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事故還是故事 司少頭上臉上掛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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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桐在霍家門口糾結要不要進去, 能想象得出，會有怎樣的雷霆風暴等著她, 她已經做好被趕回姚村的準備。
手機鈴響，有電話進來，來電顯示宋小蕓。
她掐了電話，深呼吸幾口氣，邁著大步走進霍家大門。
可能很快就回去啦！
想抱的人已經抱過，回去也沒什麽遺憾。
姚村，等著！
門一開就是宋小蕓憤怒的臉，霍清桐真被嚇得不輕。
“霍清桐，你不要命了是嗎？”宋小蕓一改溫溫柔柔, 這回是真氣了, 氣得聲音變了調。
宋小蕓進家門就被告知, 霍清桐打傷老師, 翻窗離家，把霍爺爺氣得躺床上到現在還沒起來。
她氣得想把霍清桐叫到面前, 給她兩個屁股。
熊孩子，竟然從二樓翻窗, 摔傷摔殘怎得了！
聽見開門聲, 一個激動就沖了過來。
霍清桐低頭撇嘴, 還沒想好怎麽回嘴，胳膊挨了一掌。
接著，她被宋小蕓拉到面前，全身被摸了一遍。
“你這死孩子, 萬一從樓上掉下來怎麽辦？你想急死我嗎！”宋小蕓的眼淚水說著說著就開始往下掉。
霍清桐愕然，不是指責她打老師？而是擔心她從二樓翻窗跳樓？
她已做好接受雷霆暴怒之火，一言不合各自散夥, 收拾小包包回姚村。
可是親媽擔憂的態度，會不會成為回姚村的阻礙？
“你還曉得回來！”蒼老的暴怒聲，吸引了宋小蕓和霍清桐的註視。
霍奶奶扶著霍爺爺從臥室出來，霍爺爺臉上真的有雷霆怒火，陰森可怕！
“老霍，你少說兩句。”霍奶奶無奈地嘆了一聲，松開霍爺爺走過來。
“桐桐，今兒這事你做的不對。不想學就說，打傷老師，以後傳出去對你也不利。唉，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跟你爺爺道個歉。”
收養的女孩子，要什麽名聲要什麽利不利。
霍清桐不想道歉，霍爺爺可以不經過她同意找什麽國學老師惡心她，她為什麽就不能自己解決？再者，不是她先動的手。
“她先打我，捏我的肩膀，很疼。”霍清桐作勢揉揉肩膀，好像那裏現在還疼。
“強詞奪理！你不惹是生非，老師會動手打你？”霍爺爺走前一步，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沒救了。”
“爸。”宋小蕓護小雞仔似的把霍清桐擋在身後，“再怎麽說桐桐也是孩子，老師怎能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今天在我們家她都敢動手，這要是沒人指不定怎麽欺負人呢。”
霍爺爺怒目瞪她，瞪了兩秒偏開臉，“哼！若再有下次就送回姚村。”
拿送回姚村嚇唬人？
霍清桐掉頭就往樓上走，“不用下次，我這就走。”
“桐桐！”宋小蕓從身後死死地抱住她，“你說什麽胡話！爸，你這是逼我死嗎？你要送走桐桐，順便把我也送走。”
“老頭子，你瘋了不成！”霍奶奶對霍清桐再沒多大的感情，那也是她的親孫女，霍家人，怎能送到別人家去。
她氣得拍了霍爺爺一掌，小跑過來拉住霍清桐，又氣又怒又心疼。
“桐桐，別跟你爺爺一般見識，他老糊塗了。其實，你的脾氣跟他一個樣，兩個臭脾氣。咱霍家孩子怎麽可能回別人家，要不是這麽多年沒找到你，又怎會讓你在外面受這麽多苦。真是……。小蕓啊，你帶她上去。”
霍奶奶摸了把淚，低著頭走到霍爺爺身旁，拽著他回屋去了。
霍奶奶不到七十歲，滿頭黑發腰背挺直，一副貴族老太太的氣派。
然而這一刻，她的背影佝僂，看起來像是忽然間受了沈重的打擊老了幾歲。
她拉著霍爺爺的手，步子走得慢而沈重。
她對霍清桐確實不錯，然而霍清桐從她身上感受不到宋小蕓那般發自肺腑地疼愛。
霍清桐不清楚，霍奶奶是否知曉霍爺爺拋棄她的真相，對霍奶奶不曾真心親近。
廚房，玉姐拿著鍋鏟發了半天的呆。
她都聽見了什麽，霍清桐是霍家親生的孩子？
怪不得宋小蕓和霍明非對她好得離奇，怪不得老大一家也對她好得過分。
唯一對她不怎麽好的是霍紅蓮一家，他們不知道嗎？
玉姐激動了，她竟然知道霍紅蓮不知道的秘密耶！
以後，對霍清桐要好一些。
一場家庭風波就這麽過去了，霍清桐盡可能避開和霍爺爺碰面，除非大聚餐沒辦法得坐一桌吃飯，平常兩人就跟提前說好似的，不是霍爺爺不在家就是她不在家，很難碰見。
她不知道的是，風波當晚，得知消息的霍戰和霍爺爺通了一個小時的電話，說了好多好多。
霍戰希望霍爺爺不要給她太多的壓力，畢竟弄丟她是霍家的責任，畢竟誰都無法彌補她孤苦無依的三年。
霍清桐每天安安靜靜地刷題，每天和司少確認一遍，高考期間會帶她去姚村解一下相思之苦。
六月六日，下午提前結束輔導課程，霍清桐開心地扔了練習冊，對司少和沈黎揮揮手，“我回家收拾行李去啦。”
一顆心早已飛回姚村，蹦蹦跳跳地離開司家，卻在霍家大門口看見霍明非，胳膊被人拽住，一臉的苦瓜色。
霍清桐懶洋洋地走過去，腳步聲驚動兩個拉扯的人。
霍明非看見她好似見到救醒，一雙眼睛帶著灼熱的期盼，扯著嗓子就喊：“姐！姐！”
那聲音，激動顫抖仿佛八百年沒見到親姐。
拉著他的那人周晴空也偏頭看過來，對上霍清桐的目光後，迅速地撒手，然後仿佛想到什麽，手動了動，撇撇嘴翻了一個白眼，扭頭往霍家去了。
小樣，見到她沒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瑟瑟發抖，還敢翻白眼，沒打夠。
霍清桐停在霍明非面前，看著他的苦瓜臉，心裏生出不好的感覺。
果然，霍明非一開口幾乎擊碎她的美夢。
“姐，周晴空鬧著去度假村。”
她怎麽知道要去度假村的？
霍清桐來不及問，霍明非已經說出原因。
原來郭子睿那個傻孩子無意中跟同學提起去度假村的事，有個女生聽見了就去告訴周晴空。
周晴空拖著沈燁的表姐，沈黎的表妹花欣雯一起來蘭德小區，鬧著要跟著一道去。
度假村的餐飲很出名，花欣雯是個吃貨，此刻應該在沈家還沒走。
霍清桐去度假村其實是幌子，為了不讓大人起疑心，司少把這件事告訴了沈黎。
兩人商量了一個辦法，帶上霍明非、沈燁和郭子睿。
到時候，沈黎給三小只輔導，司少以帶霍清桐去更清凈的地方惡訓為由離開。
理由他們都想好了，突然多兩個人，尤其周晴空還是霍清桐的死對頭，到時候肯定會節外生枝。
“姐……。”看著霍清桐眼裏嚇人得涼薄，霍明非縮縮脖子，大氣不敢出。
“你先回去。”霍清桐轉身去司家。
到司家大門口，迎頭碰上匆匆跑出來的沈黎。
“幹嘛去。”霍清桐伸手攔下他。
“我媽讓我趕快回去。”沈黎有點急躁，老娘電話裏只說趕快回家，十萬火急。
“哦，沒事，不著急。你表妹和周晴空也要去度假村。”
霍清桐的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然而眼色卻是寒涼得能凍死人。
“這怎麽行。”沈黎看得心裏有點發涼，急得轉了個圈，“你和老司商量一下，我先回去看看。”
他往霍清桐肩上拍了一把，急急忙忙地跑了。
聽霍清桐說完事由，司少並沒有露出沈黎那般的焦急神色，而是看著她，笑得有點幸災樂禍。
“我說不帶郭子睿，你偏不聽。”
霍清桐望望天再望望地，懶洋洋地擡頭瞥他一眼，沒說話。
這能怪她嗎？不能。
她也是被親弟弟坑了。
霍明非拍著胸脯保證，郭子睿不會告訴別人去度假村的事。
回到霍家，霍明非對她毫無保留的親情，真心實意的待她，她不好意思拒絕啊。
“沈黎跟他表妹關系怎樣？”
“挺好的，花阿姨待她比親兒子還好。”司少的語氣也幸災樂禍。
霍清桐皺了皺眉，眉眼裏寫滿了煩躁，“現在怎麽辦。”
“涼拌。”
霍清桐的眉毛皺得更深，看著司少的幸災樂禍，想也沒想擡手打他胳膊。
“啪”的清脆聲響，她的黑色手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白白的肌膚上，留下一塊紅色的印子。
欠揍！
霍清桐瞇瞇眼，看著紅印子覺得打得好。
“嘶。”司少摸摸被打得地方，沒發火也沒罵人，“你是女人嗎？打人這麽痛。”
你不是說我是你小弟嘛，當然不是女人。
霍清桐再瞇了瞇眼，甩了甩打人的那只手，有點痛。
“想個辦法拒絕她們。”說完，不管司少什麽態度轉身就向外走。
司少在後面喊：“你的事，憑啥我想辦法。”
霍清桐回頭，目光涼涼的，“長個年級第一的聰明腦袋，你不想誰想。還有，你說的，我是你小弟。關鍵時刻，老大得派上用場。”
司少堵得啞口無言。
不，您才是老大！
霍家，客廳沙發上坐著霍奶奶、周晴空和霍明非，三人臉上都揚著笑意，尤其周晴空笑得最是開心。
看這樣子似乎是明天能和他們一道去度假村了，可霍明非笑個什麽勁？
霍奶奶最先看見霍清桐，招招手，語氣裏帶著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桐桐，快來快來，好消息！封行的手有知覺了，喬家說上次你走後封行的手就動了動，他們以為看錯了。今兒個啊他的手動得更明顯了。哎呀，這可是你的功勞。”
喬封行的手有知覺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下一步喬封行醒過來，喬家肯定賞她一大筆錢！
可是，喬家強調不要對外講，怎麽霍奶奶也不避諱周晴空？
別人家需要保密的事就能讓周晴空知道，自家需要保密的事堅決不說，似乎有點雙標。
“姐，封行哥要是醒了，你可是大功臣。”霍明非對她豎起大拇指，笑得眉眼彎彎，哪還有半點苦瓜相。
周晴空斂了笑，扯扯嘴角，挺不屑的樣子。
霍清桐挺高興的，正要說晚上過去瞧瞧，卻聽得奶奶的聲音：“桐桐，喬家想讓你明天去他們家陪封行，說不定就能醒了。”
“不行！”霍清桐想都沒想就拒絕，陪喬封行說話哪天都可以，明天不行。
“我跟他們說了你去度假村的事，你喬伯母就想你能不能去陪封行半天？中午吃了飯他們開車送你去度假村。”
“司少明天給我惡補語數外三門功課，這決定我能不能直接上高三，決定我未來考大學的前途。所以，我明天不能去喬家。”
霍清桐的態度很堅決，霍奶奶有些為難，去臥室給喬家打電話。
待她走後，周晴空露出一臉的不屑，嗤笑：“你不是喜歡錢嗎？要是能救醒喬哥哥，喬家少不得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非要跟我們去度假村，掃興。”
陰陽怪氣。
霍清桐瞇了瞇眼，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在她說的我們兩個字上。
誰答應帶她去了？
還有，怎麽變成霍清桐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們？
霍清桐看了看霍明非，姐弟二人相處時間不長，卻挺默契的，只一個眼神，霍明非就知道她詢問什麽。
苦瓜臉再次上線，“剛爺爺打電話給敬阿姨了。”
敬曉茹是晚輩，霍爺爺親自打電話拜托她，想必不好拒絕。
收回視線，霍清桐懶洋洋地手插兜裏，對著霍奶奶的臥室喊了一聲：“奶奶，明天我去喬家。”
霍奶奶舉著手機從臥室裏走出來，站在門口，手機拿遠了一點，驚訝中帶著驚喜地問：“明天去？”
“嗯。”霍清桐點點頭，做了個OK的手勢。
霍奶奶笑嘻嘻地對電話那頭說了，還對她擺了擺手。
“姐，你不去度假村了？”霍明非有點著急，跳起來還不忘瞪周晴空一眼。
“不去了，祝你們玩得愉快。”霍清桐懶懶散散地往樓上去，霍明非委屈巴巴地跟她身後，邊走邊說他也不去了。
周晴空坐在沙發上，對著他倆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給宋妮娜發微信。
晴空有你：娜娜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姓夏的明天去不了啦！
第二天一早，周晴空早早起床，下樓在餐廳遇見吃早飯的霍清桐和霍明非。
當著霍奶奶和宋小蕓的面，她學乖巧了，對霍清桐笑了笑。
霍清桐懶洋洋地掀了眼皮，眼神透著點玩世不恭。
這幅慵懶隨意的樣子，讓人看得很不舒服，周晴空壓了壓火氣，這才註意到霍明非沒帶包。
“你的包呢？”
“我跟我姐去喬家。”霍明非吃完最後一口，推開碗筷抹抹嘴巴，“姐，我好了，走吧。”
去吧去吧，討厭的霍明非，自打霍清桐來了之後像變了一個人。
周晴空撇撇嘴，目送姐弟二人離開。
她很快地用完早餐，對霍奶奶和宋小蕓打了招呼出門去了。
司家的院子大門關著，周晴空按了門鈴，半天沒人出來，鐵門也沒開。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問花欣雯怎麽還沒來司家門口集合，花欣雯很驚訝地反問：“不是不去了嗎？你不知道？”
周晴空楞了楞，“什麽不去？”
“不去度假村了啊。”
“為、為什麽？沒人告訴我！”頭頂的日光很炙熱，可周晴空覺得心裏有點冷。
“因為霍清桐不去了呀，本來去度假村就是她發起的，她不去所以我哥和司少都不去了。”
去度假村是霍清桐發起的，她去不了，所以大家都別去！
一時間，周晴空氣得腦殼子疼，沖著電話那頭“啊”的大吼，“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花欣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你搞笑呢，霍清桐是你姐，我怎麽知道她沒告訴你。”
不待周晴空說話，那頭電話成了忙音。
“啊……！”周晴空哭著跑回霍家，去霍爺爺那兒告狀。
前往喬家的寶馬車裏，霍清桐收到司少發來的一個視頻，視頻裏周晴空站在司家門口打電話，聽不清楚說話聲，只在最後隱隱約約聽到一聲挺淒慘的嚎叫。
接著，司少發過來三個字：滿意了
溪清：滿意了
撕裂：怎麽謝我
溪清：沒錢沒鈔，只有小命一條
撕裂：死滾！要你命我還得償命
撕裂：小龍蝦小魚鍋貼做的不好吃的話扒你一層皮
霍清桐默默地看著司少的話，又往上看了自己發的那句話。
沒錢沒鈔，但是有她這個人。
冷酷無情的死滾兩個字，當真是明明白白地讓她收起小心思。
想吃小龍蝦？
想吃小魚鍋貼？
保！證！不！辣！死！他！
喬封行的臥室，霍明非拉了凳子坐在床頭邊，湊近喬封行，絮絮叨叨地說他好開心找到姐姐。
霍清桐站在窗邊，看完外面的風景，轉過身看著霍明非，耳朵聽著看護的絮絮叨叨，說什麽她來過之後喬封行的手開始有知覺了。
床上的喬封行依舊是蒼白瘦削，平靜的幾乎看不出來有呼吸，床頭擺著昂貴的儀器。
對於看護和喬家人把功勞按在自己頭上的事，霍清桐接受的很坦然。
若能醒過來，那還不是百八十萬的獎勵。
霍清桐走過去，拉開霍明非，大刀金馬地坐下，手撐著膝蓋，眼色微微涼薄，對著緊閉雙眼的喬封行點了下頭，“喬大哥，雖然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但我相信你一定很帥。你還很年輕，又有花不完的財富，天天睡睡睡的對不起你自己不是？我吧，今天本來是去度假村惡補語數外的。說來有點慚愧，我成績不太好。我想下學期直接上高三，所以這段時間必須泡在學海裏。對了，告訴你一個好玩的事，周晴空你知道吧？我表妹。我很討厭她哦，還想跟我們一道去度假村呢。哼，我吧就讓其他人一起幫忙，沒告訴她取消了，她一個人背著包傻等呢。”
說到這兒，霍清桐想起視頻裏氣急敗壞的周晴空，不由得笑出聲。
霍明非的話匣子也打開了，接著她的話說周晴空怎麽欺負他姐。
這二人的話，被親自送水果進來的喬夫人聽了一耳朵，指著二人嗔罵：“你們兩個小壞蛋，也不怕老爺子找你們算賬。”
霍清桐沒想到喬夫人會親自送水果，可聽都聽了，她也沒待怕的。
她淺淺一笑，笑意沖淡了眼底的涼薄，若是不熟悉的人倒真以為這是個乖巧懂事內向的好孩子。
喬夫人便這樣認為了，摸摸霍清桐的腦袋，柔聲道：“要是老爺子罵你們，就告訴我，我去找老爺子吵一架。”
“好呀。”霍清桐輕描淡寫回了一句，她可不會真以為喬夫人真去找霍爺爺吵架。
“桐桐，以後有人欺負你就欺負回去，你身後不僅有霍家也有我們喬家。”
霍清桐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喬家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雖然她比誰都希望能刺激喬封行醒過來，不過是一個美好的願望罷了。
瞬間，她覺得壓力有點大。
一年一度的高考結束。
司少另一個小弟韓宇終於解放，整天泡在司家，和司少、沈黎一起用題海虐待霍清桐。
韓宇學小提琴，走藝術學校，對於霍清桐上傳媒學校給了很大的建議。
司少給她制定了最終計劃，考A市藝術學校傳媒學院的影視攝影與制作專業，暑假找專業老師補習。
有了目標，人也有了奔頭，想著兩三百萬的年薪，最後不到二十多天的時間裏，霍清桐整天泡在司少家接受三大只的惡訓。
六月二十一號，仨男代替宋小蕓，浩浩蕩蕩地護送霍清桐到京海外國語學校。
回到母校，年級第一的司少受到老師的熱情圍觀，對他親自送來的霍清桐抱以極大希望。
六月底，高二年級期末考試結束，霍清桐排在七班四十名。
全班五十二個學生，完美避開倒數十以內。
這個成績在京海外國語學校就是差生一枚，可對於霍清桐來說卻是高中成績的巔峰，放回安縣也能成為年級學霸。
聽到成績的那一刻，她從床上跳起來就往司家跑。
司家，司夫人在會客，讓她上樓。霍清桐來的路上給沈黎發了微信，讓他到司家。
推開司少的房門，裏面沒人。
床上放著一件T恤，衛生間的門緊閉著，裏面傳來水聲。
來的不巧，司少在洗澡。
沈黎還沒到，霍清桐想了想，拿了T恤走到衛生間門口，準備掛在門把手上，讓他穿上再出來。
她才靠近衛生間門，手伸出去還沒來得及敲一下，門從裏面被人打開。
司少頭上臉上掛著水珠，赤著上身，穿著運動短褲，瞪著眼睛看著她。
他露出的上身雪白雪白，比好多女孩子還要白，白得發光。胸前肌肉突起，肌理線條流暢。
穿著衣服的司少當真看不出來有這麽結實健碩的身材，讓人血脈僨張。
“嗷！”他慘叫，雙手捂著胸前兩點，弓著背轉過身，“啪”的反手關上門。
“你丫的怎麽進來的？不知道敲門嗎？”司少在裏面怒吼，吼聲有點淒慘還有點委屈，像被人欺負了。
“外面的門我敲了，沒人應。大白天的你洗什麽澡！這門我還沒來得及敲，誰讓你出來的。”
霍清桐推開衛生間的門， T恤扔進去，罩住站在門後眼神防備的司少。
“德性！誰沒見過赤膊的男人，就你精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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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了電話，深呼吸幾口氣，邁著大步走進霍家大門。
可能很快就回去啦！
想抱的人已經抱過，回去也沒什麽遺憾。
姚村，等著！
門一開就是宋小蕓憤怒的臉，霍清桐真被嚇得不輕。
“霍清桐，你不要命了是嗎？”宋小蕓一改溫溫柔柔, 這回是真氣了, 氣得聲音變了調。
宋小蕓進家門就被告知, 霍清桐打傷老師, 翻窗離家，把霍爺爺氣得躺床上到現在還沒起來。
她氣得想把霍清桐叫到面前, 給她兩個屁股。
熊孩子，竟然從二樓翻窗, 摔傷摔殘怎得了！
聽見開門聲, 一個激動就沖了過來。
霍清桐低頭撇嘴, 還沒想好怎麽回嘴，胳膊挨了一掌。
接著，她被宋小蕓拉到面前，全身被摸了一遍。
“你這死孩子, 萬一從樓上掉下來怎麽辦？你想急死我嗎！”宋小蕓的眼淚水說著說著就開始往下掉。
霍清桐愕然，不是指責她打老師？而是擔心她從二樓翻窗跳樓？
她已做好接受雷霆暴怒之火，一言不合各自散夥, 收拾小包包回姚村。
可是親媽擔憂的態度，會不會成為回姚村的阻礙？
“你還曉得回來！”蒼老的暴怒聲，吸引了宋小蕓和霍清桐的註視。
霍奶奶扶著霍爺爺從臥室出來，霍爺爺臉上真的有雷霆怒火，陰森可怕！
“老霍，你少說兩句。”霍奶奶無奈地嘆了一聲，松開霍爺爺走過來。
“桐桐，今兒這事你做的不對。不想學就說，打傷老師，以後傳出去對你也不利。唉，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跟你爺爺道個歉。”
收養的女孩子，要什麽名聲要什麽利不利。
霍清桐不想道歉，霍爺爺可以不經過她同意找什麽國學老師惡心她，她為什麽就不能自己解決？再者，不是她先動的手。
“她先打我，捏我的肩膀，很疼。”霍清桐作勢揉揉肩膀，好像那裏現在還疼。
“強詞奪理！你不惹是生非，老師會動手打你？”霍爺爺走前一步，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沒救了。”
“爸。”宋小蕓護小雞仔似的把霍清桐擋在身後，“再怎麽說桐桐也是孩子，老師怎能二話不說就動手打人。今天在我們家她都敢動手，這要是沒人指不定怎麽欺負人呢。”
霍爺爺怒目瞪她，瞪了兩秒偏開臉，“哼！若再有下次就送回姚村。”
拿送回姚村嚇唬人？
霍清桐掉頭就往樓上走，“不用下次，我這就走。”
“桐桐！”宋小蕓從身後死死地抱住她，“你說什麽胡話！爸，你這是逼我死嗎？你要送走桐桐，順便把我也送走。”
“老頭子，你瘋了不成！”霍奶奶對霍清桐再沒多大的感情，那也是她的親孫女，霍家人，怎能送到別人家去。
她氣得拍了霍爺爺一掌，小跑過來拉住霍清桐，又氣又怒又心疼。
“桐桐，別跟你爺爺一般見識，他老糊塗了。其實，你的脾氣跟他一個樣，兩個臭脾氣。咱霍家孩子怎麽可能回別人家，要不是這麽多年沒找到你，又怎會讓你在外面受這麽多苦。真是……。小蕓啊，你帶她上去。”
霍奶奶摸了把淚，低著頭走到霍爺爺身旁，拽著他回屋去了。
霍奶奶不到七十歲，滿頭黑發腰背挺直，一副貴族老太太的氣派。
然而這一刻，她的背影佝僂，看起來像是忽然間受了沈重的打擊老了幾歲。
她拉著霍爺爺的手，步子走得慢而沈重。
她對霍清桐確實不錯，然而霍清桐從她身上感受不到宋小蕓那般發自肺腑地疼愛。
霍清桐不清楚，霍奶奶是否知曉霍爺爺拋棄她的真相，對霍奶奶不曾真心親近。
廚房，玉姐拿著鍋鏟發了半天的呆。
她都聽見了什麽，霍清桐是霍家親生的孩子？
怪不得宋小蕓和霍明非對她好得離奇，怪不得老大一家也對她好得過分。
唯一對她不怎麽好的是霍紅蓮一家，他們不知道嗎？
玉姐激動了，她竟然知道霍紅蓮不知道的秘密耶！
以後，對霍清桐要好一些。
一場家庭風波就這麽過去了，霍清桐盡可能避開和霍爺爺碰面，除非大聚餐沒辦法得坐一桌吃飯，平常兩人就跟提前說好似的，不是霍爺爺不在家就是她不在家，很難碰見。
她不知道的是，風波當晚，得知消息的霍戰和霍爺爺通了一個小時的電話，說了好多好多。
霍戰希望霍爺爺不要給她太多的壓力，畢竟弄丟她是霍家的責任，畢竟誰都無法彌補她孤苦無依的三年。
霍清桐每天安安靜靜地刷題，每天和司少確認一遍，高考期間會帶她去姚村解一下相思之苦。
六月六日，下午提前結束輔導課程，霍清桐開心地扔了練習冊，對司少和沈黎揮揮手，“我回家收拾行李去啦。”
一顆心早已飛回姚村，蹦蹦跳跳地離開司家，卻在霍家大門口看見霍明非，胳膊被人拽住，一臉的苦瓜色。
霍清桐懶洋洋地走過去，腳步聲驚動兩個拉扯的人。
霍明非看見她好似見到救醒，一雙眼睛帶著灼熱的期盼，扯著嗓子就喊：“姐！姐！”
那聲音，激動顫抖仿佛八百年沒見到親姐。
拉著他的那人周晴空也偏頭看過來，對上霍清桐的目光後，迅速地撒手，然後仿佛想到什麽，手動了動，撇撇嘴翻了一個白眼，扭頭往霍家去了。
小樣，見到她沒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瑟瑟發抖，還敢翻白眼，沒打夠。
霍清桐停在霍明非面前，看著他的苦瓜臉，心裏生出不好的感覺。
果然，霍明非一開口幾乎擊碎她的美夢。
“姐，周晴空鬧著去度假村。”
她怎麽知道要去度假村的？
霍清桐來不及問，霍明非已經說出原因。
原來郭子睿那個傻孩子無意中跟同學提起去度假村的事，有個女生聽見了就去告訴周晴空。
周晴空拖著沈燁的表姐，沈黎的表妹花欣雯一起來蘭德小區，鬧著要跟著一道去。
度假村的餐飲很出名，花欣雯是個吃貨，此刻應該在沈家還沒走。
霍清桐去度假村其實是幌子，為了不讓大人起疑心，司少把這件事告訴了沈黎。
兩人商量了一個辦法，帶上霍明非、沈燁和郭子睿。
到時候，沈黎給三小只輔導，司少以帶霍清桐去更清凈的地方惡訓為由離開。
理由他們都想好了，突然多兩個人，尤其周晴空還是霍清桐的死對頭，到時候肯定會節外生枝。
“姐……。”看著霍清桐眼裏嚇人得涼薄，霍明非縮縮脖子，大氣不敢出。
“你先回去。”霍清桐轉身去司家。
到司家大門口，迎頭碰上匆匆跑出來的沈黎。
“幹嘛去。”霍清桐伸手攔下他。
“我媽讓我趕快回去。”沈黎有點急躁，老娘電話裏只說趕快回家，十萬火急。
“哦，沒事，不著急。你表妹和周晴空也要去度假村。”
霍清桐的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然而眼色卻是寒涼得能凍死人。
“這怎麽行。”沈黎看得心裏有點發涼，急得轉了個圈，“你和老司商量一下，我先回去看看。”
他往霍清桐肩上拍了一把，急急忙忙地跑了。
聽霍清桐說完事由，司少並沒有露出沈黎那般的焦急神色，而是看著她，笑得有點幸災樂禍。
“我說不帶郭子睿，你偏不聽。”
霍清桐望望天再望望地，懶洋洋地擡頭瞥他一眼，沒說話。
這能怪她嗎？不能。
她也是被親弟弟坑了。
霍明非拍著胸脯保證，郭子睿不會告訴別人去度假村的事。
回到霍家，霍明非對她毫無保留的親情，真心實意的待她，她不好意思拒絕啊。
“沈黎跟他表妹關系怎樣？”
“挺好的，花阿姨待她比親兒子還好。”司少的語氣也幸災樂禍。
霍清桐皺了皺眉，眉眼裏寫滿了煩躁，“現在怎麽辦。”
“涼拌。”
霍清桐的眉毛皺得更深，看著司少的幸災樂禍，想也沒想擡手打他胳膊。
“啪”的清脆聲響，她的黑色手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白白的肌膚上，留下一塊紅色的印子。
欠揍！
霍清桐瞇瞇眼，看著紅印子覺得打得好。
“嘶。”司少摸摸被打得地方，沒發火也沒罵人，“你是女人嗎？打人這麽痛。”
你不是說我是你小弟嘛，當然不是女人。
霍清桐再瞇了瞇眼，甩了甩打人的那只手，有點痛。
“想個辦法拒絕她們。”說完，不管司少什麽態度轉身就向外走。
司少在後面喊：“你的事，憑啥我想辦法。”
霍清桐回頭，目光涼涼的，“長個年級第一的聰明腦袋，你不想誰想。還有，你說的，我是你小弟。關鍵時刻，老大得派上用場。”
司少堵得啞口無言。
不，您才是老大！
霍家，客廳沙發上坐著霍奶奶、周晴空和霍明非，三人臉上都揚著笑意，尤其周晴空笑得最是開心。
看這樣子似乎是明天能和他們一道去度假村了，可霍明非笑個什麽勁？
霍奶奶最先看見霍清桐，招招手，語氣裏帶著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桐桐，快來快來，好消息！封行的手有知覺了，喬家說上次你走後封行的手就動了動，他們以為看錯了。今兒個啊他的手動得更明顯了。哎呀，這可是你的功勞。”
喬封行的手有知覺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下一步喬封行醒過來，喬家肯定賞她一大筆錢！
可是，喬家強調不要對外講，怎麽霍奶奶也不避諱周晴空？
別人家需要保密的事就能讓周晴空知道，自家需要保密的事堅決不說，似乎有點雙標。
“姐，封行哥要是醒了，你可是大功臣。”霍明非對她豎起大拇指，笑得眉眼彎彎，哪還有半點苦瓜相。
周晴空斂了笑，扯扯嘴角，挺不屑的樣子。
霍清桐挺高興的，正要說晚上過去瞧瞧，卻聽得奶奶的聲音：“桐桐，喬家想讓你明天去他們家陪封行，說不定就能醒了。”
“不行！”霍清桐想都沒想就拒絕，陪喬封行說話哪天都可以，明天不行。
“我跟他們說了你去度假村的事，你喬伯母就想你能不能去陪封行半天？中午吃了飯他們開車送你去度假村。”
“司少明天給我惡補語數外三門功課，這決定我能不能直接上高三，決定我未來考大學的前途。所以，我明天不能去喬家。”
霍清桐的態度很堅決，霍奶奶有些為難，去臥室給喬家打電話。
待她走後，周晴空露出一臉的不屑，嗤笑：“你不是喜歡錢嗎？要是能救醒喬哥哥，喬家少不得給你一輩子花不完的錢。非要跟我們去度假村，掃興。”
陰陽怪氣。
霍清桐瞇了瞇眼，所有的註意力集中在她說的我們兩個字上。
誰答應帶她去了？
還有，怎麽變成霍清桐死皮賴臉地跟著他們？
霍清桐看了看霍明非，姐弟二人相處時間不長，卻挺默契的，只一個眼神，霍明非就知道她詢問什麽。
苦瓜臉再次上線，“剛爺爺打電話給敬阿姨了。”
敬曉茹是晚輩，霍爺爺親自打電話拜托她，想必不好拒絕。
收回視線，霍清桐懶洋洋地手插兜裏，對著霍奶奶的臥室喊了一聲：“奶奶，明天我去喬家。”
霍奶奶舉著手機從臥室裏走出來，站在門口，手機拿遠了一點，驚訝中帶著驚喜地問：“明天去？”
“嗯。”霍清桐點點頭，做了個OK的手勢。
霍奶奶笑嘻嘻地對電話那頭說了，還對她擺了擺手。
“姐，你不去度假村了？”霍明非有點著急，跳起來還不忘瞪周晴空一眼。
“不去了，祝你們玩得愉快。”霍清桐懶懶散散地往樓上去，霍明非委屈巴巴地跟她身後，邊走邊說他也不去了。
周晴空坐在沙發上，對著他倆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給宋妮娜發微信。
晴空有你：娜娜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姓夏的明天去不了啦！
第二天一早，周晴空早早起床，下樓在餐廳遇見吃早飯的霍清桐和霍明非。
當著霍奶奶和宋小蕓的面，她學乖巧了，對霍清桐笑了笑。
霍清桐懶洋洋地掀了眼皮，眼神透著點玩世不恭。
這幅慵懶隨意的樣子，讓人看得很不舒服，周晴空壓了壓火氣，這才註意到霍明非沒帶包。
“你的包呢？”
“我跟我姐去喬家。”霍明非吃完最後一口，推開碗筷抹抹嘴巴，“姐，我好了，走吧。”
去吧去吧，討厭的霍明非，自打霍清桐來了之後像變了一個人。
周晴空撇撇嘴，目送姐弟二人離開。
她很快地用完早餐，對霍奶奶和宋小蕓打了招呼出門去了。
司家的院子大門關著，周晴空按了門鈴，半天沒人出來，鐵門也沒開。
她拿出手機打電話問花欣雯怎麽還沒來司家門口集合，花欣雯很驚訝地反問：“不是不去了嗎？你不知道？”
周晴空楞了楞，“什麽不去？”
“不去度假村了啊。”
“為、為什麽？沒人告訴我！”頭頂的日光很炙熱，可周晴空覺得心裏有點冷。
“因為霍清桐不去了呀，本來去度假村就是她發起的，她不去所以我哥和司少都不去了。”
去度假村是霍清桐發起的，她去不了，所以大家都別去！
一時間，周晴空氣得腦殼子疼，沖著電話那頭“啊”的大吼，“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花欣雯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你搞笑呢，霍清桐是你姐，我怎麽知道她沒告訴你。”
不待周晴空說話，那頭電話成了忙音。
“啊……！”周晴空哭著跑回霍家，去霍爺爺那兒告狀。
前往喬家的寶馬車裏，霍清桐收到司少發來的一個視頻，視頻裏周晴空站在司家門口打電話，聽不清楚說話聲，只在最後隱隱約約聽到一聲挺淒慘的嚎叫。
接著，司少發過來三個字：滿意了
溪清：滿意了
撕裂：怎麽謝我
溪清：沒錢沒鈔，只有小命一條
撕裂：死滾！要你命我還得償命
撕裂：小龍蝦小魚鍋貼做的不好吃的話扒你一層皮
霍清桐默默地看著司少的話，又往上看了自己發的那句話。
沒錢沒鈔，但是有她這個人。
冷酷無情的死滾兩個字，當真是明明白白地讓她收起小心思。
想吃小龍蝦？
想吃小魚鍋貼？
保！證！不！辣！死！他！
喬封行的臥室，霍明非拉了凳子坐在床頭邊，湊近喬封行，絮絮叨叨地說他好開心找到姐姐。
霍清桐站在窗邊，看完外面的風景，轉過身看著霍明非，耳朵聽著看護的絮絮叨叨，說什麽她來過之後喬封行的手開始有知覺了。
床上的喬封行依舊是蒼白瘦削，平靜的幾乎看不出來有呼吸，床頭擺著昂貴的儀器。
對於看護和喬家人把功勞按在自己頭上的事，霍清桐接受的很坦然。
若能醒過來，那還不是百八十萬的獎勵。
霍清桐走過去，拉開霍明非，大刀金馬地坐下，手撐著膝蓋，眼色微微涼薄，對著緊閉雙眼的喬封行點了下頭，“喬大哥，雖然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麽樣，但我相信你一定很帥。你還很年輕，又有花不完的財富，天天睡睡睡的對不起你自己不是？我吧，今天本來是去度假村惡補語數外的。說來有點慚愧，我成績不太好。我想下學期直接上高三，所以這段時間必須泡在學海裏。對了，告訴你一個好玩的事，周晴空你知道吧？我表妹。我很討厭她哦，還想跟我們一道去度假村呢。哼，我吧就讓其他人一起幫忙，沒告訴她取消了，她一個人背著包傻等呢。”
說到這兒，霍清桐想起視頻裏氣急敗壞的周晴空，不由得笑出聲。
霍明非的話匣子也打開了，接著她的話說周晴空怎麽欺負他姐。
這二人的話，被親自送水果進來的喬夫人聽了一耳朵，指著二人嗔罵：“你們兩個小壞蛋，也不怕老爺子找你們算賬。”
霍清桐沒想到喬夫人會親自送水果，可聽都聽了，她也沒待怕的。
她淺淺一笑，笑意沖淡了眼底的涼薄，若是不熟悉的人倒真以為這是個乖巧懂事內向的好孩子。
喬夫人便這樣認為了，摸摸霍清桐的腦袋，柔聲道：“要是老爺子罵你們，就告訴我，我去找老爺子吵一架。”
“好呀。”霍清桐輕描淡寫回了一句，她可不會真以為喬夫人真去找霍爺爺吵架。
“桐桐，以後有人欺負你就欺負回去，你身後不僅有霍家也有我們喬家。”
霍清桐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喬家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雖然她比誰都希望能刺激喬封行醒過來，不過是一個美好的願望罷了。
瞬間，她覺得壓力有點大。
一年一度的高考結束。
司少另一個小弟韓宇終於解放，整天泡在司家，和司少、沈黎一起用題海虐待霍清桐。
韓宇學小提琴，走藝術學校，對於霍清桐上傳媒學校給了很大的建議。
司少給她制定了最終計劃，考A市藝術學校傳媒學院的影視攝影與制作專業，暑假找專業老師補習。
有了目標，人也有了奔頭，想著兩三百萬的年薪，最後不到二十多天的時間裏，霍清桐整天泡在司少家接受三大只的惡訓。
六月二十一號，仨男代替宋小蕓，浩浩蕩蕩地護送霍清桐到京海外國語學校。
回到母校，年級第一的司少受到老師的熱情圍觀，對他親自送來的霍清桐抱以極大希望。
六月底，高二年級期末考試結束，霍清桐排在七班四十名。
全班五十二個學生，完美避開倒數十以內。
這個成績在京海外國語學校就是差生一枚，可對於霍清桐來說卻是高中成績的巔峰，放回安縣也能成為年級學霸。
聽到成績的那一刻，她從床上跳起來就往司家跑。
司家，司夫人在會客，讓她上樓。霍清桐來的路上給沈黎發了微信，讓他到司家。
推開司少的房門，裏面沒人。
床上放著一件T恤，衛生間的門緊閉著，裏面傳來水聲。
來的不巧，司少在洗澡。
沈黎還沒到，霍清桐想了想，拿了T恤走到衛生間門口，準備掛在門把手上，讓他穿上再出來。
她才靠近衛生間門，手伸出去還沒來得及敲一下，門從裏面被人打開。
司少頭上臉上掛著水珠，赤著上身，穿著運動短褲，瞪著眼睛看著她。
他露出的上身雪白雪白，比好多女孩子還要白，白得發光。胸前肌肉突起，肌理線條流暢。
穿著衣服的司少當真看不出來有這麽結實健碩的身材，讓人血脈僨張。
“嗷！”他慘叫，雙手捂著胸前兩點，弓著背轉過身，“啪”的反手關上門。
“你丫的怎麽進來的？不知道敲門嗎？”司少在裏面怒吼，吼聲有點淒慘還有點委屈，像被人欺負了。
“外面的門我敲了，沒人應。大白天的你洗什麽澡！這門我還沒來得及敲，誰讓你出來的。”
霍清桐推開衛生間的門， T恤扔進去，罩住站在門後眼神防備的司少。
“德性！誰沒見過赤膊的男人，就你精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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