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盛旗無奈地道：“我不放棄能怎麽樣？我們研究所現在既缺錢又缺人，跟外國考察團的項目又談崩了，你說我還能怎麽樣？”

他咬了咬牙，擡起頭看著遠處，勉強忍住了奪眶而出的眼淚。

項目失敗，研究所解散，他沒有想到來的這麽快。

“那如果我告訴你這項目一定會成功呢？”

白茉寧道。

方盛旗好奇地看著她，隨即臉上的表情有些嘲諷：“你別騙我了，我不是小孩子。”

“我沒有騙你，我說真的！”

那個項目真的成功了，在不久的將來，這件事情重生的白茉寧是知道的。

“那你告訴我，我怎麽才能成功。”方盛旗的聲音有些低沈，似乎壓抑著沒有爆發的火山一般，“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他擡起手抹了一把臉，痛苦地搖了搖頭。

“我們還是，該回哪裏去回哪裏去吧！這個國家的命運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能改變的。”

“九斤，讓他走！”

白茉寧還想勸勸，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一直站在後面的趙城終於爆發了，上前扒開白茉寧的手，對方盛旗厲聲道：“方盛旗，我看錯了你，你今天走了，就永遠別回來！”

老人家氣急了，手有些顫抖，白茉寧不知道他是忍著怎樣的心痛才罵出這句話。

“好。”方盛旗點了點頭，“趙老師，我走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您了！”

說完，他跨上自行車，眨眼間消失在村子的盡頭。

“就這麽走了？”白茉寧回頭看著趙城，覺得事情結束得有些草率。

這個時候，不是該來一場熱血戲碼嗎？年輕的科學家受挫，一蹶不振，老一輩科學家看不下去，決定親自出山，兩人攜手力挽狂瀾，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切，自己這是搞錯了劇情！

白茉寧有些郁悶，一把扯掉了頭上的橡皮筋，因為太過用力，橡皮筋啪的一聲斷了。

“想不到都是這麽沒血性的人呢！”

“嗯？”趙城扭過頭來。

“一個碰到一點困難就退縮，一個躲在這裏不肯出山，怎麽這麽氣人呢？當年劉備請諸葛亮請了三次就出山了，你說這位怎麽這麽難伺候？”

趙城楞了：“九斤，你這是在說我嗎？”

“就是你，方大哥請了你這麽多次，都快把你當爹伺候了，可是你一點面子都不給，現在好了，項目黃了，曲終人散，可憐我這個局外人，白白跟你們做了一場熱血家國夢。”

“我們自己的飛機，再見了！”

白茉寧擡起手，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哎！”趙城嘆了一口氣，滿臉自責地道：“都怪我，九斤，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小方的項目的事情。這麽長時間項目一點兒進展都沒有，上面給的壓力太大，他們萬不得已，才找外國人合作，但是現在看來連這唯一的路都斷了。”

和外國人合作意味這什麽？趙城比任何人都明白。

仰人鼻息，沒有自己的知識產權，以後的好幾代，都要為這個付出代價。

但是，誰又願意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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