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如此靦腆

關燈
寢室裏。

“老柳,假面會你去不去?”孫哲一邊在床上和女友煲短信,一邊問對著窗戶發呆的柳一岑。

“假面會?”後者看著樓下亮如白晝的夜晚,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不鹹不淡的回了句:“既然是假面,去了又有何用?”

“我說小岑啊,你今兒是咋了?”孫哲雖然神經大條,卻也隱隱聽出了這句話並沒有表面意思那麽簡單。可他不明白柳一岑這麽優秀的男人,長相好,有才華,他還有什麽理由郁郁寡歡,作為一個性格直爽的地道東北人,如果他有這等資本,早就樂的嘴巴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用他老家的話來形容柳一岑真是沒錯。他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去不去?”柳一岑轉身看向這個雖然才相處幾天卻感到很熱心很有意思的朋友。

“去啊,我女朋友還在那呢。她說她穿成了吧啦啦,還讓我必須一眼認出她。我跟你說我家那口子最好找,那身高,親個嘴我都得站凳子。”

柳一岑楞了楞,突然噗嗤一下笑了,摸了摸鼻子問道,“那我們需要面具麽?”

“小爺當然要好好美化一下我這高大上得形象,至於你,我看就更要了,不然我怕你被那些花癡恐龍妹子撕了,而且你也不找個能鎮住她們的女朋友。”

柳一岑挑挑眉,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是哪一類的多,我還是不要太另類。”

“古代吧,茶葉蛋在論壇上說了,除了那幾個吧啦啦和灰太狼什麽的,古代的仙俠風最多了,現在江湖游戲比較火嘛!”

……

而與此同時,金碧輝煌的皇家夜店。

之所以用金碧輝煌開形容,是因為這裏清一色金色的裝潢,從裏到外,除了床單的顏色,甚至是門窗框都是高貴的帝皇金。

二是這裏的客人,無一不是皇家會員,他們結賬刷的都是年卡。

紙醉金迷的地方總是有奢侈的人們,他們一杯酒喝掉有的人幾個月的工資,一只果盤就足以讓一些人全家吃用半年。

他們把孤獨和空虛全都投擲到了一張張人民幣中,他們因孤獨而富有,更因富有而孤獨。

易天在寬大的總統包間試驗他垂涎已久的皮鞭。偏於女性化的面容雖不似柳一岑的妖嬈卻顯得十分多情和邪惡。相由心生,他的外貌很好的詮釋了他的人格……

變態,瘋狂,以及,慘無人道。

顧兮澤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身邊赤身裸體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男孩。床單上觸目驚心的血跡似乎連使他動一下眉心的資格都沒有。

都是變態中的同道中人。

“那些混蛋送我的玩意兒真不賴,老子好爽!”易天俊美的臉上掛著滿足的暢笑,他看了眼被結實的繩子綁住面部朝下的男孩,拿起手中的錄像機自言自語。

“讓我算算這是第幾個視頻,這朵含苞待放的小菊花可真是可愛的緊,不如以後你跟著小爺過吧。”

床上的小男孩大概十四五歲,有著大大的眼睛,小麥色的皮膚。像他這麽大的孩子,本該無憂無慮的在學校讀書,卻不知為何要到夜店裏用這種方式賺錢。

“少爺,你答應我的事……”男孩有些顫抖著不敢直視易天的目光。

“放心,你媽媽的病包在我身上,我已經打電話讓人把她送到了高級病房。你讓哥哥這麽開心,哥哥也不能虧待你不是。”

小男孩解掉了身上的繩索,全然不顧皮開肉綻的身體對著易天連連道謝。

易天擺擺手,扔給他一套衣服。看了眼他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面孔皺了皺眉。

“你回去上學吧。學校那邊我會幫你處理好的。”

小男孩楞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易天俊美的臉龐有些不自然,“別那麽看我,告訴你,老子不是什麽好人,我只是不想讓老子的人再去那種地方被別人碰。”

顧兮澤看著小男孩一瘸一拐的離去,轉頭看向易天,目光中帶著戲謔和玩味。

“你看我幹什麽!”易天抓火一個枕頭扔到顧兮澤身側,“老子就是有潔癖怎麽了!你有意見?”

顧兮澤似笑非笑的看著炸毛的易天不語。直到他快要抓狂時才轉移話題。

“你自己享受吧,我出去透透氣。”

“你不玩?我可以把他叫回來,好緊的,沒想到我這麽喜歡未成年,額哈哈!”

顧兮澤終於忍無可忍的斜眼看他,“你瘋了吧,我不玩爆菊。”而且還他媽是被你玩過的……

“我太激動忘了嘛!”易天一拍頭,從床上跳起來,拉開窗讓這種特殊的氣味消散一些,邊和顧兮澤說著,語氣突然有些認真起來。

“阿澤,我覺得你和我們不一樣。”

顧兮澤不解,他又說:“你雖然手段狠,但總能留人家清白,不像我,經過我手的。基本就完蛋了,”易天不知如何表達,有些尷尬的笑道:“在我們這些不正常的人裏,你算是最正常的了。”

顧兮澤一言不發,雙眼微瞇盯著他。半晌才開口,話語卻絲毫不留情面。

“我覺得像你這樣對一個不愛的人,首先對自己是一種侮辱。”

“得得,你清高,”易天聽後有些闌珊,“愛又他媽的能如何,這裏也不能結婚,我總不能撇家棄業得拎著個男的私奔到國外吧!老子就這麽一個原則問題就成了最大的束縛。”

顧兮澤知道他說的片面,他這人能他媽的有什麽原則?要被他幾年前放到第一朵小雛菊裏去了。真正的原因,很可能就是他一直沒有找到真正喜歡的人,亦或是不相信。

有些花心的人,心裏都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而有些,只是害怕自己得到的,是讓人失望心碎的愛情。

顧兮澤剛想說什麽,突然手機一陣震動,他看了眼後便起身對易天說道:“我要走了。”

“去哪兒?”

“迎新晚會,你不去?”

“靠!迎他的,幹老子屁事!你別告訴我你去?”

顧兮澤嗯了一聲,轉身就走出了房間。把易天叫囂的那句“看到美人別忘電我啊!”關在了門內。

那條短信似乎只有六個字。

“迎新晚會,他去。”

“你真的是妖妃麽?我簡直不敢相信你今天會來,我們合個影好不好!”

兩個化妝設計的學姐拿著手機圍著柳一岑手舞足蹈,後者坐在椅子上對著鏡子眉間微微簇起,起初他還保持著一貫的溫柔禮貌的微笑,可是這兩個女的就像沒見過男的一樣沒完沒了的抓狂,她們實在是太鬧騰了。

“金蕁,你在做什麽?”

“我在幫學生會編排節目的出場順序。”

“哦。”

“怎麽了一岑?”

金蕁在那一頭敲著電腦上的節目編號,被短時間就要定好的主持詞弄的焦頭爛額,可在她瞄了一眼手機的發件人後放下了手頭的事情立刻回覆了短信。因為她知道如果什麽事都沒有,除非太陽從東邊出來了,不然他不會主動發短信給自己 。

有些人甘心被人利用,有些人心安理得的利用別人,就這樣無限循環下去,形成了所謂愛情的怪圈。

“我在化妝間。”

幾分鐘後,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在化妝間的門外響起,隨後出現的是一抹高挑靚麗的身影。

“一岑,化好了沒?”

金蕁會意的走到他身邊,斜了眼兩個看著她一眼驚羨的學姐開口,聲音高貴清冷,帶著柳一岑從未聽過的疏離。

“兩位學姐。舞會就快開始了,你們想讓一岑就這麽露面?”

“啊這……”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尷尬的收起了手機。對著金蕁小聲說道:“金蕁,你看我們太激動把這事兒忘了,不然你說怎麽化,我們馬上照著做。”

金蕁挑了挑精致的柳葉眉本想說“我怎麽知道”,但在看到鏡子前皮膚白皙嬌嫩賽過女人的嫩臉蛋兒和那嫵媚多情的桃花眼突然心生一計,對著兩個人的耳邊說了什麽,引得她們一陣驚訝。

“這樣真的可以?”

金蕁嘴角勾起一抹頑皮的笑意,“當然,只要你們忽悠人的手段夠高明,反正據我所知,這個晚會他什麽都不知道。一會等著看好戲吧!”

“一岑,想知道自己是什麽裝扮麽?”

“這個不是我說了算?”

“當然不是,”金蕁狡婕的眨了眨好看的眼睛,“我們都是抽簽決定每個來到的人的出場。”

“這樣啊。”柳一岑點點頭,“那好吧,既然是娛樂,開心一點也好。”

金蕁雙眼帶著異樣的目光看著他。似乎想看透這個男人哪裏來的淡然,似乎可以遷就任何人,他難道就沒有真正在乎的東西?

……

“不是說我們的妖妃來了,我怎麽沒看到?”

顧兮澤喝著甜酒看著不遠處的人們,而他就坐在角落裏。旁邊站著曲毅和喬名。兩個人從都跟著顧兮澤混在一起,也相處了不短的時間,如今一畢業,他們都沒有離開對方的打算,跟著顧兮澤來到了S大。

“澤哥,”曲毅戴著一個狼型面具,身著刺客黑衣附在顧兮澤耳側,“他一會兒會出來的,咱們的人看到他進了化妝間,不過澤哥……”曲毅動了動臉上的面具,“你確定你這身打扮……”

“有何不妥?”顧兮澤一身白衣,修長挺拔的身姿顯得頗有神韻風流,束起的一頭銀發雖是道具,卻在他身上無比逼真,長長的傾瀉下來,仿佛魔幻世界遠離凡塵的王子。可是唯獨那面具……

半張鮮紅色的狐貍臉,在斑斕的燈光下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像跳動著永不幹涸的血液。銀發白衣,配上這詭異的面具,雖不算另類,卻也有些奇特的讓人移不開眼。

“難道我也要戴一張你們那種的,和你站在一起,你不覺得像黑白無常?”

“額……”曲毅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不自然,“澤哥,我發現你變了好多。”

“什麽?”

“不知道,自從你認識了柳一岑,我就發現你沒有……”曲毅心裏有些忐忑,遲疑了一下,終是說了出來,“沒有以前那麽冷了。”

“是麽?”顧兮澤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兩只琥珀色的眼眸泛著深不見底的光澤,透過鮮紅的顏色,仿佛最神秘又纖塵不染的寶石,晶瑩剔透,美麗的讓人不敢直視。

“澤哥……”曲毅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剛想說什麽,就見顧兮澤十分犀利的轉移了話題。

“想知道我一會兒怎麽捉弄他?”

“額……澤哥你認得出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