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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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積雪早已經不見,溫暖的陽光毫不吝嗇的照耀著大地。目前這片大陸上最大的帝國-唐國王城之內一片的安詳。一場場的大捷穿過幾個月前的噩耗傳遍了家家戶戶。暗自慶幸沒有失去兒子的老農們一個個露著黃黃的牙齒,頂著鬥笠忙碌在田間,一心要把糧食種好,等到秋天豐收時多換幾兩肉迎接戰士凱旋。山風小坐,乍暖還寒,幾個頑童扯著風箏線站在山頂上嬉鬧不休。大姑娘家安安分分的坐在屋內繡著女紅,想著繡婁下面壓著的家信,臉上不自覺的騰起一抹紅暈,望穿秋水的相思,盡落手中針線。

一切的安詳,一切的暖意,都和城腳這邊的幾棟神秘的黑屋搭不上關系,就連陽光都要退避三舍,這裏,是終日不能見光的存在。

“老師,熱粥熬好了,您好歹吃點吧,都三天沒進食了”盧震端著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撒發著誘人的香味,擔心的站在郎飛身後。

郎飛那張特有的棺材臉現在已經到了駭人的地步,越發的消瘦,貫骨突出,眼窩深陷,濃濃的黑眼圈,不滿血痕的雙眼,幹裂的嘴唇,雜亂的頭發還有微弱的氣息,一直作為軍方首腦的郎飛,未老先衰,每天較勁了腦汁和敵人勾心鬥角鬥智鬥謀,讓這個未到三十歲的男人有著一副快六十歲的身體。

盯著眼前的黑簾,郎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負在身後的雙手死死的捏緊了那幾封信,從上面調皮的字體來看,是蕭毅峰的沒跑了。

盧震順著老師的目光看過去,這個黑簾,是從這個黑屋建立起來的時候就存在了,因為老師不喜歡見光,這麽多年來,竟然一次也沒有拉開過。

“小盧啊”

“老師!!”盧震激動的回應到,終於說話了。

“你說,我們為什麽要打這麽多的仗?”郎飛問道。

“當然是一統天下,建立太平盛世,不讓百姓受苦!”盧震肯定的回答道。

郎飛沒有說話,深深吸了一口氣。一統天下,唐國只要拿下楚國和韓國,就做到了。建立太平盛世,皇上是一位明君,勤於朝政,體恤愛民,這是不爭的事實,不讓百姓受苦,生活在唐國的百姓,都樂得自在,沒有什麽苦楚,但是,如果給皇上拿到了那些傳說中的存在呢?

這是蕭毅峰在信上大寫特寫,郎飛也已經獨自深思緊緊的思索了整整三天,給皇上這個東西,到底是對還是錯?

“哎,郎飛,你長大以後的願望是什麽?”蕭毅峰抱著雙臂,靠在大榕樹上,調皮的笑容在小臉上發光。

“我要像我爹一樣成為唐國的第一謀士!幫助唐國一統天下!”小小的郎飛捏緊拳頭,一臉的嚴肅。

“嘿嘿!好呀,我也是這樣想的!我也要成為唐國第一戰將!幫助唐國一統天下!到時候,我們一個從文一個從武,一起幫唐國打天下吧,誰也不要拋棄誰哦~”

“恩!一輩子,好兄弟!”

“好兄弟!一輩子!”

兩只小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兒時的承諾,現在已然全部兌現,但是,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麽?未到三十歲的漢子卻有著六十歲弱不禁風的身軀,也許,我也該休息了。

絲絲光彩出現在郎飛的臉上,盧震經驗的發現,那張繃著的棺材臉,竟然出現了微弱的微笑。

有多少年沒有見過溫暖的陽光了?有多少年沒有像兒時那麽開心的笑過了?有多少年,沒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一直枯瘦的老手緩緩擡起,抓住黑簾的一角。

“去吧!”

隨著一聲輕喝,郎飛一個使勁,黑簾猛的被扯了下來,春日裏的陽光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侵入了這棟屋子。

郎飛閉著眼睛,擡起手遮住陽光,不懼疼痛,努力的睜開雙眼,看著窗外的世界。

“老師,,,,”盧震已經呆了。

“老夫已經知道了!”郎飛爽朗的一笑,轉身抓過小米粥一飲而盡。

“只是還有些收尾的工作,盧震,去吧她叫來”

盧震再次一楞,隨即點點頭,飛快的跑了出去。郎飛重新坐在了那張黑桌前,捏著蕭毅峰的信,微笑著,放下,又扭頭貪婪的看著透進窗內的陽光。

戰爭前線

在楚韓的交界地,有一處涼亭,以前還有些好心人家經常會在夏天的時候,放兩大桶涼茶在這,供趕路之人休息片刻,如今戰事正濃,早已花枯葉黃。燕珍獨自一人,沒有帶隨從,甚至連飛燕也沒有帶,一身便裝,坐在涼亭內慢慢喝著茶,他在等一個人。

良久,一個頭戴方巾一身布衣相貌平庸的人慢慢的走了過來,看得出來他很小心,一邊走一邊左右查看。

“何大人,放心吧,我燕某說道做到,沒有帶隨從,也沒有帶兵刃”

被喚作何大人的男子很質疑的盯了燕珍兩眼,依然沒有放下心防,慢慢走入庭中。此人中等身材,一股熱血的沖勁透過布衣給散發出來。

“燕珍,你獨自找我出來到底要做什麽?”何成輝一臉怒氣的盯著眼前英氣逼人的燕珍。

“何義士不要這麽發怒嘛”燕珍嘿嘿陪了陪笑臉,卻被何成輝狠狠的給哼到了一邊。“對於貴國被並到楚國版圖一事我知道何義士心中難免義憤填膺眼下正值我楚國上杉大將軍和坐下幾位弟子仙逝,何義士趁著這個空隙發兵,兵法上來說做的很對,可見何義士乃軍才”

“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到底找我什麽事情?”何成輝慢慢坐正,咄咄逼人的氣勢也軟了下來。

“只是何義士現在出兵,時機還是不對”燕珍眨巴眨巴眼睛。

“哦?”何成輝再次慍怒,怎麽不對了!

“眼下唐國那邊的三萬五千鐵甲已經從趙國出發,不費一兵一卒便搶占了我軍一處要塞”

“哼,剩下的楚軍都是窩囊廢嘛!”何成輝抓緊機會頂了回去。

“不是不是不是”燕珍笑笑擺了擺手,“我想,金甲戰神聯著血獄魔神,外加一箭神,三人已經足以踏平我兩千兵力的要塞而不受一點點傷害”

“這!”何成輝一時傻眼,一直註視楚國動靜的他當然知道這兩個名字,難道他們不在後方,而是單獨出去打人打著玩兒嘛!這也太狂妄了吧!

“所以,何義士,我想你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而且,你們也聽說了唐國軍隊要屠城的消息了吧”燕珍敲了敲桌子。

“你是想,我們聯軍?”何成輝瞇著眼睛。

“好!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燕珍拍了下手,“唐國攻打過來的時候,你們從後方突襲必然能成功,但是,現在楚國和韓國是唇齒關系,唇亡齒寒,一旦楚國滅亡,緊接著的,就是韓國!”

“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的陷阱?!”何成輝機警的問道。

“我說何義士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燕珍大氣,“這都什麽時候了我燕某人還跟你開玩笑?!這次過來我燕某一個隨從都沒帶兵刃也沒有帶,一身粗布,難道還不夠誠意嘛!”

“但是”何成輝想了想,“我們的人數不多,而且沒有像樣的武器裝備”

“這個何義士放心,燕某明天即把裝備送過來,只是希望你們能暫時委屈聽遣我的號令,能不能把唐國這支軍隊打退,全看義士您的抉擇!”

“那好!”何成輝心下略微思量,抱拳道:“明日正午,還是此地見將軍!”

“多謝!”燕珍抱拳,兩人走出涼亭,分道而揚鑣。

唐國這邊

“蕭大,這是楚國最後一個要塞了”陸離雙目遠眺,山河扇依舊潔白如新,經過這麽多的殘酷戰爭的洗禮,山河扇上面石山和小河終於再一次形成。

“堆兵堆兵,這都堆到一萬多了”蕭毅峰咒了一句,“真是個傻缺,我看這要塞怎麽容下這麽多人!不打都TMD能破!傳令,原地紮營!”

營帳建完後,蕭毅峰召集所有人進了中軍大帳。

“你們對這次戰事怎麽看?”蕭毅峰上來便問了出來。

“這還有啥好說的,打!照死了打!”原屬大隊的一個將領直接吼了出來。

“對!我們精兵,糧足,將廣!這打他們還不跟打狗腿子一樣!”接連的幾個隨聲附和了起來。

哥哥倒是笑笑,擺了擺手,轉而望向我們這邊,“你們怎麽看?”

陸離皺著眉頭做思索狀,反而是我首先插話了,“能不打,就不打!”

哥哥一聽立刻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小蕭將軍,這是什麽話?我們本來就是來打仗的!這什麽叫能不打就不打?”

我這句話一出,立刻招來幾個人的攻擊,寬哥把眼睛一瞪,“打!打到後來民心都全沒了!”

幾個將領頓時一楞,“民心?等我們打下來了,把兵一駐,官員一換,民心自然就來了!”

“哎哎哎,都停下停下”哥哥擺擺手停住了眾人。

“我覺著,楚國現在肯定是想盡一切辦法拉動韓國的反叛勢力,合成一股,來對付我們”陸離揉揉眉心發話了。

“不錯,這也是我最擔心的,兩國聯手,要是兵的話還好,但是從韓國來的反叛者裏面有很多是熱血的百姓,這如何能打?”哥哥說道。

“聯就聯!老子還不信打不過了!有你們二位再此,我們有什麽好怕的!”

“嘿嘿”哥哥壞笑道,“這麽想打?你當先鋒好了”

那家夥氣勢頓時滅了下去,再也不說話了,哥哥一直壞笑著,“這馬上就要是統一的大時刻,最好的辦法自然是不戰而屈人之兵,民心也更容易收,蠻打,只是下策”

“但是我還有個擔心的問題”陸離又說,“我怕楚國軍隊拖著我們,而調遣韓國去偷襲,,,,

“要的就是他偷襲!”哥哥一拍桌子,“他要不偷襲我都不姓蕭!”

“那,那怎麽辦?”眾人傻眼,“要不要調一些兵力回去?”

“哈哈哈哈!”哥哥大笑,深邃的眼睛一轉,又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不用不用!告訴駐守羽玄,只要邊關一告急,立刻將趙國城內所有的糧草全部帶上去支援!所有兵力全部出動!老子困死他!”

眾人一副楞住的表情,哥哥在那傷腦筋的摸摸額頭,果然是只有跟郎飛說話才有意思。

“哦哦哦!!”陸離恍然大悟,哥哥欣賞的笑笑,卻做了個噓的動作,惹得大家一頭黑線,只有陸離和哥哥這兩個老狐貍和小狐貍在嘿嘿嘿的陰笑。

“報告將軍,範明將軍求見!”

“進來!”

“蕭大”範明進來行了個軍禮,“鷹眼小隊前來告辭”

“哦?”哥哥笑了笑,“出任務啊?”

“是的”範明面無表情。

“路上小心”

“預祝將軍首戰大捷!”

“借你吉言,不送”

範明抱拳行禮離開,鷹眼小隊當晚離開大營,不知去向。

唐國王城

“萬輝啊”皇上親自扶著萬輝的雙肩,眼神甚是感動。

“皇上,請吩咐!”獨眼狂神萬輝,現在又成獨臂了,左袖子空蕩蕩的飄蕩在那裏。

“這麽多年苦了你了,為朕沖鋒這麽多年,也是該告老的時候了,這裏一些黃白之物,還有些丫鬟小廝,回去做個閑散王爺吧”

萬輝眼睛微濕,知道這是皇上嫌棄自己沒有用了,也是,一個將軍,缺了左眼和左臂,還怎麽上戰場。

良久,萬輝註視著皇帝,預跪下行禮,卻被皇上一把攔住,“不要再跪朕了,不值”

“皇上!老臣,告退!”

目送著遠走的萬輝,皇上皺著眉頭,手中緊緊捏著那張羊皮紙。

“媽的!”一聲大罵,宮女太監立刻顫抖的跪了一地,卻見皇上一把將羊皮紙扔進了火爐,古舊的羊皮紙騰起血紅的火焰,漸漸化為灰燼,但是那股血色的火焰,一直在皇上的眼神中,久久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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