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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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春節便至,此處島嶼雖然遠離中原,但是這過年的習俗和氣氛卻也還是被很好的承繼了下來,景容和洛子楓兩人攜手走在島上那阡陌交通的小路上,好不愜意。

【景容,此地百姓也與我們清河鎮那般張燈結彩的準備過個熱熱鬧鬧的新年呢。】洛子楓便走,邊在景容的掌心書寫這一路走來的見聞。

“子楓,怎麽不走了?”不知怎的,洛子楓突然停下了腳步,不知發生了什麽的景容有些奇怪的問道。

【是幾個孩子攔住了我們的去路。】洛子楓這般解釋道。

“孩子嗎?”突然,景容的表情變得溫柔了起來,她有些開心的牽緊了洛子楓的手,另一只手則作出邀請的姿勢輕柔的說道:“一定是十分可愛的孩子吧,來,到姐姐這兒來。”

景容這麽一說後,開始還有些猶疑著不肯上前的三個孩子們此刻全都爭先恐後的想要撲進景容的懷裏,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景容十分自然的撒開了洛子楓的手,一個大大的懷抱將三個小家夥全都圈在了懷中。

“小小的,軟軟的,身上還有一股好聞的奶香味,這就是孩子嗎?”景容撲閃著亮晶晶的眼睛,露出一副憧憬的模樣兀自說道。

站在一旁的洛子楓怔然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她從來都不曾知道,原來,景容是這麽喜歡小孩的啊。

“吶,子楓,什麽時候我們也去生一個可愛的孩子,你說好不好啊?”不知什麽時候,孩子們已經被景容打發走了,而她也根據氣息摸索到了自己的身邊,習慣性的挽住了自己的右臂。

【我們?】洛子楓的這兩個字書寫中透著難以確定的質疑。

景容的回話與之對比卻是顯得堅定不移:“是啊,我們,我們是夫妻嘛,要孩子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呵呵,也對,我們是夫妻啊,那麽就說定了,一旦有機會,我們也去要一個孩子。】雖然這對她們來說或許是一輩子都無法實現的奢望,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若是有一天奇遇被她們給碰到了,那麽奢望也會變成現實。

【啊,景容,我們快些離開。】洛子楓有些緊張的在景容掌心寫道。

“嗯?怎麽了?怎麽這麽突然?”這麽的慌慌張張,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剛剛我們站的那戶人家門口,那家人正準備放鞭炮。】等到兩人離開了‘危險區域’,洛子楓這才心有餘悸的解釋道。

“那又有什麽關系?”上一秒景容還在疑惑著,下一秒便“噗哧”地笑出了聲:“子楓,別告訴我,這麽大個人了,你居然害怕炮仗這樣過年的小玩意兒。”

【才沒有怕,你是沒有看見剛剛那戶人家裏的炮仗有多大一捆,真的很大一捆,我們在這兒說話都說了這麽久了,他家的鞭炮聲還沒有停!】

感受到洛子楓此刻定然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認真的在自己掌心寫字以往能夠讓自己也感同身受,景容就又想要笑了,不過,還是忍一忍吧,畢竟大過年的,還是不要讓對方留下什麽‘自卑的陰影’,畢竟那是連孩子們都玩得十分歡樂的東西啊。

處於小島中央的祭司府邸卻是絲毫沒有受到大家的影響,一絲年味都沒有透出來,整間府宅仍舊是同以往一般的模樣,要說又哪來不同,那就是府裏的下人們全都休假回家一家團圓去了。

“寰兒,又到了過年的時候了,我知你最喜愛過年的熱鬧,但是沒有你的春節於我而言也沒了過的必要,所幸還有半月,你就可以醒過來了,那之後我們再一起過年,一起度過一個又一個歡樂的新年如何?”祭司大人雙手極盡溫柔的摩挲著冰棺,帶著笑顏的臉上卻是淚痕密布……

與之相對的另一廂——京城,又是何樣的光景?

三個多月來,襄王便一直住在皇宮之中,沒有洛子楓在的襄王府他一步也不敢踏進,更一步也不想踏進,整個府內四處都充斥著思錦的、子楓的影子,他沒有辦法面對再度變得冷冷清清的襄王府,倒不如居住在皇宮之中,這樣一來,景泰帝那邊的搜查有任何的進展,他也好第一時間得知。

“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嗎?”襄王邁著疲憊的步伐走入了禦書房,往日硬朗挺拔的身影此刻不知為何變得佝僂了起來,坐在龍椅上的景泰帝與之對比也好不到哪兒去,自入冬來便感染了風寒的他如今身體也是每況愈下,想來也已到油盡燈枯的年紀了。

聽著襄王的問話,景泰帝亦十分不好受的回道:“還是,咳咳,還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咳咳,不過倒是聽聞了一見奇事,咳咳咳……”

說到這裏,景泰帝便難以遏制的不停的咳嗽了起來,看著對方這般難受的模樣,襄王也於心不忍,上前輕輕拍了拍景泰帝的背,輕聲道:“老弟你也得多註意註意自己的身子啊,不過一個小小的風寒竟然拖了一個多月仍舊不見好轉,到時候景容那孩子回來見你這副模樣還不知要傷心成何等的模樣呢。”

“朕不礙事。”景泰帝拍了拍襄王的手以示安慰:“當年在戰場上,不管多重的傷朕都挺了過來,如今不過區區風寒,咳咳,要不了我的命的。”

“唉~你放才說打聽到一件奇事,究竟是什麽事啊,和子楓景容這兩個孩子又有怎樣的關系呢?”

景泰帝搖搖頭道:“具體有怎樣的關系朕也不是特別清楚,這個月本在榕城有一場武林中人的盛事,參與此番盛事的兩個元老級人物卻出乎預料的沒有出席,咳咳……”說到這裏,景泰帝又不停的咳了起來。

襄王見狀將一旁的參茶端給了景泰帝:“不要急,慢慢說,喝點茶潤潤嗓子,這件事情似乎和那兩個孩子的失蹤沒什麽關系。”

景泰帝接過參茶喝了一口,果然感覺喉嚨舒服了許多,這便接著道:“此事單獨來看的確沒什麽關系,那二位高人沒有出山,但是有人看見過一只畫舫往那二人隱居的必經之道上面駛過,而畫舫之上還發生過兩名女子相擁而吻的畫面,這件事情在那條河流的兩岸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瀾,聽在場之人的描述,那二人的相貌舉止像極了子楓和景容,和我們知道的一般,其中一名女子少了一條胳膊,另一個,因為離得實在有些遠,所以並沒有人看清她的面目。”

“這二人定是子楓和景容無疑,她們坐著畫舫走那條水路又有何原因?”襄王想了想:“你放才說過兩位高人,你可知那二位高人可有什麽絕技?”

“一位被世人稱為公輸班在世,乃是當世最為德高望重的機關術士,另一位嘛,據說年輕的時候和中原武林鬧得很僵,不知什麽原因,後來和解了,因為其高超的武藝,便一直被武林大家追捧著。”景泰帝將自己搜集來的資料簡要概括了一番。

“機關術士……”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後,襄王雙眼發亮道:“總算是能夠肯定了,子楓和景容定然是去尋那二位高人去了,原因無他,子楓的斷臂或許那位機關術士會有什麽辦法也不一定。”

轉眼又是十日過去,一早洛子楓便在酣睡中被屋外的人喚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不還只是寅時嗎?是誰這個時候就來叫門啊?

洛子楓迷蒙著睡眼,小心翼翼的從被窩裏面爬了出來,為防弄醒景容,她盡量保持床的平穩,也盡量不去觸碰的景容的身體,一番折騰之後總算是起了床還沒影響到景容的睡眠。

“吱呀~”一聲,洛子楓便打開了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一頭散亂著頭發,身體還散發出陣陣怪味的老者,這一下驚得她大叫了起來:“你是人是鬼?”

來人見對方被自己嚇到了,頗為無語的將遮住了自己面部的發絲盡數撩到了耳後,露出一張臟兮兮的臉來,好在此刻天空已經有了微微的亮光,接著那麽一點光亮,洛子楓總算是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謝先生?”洛子楓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和當日看見的那位一身灰色長衫、衣冠整潔的老先生可是一點都搭不上邊啊。

“對對對,是我,給,你的胳膊,緊趕慢趕總算是讓我給趕制出來了,快把你的一副給脫了,我好給你裝上。”說這話時謝機兩眼放出了異樣的光芒,完全和當時那個因為祭司大人一句話而滿腹牢騷的老者相反,讓人莫名的覺得有些毛骨悚然……果然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的人性子也是奇奇怪怪的,不過洛子楓倒是沒有過多的忸怩就將自己的左肩完全裸露了出來,說到底她也是一名醫者,對於這種醫治過程中需要袒胸露背之類的事情早已不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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