種表情包】
溪清：【某種表情包】
兩個幼稚兒鬥表情包鬥得不亦樂乎，直到霍清桐手機鬥沒電才各自睡覺。
十三天輸液結束，霍清桐再次做CT檢查，沒什麽事就可以出院回家。
做完CT，片子暫時出不來，但主治醫生的電腦上能看到病情。
她和霍明非回病房，霍明琰去醫生那兒看電腦。
等了好久，霍明琰才回來。
“哥，怎麽去那麽久？”霍明非站起來就往外面跑，“我去買奶茶。”
霍明琰“嗯”了一聲。
“你喝嗎？”
“哦，你隨便買一杯。”
霍明非跑著出去，關上病房門。
“怎麽了，我還沒好嗎？”霍明非看不出，可霍清桐能看出，霍明琰有心事。
“不是，你已經好了。我有點其他事。”
霍明琰對她笑笑，拿了凳子放在床邊：“爺爺說，明天出院直接去我家住幾天。明非也去，我給你倆補課，包你開學考試進年級兩百。”
“啊？”霍清桐沒想到爺爺讓她去大伯家。
本來這是很開心的事，霍明琰也早就說過放暑假接她去他家住幾天。
可現在她不想去，她要去姚村。
霍明琰挑眉，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我們之前說好的呀。怎麽，不相信我的能力？”
霍清桐捂著腦門嘿嘿一笑，“不是，不是。我有點想家，想回家住幾天再去。”
“也行。明天出院先回去，後天我去接你們。”
幹什麽這麽著急？
霍清桐想打聽原因，猶猶豫豫的，外面傳來霍明非殺豬般的嚎叫。
“姐！姐！”霍明非空著手沖進病房，叫喊的聲音像是要死人。
“奶茶呢？”霍清桐只關心奶茶。
“沒、沒去買。我聽到醫生說你……。”
“明非。”霍明琰突然打斷他，“喘口氣，慢點說。”
霍明琰從沒用嚴肅的語氣和霍明非說話，並且是在霍明非要說出什麽八卦地時候。
霍明非一下楞住，霍清桐察覺到異常。
霍明琰知道霍明非要說什麽，及時阻止，只能是要說的事不好且和她有關。
“醫生說明天出院吧？”
“呃……。”霍明非猶豫，飛快地掃了霍清桐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眼珠子有點亂轉，“是啊。”
“又不是什麽大事，以後別這麽莽撞。奶茶呢？”
“哦，我去買。”霍明非沮喪地往外走。
“桐桐，你睡一會兒，我去醫生那兒問問。”霍明琰搖下床頭，掖掖被子，摸了一下霍清桐的腦袋出去了。
待他關上門，霍清桐立即下床，手提著輸液袋也跟了出去。
霍明琰確實進了醫生辦公室，霍清桐朝辦公室走。
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半，她站在沒開的這一半，豎著耳朵聽見霍明琰的聲音。
“怎麽讓霍明非聽見了？不是說過不能讓他們知道？”霍明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怒意。
有個男聲道：“我們在討論病情，不知道他怎麽就闖進來了。”
霍明琰口中的他們是誰？包括她嗎？她的病情有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的？
霍清桐推開半扇門，朝前走了一步，讓自己出現在屋裏所有人的視線中。
霍明琰站在醫生座位後，和他面對面站了一個醫生，座位上坐了一個醫生。
三人同時回頭看過來，霍明琰臉色大變。
“桐桐！”
霍清桐舉著輸液袋走過去，冷冷的目光從霍明琰身上落到坐著的醫生身上。
“肺癌？”
醫生驚訝，“不是，你怎麽會想到肺癌？”
“我是什麽毛病，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醫生看了霍明琰一眼，似乎在等他的決定。
“說！不說我去醫院大門口說你們害死人。”
醫院害死人這個罪名可大了，醫生還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信她。
霍清桐想都沒想，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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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韓宇再次扯他媽衣服，果然是親媽才會說的話。
“死小子, 還不過來先謝謝爺爺和奶奶。”韓夫人拖韓宇到前面，“先道歉再道謝。”
電梯裏還有別人，一臉好奇地聽著八卦。
韓宇恨不得從電梯縫裏跳下去，不是嫌丟人，而是沒臉見霍清桐，連累她了。
昨天他們商量好，落湖的事情不再擴大，免得大人擔心、責備誰。
韓宇深知，若給他媽知道了, 肯定不會怪他, 而是把責任推到霍清桐身上。
他聽說霍爺爺對霍清桐不太好, 更不敢讓他媽知道。他媽肯定會去霍爺爺那兒告狀, 這樣霍清桐在霍家日子不會好過。
一早聽說霍清桐住院的消息，他考慮再三重點告訴他媽, 強調被霍清桐救了，卻忘記提醒他媽不要亂說, 更沒想到一大早能在醫院遇到霍爺爺。
現在好了, 霍爺爺知道肯定會責怪霍清桐。
韓宇決定好好地道歉, 把責任全都攬到自己身上。
然而，這時電梯到了VIP樓層，韓宇張嘴，霍爺爺已經邁出電梯。
錯過最佳解釋機會。
這層樓的醫護人員多數都認識霍爺爺和霍奶奶, 兩人一路打招呼到病房。
霍清桐還沒退燒，喝了點稀粥又睡了。
宋小蕓請假照顧她，熬了一夜雙眼通紅, 臉色暗沈。
見到跟在霍爺爺和霍奶奶身後進來的韓宇和他媽，她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老爺子知道霍清桐是跳湖救韓宇才生病的吧？
人，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韓夫人一見到她，上來握著她手感激涕零，說了一大堆，也徹底把救人的經過說了一遍。
宋小蕓不敢看老爺子，打著哈哈推辭幾句轉移話題。
韓夫人千謝萬謝，領著韓宇回家去了。
二人一走，病房裏瞬間安靜，只有氧氣管發出的聲音和加濕器噴出的水霧顯示，時間在一秒一秒的度過。
“我早就說過，不要讓她和司少那幫孩子一起玩，你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霍爺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讓人膽顫的冷。
霍明非打了個突，想替他媽說話，可知道自己分量不夠只能幹著急。
“桐桐病著呢！有什麽話不能回家去說？”霍奶奶拍霍爺爺一掌，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她轉過頭安慰，“小蕓，你爸也是擔心桐桐的安危。”
“媽，我知道。” 宋小蕓低頭，熬了一夜嗓音都透出疲憊。
她的聲線依舊低柔溫順，依舊是一貫嫻雅溫柔聽話的兒媳婦，卻沒人看見她眼底閃過的嘲諷。
霍爺爺和霍奶奶離開後不久，霍軍一家趕到醫院。
霍明琰留下來照顧霍清桐，又請了一個看護，宋小蕓和霍明非回家休息。
兩人前腳剛走，來了好幾個人。
敬曉茹打頭，後面跟著五個小子，三個大的兩個小的，都是昨天一塊吃喝玩樂隱瞞事情的參與者。
霍清桐靠著床頭，臉色發白少了平時的靈動，露出訝然的神色，“你們……？”
床左側護士站著換水，敬曉茹到了右側，摸摸她腦袋，“桐桐，好些了嗎？阿姨聽說你發高燒住院，急得飯都沒吃下，趕緊帶著小子們來看你。”
她回頭沖小子們使眼色。
五個小子整齊站在床邊，把換藥水的護士嚇一跳，再看三個大的又高又帥，換完水磨磨蹭蹭沒走。
“還不走。”司少即使皺著眉頭神色冷淡，一張俊臉也好看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敬曉茹一個巴掌拍到他腦門，“人家工作沒做完，你啰嗦什麽。”
護士尷尬的臉色微紅，低著頭撤退。
“阿姨，你應該再打重一點。”霍明琰笑得人畜無害。
三大只太了解他，他是典型的笑面虎，露出這樣的笑容，怕是得罪他了。
論武力值他比不過司少，可是論陰人的功夫，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活著的喬封行例外。
韓宇和韓夫人回家，半路被敬曉茹喊回來。他和沈黎對視一眼，不大明白霍明琰對霍清桐的愛護。
叔叔領養的女兒，和他沒半毛錢關系，四處放話霍清桐是他罩著的人。
霍明琰和司景一個圈的，但和他們三大只也熟。此刻不幫他們說話，還故意說敬曉茹打輕了。
好像有什麽八卦，惹得沈黎和韓宇心癢難耐。
“不急，桐桐好了親自動手收拾他們。”敬曉茹似乎聽不出霍明琰話裏有話，推了司少一把，“快點，把你們的禮物拿出來。”
司少和霍清桐的視線在半空相遇。
瘦瘦小小黑黑的人兒生龍活虎，和她幹過架，和她拌過嘴，見過她尷尬丟人的褲子開裂，還摸過……。
她也摸過他。
她認真聽課的樣子還能在腦海裏浮現，她因為刷題熬夜導致眼睛發紅，打著哈欠說讓我趴一會兒，就一小會。
認識兩個多月，每一天的霍清桐有不同樣的臉，卻獨獨沒有此刻的萎靡蒼白，黯淡無光。
尤其，禮物二字也不能讓財迷眼裏冒光。
病得不輕。
沈黎、沈燁和郭子睿一人提一個袋子，聽了敬曉茹的話準備送到霍清桐手上。
“袋子給明琰哥。”司少對三步外，看熱鬧的霍明琰努努嘴。
霍明琰笑笑，走過來不客氣地從三人手中接了袋子。
司少說完那句話拿起床頭櫃上霍清桐的手機，“打開支付寶。”
霍清桐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聽話地點開。
司少右手打開自己的支付寶轉賬，左手在霍清桐手機上滑動。
“叮！”他的手機發出聲響，遞給沈黎看，“你和韓宇照做。”
敬曉茹伸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霍清桐好奇極了，來了精神頭，“什麽呀？給我看看。”
司少不理她，等沈黎和韓宇操作完，才把手機還回來。
霍清桐接過來，列表上前面三個正是他們的頭像，顯示：轉賬1314.00元。
喲呵！給她發紅包了啊！
這個她喜歡。
財迷的眼神終於露出點笑，點開第三個司少的頭像看。
金額：￥1314
一生一世不再生病！
喲呵！
財迷的眼神笑意更濃，點開沈黎和韓宇的頭像。
同樣也是一生一世不再生病！
財迷揚起小臉，蒼白的臉頰暈染了淡淡的紅，神采飛揚來，不萎靡不委頓。
三步外，霍明琰無奈地捂住眼睛。
司家，一家四口難得坐在一起閑聊。
司從安喝了一口茶，“這茶不錯，明天給霍叔送些去。”
敬曉茹嗔他一眼：“早送了。”
司從安滿意地點頭，轉而問司少：“桐桐生病你送了什麽。”
“錢！”不等司少回答，敬曉茹笑著把司少轉賬的事說了。
“不會吧！二子，你怎麽這麽俗！”司景笑得直抽。
“你懂什麽！”司少翻他白眼，“我這叫投其所好。”
“嗯。”司從安想起霍清桐一本正經的來要獎勵的樣子，覺得兒子做得正確無比。
司景又問：“司少，你自己轉1314怎麽讓沈黎和韓宇也轉這個數？你傻啊？”
“怎麽？”司少就不明白了，他媽也說這事。
他都轉了，沈黎和韓宇怎能不轉！沒看見那人看到轉賬後笑得心滿意足。
“唉！”司景坐近些摟著他肩，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無奈眼神。
“我說老弟啊，1314是給戀人的，你發就發了，怎麽讓他倆也發？”
“他倆怎麽就不能發，給我扯什麽戀人。”大哥真是莫名其妙，司少不太想理他，甚至想揍他。
他想甩開司景，人沒甩開，耳垂倒是被司景捏了一下。
司少惡狠狠地瞪司景，大有你再敢動一下爪子給你剁了。
司景不會怕他，盯著他的耳垂笑得賊兮兮：“沈家韓家和霍家的關系比不上我們和霍家，所以你得特殊，他倆發個六六六、八八八、一千、兩千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你一樣。咦？你耳朵好燙！”
“煩不煩！你和老媽怎麽都這樣！我的意思是這輩子別再生病！你們能不能不要亂想！”
司少生氣，推開司景甩膀子想走人。
司景哪裏會放他，一把抱著他大腿，大聲喊：“老弟，她生不生病關你什麽事？”
一句話，阻止司少的腿，回頭楞楞地看著司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她是我小弟！”
“哈哈！”司景大笑，司從安和敬曉茹也無奈地搖頭。
“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木頭疙瘩！”敬曉茹悲嘆，小兒子怎麽就不開竅。
“媽，這叫直男。”
“直不好？難道你們要我彎？”司少氣得冷笑，最討厭大人拿他開玩笑。
“我才不管直啊彎的，你要是有你哥一半我就不用操心。”敬曉茹把話題轉到司景身上，餘光卻瞟了司從安。
司從安低頭喝茶。
司景抗議，“媽，說司少呢，不要帶我。”
敬曉茹瞪他，“你倆明明一個爹媽生的，你成天花叢過，二子把女孩子當小弟，性格怎麽差這麽多。”
“一個像你一個像我爸唄。”今晚要不是司從安回來從他身上開始話題，他就不會坐這被他們仨圍攻，司少立即拉司先生下水。
“小混蛋，說的什麽胡話。”司從安罵歸罵，聲音卻不大，帶著不易察覺的不自然轉移話題。
司少借機溜走，回到臥室往床上一倒，盯著屋頂腦海裏回想敬曉茹和司景的話。
轉賬時他真的沒多想，只想著霍清桐一輩子不要生病。
她生病的樣子太難看。
三個人全都轉1314，全都祝她一輩子不要生病，她很開心呀！
事實上，她確實開心。
事實上……。
事實上……。
事實上，她生病管他什麽事呢？
她以後會嫁人，會離開霍家，離開蘭德小區。
不僅霍清桐，他們所有人都會離開，去到不同地方，各自娶妻生子，哪怕關系再好也要回家睡覺。
想到這樣的未來，想到霍清桐會和他分離，司少格外煩躁，空調調到十八度，趴在地上平板撐、俯臥撐。
一陣折騰，他還是煩躁，心裏有股火需要發洩。
司少拿起手機，點開X外最帥男人霸氣橫掃天下企鵝群。群裏十一個成員，都是X外高三一班最新畢業生。
除了沈黎和韓宇，其他人也都以司少馬首是瞻。
群裏只有兩個人聊天，聊別班女生約他們出去玩。
撕裂：出來喝酒，老子請客。
很快，另外十個人全部冒頭。
霍清桐的燒退了，住院幾天來看她的人很多，何婉也來看過她，多數人直接包了大信封給宋小蕓。
宋小蕓把錢都給了霍清桐，霍明非在一旁故意吃醋，“媽，不給我一點嗎？”
宋小蕓白了他一眼，“你又沒生病。”
“唉！”霍明非托腮，看著床上眉開眼笑的親姐感嘆，“要是我生病，我姐替我掛水，錢和好吃的都給我多好。”
“想得美！”霍清桐和宋小蕓異口同聲。
霍明非搖著宋小蕓的手撒嬌，“媽媽，要不你把我的壓歲錢給我，我要給我姐發紅包。”
臭老弟，當她真掉錢眼裏啦，動不動就拿紅包說事。
“噗哧！”聽到發紅包，宋小蕓忍不住笑出聲。
那天的事，敬曉茹回頭就繪聲繪色地描述給她聽。
“你發多少。”宋小蕓摸摸霍明非的頭，看著一雙兒女姐弟情深，欣慰的同時又滿是惆悵。
要是夏晨松沒有帶著女兒藏起來，她的女兒這一輩子該有多幸福！
輸液結束，霍清桐沒什麽事，親媽和弟弟離開後就剩她和看護大眼對小眼。
“我去樓下透氣。”她拿了手機往外走。看護不敢讓她一個人下樓，陪她一起乘電梯。
醫院的急診和門診之間有個很大的花園，休息區帶著藝術的氣息。
霍清桐想一個人靜靜，打發看護回病房。她看著手機，點開司少的頭像又退出。
反反覆覆好幾回，終是不知該不該主動聯系。
司少已經兩天沒來，本也不該指望他能來，又不是她什麽人，又不欠她。
發紅包那晚，她問司少在幹嘛，司少第二天才回了一句去喝酒。
算了，那人只把她當小弟，霍清桐看了半天沒再回覆。
“你在幹嘛。”冷冷淡淡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卻帶著讓人歡快愉悅的熟悉。
霍清桐擡頭，迎著陽光瞇了瞇眼，眼前多了一張白得發光好看到讓人發狂的臉。
“你來啦！”她並不知道，三個字的發音帶著來自心底的愉悅。
司少高高的個子擋住前面，看著她手機界面，好看的眉眼糾結的快要擠成一團。
兩天沒見卻仿佛兩年沒見，霍清桐滿心滿眼的歡喜，然而看見他身後還有兩個人，不得不假裝更加歡喜。
“哈哈，你們都來啦。我以為你們不會來看我了。”
“怎麽會！這兩天有事。你好點了嗎？”沈黎推開司少擠到霍清桐面前，彎著腰看著她臉。
沈黎長得也很帥，除了沒司少白不比他差，長睫毛微微上翹，湖瞳雙眼裏水汪汪。
霍清桐第一次發現，沈黎的眼睛不比司少差。
“嗯哼！嗯哼！”司少捏著脖子上的皮一聲一聲哼。
“你嗓子癢？”霍清桐正欣賞沈黎泛著桃花的眼，被打攪了，忍不住翻司少一個白眼。
“看什麽看，他有什麽好看的！你病還沒好，快回病房。”
“不想回去，裏面太悶。要不，你們帶我去玩吧。”
霍清桐抓著司少的胳膊，掌心下的肌肉堅硬，皮膚卻如孩童的光滑，帶著讓人溫暖的熱度。
她沒忍住，順手摸了一把，想起兩人在濕地打架摸他肚皮，手感挺好的，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司少的心口撲通亂跳，這女人竟然當著別人的面明目張膽摸他！
想死嗎！
被沈黎和韓宇發現會嘲笑他一輩子。
奶奶滴，要摸也得沒人的時候摸！
媽呀，他怎麽會這樣想？
司少被心裏的想法嚇了一跳，用嚴厲來掩飾心裏的小慌張：“不行，你現在沒完全好，不能二次感染。”
二次感染是什麽鬼。
霍清桐的要求沒得到滿足，恢覆了冷冷淡淡的表情。
到霍家兩個多月，沒長多少肉，膚色卻白了一些，頭發長長人也好看了。
“老司，就答應吧。”韓宇不忍心看救命恩人不開心，出聲勸他。
司少冷厲的眼光掃過他，“二次感染再發高燒你負責？”
好吧，您是老大您說了算！
韓宇緊緊地閉上嘴巴，給霍清桐一個我無能為力的眼神。
三人走後，霍清桐躺在床上玩消滅糖果，突然進來一條信息。
撕裂：病好了去姚村。
霍清桐激動地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仿佛看到天亮前的一絲曙光。
溪清：真的？有辦法了？
撕裂：嗯
溪清：快說，什麽辦法。
撕裂：病好了再告訴你
德性！看在他想到去姚村的辦法，霍清桐決定不罵他，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過去。
溪清：你怎麽突然變性了？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司少：日，老子沒變性，你才變性！
霍清桐哈哈大笑，躺在床上打個滾。
看護張著嘴：“桐桐，怎麽了？”
“沒事沒事。”霍清桐對她揮揮手，轉身背對她。
溪清：我要告訴你媽，你又耍流氓說粗話【捂嘴】
司少：【白眼】
溪清：【齜牙】
司少：【某種表情包】
溪清：【某種表情包】
兩個幼稚兒鬥表情包鬥得不亦樂乎，直到霍清桐手機鬥沒電才各自睡覺。
十三天輸液結束，霍清桐再次做CT檢查，沒什麽事就可以出院回家。
做完CT，片子暫時出不來，但主治醫生的電腦上能看到病情。
她和霍明非回病房，霍明琰去醫生那兒看電腦。
等了好久，霍明琰才回來。
“哥，怎麽去那麽久？”霍明非站起來就往外面跑，“我去買奶茶。”
霍明琰“嗯”了一聲。
“你喝嗎？”
“哦，你隨便買一杯。”
霍明非跑著出去，關上病房門。
“怎麽了，我還沒好嗎？”霍明非看不出，可霍清桐能看出，霍明琰有心事。
“不是，你已經好了。我有點其他事。”
霍明琰對她笑笑，拿了凳子放在床邊：“爺爺說，明天出院直接去我家住幾天。明非也去，我給你倆補課，包你開學考試進年級兩百。”
“啊？”霍清桐沒想到爺爺讓她去大伯家。
本來這是很開心的事，霍明琰也早就說過放暑假接她去他家住幾天。
可現在她不想去，她要去姚村。
霍明琰挑眉，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我們之前說好的呀。怎麽，不相信我的能力？”
霍清桐捂著腦門嘿嘿一笑，“不是，不是。我有點想家，想回家住幾天再去。”
“也行。明天出院先回去，後天我去接你們。”
幹什麽這麽著急？
霍清桐想打聽原因，猶猶豫豫的，外面傳來霍明非殺豬般的嚎叫。
“姐！姐！”霍明非空著手沖進病房，叫喊的聲音像是要死人。
“奶茶呢？”霍清桐只關心奶茶。
“沒、沒去買。我聽到醫生說你……。”
“明非。”霍明琰突然打斷他，“喘口氣，慢點說。”
霍明琰從沒用嚴肅的語氣和霍明非說話，並且是在霍明非要說出什麽八卦地時候。
霍明非一下楞住，霍清桐察覺到異常。
霍明琰知道霍明非要說什麽，及時阻止，只能是要說的事不好且和她有關。
“醫生說明天出院吧？”
“呃……。”霍明非猶豫，飛快地掃了霍清桐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眼珠子有點亂轉，“是啊。”
“又不是什麽大事，以後別這麽莽撞。奶茶呢？”
“哦，我去買。”霍明非沮喪地往外走。
“桐桐，你睡一會兒，我去醫生那兒問問。”霍明琰搖下床頭，掖掖被子，摸了一下霍清桐的腦袋出去了。
待他關上門，霍清桐立即下床，手提著輸液袋也跟了出去。
霍明琰確實進了醫生辦公室，霍清桐朝辦公室走。
醫生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半，她站在沒開的這一半，豎著耳朵聽見霍明琰的聲音。
“怎麽讓霍明非聽見了？不是說過不能讓他們知道？”霍明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怒意。
有個男聲道：“我們在討論病情，不知道他怎麽就闖進來了。”
霍明琰口中的他們是誰？包括她嗎？她的病情有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的？
霍清桐推開半扇門，朝前走了一步，讓自己出現在屋裏所有人的視線中。
霍明琰站在醫生座位後，和他面對面站了一個醫生，座位上坐了一個醫生。
三人同時回頭看過來，霍明琰臉色大變。
“桐桐！”
霍清桐舉著輸液袋走過去，冷冷的目光從霍明琰身上落到坐著的醫生身上。
“肺癌？”
醫生驚訝，“不是，你怎麽會想到肺癌？”
“我是什麽毛病，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醫生看了霍明琰一眼，似乎在等他的決定。
“說！不說我去醫院大門口說你們害死人。”
醫院害死人這個罪名可大了，醫生還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信她。
霍清桐想都沒想，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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