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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又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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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回首望他,吐吐舌頭,轉身跟著蘇苒苒回了房間。桌上菜肴熱氣依舊鋪散,他低頭看看,也未將那菜收回,拿著空食盒朝院外走去。正巧碰見前來的周清秋,二人對視,家思染撇過頭徑直往偏房去了。

周清秋轉身回首看他,眉頭一擡,手中折扇輕扇,未說什麽,目送他離開後,轉身徑直進了東院。

翠兒替她掩好門,見她氣惱也不敢多話,只是靜候在一旁。倏爾,她氣道:“當真是要找人好好管管他了,誰教他的□□跨院,當著是什麽地方了!”

翠兒上前安慰道:“小姐,您別氣了,擔心氣壞了身子。他這性子雖是放蕩了些,好在心不壞呀!”

她在屋內焦急踱步,攤手道:“那是嘉郎最喜愛之物,現在壞了,我、我心裏實在是……罷了罷了,自己招來的護院,這些罪也只能自己受著了。”

“小姐怎能說這話,什麽受不受罪的,呸呸呸。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罵著,心裏可不這麽想。”說道,翠兒上前替她揉肩。

她斜臥在躺椅上,擡手扶額,“就你會說話誆我,他這性子倒確實與嘉郎有幾分相似,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能打聽的都打聽,都沒聽說過郡王爺有救過什麽左武郎家的庶子。兩人唯一一次交際還是多年前太子生宴,也不知家思染是如何混進去的,只知當時有人出言不遜,郡王爺聽了忍不住替他回懟了一句。”

“僅此而已?”她回頭驚訝望向翠兒。

翠兒點點頭,篤定道:“僅此而已。”

她悠悠將頭轉回,拖音自言自語道:“那就不對了!”

“小姐這有什麽問題嗎?”翠兒停手疑惑問道。

她捏著腰間那根五色細絳,緩緩道來,“竟然沒有別的交集,他為何給人的感覺又如此熟悉。每次見他,我總覺在哪裏了見過此人,和他的距離忽遠忽近。”

翠兒驚道:“難道小姐您見過他?可我伴在小姐身邊這麽多年,未曾對他有過印象呀!”

她楞目搖頭道:“不是長相,是內在,可以說是靈魂。就好像朝夕相處了幾年的熟悉感,可又一時半會說不上是什麽帶給我這種感覺。”

說到這,她又想起什麽,問道:“這月月銀已經發了嗎?”

翠兒搖頭回道:“還沒,應是月低才能領到吧!”

她好奇道:“那就奇了怪了,他一個被家裏賣來的護院,哪裏來的錢財去買同香芳的菜品?”

“小姐您意思是說他……”翠兒未將話說完,她打斷道:“話不可亂說,你去問問周叔便知道了,若是出了問題及時來報便是。”

翠兒領了命,轉身推門走出房間,走過花園正巧瞧見周清秋立在院內。只見他一身素衣白袍,發絲簡單束在一起,插著支玉簪,站在那花林草木之間,院中隱隱霧氣繚繞,宛若仙人。

翠兒一楞,久久上前行禮,“見過二少爺。”

周清秋踱步走來,合扇將她手扶起,用扇指著那坐上菜肴問道:“嫂嫂這是又饞同香芳的菜品了,怎點了這麽多?”

翠兒解釋道:“回二少爺,是家思染送來的。”

他婉笑道:“這菜可得花不少錢,他個小小護院當真是大方!”說著他擡頭望了望她的屋子,續問道:“菜都快涼了,嫂嫂為何還不出來用膳?”

翠兒低身收拾一地的碎瓷片,嘆氣道:“唉,小姐正氣頭上呢,哪還有心情用膳!”

“哦?誰惹嫂嫂生氣了?”

翠兒將那碎瓷一片一片撿進裙篼裏,拿起一塊稍大的瓷片舉在他面前,“咯,就是這個。”

他接過端詳一番,“百花青瓷盞,他犯錯將它打碎了?難怪嫂嫂生氣呢,這不是哥哥生前最喜愛的茶盞嗎?”

翠兒收拾好一地狼藉,起身說道:“正是郡王爺喜歡的那副,二少爺來小姐院子是有別的事嗎?”

只見他掏袖拿出一瓷瓶,“我想著前些日送來的藥嫂嫂肯定快用完了,這是新做的,煩請翠兒姑娘晚上給嫂嫂用上。”

翠兒接過瓶子,笑道:“多謝二少爺了,這幾日小姐身體確實要比前幾日好些了。”他低頭又從袖中掏出賬冊遞在翠兒手中,“這是韋掌櫃還有其他幾家的賬簿,煩請翠兒姑娘交給嫂嫂。”說罷,他拱拱手退出了院子。

清理了那碎瓷,翠兒抱著賬本走房間,見蘇苒苒坐在書案前,她轉身往書案走去。只聽,蘇苒苒未擡頭看她,問道:“方才是誰來了?”

翠兒將賬簿和瓷瓶一並放在桌上,“回小姐,方才二少爺來送藥和賬簿。”她拿過賬簿,在手中翻看,“他有心了。”

翠兒見她看得出神,不便再打擾,淡淡說了一句,“小姐,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喚我。”

她未回應,依舊低頭看著手中賬簿。翠兒退出房間關上房門,喚來那個身量未足,年紀尚小的丫鬟立在門口,交代幾句轉身走出了東院。

未進正堂,翠兒便在遠處瞧見了周管家,她喚道:“周叔,周叔。”

周叔一身往日黑衣,站在人流中,正指揮著眾人清掃正院,見翠兒喚他,他轉過頭去,和藹一笑,“翠兒,你不在夫人身邊伺候跑這裏來做什麽?”

翠兒拉著他走到一旁,輕聲細語,“周叔,這月你給家思染月銀了嗎?”

周叔聞言,依舊吩咐著眾人做事,轉頭皺眉,狐疑看著翠兒的臉道:“未曾,月銀不都是每月夫人準了才讓發放的嗎,我怎敢越俎代庖啊!”

“那這就奇怪了,家思染身上銀子哪裏來的?”

聽到這,周叔沈臉問道:“怎麽?那小子又犯事了?”

翠兒也不多解釋,只是吩咐了周叔去查他銀兩來歷。說完便轉身回了東院,好給回去覆命。露過偏房,正巧看見家思染在院中熬藥。

只見那濃煙滾滾,火星時而蹦出,翠兒趕忙走上前去,一把奪過他手中蒲扇,罵道:“你這是要熬藥,還是要燒院子!”

見有人突然闖進,他先是一驚,轉頭看向翠兒。只見他臉上一片黑灰,露著兩大眼眨眨,嘴唇微張已看不出原有唇色。翠兒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捂著肚子聽得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久久翠兒方才緩過來,用手擦淚,“你、你這是怎麽弄的。”

他並不知自己臉色現如今是個怎樣情況,一臉無措的看著翠兒,道:“我怎麽了,不就藥煎壞了嗎?”

翠兒拉他到水邊,只見水中映著一白一黑兩張面龐。家思染急用手擾了水面平靜,激起一陣漣漪。翠兒遞上絹帕說道:“你快擦擦,一會兒小姐看見了,非不得被你笑死。”

他急忙接過,在臉上胡亂一抹,再看看那鏡湖面,臉上總算白凈了。他回首又看了看那爐子上的藥罐,“我這藥應該快熬好了。”說著便徑直走回爐邊。

翠兒也跟上前去,想一探究竟,看看他到底是怎樣做到的。翠兒挖苦道,“你這當真是在熬藥?”

他回首篤定道:“怎麽就不是熬藥了,只是煙大了些,也不至於燒院子。”

翠兒上前,推開他自己坐在爐邊,將那手邊柴火拿起,只覺手中濕漉漉的。她低頭定睛看看手邊,氣道:“你還當真是個傻子吧,這柴都是濕的,怎麽能拿到火裏去燒呢!”

見那煙氣未消,翠兒趕忙將潤濕的木柴從火裏撿出,添了幹柴進去總算是好些了。

忽而便有丫鬟來問,“翠兒姐,小姐那邊問道‘這裏是怎麽了,家思染這是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他無措撓撓臉,將頭瞥向一邊,一時也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只得任由著翠兒責罵。好在翠兒機靈,爐火漸漸被制住,回了那丫頭的話,“你回去告訴小姐這邊沒事了。”說著盯了眼家思染繼續道:“我一會兒就回去。”

須臾,藥湯熬好,翠兒將湯藥盛出遞在他面前,轉身去收拾那藥渣,他剛忙上前阻止道:“那些就我來收拾,翠兒你快回去吧,一會兒小姐沒見著該著急的。”說著他一手抓在那藥罐上,因沒隔著濕布,手被燙得急忙縮回。

見他這樣,翠兒似是有的不信,但想著蘇苒苒還在院中,終還是轉身走了,走時將那棉布遞在他手中,交代道:“你隔著這個拿藥罐,這藥渣別亂倒,要是弄壞了這院中花花草草小姐又該生氣了。”

他點點頭,終於是將翠兒送走。他低頭見那黝黑的湯水,擰著眉頭終是把那藥湯喝完。吃了幾日的湯藥也未見傷口愈合,他心道:“果真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這便宜的土方子是沒府裏請來的大夫開的藥方子見效。”

翠兒回了院中,見涼亭內飯菜依舊沒動。走到蘇苒苒門前,她輕叩房門,“小姐,時候不早了,家思染送來的菜已經涼了,我吩咐膳房重新做吧!”

蘇苒苒停筆望向窗外,目光恰好可以停在涼亭,“不用,拿去熱熱就是了。方才那廝是不是又惹事了?”

“他點了未幹的柴火,燒得一院子濃煙,好在制住了。”

“……你去把菜熱了吧!”

翠兒應了聲,撿了桌上的菜端去膳房。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菜肴就被端在她面前,她停了筆起身走到桌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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