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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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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妍兒不由帶腮連耳通紅,薄面含嗔,斷續道來,“周二公子這是什麽話,公子若是想了,只管來桃香閣尋我便是,妍兒一直等著公子。”

周清秋聞言,手掌一緊,疼得她蹙眉悶哼。須臾,他狠狠甩開她的手,她捂著那被扭紅的手腕,正欲說什麽,忽而身後傳來一陣笑聲,“看來本太子今日將妍兒姑娘找來,當真是沒找錯,這不,周二公子還未來見我,就先來這鏡湖水榭尋妍兒姑娘了。”

語罷,他身後一片笑音。

趙妍兒上前施禮,柔音喚了聲“太子殿下千歲”。音色撩人,姿態嫵媚,細看那身段容顏,確是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太子笑顏,擡手示她起身,她側身行過立在太子身邊。周清秋轉過身去,笑顏含蓄,未露難色,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上前躬身問道:“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禮畢,他方才說道:“周二公子快快請起。既然人都到齊了,各位就各自入座吧。妍兒,你就去伺候周二公子吧。”

趙妍兒欠身領命,扭腰踱步走到周清秋身旁,跪坐在他身側。太子身後幾人也都紛紛入座,一個個面容姣好的丫鬟們在旁伺候。見那些人那般猥瑣模樣,周清秋低眼將目光落在桌上,拿起那酒壺,欲往杯中摻酒。

趙妍兒擡手撫在他握酒壺的手上,輕聲道:“公子,我來吧。”他也未拒絕,松了手將酒壺遞給她,笑道:“行。”

將杯中酒欲溢,她將那杯滿得不能再滿的酒杯遞在他手中,兩手相交時刻意拂過他的細指,眼中含情,聲音聽得令人酥軟,“公子請。”

正位上太子瞥見此處,滿臉笑意,點點頭,提起手中酒杯,道:“各位隨意。”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周清秋將杯放在嘴邊,已袖遮面,將酒杯緩緩擡起,酒水順著下顎頸間流進衣內。酒水冰涼,他忍得身子不敢顫動,良久才緩過來。放下手,將酒杯置在桌面。

趙妍兒擡眼望他,見他頸間水痕,神情依舊,笑著又為他摻上一杯。

太子身子一歪,側臥在椅上,見在座各位皆循規蹈矩,揮了揮手,“將外面那幾個護軍調開些,壞我們的興致。”又望著下面的人,笑道:“各位不必拘謹,今日只當是賞景品酒,只談風月不談政事。”

與周清秋對坐之人,瞥眼看向周清秋,輕蔑一笑道:“談風月也是需要文學造詣的,他哥哥周清嘉好歹還算個京城才子,他一個郡王府的庶出,連學府都沒去過,哪裏來的學識能與太子殿下談風賞月。”

其他人皆隨聲附和,周清秋未管其他,只是低頭悶聲將那面前的冷菜夾進碗中,也不吃,搗鼓了瞎玩著。趙妍兒側頭望向他,見他無任何反應,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也拿起公筷為他夾菜。

太子先看他反應,見他不屑,笑著回道:“周清嘉仙去,清秋自然是要承襲爵位的。庶出怎麽了,你們在座的各位有能高過郡王的嗎?”

那人正起身子,拱手回道:“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們自然比不多郡王,可他小子也只有個郡王的頭銜而已。這偌大京都誰不知道,廣平郡王府的實權可是掌在那郡王夫人手裏的。”

聞言,太子回望向周清秋,見他依舊不理,只是停下了手中動作,太子笑道:“一個女人,能管什麽,這東西遲早要回到當家的男人手裏的,是不是郡王爺。”

周清秋擡眼,目光環視一圈,望向太子,點頭一笑,“太子殿下說的是。”

聽後,太子滿意一笑,沖著下人喚道:“好了好了,把姑娘們都喚上了。”

樂止,珠簾繡幙之中飄飄然出幾位仙子,皆是身著荷袂蹁躚,羽衣翩飛。個個姣若蓉花,媚如秋月,直直勾魂攝魄。

在座四下皆目不轉睛、聚精會神,周清秋坐著開了手中折扇悠悠扇動,時而吃上兩口涼菜,時而喝上一杯淡茶。

趙妍兒跪坐在他身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太子坐在上桌,一切皆映入眼簾,也不開口,只是笑望。

只見那天邊雲色漸沈,四下漸暗,府中下人掌燈點燭,一幹人又是一陣狂歡。終是過了酉時,眾人才一一離開太子府。

周清秋走在最後,假意微醺,任人攙扶,太子見眾人離開,開口喚住他,“清秋,你看今日那些人對你的態度,你若是想著這裏立得住腳,你知道應該怎麽做?”

他倚著身旁小廝,拱手回道:“太子殿下說的在理。”

“你說你有的是法子對付她,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若是再像上次那般,到時候就別怪我沒有現在這般好脾氣了。”太子笑著說道,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施禮回道:“太子殿下留步,在下就先告辭了。”

太子應了聲,轉頭對一旁的趙妍兒道:“你送郡王爺回府吧,好生伺候著,若敢怠慢,我可饒不了你們桃香閣。”

趙妍兒上前欠身,軟語溫存,“是,太子殿下。”說著便轉身扶周清秋上車。

兩人相觸,趙妍兒的身子緊貼著他的手臂,他臉色熏紅,恍恍惚惚,神情悠然地看了眼她。一陣異香飄來,他原本只是裝醉,誰知頭腦發熱,身子發燙,他心中暗道不妙,又是那日遭遇的事。

趙妍兒媚聲暗問道:“周二公子,周二公子?”

只見他晃頭搖腦,一把推開靠身過來的趙妍兒,身子往窗邊一挪,將車簾拉開。冷風灌進,迎面吹來,他稍稍緩了些,指骨分明的白手將衣襟半敞,雪白的肌膚外露這,隱隱見得著透著緋紅。

她見他不願,本該繼續的動作定住了,神情中一閃無奈,嬌語輕聲問道:“周二公子若是需要,不必如此見外,你我都是過來人,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還未說完,他一掌拍在窗框上將她遞在身下,臉色紅潤,眼帶怒意,冷言道:“你若是還想活著,就老實些,這裏沒有太子的人,我要殺你只是一句話的事。”

車內安靜一陣,只聽得車外人煙阜盛之聲。猝然,她擡手用錦袖遮著半面,眼中盡是笑意,“周二公子想殺我?怎會,那夜公子浪言艷態,談情敘款,那副魄飛魂散的模樣,妍兒可還是記得的。”

冷風已將迷香吹散,他面容依舊嫣紅,聞言,言語皆哽在喉嚨,一時無話,他撇頭對著車外車夫喊道:“停車。”

那車夫未將車停下,一口外城口音回道:“周公子,這裏離郡王府還有段距離,小的還是送您到府上吧!”

他伸手欲拉開帷簾,趙妍兒突然抓住他手。他回首怒視著她,只見她搖首蹙眉沒有說話。唇語說著:“太子。”

他轉眼冷笑一身,又將身子往邊上挪挪,拍開折扇,閉眼悠閑扇動。她傾身湊近扶在他腿邊,裙衣薄衫低襟,身材勾魂,一條縫隙若隱若現。

她見他不看自己,伸手一把抓住他半敞的衣襟,他猛然睜眼,瞪眼看她。她一笑,將那衣襟往下一拉,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又怕衣服被人拉開只得附身與她齊眉。

未等他先發話,她臉往上一蹭,只見他自然往後一退,她悄聲說道:“你當本姑娘願意伺候你,那些都是太子的人,他想要你幹嘛,你是知道的,你若不願意裝裝樣子還是要的,免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煩。”

他皺眉,也未在抗拒,只由得她跨坐在自己腿上,他頭一次清醒時看見她這般姿態,心中不由悸動,他手悠悠撫上那柳腰,滑過背脊。

她未想過他會有何反應,只是想弄出些動靜讓外面的人安心。那日二人纏綿只因是他受了藥物又添小酒,動作輕浮,只是挨了她身便讓她渾身筋骨癱軟。

見她此狀,他恍惚中宛若身在雲間,又聽得那琴音四起,一夜便是讓她受了四五次恩澤。

那駕車馬夫側耳傾聽那聽見車內動靜,須臾,心中總算一安,專心駕車,特意調了遠路送周清秋回郡王府。

假意折騰一遍,趙妍兒理了碎發坐在他對面,背靠車窗她拉起簾子看到車外。見火樹琪花,金窗玉欖,眼瞳姣膚被燈火映紅,一副容貌豐潤的樣子。

車內二人皆是不語,他依舊端正坐在原處,將衣襟拉上,又拍拍衣上褶子。她回首看他一番動作,以是他嫌棄自己。

隨口笑著解釋道:“周公子不必這麽嫌棄,那夜也是我第一次,桃香閣雖是個消遣放縱的地方,但有些姑娘也是賣藝不賣身的。那日若不是太子殿下,我也沒有和周公子初試雲雨的緣分。”

他擡首看她,聲音溫和嫻雅回道:“妍兒姑娘想多了,我沒什麽好嫌棄你的,人活一世無非就是為了吃口飯活在這世上。有的人吃飯靠腦子,有的人吃飯靠爹娘,還有點人吃飯靠技藝,說到底其實也沒啥差別。”說完他又閉眼把玩著手裏的扇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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