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奴婢……”

“行了，說實話的話興許還會考慮饒你一命，否則的話你就等著你爹娘來為你收屍吧！！”冰冷的話語一出，草兒嚇得哭泣起來！！

“說！！究竟是誰指使你那麽做的？？”莫氏突然提高了聲音，草兒嚇得連哭泣也忘記了，口裏直叫道：“不是我！不是我！這件事真的跟我沒有關系！！大夫人饒命啊！！”

“咣當”一聲，一塊銀子滾落在地，恰好停在了草兒的眼前，她一見銀子吃了一驚！

莫氏瞧著她那神色不由得冷笑一聲：“哼！！是不是很眼熟？？”

“我……我……”草兒拼命地搖著頭，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後挪著，一旁兩名婆子見狀輕喝了一聲：“好生跪著！！”草兒嚇得一哆嗦，忙又往前挪了兩步跪在那裏，頭低得更低了！

“還是不肯招麽？”莫氏微微蹙眉。

草兒使勁地咬著嘴唇，不敢擡頭看向那高高在上的主子，心下甚是猶豫不決。

莫氏見狀心下惱火，於是有些不耐煩地朝著兩名婆子揮了揮手，“拖下去，把嘴堵上，先打二十大板，我看她如何嘴硬！”

“是！”婆子答應一聲，三兩步上前，架起草兒就走，草兒心慌意亂，欲要說話，口卻被婆子拿塊破布給塞了起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很快，院裏面便傳來了板子打在身子上發出的‘啪啪’聲，莫氏起身坐到了太妃椅上，端杯茶水輕輕啜著，對外面傳來的聲響只作不聞。

不多時，二十板子打完了，早有丫環在地上鋪了一張草席，外面，婆子仍舊將草兒拖了回來教其跪臥在那草席上，過了一會兒方才將那口中的碎布拿開。

草兒早已痛得面孔幾近扭曲，口裏卻只敢低低地嗚咽哭泣著。她的屁股及大腿那裏疼得如火燒一般，可卻也不敢在大夫人面前失了奴婢應有的規矩，於是她只好半趴半跪著，用兩只手死死地撐著地面，這才不至於會倒臥下去！

“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嗎？”莫氏輕飄飄的話語讓草兒止不住心生恐懼，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剛剛挨板子的情景，她突地打了一個激靈，心跳也跟著再一次加速，看來，不說實話是不行了！唉！要是早知道會受如此苦楚，她何苦做下此等不堪之事？

“大夫人，奴婢……願招！”咬著牙，忍著痛，草兒斷斷續續地說道：“五日前，平兒來找奴婢，叫……叫奴婢幫、幫她一個小忙，她說，事成之後……會、會給奴婢一筆銀子。奴婢擔心會出什麽事……可平兒說……事情很簡單不會出什麽事的，就、就算是出事也不會查到奴婢頭上來，所以……奴婢……奴婢就……便稀裏糊塗地答應了。”草兒越說越覺得有些氣短，撐在地上的兩只胳膊也開始微微發抖，她幾乎就要倒在席子上了！！

莫氏聽完狠狠地瞪了草兒一眼，忍住心頭的怒火冷聲道：“她許了你多少銀子？”

“二……二兩！”

“哼！為了區區二兩銀子，你竟然膽敢謀害少夫人！！真是沒看出來啊，你一個小小的燒火丫頭竟然還有如此的膽量！！”

“大夫人，奴婢錯了，請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草兒趴在地上不住地磕著頭，期望能夠得到大夫人的原諒。

莫氏冷笑一聲，“你還想著有下次？？”

“不不，不是的，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奴婢真的不敢了，求大夫人原諒！！”草兒幾乎快要語無論次了。

“哼！來人！先將她給我帶到別院好生看著，等我審完了平兒再做發落！！”莫氏話間一落，早先的那兩名婆子上來抓住草兒，連人帶席子一並拖了出去！

“主子，是不是去抓那平兒過來？”晴兒在一旁輕聲問道。

莫氏揉了揉有些脹脹的額頭，點點頭，然後囑咐道：“帶過來後先讓她在院兒裏候著，再派人給我把那兩個小蹄子給看好了，這事兒現在看來，指不定就是她們從中使的壞！”莫氏說到這裏，伸出手來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朝著外面瞧了一眼，淡淡說道：“叫她們傳飯吧！”

晴兒微微福了福身，應了一聲退了下去，不多時，小丫環們依著次序將飯菜布好，恰好大老爺也回來了，於是夫妻二人同坐在一起吃了餐飯。

鐘逸之終究是擔心兒子和兒媳，因此飯後略坐了坐便起身，道：“我去瞧瞧駿兒。”

莫氏點頭，道：“告訴駿兒別累著了，就說我過一會兒再去看他！”

鐘逸之走了兩步似是想起了什麽，回頭對莫氏說道：“你差人去跟弟妹說一聲，就說二弟三五日後便可回來，叫她安心。”

莫氏微微一笑，應道，“好，我待會兒就讓丫頭說去。”

鐘逸之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待大老爺出了院子，莫氏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去，端起晴兒早就準備好的茶水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晴兒，去把那丫頭給我帶進來！”

“是，主子！”晴兒應了一聲，走到外間朝著小丫頭們揮了揮手，不多時，一個身著翠綠衣衫的小丫環便被帶了過來。

“平兒姑娘，我家大夫人正等著你呢！”晴兒淡淡地說了聲之後便先進去了，平兒擡眼飛快地往到裏瞧了一眼，可卻並沒有瞧得真切。她心下微微有些忐忑，欲待逃離吧，又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只得躊躇間邁著小步子踏進了房內。

平兒乍一進來便覺得眼前一亮！她從來沒有機會進夫人們的房裏去，因此，大夫人房中的家具擺設一時之間晃花了她的眼！一直到目光打量到了那位坐在太妃椅上的美婦人時方才驚醒過來，她趕緊急步上前跪了下去，口裏說道：“奴婢平兒見過大夫人！”說完，頭低了下去再也不敢擡起來！

莫氏自打平兒進門便冷眼瞧著她，對於她的訝然倒也在意料之中，這會兒見她規矩地跪著了，方才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叫平兒？”

“是！”平兒小心翼翼地回答。

“說說今日你都去了哪裏做了些什麽！”

莫氏輕飄飄的話語落到平兒的耳朵裏卻是如平地驚雷一般，她強自鎮定下來，低低地回道：“回大夫人，奴婢今日一直隨姑娘呆在小院兒裏，並不曾去其它地方。”

莫氏冷哼一聲，道：“是嗎？很好！”說罷，伸出手從花瓶中取出一枝菊花有一下沒一下的掐弄著，不多時，地板上已經掉落了許多細碎的菊花瓣。莫氏不出聲，底下自然沒有人敢發出一絲聲音來，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空前的安靜之中，除了那院兒裏墻角蟲鳴之聲再也聽不到其它。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平兒跪在地上，只覺得心跳加快，腿腳發抖，額頭上冷汗涔涔，心頭兀自想著，不知大夫人她幾時才能放自己離開呢？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大夫人的問話聲。

“我聽說你五日前去找草兒了？”

“啊——奴婢、奴婢沒有……”平兒本能地否認道，可話剛出口卻又覺得似乎有些不妥忙又住了口。

“真的沒有嗎？”莫氏冷眼凝望著平兒，她倒想看看這麽一個不起眼的丫環是怎樣翻起大浪的。

平兒咬著嘴唇只搖著頭不肯再開口。

“怎麽？還不肯說實話嗎？要不要把草兒那丫頭叫來當面對質？”

一聽到草兒這個名字平兒身子猛然一震！她擡頭飛了莫氏一眼，那冷冽的眼眸似兩把劍一般的射向自己，她連忙低下頭去，可心中仍然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腹似被大夫人剖開一般，亮了個清清楚楚。

“快說！！”一旁兩名婆子等得急了，一聲吼叫驚得平兒簌簌不已，聲音變得猶如細蚊一般：“回、回大夫人，奴婢……奴婢不是……”

莫氏聽得她回話吞吞吐吐似是還存有一絲僥幸心理，不由得心下著惱，她冷聲喝道：“好你個小蹄子，是不是不挨板子這話就說不利索？？看來，本夫人只好先賞你五十板子了！吳媽，帶她下去，好生招呼著！！”

“是！主子！”吳媽和另一名婆子早等得不耐煩了，聞言急躥兩步上前便架起了平兒，平兒驚恐萬狀，拼了全身的力氣掙脫了一只手出來揮舞著，口裏急叫，“大夫人饒命！奴婢……願招！”

莫氏冷眼瞧著並不出聲，直到平兒幾乎快被拖出門外時方才揮揮手止住了，“吳媽，先將她帶回來，且聽聽她說些什麽，若是說得不實，拉出去再打也不遲！！”

“是！”兩婆子得了命令，松開了手，平兒如遇大赦，連滾帶爬地又回了原本跪著的地方，直朝莫氏磕頭，“謝大夫人恩典！謝大夫人恩典！”

“行了，我問你，五日前你找草兒做什麽去了？”

平兒不敢再隱瞞，因此回道：“回大夫人，奴婢是奉命去找草兒，要她幫我家姑娘一個忙，事成之後奴婢會給她二兩銀子做報酬。”

“何事？”

“是……是讓草兒拌住雙兒姑娘一會兒，好、好讓奴婢……”平兒聲音帶著怯意，餘下的話如魚刺在喉一般難以吐出！

“好讓你下毒？？”莫氏聲音突然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平兒嚇得身子如篩糠一般，口裏不住地叫道：“大夫人，不是奴婢，奴婢是迫不得已啊！這件事，是、是我家姑娘指使奴婢做的！！”

莫氏心頭一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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