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醫院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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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麽辦?”

“等。”等一切和柳一岑有關的消息,如果有人不讓他找到,他就算是有通天的神力也無法把m市攪得滿城風雨。

“你在那沒有認識的人?”

顧兮澤雙眸微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有多少人千方百計想讓我顧兮澤欠下他的人情,可就算我打通了全天下的觸角,這小賤人依舊懵懂胡鬧下去,我們之間就永遠不如一張薄紙來的可靠。”

花溯年望著那雙琥珀色的寶石發出的讓人無法探測的光芒,突然就沈默下來。

他說的對,不經歷過坎坷和考驗的感情,永遠不堪一擊。何況是兩個性格如此相悖的人。於此,他也只能默默的祝福著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畢竟他也有他自己的驕傲,任誰都無法撼動。

然而二人這邊剛安定下來,有兩位不速之客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了顧兮澤的辦公室。

“兩位,你們真的不能進來!”顧兮澤的助理奮力阻攔卻還是沒拉住這兩個沒有預約又其貌不揚的家夥。不知道他們用什麽方法,導致門口的保安沒有聯系顧兮澤。弄得助理都快哭了,他可他媽的無法承受顧兮澤這個魔鬼的怒火。

那天的天氣還不怎麽樣,一直秋雨連綿,又在一點點轉冷,而顧兮澤又在通宵趕文案,這個時候是最不能有人打擾的。可大清早的就有人闖進來,如果真的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他們的下場一定慘不忍睹。

可當他看到來人的臉時,心裏升起的火瞬間熄滅下去,他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眼中冰冷森然的慍色迅速掩飾的完美,嘴巴動了東,甚至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旁邊正在不斷道歉的助理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他們的顧總什麽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這就好像……就好像是女婿見了公公婆婆一樣……助理甩甩頭,把這種荒誕的想法拋開了去。

“柳伯父,柳伯母你們……”

花溯年聽到顧兮澤開口說的是這句話時,默默的退了出去。

“原來是這孩子。”柳母認出了顧兮澤,表情覆雜中帶著一絲了然。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而柳父卻沒那麽多顧忌,他飽經社會滄桑艱辛的臉上寫滿了慍怒,卻還是強忍著盡量心平氣和,不卑不亢地對顧兮澤說道,“你就是顧兮澤吧。你肯定知道我家孩子去哪兒了?瑤兒說他已經好幾天都沒來學校了。手機也不通,這件事情你一定清楚對不對?”

顧兮澤滯了片刻,終於沒有對長輩說謊,語氣平淡道,“我會盡量找到他。”

“盡量,也就是說,你不知道他在哪兒了?”柳父表情嚴肅凝重起來。

可憐的顧兮澤,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能對他的父母發火,若是別人,哪還有那麽多顧忌?

“伯父,你聽我說,這件事我立刻就去處理,我……”正說著,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屏幕,是陌生人的電話,眼皮莫名的跳了跳,看了柳父一眼,竟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接起來。

“就在這燦爛的一瞬間,我的心悄然綻放,就在這綻放的一剎那,像荒草一樣燃燒……”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奇怪的歌聲,像是人又似是某種合成的聲音,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裏是那樣的詭異。

顧兮澤皺皺眉,低聲問道,“你是誰?”

“鬼帝,我講個笑話,你別哭好不好,我講個笑話,你別哭好不好?我講個笑……”

“夠了!”顧兮澤低喝,“到底什麽事?”

“恩?”電話那頭人的聲音有些怪異的莫名轉了幾個調調,尾音拖的老長,然後慢條斯裏的說出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卻足以晴天霹靂的話來。

“去m市的市醫院,那裏有個太平間,有個少年被人虐屍了,好像叫什麽,叫什麽來著?”

虐屍?顧兮澤抓著電話的手突然握緊,心裏的不安更加強烈,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的感覺他從未經歷過。這個人若是敵人,他的難纏程度,絲毫不亞於自己。

“就在這燦爛的一瞬間,我的心悄然綻放,就在這綻放的一剎那,像荒草一樣燃燒……”那邊又放了一遍這首歌,像生銹可的機器發條,顧兮澤擡頭掃了眼柳一岑的雙親,他們果然也聽到了電話的內容,正在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手機。

終於唱完後,那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突然沈默了下來。

“那人好像叫,柳一岑?”

!!!!!

顧兮澤手指劇烈的顫抖了一下,隨後便見到柳母“啊”了一聲昏了過去。柳父也沒考慮那麽多,一邊哭喊著“作孽啊”,一邊拉起柳母悲痛欲絕。

顧兮澤眉頭緊皺,一邊敲著電腦卻查不到電話來源,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根本查不到蛛絲馬跡。他看到昏過去的柳母,找人將他們送到醫院,然後走出門。

至始至終他都表現的很冷靜,沒有一絲的驚慌。

可是他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直都有弱點。他無法想像,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自己以後的日子,該怎麽成活。

那些痛苦和骯臟的過去,會像巨浪一樣卷土重來。將他緊緊束縛直至窒息。

失去了柳一岑,他的世界,將不會再有色彩。

連安慰都忘了對柳一岑的父母做。他的大腦裏已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茫然,雙手用力的揉了揉臉。拾起了手機。

“怎麽了鬼澤?”花溯年自然是能看出他與平常情緒有所不同,一時間怔住。他可是從未在他印象中似乎有通天之能的人眼中看到這般模樣。

仔細的註意某個人,無論是他臉上有沒有表情,都能從他的眼神裏捕捉到他的一絲敏感,和隱藏在心底的情緒。

“跟我去m市,現在。”顧兮澤抓住他的手腕,那樣子豪不誇張的說,仿佛是在用力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無助。雖然他已經掩飾的很努力。

花溯年心裏莫名一抽,他感覺此時此刻的顧兮澤,連同靈魂都在顫抖。這樣情緒讓他自己同樣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為他無法想像,如果柳一岑真的出了什麽事,眼前這個看似無懈可擊,沒有任何漏洞的男人會不會一蹶不振。

“好。”花溯年重重地點點頭。也沒有說一句不滿。自己千裏迢迢剛大學畢業就從國外飛回來,撇下了手頭一大堆事,只是為了幫他一個在自己眼中無所謂的忙。

而現在他終於知道,唯有他快樂起來。哪怕自己損失的太多也是活該的。自己這輩子所有的驕傲,都只到他這裏無效。

而能讓他臉上帶有笑容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和柳一岑好起來。哪怕自己只能屈居炮灰的角色。

他顧兮澤,還真是個好命的男人呢。

當二人趕到m市的市醫院時,距離電話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這還是他一路狂飆打通了多處關節的結果。

雖然花溯年很不願意在這大好的下午茶時間去那冰冷的太平間。可是某人就像上世紀打小日本兒的光屁股孩子一樣二話沒說就走了進去。

“今天這裏是不是接到了一句被虐待的年輕屍體?”花溯年開口問看守太平間的老頭。

“是的哦,倒是有一個,咋嘍瓜娃子?”老頭臉上長滿了麻子,嘴裏叼著老式煙袋鍋抽著旱煙,如果不是和院長有關系那就是從那刻著三個鮮紅大字的門裏面,哪個沒掛牌兒的僵屍跳出來了。

“帶我們去看。”花溯年拿出幾張紅色鈔票,因為可能要翻動屍體,他們倆是絕對不能做這檔子事兒,這種方法也是最簡單高效的。

“這屍體可夠慘的咯,整張臉都毀了,能看出個啥子?”老頭並沒有立刻接過錢,也沒有露出太過激動的情緒。這讓花溯年瞳孔微微一縮,莫非這老狐貍看出來這事兒對他們挺重要想要敲詐一筆?他看向顧兮澤,卻發現後者的面色平靜如常,仿佛這件事與自己沒有絲毫關系的樣子。

“得勒。”老頭兀自的說了一句,叼著旱煙吧嗒吧嗒嘴兒,拿出了鑰匙轉身就去開門。

門開,一股寒氣竄出,從頭涼到腳底。像老頭說的,一會面對的是這面目全非的屍體,那他們該如何辨認?

老頭指了指一具用白布蓋著的屍體,從外面只能看到兩只幽藍又泛著黑青的腳,已經結了霜。

兩人面不改色的走了進去,顧兮澤首先掀開白布,不知看到了什麽,忍不住皺了一下眉,表情有些厭惡。

花溯年有些好奇,以顧兮澤的心態顯然不會對屍體恐懼。那到底是什麽情況會讓他這幅樣子?

於是走上前一看,他輕“啊”了一聲,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眼中的感嘆更深。

這屍體哪是面目全非,早已失去了臉上所有的皮肉。像被強酸或者是王水潑掉,雙眼被剜去,頭發也被人生生拽除,露出鮮血淋漓的頭皮,在太平間一放,已經出現了部分屍斑。嘴巴突出,舌頭伸得長長的。已經合不上去,所有的牙齒早已脫離了原來的位置,歪歪扭扭地橫在那裏。

這簡直比喪屍還要恐怖,這副摸樣慘到更像是野獸幹出來的。

人心一旦要發起狠來,手段遠比那些低智商的生物可怕得多。

“翻過去。”顧兮澤第一次開口,語氣生冷淡漠。

他的意思是讓老頭把屍體翻過去。

沒有人註意死者為大切勿打擾這一說。老頭自然也不信,他只信那紅彤彤的人民幣。吸掉了手中最後一塊煙膏,然後收起了煙袋沖著花溯年笑道:“瓜娃子,記得準備好的紅票票。”

然後搓了搓手,就開始擡動那寒氣逼人的屍體。

就在花溯年還在驚嘆顧兮澤的冷靜時。沒有人發現此時的後者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下來。負在背後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詭異的太平間安靜的可怕。那是剛剛凍實的屍體,周圍隱約還散發著腐臭的氣息。花溯年皺了皺眉,死人見沒見過他不說,這地方他還是生平第一次參觀,他媽的參觀費還不低。

“翻好了。”老頭伸手,花溯年趕緊把錢遞過去,顧兮澤卻不顧屍體的骯臟,向那死人的頸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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