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游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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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然後驀地,顧兮澤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向後傾倒下來,那一剎那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鬼澤!”花溯年看到懷裏的似是很疲憊卻安靜下來的俊臉,有些欣喜卻不可思議的問道,“不是?”

顧兮澤垂了垂長睫,表示了肯定。他一直繃緊的弦突然放松下來,熬了兩個通宵又沒有吃早飯,身子又不是鐵打的彈簧,也難怪不失去重心。

兩個人出去後就一直沈默著,花溯年和顧兮澤並肩走著。今天的事明顯被人耍了,不過這人不是柳一岑,耍了就耍了也沒什麽。可讓人不舒服的是,他們那些混蛋並不想讓這無聊的把戲到此為止。

顧兮澤一天看不見柳一岑,後者受到的傷害可能就會增加一分。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鬼澤,你是怎麽認出來的?”憋了好久,花溯年還是忍不住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他想不通為什麽當時的他那樣篤定。

“他後頸上有個胎記,屍體上沒有。”還好那個殺人狂魔沒有將那死人五馬分屍。不然真就麻煩了。顧兮澤還記得那個暗紅色的皇冠形胎記,那是柳一岑的標志,永遠不會錯。

“現在怎麽辦?”花溯年如釋重負,不過語氣卻沒有多少輕松,“那些家夥是沖著你來的?”

若真是,也無非就是他爸公司的對頭或者他在國外惹上的麻煩。顧兮澤倒是不怕這個,他怕的就是那些人單純打小賤人的主意。自己長得也很帥,為什麽老是那小賤人被找麻煩呢?

“我等那人的消息,他既然想玩兒,就陪他玩下去。”

“不然你用你手下的人?”

“沒用的。”顧兮澤很自覺的搖頭,“能在這兒m市隨隨便便讓一個人死,拿人命來供他玩游戲的,你認為會讓我從s市派人來抓到他的把柄嗎?”

“你的意思是那人是他弄死的?”花溯年語氣有些微微吃驚。

顧兮澤點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紐扣一樣的東西,“這人來頭不小,看來我要好好陪他玩了。”

“竊聽器。”花溯年一眼就認了出來。

顧兮澤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嗯”了聲,“應該還有針孔攝像頭,不過我沒有發現,一定安裝的特別隱秘。”

看起來很強大的樣子啊。

不過這玩意,他顧兮澤四歲時就接觸了,在同齡的孩子玩拼圖和賽車的時候。所以這一場博弈,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說吧,還想耍什麽花樣?”顧兮澤打回了電話。

“耶,不會是顧少,居然把我的小紐扣啪掉了。”電話那頭有些惋惜他的冷靜。他本以為某個人會發火,然後找他決一死戰呢,卻沒想到這麽快就game over了。

這是他的地盤,顧兮澤吸了一口雨後潮濕的空氣,覺得有些興致缺缺。雨停了,卻沒有晴天,厚厚的雲層層疊疊的壓下來,像被墨染臟了的綢布,說不定哪一刻被點燃,突然來上一炮……“接下來做什麽?”平淡的語氣,像是在同一個老朋友熟練的聊天。

“顧少,還沒來過我們m市的野生自然保護區吧?”

“你想到這樣做的後果了?”顧兮澤雙眼微瞇,對著電話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他同樣是狠手段的人,當然能想到在自然保護區,面對那些豺狼虎豹,他有幾條小命夠博?

“嘖,玩玩嘛。”那人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帶著挑逗的意味,“還是說顧少不要你的小寶貝了呢?”

沈默了一陣,顧兮澤面無表情的開了口,“讓我看一眼他,否則你就殺了他吧,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他實在受不了這種主動權掌握在別人手中的垃圾游戲。

“好,你去你身後的超市。”

顧兮澤雙眼微凝,四周環視了一下,便知道絕對沒有人跟蹤他。因為那人能控制整個m市的絕大部分監控錄像。

顧兮澤拉著花溯年就走向超市,後者略怔了一下,二話沒說立即跟了上去。

超市的監控錄像很快變成一屏幕的雪花,閃了幾下後出現了一幅場景。那是一個人,確切的說,只是一個人的部分身體,只能看到那人修長的並帶著長長指甲的手裏拿著一個東西不斷晃來晃去,盡管顧兮澤認出那是一個男人。

而他手中拿著的東西,正是柳一岑身上的項鏈,和顧兮澤頸上的一模一樣。

而後畫面突然一轉,顧兮澤呼吸一滯,他終於看到了被困了三天的柳一岑。

那是一間類似倉庫的房屋,裏面有一張白色小床,床上坐著身子蜷在一起,雙手抱著膝蓋坐在那裏的柳一岑。屋子很黑,他沒有被捆綁,表情依然很淡然,只是雙眼不時的飄忽,仿佛是在想什麽事情。他這幾天過得肯定很不好,臉色越發的蒼白,柔柔弱弱的樣子像一只可憐兮兮的貓,讓人心疼。

畫面突然消失,很快恢覆原樣,顧兮澤面無表情的走出超市,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讓花溯年離開。

“回去。”

“為什麽?”花溯年眉頭蹙起。

“回去。”顧兮澤看著他的雙眼緩緩道。自己一會兒要去野生自然保護區,那種地方,少去一個人,就少一種危險。

“鬼澤,要發生什麽事?”

“回去。”後者毫無語調的又重覆了一遍。

“好吧。”花溯年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肯定沒法繼續跟下去了。“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他拍了拍顧兮澤的肩膀,安慰道:“他會沒事的。”

“嗯,記得告訴他的父母消息是假的,而且,”顧兮澤擡頭望了眼渾濁的天空,“我很快就能把他們的兒子帶回去。”

顧兮澤看著花溯年的背影靜站了一會兒,接著開著車走向保護區,至於花溯年他倒是不擔心。打個電話就會有人來接他,而且顧兮澤也早就預料好了這件事,車子很快就會到了。

“小賤人,真是個惹禍精。”顧兮澤眉宇間有淡淡的無奈。既然那個人讓他進去,他一定不會只被安放在觀光區安穩的呆著,雖然他討厭那些帶毛的東西,現在也不得不和那些畜牲做無謂的較量了。

……

柳一岑正安靜地坐在房間裏,突然門被打開,一束強光射進來,他瞇了瞇眼,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男人。

這同樣是一個妖孽禍水般的男人,眉宇間清秀中帶著一股女性化的嫵媚,狹長的眸子猶如深潭之水那樣深邃難測,穿著一身緊身衣褲,上身露出精致性感的鎖骨,整個人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妖異邪魅的氣質。

那人緩緩走進他,把不知什麽時候摘走的項鏈重新掛到了他的脖子上,柳一岑看到了他比女生還細的並且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

“想家麽,小東西?”

他的聲音尖細中帶著一絲陰柔,聽的人一陣雞皮疙瘩,柳一岑沒有回話。

“唔,那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哪裏?”

“誰?”

“你說呢?”

果然這句話奏效,柳一岑看向他,發現後者細長的雙眼正一臉玩味,那人不知從哪裏掏出了控制器,打開了對面墻上的電視。

很快,柳一岑便看到了他想要見的人。

畫面裏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很多動物在奔跑穿梭,而柳一岑就在一棵大樹下看到了顧兮澤。柳一岑不知道他為什麽能進入野獸的領地,總知當他看到不遠處對那個貿然闖進來的人類躍躍欲試的非洲獅,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我在和鬼帝玩游戲,看他多愛你,為了你一個人以身犯險,連我都感動了呢。”

“呵。”柳一岑嘴角牽起一抹嘲弄,“你弄錯了,他喜歡的人不是我。”

那人挑挑眉,表情有些嚴肅,“你真的認為他不喜歡你?”

“不然呢?”柳一岑擡起漆黑的眸子盯著他,語氣認真中帶著淡淡的悲哀,“他們的世界,我進不去。”接著便垂下雙眸,似乎不想再思考這件事。

“你就不認為他會為你守住一個世界嗎?”

柳一岑一怔,突然看向他,發現眼前這個男人似乎真的沒有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喲。”那人笑了一下,手指了指屏幕,“看著吧,自己去想,沒有哪個男人會因為一個和自己不相幹的人跑到這種地方來,你不知道事太多了,就別這麽肯定,真是夠小白的。我都替他難過了。”

顧兮澤淡定的站在獅子前,可能是那畜牲從這個人類身上感覺到了冰冷甚至危險的氣息,並沒有貿然行動。一人一獸就那麽尷尬的對峙著。

柳一岑這才發現,這個跳躍性的畫面裏除了顧兮澤並沒有其他人,這片區域竟然被封鎖了。

而就在這時,獅子突然行動了!他在茂密的樹林裏一步一步逼近眼前這個闖入它領地的人類。

顧兮澤眉頭緊鎖,一步一步向後退著,直到後背抵到樹幹上。而這時獅子突然猛撲了上來,他用從車裏拿過的長刀抵住了獅子的牙齒,雙眼瞪大。一直腳踩著後面的樹幹,他用力抵擋,顯得尤為吃力。不過好在這東西在這邊區域懶惰成性,許多天性早已消磨殆盡。不然哪輪到他和它對峙,第二天早就會出現顧氏集團總監身死異地,葬身獅腹的頭版新聞了。

不過顧兮澤面對這個恐怖的家夥仍然怡然不懼,冷靜的面不改色,這一幕倒是讓這個具有陰柔美的男人也不得不讚嘆。

“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柳一岑雙拳緊握,眼神一瞬不移的盯著屏幕,指甲甚至扣進了肉中,近乎低吼道。

“你那麽在乎他,倒是和他去說清楚啊。”那人突然關掉了電視,轉過頭饒有興味的看他。

“這麽無聊,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柳一岑雙眼諷刺的看著他,“你很強,可若他真的被你弄死了,我想你也不會好過吧。”冷靜下來的柳一岑很快想明白他不會真的讓他死,他也不信他眼裏近乎萬能的顧兮澤就那麽容易被一頭獅子掛掉。雖然這有些難以置信,但他對他,也向來都是有些盲目的。

“耶?”那人挑挑眉,“你不知道他是自願去的?只是因為能救出你而已。這是他答應我的條件,小東西,你想的過於簡單了吧。”

“你!”柳一岑瞳孔猛地一縮,就要搶他手裏的控制器,卻被後者按住頭,在後頸處某個穴位捏了一下,昏了過去



“阿水。”

“是,太子爺。”電話那頭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正是那天綁走柳一岑的墨鏡男。

“鬼帝現在怎麽樣?”

“還在對峙,身上……有幾處被抓傷。”

“嗯?厲害。”太子爺沈吟了一下,“把那頭獅子打死吧,第二輪游戲也該結束了。”

“是,太子爺。”

“顧兮澤啊顧兮澤。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太子爺陰柔的臉上泛出一抹罕有的有興趣的笑容,拍了拍昏迷中柳一岑的臉,輕聲呢喃了一句,“還真是有意思的一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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