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鬼帝身世

關燈
“Linda,你死在國外吧。這都幾年了,也不說回來看看哥。”

那邊不知說了什麽很簡短的一句,這男人又開口,語氣有著無奈甚至憤怒,“妹妹,聽哥的,回來吧。你和顧兮澤不可能的,他什麽人你不知道嗎?”

柳一岑手一滯,手中幾片紙巾一起掉了水中,被水流一點點沖走。

“他現在可在s大好著呢。而且和這裏一個叫妖妃的人走的近。那男人我也見過,長的比女人還妖氣,估計顧兮澤就是哥說的那樣,一定是。妹,別以為你在小時候看見過他幾次就青梅竹馬了,你也知道他那幾年是怎麽過來的。這樣的人以後能正常嗎?不變成鬼就不錯了,我要是有那樣的童年肯定活不到現在……”

那邊還說了什麽可惜柳一岑一句話都沒聽清,他再次用冷水沖了沖臉,發現胸口有些悶得慌。

那人掛了電話,提著褲子出來,口中還叼著一根煙。

“妖……妖妃。”然著的煙掉到地上,那人看著站在面前一臉平淡的妖妃,嘴巴張得老大,說不出話來。

“額……妖妃,見到你真的很高興!”那人抓了抓蓬亂的頭發,糾結著還想再說什麽,就聽見柳一岑幹凈清朗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你小時候和顧兮澤認識?”

“這……”那人臉一苦,“這個事兒……”

“你說吧。”後者垂了垂眼,認真道了聲:“我不會和他提一句。”

那人擰了擰眉毛,雖然他也很欣賞柳一岑,甚至還有那麽點兒羨艷。不過偏向歸偏向,要他承受顧兮澤的怒火,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幹。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過去。”柳一岑明媚一笑,那妖孽般的模樣直接讓對方呆住,“你們應該多少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我也能猜到,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是遭遇了我不知道的事。”柳一岑頓了頓,眼眸中閃過一抹疼惜。“尤其是童年,那是對一個人影響最為嚴重的階段。”

那人聽後沈默了一陣,頗有感觸地嘆了口氣,“這事兒你也問對了人,或許在這兒s市甚至國內,除了我沒有幾個人知道。”那人臉色有些不自然,“我叫林東岳,是林傅義的兒子。”林傅義這個名字在美國有很多特殊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個美籍的華人禁毒特警。

說這些時林東岳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自豪,而且充斥著濃濃的黯然,雙眼毫無焦距的看著地面,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那年我才六歲,不過也能完整的記住一些事情。我當時和父母住在美國,我媽媽是個很保守的人,為了我卻生生拋棄了家裏人,義無反顧的隨我爸去了國外。

柳一岑靜靜地聽著,似乎並沒有因為他對自己身世的贅訴和處在這種不雅的環境而流露出絲毫的不耐。好在這時的衛生間幾乎也沒什麽人。

爸爸的工作很奇特,早出晚歸,有時不歸,我那時曾在他抽屜裏見過一個黑色的東西,很沈很硬,我拿起來玩兒被他給打了一頓,後來才知道那是槍。

突然有一天他回家吃飯,就和我媽說起了一個他工作上的事。

“這裏的人太喪心病狂了,他們抓走唐人街不少孩子。把他們摧殘折磨得不成樣。”

我媽雖然很吃驚,但讓我爸多加小心後很快平靜了下來,說販賣兒童的事在國內都不算罕見,為什麽要找你去做任務。我爸只是沈默著不語。

突然有一天我爸受了傷,在母親百般逼問後他說出了實話。

那些人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而且他們抓回去的兒童並不是把他們打成殘廢讓他們去乞討或者做成殘疾的玩具供人們享樂那麽簡單。

而是把他們當成特工殺手和雇傭兵的種子來培養。

我當時看到我媽吃驚的樣子很不解,更不懂我爸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於是就把他們說的那些不懂的詞都用拼音記在了本上。直到多年後我全部理解了,才發現上面有幾個人是被救出的幼童的名字,其中一個拼音記的就是顧兮澤……

我爸對顧兮澤的印象非常深刻,他說這麽多年他就沒見過那麽堅強的孩子,當時他六歲,已經被抓到那裏兩年。這兩年他不知受了多少苦。

林東岳雙眼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

當時我爸將他們救出來的時候,那麽多孩子唯一沒有哭的就是他。當時他身上還栓著鐵鏈,光著身子,全身而沒一塊兒正常的地方,全都布滿了傷痕。可他卻仍然笑著站著。我爸當時很震驚那孩子哪來那麽大毅力。就問他:“你不害怕?”

林東岳說到這裏表情有些古怪。

當時顧兮澤只是淡淡的瞥了我爸一眼,冷笑著說了句,“害怕有什麽用?你們這些平時無比威風的特警不還是兩年才來救我?”

“後來呢?”柳一岑雙手緊緊抓著大理石臺面,聲音顫抖道。

後來,他就被救出來了,然後就應該回國了吧。

他老爸有很大背景,在美國也有觸角。一怒之下幫我爸把那群恐怖組織連窩端了。他爸很愧疚自己太疏忽而導致兒子被抓走。想來這也是顧兮澤後來不聽他爸媽的話的原因吧。

林東岳一臉覆雜,最後一句似乎是發自心底的感慨,“顧兮澤,真是一個不可多見的男人。至少我林東岳這麽多年很少佩服別人,而他卻一直都是。”

那一刻,柳一岑簡直無法言喻自己的內心,好像直接被剝離了肉體,抽空了體內所有的溫度。

他喜歡的人,果然是不同凡響的。可他為什麽心底一陣狠狠的抽痛。像是塵封了多年的迷霧猛地被掀去,他的心也同樣被這種狂風生生吹散。七零八落。

兮澤,原來你的曾經,承受過那般難以言喻的痛苦。而自己卻還一直把他當成一個性格古怪的富家弟子……

柳一岑突然咬了咬下唇,轉身向外走。

“去你去哪兒?”

“找他。”

自己要告訴他,他所受的傷一定會被自己所愈合,哪怕是不惜一切代價。

柳一岑出去找到孫哲簡單的說了一下,再確認母親沒有大礙後,就立刻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孫哲看這一路上心事忡忡的柳一岑,有些黯然的嘆了口氣。他倒是小覷了顧兮澤在他心中的位置,這親媽還在醫院躺著,他倒是打了個招呼就回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柳一岑下車直接打了電話。後者手機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他發了一條短信半晌也不見有人回覆,便直接去了他的家。

回到s市天剛剛亮,他一路上也沒怎麽休息,有些頭重腳輕。讓孫哲先回去後,想了想還是去了一個早餐店坐下來。

至於顧兮澤,他可能還在睡覺。

早餐店很小,卻很熱鬧。裏面都是一些早起晨練的人,裏面不乏很多學生,看到柳一岑坐下後目光都偷偷的瞄向他,立刻多出了很多小聲議論的聲音。

“那就是妖妃吧,長的真好看。”

“是啊,原來還是鬼手鋼琴王子呢,不過可惜了。”

“那又怎麽樣,憑人家這氣質,什麽工作搞不定?”

“聽說他家境不太好,又和鬼帝走得那麽近,不會是為了錢吧?”

“不會吧?若是這樣,那可就真可惜了他這張好皮囊了。”

“別把人家想的那麽惡心。”

“可明明走得很近啊,我一朋友還親眼看過妖妃在小樹林被強吻!”

“小點聲,讓人聽見……”

柳一岑仿佛沒聽見這些議論,低著頭安靜地吃著包子,垂著眼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能從那不停抖動的睫毛中窺視出一絲的情緒波動。

是人都無法免俗,更何況原本他也同樣無法接受這種事情。他理解議論的人,只是他同樣不怪自己。因為感情和錢在他眼中從來都經渭分明。如果是為了錢將這莫須有的罪名加在他身上,那對他的尊嚴和驕傲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柳一岑?”幹凈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驚訝,顯然未料到能在這裏見到他。

柳一岑擡頭皺了皺眉,因為這個人他並不認識,確切的說,是沒有見過。

那人面容清秀,臉色略顯蒼白,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雙眼帶著笑意看著他,目光卻深不可測。

“你是?”柳一岑瞇了瞇眼,望著他身上的淺淺的傷疤和淤青,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我是葉清茶。”後者說完靜靜的看著他,似乎是在等他的反應。

好清新的名字,然而柳一岑卻挑了挑眉,“我們見過?”

那人見狀微怔了一下,竟是很自然地坐了下來,“我認識你,名人嘛。”

柳一岑到是未將他口中的名人放在心上,而是眨了眨眼,總感覺他有些不尋常。

葉清茶坐下後看著柳一岑,目光有些覆雜,良久後才輕聲說了句,又似是自自言自語,“像他們這種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什麽意思?”柳一岑挑了挑眉,總感覺他話裏有話。

後者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問道:“你覺得顧兮澤是個什麽樣的人?”

柳一岑楞住,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卻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良久他也輕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弧度。“很有能力,很孤傲。卻有些事情,很偏執。”比我還偏執。

“你很喜歡他?”

“嗯。”

“是先天的同性戀?”

柳一岑一滯,隨即坦然地搖頭,有些自嘲道:“掰彎的。”

“看樣子你認為他不喜歡你。”葉清茶並未再上一個問題停留。

柳一岑擡起漆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他從未喜歡過我,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就算有,也沒有雙向同等的比例



葉清茶看著他胸口吊著的項鏈,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有一個方法,你可以用來試探,只是……”

“什麽?”

“如果你猜錯了,你的代價會很慘。結果全在你。”他推了推鏡框,那深不可測的目光顯得撲朔迷離,賣了這個關司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什麽方法,說說吧。”

後者將頭靠近他說了幾句,柳一岑雙眼有些疑惑,“就這麽簡單?”

“嗯。”葉清茶點點頭,有些認真的說道:“不過如果結果真是我所預料的那樣,你恐怕著實要遭一番罪的。”

柳一岑撇撇嘴,“他虐我的次數,已經比他那個叫易天的朋友找玩伴的次數多了。”

柳一岑剛說完這句話,就發現葉清茶面部奇怪的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覆雜。這倒是讓柳一岑有了許多猜測。

“你和易天?”

“朋友。”後者趕緊接過話,明顯不想再提。

“好吧。”柳一岑眉毛挑了挑,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後者身上遮擋不住的傷疤,有意無意的說了句,“你說的對,他們這種人,瞧上了什麽是不會放走的。除非哪一天他們玩兒膩了,又或許真的愛上了一個,可那種情況,我想應該很難吧。”

葉清茶雙眼怔了怔,再看向他時目光了多了一種深意,不明就裏地說了句,“起碼你會比我容易些。”然後起身準備離開,最後一句話便在柳一岑耳邊蕩漾開來。

“今天沒有白找你,鬼帝的眼光果然不同凡響。我走了。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在s大還有一個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不過你還記得那首以你的名字命名的詩,那可是我用了整整一個晚上才想出來的。再見。”

“詩?”柳一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隨後趕緊掏出手機找到了自己的論壇主頁,那裏果然有一首詩存在。

妖嬈內斂教人沈

妃容皇貴撩眾心

柳姿桃眼柔似水

一顰一笑媚如春

岑寂恬淡癡煞人

很少關註這些玩意兒,不過他在看到這首詩時卻不僅莞爾,這家夥,還挺逗的。只是當他翻到結尾時笑容突然僵住。作者欄裏赫然寫著三個字。

茶葉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