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城到了白茉寧跟前，好像從來沒有見過一般，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趙老師，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白茉寧騰出拎東西的一只手，抹了一把臉，什麽都沒有摸到。

“沒事，就是覺得你這小丫頭突然長大了。”

“是嗎？”白茉寧笑了笑，“過了生日我也十八歲了，肯定長大了。趙老師，我給您買了年畫，還買了對聯，不過這對聯啊，等會兒要您親自寫。”

“好，好，我自己寫！”

趙城的書法很好，過年過節，經常有村民來求他寫對聯，他也不吝嗇，大筆一揮就是好幾幅。

進了門，白茉寧發現趙城門口擺著一盆金桔，葉子油光閃亮，橘子橙黃可愛，株形也很好。

趙城喜歡花，可是一般不會伺候得這麽好，白茉寧猜測是他買的。

但是他怎麽有這閑錢？

“趙老師，您買年貨了？”

“我哪有那個閑心？這是小方送過來的。”

“方大哥……來了？”

白茉寧一聽方盛旗，立即兩眼放光，但是當著趙城的面，她還是勉強收斂了一下。

“來了，就在……”

趙城話還沒說完，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方盛旗拎著個包從裏面出來，一眼看到白茉寧有點兒震驚，隨即趕緊把目光別過去，對趙城道：“趙老師，屋子我都打掃好了，爐火也生好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就要走，趙城一把拉住他。

“吃完飯再走唄，正好九斤也在這裏！”

趙城用下巴指了指白茉寧。

方盛旗猶豫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不了，我所裏還有些事！”

他慌亂地抽出手，去推自己的自行車，後面趙城向白茉寧瘋狂示意讓她留住他。白茉寧不知道趙城怎麽突然改變了對方盛旗的看法不把他往外趕了，但也聽話地趕緊跑過去，拉住方盛旗的車後座，道：“方大哥，吃頓飯也不耽誤功夫，我做飯可快了。”

方盛旗回頭，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半晌才道：“我……真的有事。”

這小丫頭頭上還捆著自己買的橡皮筋，這讓方盛旗又欣喜又心疼。

算了，馬上天各一方，還是不讓她知道好了。

“方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敏感的白茉寧卻早已經看出來了，“是不是項目出問題了？你告訴我，興許我能幫你想到辦法？”

她故意湊近了放低了聲音，生怕趙城聽見。

見方盛旗沒有反應，她又小心翼翼地道：“是不是因為我這麽久都沒有勸動趙老師，你放棄了？”

“都不是！”方盛旗勉強笑了笑道，“快過年了，我過幾天就要回老家了，可能，可能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這個，送給你吧！”

他躊躇了半天，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支英雄鋼筆。

那是挖他回來的一個老領導送給他的，他一直都帶著。

以後，應該也用不上了。

白茉寧沒有接，她恍然明白了什麽，看方盛旗的目光有些憤怒。

“方大哥，你這是打算放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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