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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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雖然我並不知道為什麽要叫這麽奇怪的稱呼,但我明白這將是我未來雇主的稱呼。

“會長為什麽昨天不來找我?”

“因為他昨天不在,而且,他昨天找過你,不過你已經走了。”夏嵐扔下這句話走了。

我心中一陣不是滋味,雖說這是我在學校裏留下來的習慣,但我也是在完成了所有工作後才走的,可第一天就給頂頭上司留下早退的印象換了誰都會覺得很郁悶。

我仔細考慮了下,都說死豬不怕開水燙,大不了換家工作。

我敲了兩下會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門沒鎖。”聲音很普通,聽不出來年齡,不過我更應該琢磨平靜的聲音背後的情緒。

我老老實實地推門進去,正對門就看見會長看著我,手中的筆因為我的到來停在了紙的上空。

會長給我的印象是比我大五歲,出乎意料的年輕,在這個年紀能夠一手建立在上海城立足的煙草公司足夠自傲了,而且他的註視的目光冷靜銳利,也足以說明他的成功絕非偶然。在他的目光下,我竟然無從開口。

“你昨天都熟悉過工作環境了吧。”他把目光移開,重新放在了紙上,寫著什麽。

我皺了皺眉,也抱冷淡的態度回答:“嗯。”

“工作還行吧?”

“嗯。”

“跟同事相處可以吧?”

“嗯。”

“我今年三十歲了。”

“嗯?”我驚愕地擡起頭,只比我大三歲?目光從自己的腳移到了他的臉上,發現他又再看我了。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年輕嗎?因為我會察言觀色。”牛頭不對馬尾的回答解答了我的心聲。

“嗯。”我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只是目光註視在他的手上,那只筆在他胖胖的手上轉得竟像耍雜技一般,和他的表情完全不同,顯得十分可愛。

他笑著搖搖頭,笑得很平易近人,胖子都能笑得很厚道,我也可以,但在這種對我來說緊張的氣氛中,實在是一種解脫。

他繼續問道,不過換了個話題:“我看過你的檔案,你之前是大學老師?”

“嗯。”

“馬克思主義哲學?”

“嗯。”

“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大學老師來我這個資本家這裏打工?”他玩味地看著我,語氣中帶著微嘲。

“因為我要生活。”他成功地挖出了我在這一禮拜中糾結的最大問題,而且是用這樣的語氣,我對他的好感在霎那間消失殆盡,所以我搬出了說服我自己的理由。

他好像並不介意,繼續道:“明智的想法,我能夠保證你的生活。”

我註視著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始終是馬克思主義者,所以即便我每天竭盡要拉屎,但屎還是會在第二天的肚子裏出現,這裏也如此。”憤怒可以代替一切情緒,人之常情。

這回輪到他驚愕了,他沒想到我會用這種粗俗的比喻,他摸了摸鼻子:“好,好,我沒讓你灰心吧,沒有吧?”語氣中有一絲歉意。

我淡然道:“沒有。”

他搔了搔頭發:“那好,既然你是馬克思主義者,那你是可知論者吧?”

“嗯。”

“那你能徹底了解別人的思維嗎?”

我語塞,沒想到他還懂哲學,而且這個彎我一時半會真轉不回來,在我最拿手的領域打擊到我,我感覺自己被狠狠地扇了個耳光。但我也突然明白一件事,他是那種會提問題讓你掉進陷阱的人。

他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站起身來,我才註意到他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大風衣,裏面是件淺色的毛衣,別著深色的領帶,穩重不失休閑,我承認他很會配衣服,起碼比我這個只會穿西裝的會多了,我也發現他是一個好勝的人。

當我還在苦苦思索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幹。”他個子比我高半個頭,所以在我看來很大也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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