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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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日子一晃，銀杏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大半個學期也過去了，夏山白過著三點一線外加一個社團的生活，為數不多的樂事就是給他哥打電話。
十二月中旬梧城正是冷的時候，又沒有暖氣，寢室裏更是凍人，夏山白放下書，搓了搓手。
“嗡！”
手機響了一聲，夏山白低頭看了下時間，打開消息。
許文杉：“山白，八點鐘，記得哦。”
許文杉就是之前社團招新時拉夏山白去天文社的學長，今天是天文社年末聚餐。
已經七點過了，夏山白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約的地方是校外不遠處的一家火鍋店，夏山白到的時候還早，只有許文杉一個人，他一進店，就看見許文杉坐在靠邊的位置沖他招手。
“學長。”
“山白來了，坐！”許文杉笑笑，拉他坐下，“最近家教做得怎麽樣？”
之前一起社團活動的時候，許文杉托夏山白幫他代兩節家教課，結果後來許文杉一直沒時間，而那家對夏山白也挺滿意的，就讓幹脆夏山白家教了。
“嗯，挺好的。”夏山白說著也笑笑，“還是謝謝學長幫我找了份兼職！”
許文杉擺擺手：“你不用謝我，一開始我也是找你幫忙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沒一會兒，社團其他人都到了，夏山白莫名感覺有幾個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十分莫名其妙。
人到齊馬上就上菜了，桌上的紅油湯香氣四溢，夏山白很喜歡吃火鍋，今天卻感覺十分不喜歡這氛圍。
“山白，吃飯要積極，不然你可搶不到什麽，回頭再餓肚子！”許文杉見夏山白不怎麽動筷，笑著催他。
夏山白點點頭：“學長你吃，不用顧我。”
“怎麽了？是不舒服嗎？”許文杉註意到夏山白並不怎麽高的情緒，問他。
夏山白在這眾人歡聲的氣氛下輕輕點頭，“是有點兒……”
許文杉一頓，放下筷子，“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學長，你吃飯吧，我自己出去就可以。”
夏山白向眾人打過招呼，起身出去了，他關上包間門的時候，隱約聽見裏面有一陣哄聲，這聲音有點熟悉，他每次跟許文杉在一塊兒的時候，周圍認識的人總是或多或少有這樣的反應，十分莫名其妙。
飯店二樓有一個小露臺，夏山白站在那裏，深呼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不少，沒待多久，身後卻傳來許文杉的聲音。
“山白，你在這裏啊！”許文杉手裏拿著一杯水，走上前遞給夏山白，“是怎麽……還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山白搖搖頭：“謝謝學長，我真沒事，你回去吃飯吧。”
許文杉笑笑：“你是我叫出來的，我總得負責不是？說說，到底怎麽了？”
“……”夏山白沒說話。
許文杉想了想，朝包間的方向看了看：“還是說，他們影響到你的心情了？”
“啊？”夏山白楞了一下，不明白許文杉是怎麽知道這個的，他尷尬的笑笑，倒也沒有否認，“學長你是學過心理學嗎？”
“嗯……那倒沒有。”許文杉笑著搖搖頭，又說：“不過，我知道他們為什麽……”
他說著停了下來，看著夏山白，“讓你感到不舒服。”
夏山白疑惑道：“為什麽？”
“因為他們知道一件事。”許文杉說著，卻沒有說到底什麽事，反而話音一轉，“山白，你……”
許文杉頓了頓，盯著夏山白，“你很優秀，也很可愛，山白你知道嗎？其實一開始我邀請你來社團就是有意而為。”
“啊？”夏山白被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有點懵，許文杉接著說，“社團招新是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快一學期的接觸下來，我感覺……你應該是和我同樣的人，山白，可以和我交往試試嗎？”
夏山白腦子有點亂，“學長你……你在說什麽？”
“山白，我喜歡你，明白了嗎？”許文杉重覆了一遍。
“不，不是……”夏山白變得有點結巴，“所以，他們……”
“他們知道。”許文杉點點頭，低頭向夏山白稍微湊近了一點，“山白，可以答應嗎？”
“不……不能……”夏山白捏著杯子的手指有點發白，他從聽到“喜歡”兩個字時滿腦子都是他哥。
許文杉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又說道：“沒關系，山白，我們……”
“學長我先走了！”夏山白覺得自己在這裏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他將杯子塞回許文杉手裏，轉身逃開了。
“哎……”許文杉看著迅速跑走的夏山白，嘆了口氣，垂下眸，回了包間。
“老許，怎麽樣啊？”他一推門就有人看過來，神色八卦地看著他。
許文杉舉了舉手裏的杯子：“沒事，吃飯吧，以後別提了。”
“哦。”
夏山白跑出店裏，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投下來的樹影印在他身上，涼風吹去了他身上氤氳的熱氣。
這樣的喜歡，真的可以說出來嗎？
我喜歡你，許文杉的話在他腦海裏重覆了一遍，夏山白喃喃出聲：我喜歡你啊，夏山青。
不對，夏山白搖了搖頭，夏山青是他哥。
又不對，夏山白又想，夏山青又不是他親哥。
路過的車鳴著喇叭，在夏山白心裏是一聲聲警報。
“滴滴滴——”有消息來了，夏山白拿出手機，是許文杉發來的。
[山白，對不起，剛嚇到你了]
[你不用在意我說的，再見時就當我沒說過，別人也不會再那樣起哄了]
[是我唐突了，再次抱歉！]
……
夏山白退出聊天軟件，打開通話記錄，夏山青的名字占了一排，夏山白手指有點發抖，猶豫了好幾次，才點下去。
“嘟——”
“嘟——”
“嘟——”
……
提示音響了好幾聲，還沒有人接，夏山白屏著呼吸，心跳不已。
“嘟-”這回有了，手機裏傳來夏山青的聲音，“小混蛋？”
“哥……”夏山白拍了拍胸口，平靜了下，“哥你做什麽呢？”
“在吃飯呢，你幹嘛呢……”
夏山白沒有回答，“你那邊怎麽有點吵？家裏有人？”
“沒在家。”夏山青笑了下，“王嬸今天留我在她家吃。”
“哦。”
“還有，還有咱們鎮上診所的護士曉玲。”
夏山白不敢呼吸，也沒有說話，他哥頓了頓，接著說：“阿白，哥跟你說件事。”
“哥你說！”夏山白聲音有點抖，夏山青在嘈雜的環境中沒有聽出來。
“王嬸……給我介紹了對象，就是曉玲，都挺好的，家裏在準備了，等你寒假回來的時候就……”
“哥！”
“嗯？”
“哥……這麽，快嗎？”
“嗯，也沒什麽麻煩的事兒。”夏山青笑笑，“怎麽了小混蛋？不高興啊？之前沒跟你說是哥不好，這不基本定下來就告訴你了麽！”
“沒……”夏山白咳了兩聲，“沒有，哥你的好事，我怎麽會不高興呢？”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試圖讓自己聲音一點顯得大方一點。
“哥。”
“嗯。”
“以後別叫我小混蛋了，我都這麽大了，不跟你耍混搗蛋了。”
“多大了就……”夏山青剛接過話音，就被打斷了。
“哥。”
“嗯？”
“外面有點冷，我先回學校了。”
“天都黑了怎麽還……”
“嘟嘟嘟嘟——”
“？”
夏山青看著已掛斷的手機，他重新撥過去，夏山白沒接。夏山青嘆了口氣，“臭小子！”他苦笑一聲，感覺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不一會兒，夏山青手機響了下，是夏山白的一條消息。
[哥剛電話忘記跟你說，今年寒假有學校的時間活動，可能我不回家過年了。]
夏山青坐在座位上發呆了，王嬸看見催他：“山青，快點吃飯啊，嬸兒做的不好吃？”
“不是嬸兒。”夏山青回神，看了眼坐在另一邊的謝曉玲，在看向王嬸，“嬸兒，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
王嬸看著夏山青站起來往外走去，也放下碗筷跟出去，“什麽事兒還得在外邊說……曉玲你先吃啊！”
“怎麽了山青？”
“嬸兒，對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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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梧城正是冷的時候，又沒有暖氣，寢室裏更是凍人，夏山白放下書，搓了搓手。
“嗡！”
手機響了一聲，夏山白低頭看了下時間，打開消息。
許文杉：“山白，八點鐘，記得哦。”
許文杉就是之前社團招新時拉夏山白去天文社的學長，今天是天文社年末聚餐。
已經七點過了，夏山白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
約的地方是校外不遠處的一家火鍋店，夏山白到的時候還早，只有許文杉一個人，他一進店，就看見許文杉坐在靠邊的位置沖他招手。
“學長。”
“山白來了，坐！”許文杉笑笑，拉他坐下，“最近家教做得怎麽樣？”
之前一起社團活動的時候，許文杉托夏山白幫他代兩節家教課，結果後來許文杉一直沒時間，而那家對夏山白也挺滿意的，就讓幹脆夏山白家教了。
“嗯，挺好的。”夏山白說著也笑笑，“還是謝謝學長幫我找了份兼職！”
許文杉擺擺手：“你不用謝我，一開始我也是找你幫忙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沒一會兒，社團其他人都到了，夏山白莫名感覺有幾個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十分莫名其妙。
人到齊馬上就上菜了，桌上的紅油湯香氣四溢，夏山白很喜歡吃火鍋，今天卻感覺十分不喜歡這氛圍。
“山白，吃飯要積極，不然你可搶不到什麽，回頭再餓肚子！”許文杉見夏山白不怎麽動筷，笑著催他。
夏山白點點頭：“學長你吃，不用顧我。”
“怎麽了？是不舒服嗎？”許文杉註意到夏山白並不怎麽高的情緒，問他。
夏山白在這眾人歡聲的氣氛下輕輕點頭，“是有點兒……”
許文杉一頓，放下筷子，“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學長，你吃飯吧，我自己出去就可以。”
夏山白向眾人打過招呼，起身出去了，他關上包間門的時候，隱約聽見裏面有一陣哄聲，這聲音有點熟悉，他每次跟許文杉在一塊兒的時候，周圍認識的人總是或多或少有這樣的反應，十分莫名其妙。
飯店二樓有一個小露臺，夏山白站在那裏，深呼了一口氣，感覺輕松不少，沒待多久，身後卻傳來許文杉的聲音。
“山白，你在這裏啊！”許文杉手裏拿著一杯水，走上前遞給夏山白，“是怎麽……還是身體不舒服嗎？”
夏山白搖搖頭：“謝謝學長，我真沒事，你回去吃飯吧。”
許文杉笑笑：“你是我叫出來的，我總得負責不是？說說，到底怎麽了？”
“……”夏山白沒說話。
許文杉想了想，朝包間的方向看了看：“還是說，他們影響到你的心情了？”
“啊？”夏山白楞了一下，不明白許文杉是怎麽知道這個的，他尷尬的笑笑，倒也沒有否認，“學長你是學過心理學嗎？”
“嗯……那倒沒有。”許文杉笑著搖搖頭，又說：“不過，我知道他們為什麽……”
他說著停了下來，看著夏山白，“讓你感到不舒服。”
夏山白疑惑道：“為什麽？”
“因為他們知道一件事。”許文杉說著，卻沒有說到底什麽事，反而話音一轉，“山白，你……”
許文杉頓了頓，盯著夏山白，“你很優秀，也很可愛，山白你知道嗎？其實一開始我邀請你來社團就是有意而為。”
“啊？”夏山白被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有點懵，許文杉接著說，“社團招新是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快一學期的接觸下來，我感覺……你應該是和我同樣的人，山白，可以和我交往試試嗎？”
夏山白腦子有點亂，“學長你……你在說什麽？”
“山白，我喜歡你，明白了嗎？”許文杉重覆了一遍。
“不，不是……”夏山白變得有點結巴，“所以，他們……”
“他們知道。”許文杉點點頭，低頭向夏山白稍微湊近了一點，“山白，可以答應嗎？”
“不……不能……”夏山白捏著杯子的手指有點發白，他從聽到“喜歡”兩個字時滿腦子都是他哥。
許文杉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又說道：“沒關系，山白，我們……”
“學長我先走了！”夏山白覺得自己在這裏多一秒都待不下去，他將杯子塞回許文杉手裏，轉身逃開了。
“哎……”許文杉看著迅速跑走的夏山白，嘆了口氣，垂下眸，回了包間。
“老許，怎麽樣啊？”他一推門就有人看過來，神色八卦地看著他。
許文杉舉了舉手裏的杯子：“沒事，吃飯吧，以後別提了。”
“哦。”
夏山白跑出店裏，外面的天已經黑了，路燈投下來的樹影印在他身上，涼風吹去了他身上氤氳的熱氣。
這樣的喜歡，真的可以說出來嗎？
我喜歡你，許文杉的話在他腦海裏重覆了一遍，夏山白喃喃出聲：我喜歡你啊，夏山青。
不對，夏山白搖了搖頭，夏山青是他哥。
又不對，夏山白又想，夏山青又不是他親哥。
路過的車鳴著喇叭，在夏山白心裏是一聲聲警報。
“滴滴滴——”有消息來了，夏山白拿出手機，是許文杉發來的。
[山白，對不起，剛嚇到你了]
[你不用在意我說的，再見時就當我沒說過，別人也不會再那樣起哄了]
[是我唐突了，再次抱歉！]
……
夏山白退出聊天軟件，打開通話記錄，夏山青的名字占了一排，夏山白手指有點發抖，猶豫了好幾次，才點下去。
“嘟——”
“嘟——”
“嘟——”
……
提示音響了好幾聲，還沒有人接，夏山白屏著呼吸，心跳不已。
“嘟-”這回有了，手機裏傳來夏山青的聲音，“小混蛋？”
“哥……”夏山白拍了拍胸口，平靜了下，“哥你做什麽呢？”
“在吃飯呢，你幹嘛呢……”
夏山白沒有回答，“你那邊怎麽有點吵？家裏有人？”
“沒在家。”夏山青笑了下，“王嬸今天留我在她家吃。”
“哦。”
“還有，還有咱們鎮上診所的護士曉玲。”
夏山白不敢呼吸，也沒有說話，他哥頓了頓，接著說：“阿白，哥跟你說件事。”
“哥你說！”夏山白聲音有點抖，夏山青在嘈雜的環境中沒有聽出來。
“王嬸……給我介紹了對象，就是曉玲，都挺好的，家裏在準備了，等你寒假回來的時候就……”
“哥！”
“嗯？”
“哥……這麽，快嗎？”
“嗯，也沒什麽麻煩的事兒。”夏山青笑笑，“怎麽了小混蛋？不高興啊？之前沒跟你說是哥不好，這不基本定下來就告訴你了麽！”
“沒……”夏山白咳了兩聲，“沒有，哥你的好事，我怎麽會不高興呢？”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試圖讓自己聲音一點顯得大方一點。
“哥。”
“嗯。”
“以後別叫我小混蛋了，我都這麽大了，不跟你耍混搗蛋了。”
“多大了就……”夏山青剛接過話音，就被打斷了。
“哥。”
“嗯？”
“外面有點冷，我先回學校了。”
“天都黑了怎麽還……”
“嘟嘟嘟嘟——”
“？”
夏山青看著已掛斷的手機，他重新撥過去，夏山白沒接。夏山青嘆了口氣，“臭小子！”他苦笑一聲，感覺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不一會兒，夏山青手機響了下，是夏山白的一條消息。
[哥剛電話忘記跟你說，今年寒假有學校的時間活動，可能我不回家過年了。]
夏山青坐在座位上發呆了，王嬸看見催他：“山青，快點吃飯啊，嬸兒做的不好吃？”
“不是嬸兒。”夏山青回神，看了眼坐在另一邊的謝曉玲，在看向王嬸，“嬸兒，你出來一下，我有點事。”
王嬸看著夏山青站起來往外走去，也放下碗筷跟出去，“什麽事兒還得在外邊說……曉玲你先吃啊！”
“怎麽了山青？”
“嬸兒，對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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