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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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主使是誰嗎?”桃歡湊進,小手往我的瓜子抓了一把。

“你是不是又想說據可靠消息……”我將剩下的瓜子一股腦塞給她。“你先磕著,時間有的是。”

說實話,她要樂意講,哪怕天天都講,只要她開心,我可以磕著瓜子聽一輩子。畢竟咱也不能打人是吧。

正當我想要閉目養神之際,一雙芊芊玉手覆上眼。

“猜猜我是誰?”是皇後的聲音,帶著點糯糯的感覺。

“哎呀,猜不出來呀,誰知道是玉露姐姐呢。”我與她嬉笑著,伸手去撓她癢癢。

皇後被撓的忙松開手,我才看見,一旁的朗貴人正捂著嘴偷笑,哦不,現在要稱朗貴嬪了。

在我養傷的這段時間裏,朗家好幾個青年才俊入朝為官,還幫小皇帝做了不少實事,因而小皇帝愛屋及烏,升了她的位份。

哦,對了,在這些時日裏,皇後和朗貴嬪沒少來看我,起初來的時候還會偶爾遇見小皇帝,再後來就沒見過了。

桃歡好幾次回來埋怨銀風夏蒲仗勢欺人,挖苦嘲諷樂明宮,自此我才方知,辛貴妃又得寵了。

我的左肩實在疼得厲害,一聽這些事,已全然無心顧及。只盼著禦廚每日能多做點好吃的,補償補償自己。

在這種每日吃飽了就睡的環境下,加之皇後和朗貴嬪時不時的投餵,我那臉龐肉眼可見的圓了不少,身子也嬌貴了不少。

以至於傷好後,也總是躲在屋裏躺著,任憑外面大好風光白白浪費。

“娘娘,你就起來走走嘛。”桃歡拉著我的手往外拽。

“唉唉唉,我可是病人。”我死活不肯邁出去。

“娘娘傷的可不是腿。”桃歡顯然不吃這一套。

“可你拽著我的手呀。”我裝作吃痛。

桃歡嚇得連忙收了手,“娘娘沒事吧!”言罷,還小心翼翼查看我的左肩。“可別真動著傷口了。”

阿散站在一旁,笑意盈盈,“主子別嚇唬桃歡了。桃歡也是為主子好,這幾日清閑,外頭天氣又好,正是出門的好時候。”

她這一聲倒是引起了我的註意,現在小皇帝還在辛貴妃那呢,倒是個好時機。

“成,阿散,我們出門去。”我攬過阿散的肩。

“娘娘不帶我嗎?”桃歡委屈巴巴地說。

“今兒去辦正事,你在家等著,改明兒再等你出去。”我摸摸她的頭,哄著,“好桃歡,聽話。”

出了門,阿散不解,“主子,我們這是要去哪?”

“你沒聽桃歡說據可靠消息刺客一個已被貶謫官員的門客,咱們這宮裏,有這號人物背景的,不都在那嘛。”我越走越急,走向了一條小道。

阿散了悟般點點頭,引我改道走向了另一邊。“主子,走這條更近些,也極少人能看見。”

我望了一眼,是了,小道通向禦花園,指不定能遇見什麽人,而那條,想來應是繞過了哪處死角。

彎彎繞繞的路上,一路不見人影,越走路越窄,盡頭那端已經只能容許一個人進出了。

從小道走出來,視野開闊了不少,一間荒涼的院落,堆滿了枯葉,許久未擦的門窗上,結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蜘蛛網。

阿散推門,一個瘦弱的背影出現,一身素衣,墨發披肩,未著半點妝點。

回眸,是一張清麗的臉龐,杏眼,朱唇,玉容,面色慘白,活脫脫一個病美人。

她瞧見了我,微微一笑,淡淡地說,“你來了。”

“我來了,陳妃。”我點點頭,走上前,一雙眸子落在她臉上,竟無半點江瀾的模樣。

她不像她,卻因何得寵?後又是如何失寵的?這一切,到底是怎樣的故事。

“謝謝你。”那冷面美人冷不丁說出這句話,謝我,因何謝我?

眼前人撲朔迷離,真叫人看不透……

過往

“謝我?”我順勢坐下,“此話怎講?”目光落在已覆上薄薄一層塵土的石桌上。

“自我進冷宮,就極少有人願意來看我了。”陳妃捂著心口說,時不時還咳嗽了幾聲。

“這倒是不用謝我,反正我平日無事,待在宮裏也是無趣。”我淡淡地說,心中思量著。

她身上有一種熟悉的味道,是玉檀香,加之那一顰一笑,那捂心口的動作,與阿散教我的別無二致。

原以為小皇帝也有偏愛,未曾想,又是廉價的濫情。

陳妃莞爾一笑,那慘白的臉上有了一絲生氣,“哦,是嗎?那我倒要問問寧妃今日來所為何事?”

“你見過我,對吧?”我也不賣關子了,“你叫阿散向我投誠,理應是認識我的吧。”

“其實先前我並不認識你。”陳妃回答道,“是阿散見過你,她說你很像她。”

“像誰?”我看向了她。

陳妃並沒有回答我,自顧自地說:“今日一見,果然長得像,只不過你和她不一樣。”

“這世間每個人都不一樣。”我沒有追問下去。

“是的,我們都應該是獨特的,而不是別人的替代品。”陳妃明顯激動了,咳嗽了好幾遍。

“你慢些說,我聽著呢。”我輕輕拍拍她的背。

“寧妃,你想不想知道皇帝為什麽那麽依賴江瀾?”她捂著心口,勉強笑了笑,一雙渴求的眼睛格外亮。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似乎無法將曾經驕橫跋扈的陳大小姐,與眼前這個病美人聯系在一起。

“嗯,我想知道。”我點點頭,坐直了靠近,示意我在聽。

陳妃緩緩開口,“你知道嗎,江瀾是皇帝的表姐,江瀾生母孟氏與已故的太後是親姐妹。孟氏出身並不好,但江家在當時也算是名門望族,因而嫁到江家只能做妾。”她頓了頓。

“同樣因為出身的問題,太後入宮位份極低,皇帝那時雖為長子,但卻當不了太子。真正讓皇帝得以成為太子的人,其實是江瀾。”

我錯愕著,聽她繼續講,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故事。

那年,江瀾才十二歲。她自小生活在嫡出姐妹的打壓下,本就覺得不公。大姐雖無長處,但父親早就為她許了一門好親事,下半輩子無憂無慮,二姐模樣平凡,但也因為倍受寵愛,上門提親的人多得踏破門檻。

江瀾什麽都沒有,可她又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度過一生,因而她把目光落到了宮前之內。得寵的皇子難以接近,不得寵的皇子也看不上她。

而太後這個姨媽,倒給了她一線希望。太後很是寵愛江瀾,時不時召她進宮。可位份低又有何用?

直到有一天,小皇帝的出現讓她看見了希望,或許,他能夠幫她。那年小皇帝才九歲,懵懵懂懂地遇見了江瀾,對於這個表姐很是信任。

江瀾教他如何表現自己,樹立自己的形象,還教他如何討好皇帝,假裝在某一天偶遇皇帝,讓皇帝註意到他這個優秀的兒子。

小皇帝很快得了皇帝的歡心,自然母憑子貴,太後的位份也升得快了些。

可是光做這些還不夠,她鼓動太後暗地扶持母族,培養自己的勢力,一步一步將孟氏那些新一輩推向朝政。

出身高了,位份自然也跟著高了。再後來,就是陷害,栽贓,各種惡毒的手段,被拉下水的妃子不在少數。

但是,她把自己偽裝得很好,人前柔弱善良,哪怕是給小皇帝出謀劃策也狀似無意,因而也沒有人去質疑她。

小皇帝當上太子那一年,已經十五歲了,在江瀾的培養下,已經漸漸有了帝王之勢。為了固權,他娶了秦玉露為太子妃,而江瀾只落了個侍妾的名分。

但是,只要小皇帝的心還在她那,還怕沒有出頭之日嗎?晉和四年,邊疆大亂,突厥意圖攻占西北部邊陲城鎮,為了鞏固在朝地位,太子主動請纓,帶兵出征。

可未曾想過,他竟偷偷將江瀾也帶去了。夜夜郎情妾意,好不甜蜜。而遠在京城的秦玉露卻一概不知。

終歸是命,江瀾自小患有心疾,行軍過程中生活條件又艱難,加之夜夜笙歌,不過半月就病倒了。而後又因遠離京城,一些藥品無法買到,江瀾兩月後就香消玉殞。

晉和六年,小皇帝登基,他將仇恨轉移到了當年所有領導參戰的將士上,甚至認為就是因為他們的照顧不周,才導致了江瀾的死亡。

第一個下令誅殺林副將,只是因為他在朝中無勢力,沒有身份背景,最好任人拿捏。

林家一百餘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至於季家,幾代為官,小皇帝動不得,但不代表他不想動。

陳妃說完長舒了一口氣,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唯一讓我感到慶幸的是,當年父親沒有完全去遲,至少救下了桃歡。看來今天沒帶她來是正確的。

“那辛貴妃是哪來的?”我說出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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