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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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初叔父不是也很期待私生子的結果嗎?

不對,好好的說著話突然罵他做什麽?

“叔父你沒事吧?”不會煉丹煉傻了吧?

程遠辭揮了揮袖子:“滾滾滾,出去別說是我侄子。”

?開什麽玩笑?

“就算侄兒不說,這整個浮玉山上還有誰不知道您是侄兒的叔父?”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程遠辭一肚子火沒處發洩,直接拎著程子恩踹了出去。

“給老子滾遠些!”

程子恩一臉莫名其妙的揉揉了屁?股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哐嘰關上的大門,脾氣頓時也上來了。

他走就是了,又不是沒地方住。何必在這裏受這份不明不白的鳥氣。

剛走了一步,大門又突然打開,程遠辭把程子恩落下的儲蓄袋給扔了出來。並吩咐到。

“記得平日裏給老子多多看著越川芎。”

說完啪嘰一聲門又關上了。

“呃……”程子恩沈默著俯身撿起儲蓄袋對著燭光晃了晃。

他本來想問問叔父要不要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的,結果方才在殿內說的起勁給忘了。

雖然說英雄不問出處,但這種令人不恥的出生若是能給越川芎招來些流言蜚語也是好的。不過照現在叔父的情況來看……他還是改天再來說吧。

也不知道叔父究竟在發什麽脾氣。奇奇怪怪令人費解。

程遠辭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其實很少有人知道,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和蕭問渠的關系並沒有差到這個程度。相反,蕭問渠是他進浮玉山時第一個認識的人。

只是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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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3、回首向來蕭瑟處

程遠辭瞇著眼睛想了想,發現自己和蕭問渠幾乎沒什麽過節。即便有相處的記憶也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很淡……

程遠辭瞇著眼睛想了想,發現自己和蕭問渠幾乎沒什麽過節。即便有相處的記憶也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很淡很淡了。

他迄今為止記憶最深刻的只有一件事。他初入浮玉山的時候,蕭問渠是浮玉山山主羲和尊座下當仁不讓的第一大弟子。

姿態清高謝庭蘭玉,但為人謙和面面俱到,幾乎沒有什麽事情能難得住他,這讓涉世未深的程遠辭驚嘆且偷偷崇拜了他好長一段時間。可後來程遠辭喜歡上了一個仙子。

那是天虞山山主最寵愛的首徒雲瑤。身姿弱柳拂風,俏麗嫵媚如三月桃花,高潔嫻雅如九月桔梗。

是程遠辭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美的女人。他幾乎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她,少時的情感萌芽迅速而熱烈。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計後果的想向雲瑤表達自己的愛意。而好巧不巧的,雲瑤卻喜歡上了蕭問渠。

同樣的熱烈,同樣的不計後果。但雲瑤卻付諸了行動。

程遠辭苦惱極了,一個是自己崇拜的人,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

他好像怎麽做都不對,但遠遠的看著他們倆個人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他又莫名其妙的覺得很配。

雖然心裏為自己無疾而終的喜愛感到難過,但也還是悲痛的選擇了祝福。

只是他初次萌芽的情竇初開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已經銷聲匿跡了。

不過,蕭問渠卻並不喜歡雲瑤。也不是不喜歡,其實他對誰都一樣,彬彬有禮溫和從容。

總是能註意到一些小細節,讓人以為自己在他的心中是特別的。

縱使他已經明確拒絕過雲瑤,但雲瑤又怎會聽他的?

雲瑤是一個驕傲的女子,她不相信蕭問渠會不喜歡自己,於是在天虞山山主的默認下心一橫。帶上了催?情的藥水溜進了蕭問渠的廂房內。

那個時候的蕭問渠並沒有自己單獨的寢宮,而那座日後聞名朝靈境的絳河殿也並沒有建立。

所以雲瑤很容易就溜了進去。只穿了一件薄紗,妝容精致姿態撩人的躺在了蕭問渠的床上。只待兩人擦槍走火成就好事,便可順理成章的結為道侶。

要問程遠辭是怎麽知道的?因為那一天他正好去找蕭問渠討教修煉上的相關事宜,那衣衫不整的美麗女子就淚眼婆娑我見猶憐的跑了出來,撞見了程遠辭,嬌美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窘迫,而後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程遠辭的視線範圍內。

自那以後程遠辭對蕭問渠的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他說不上為什麽,只是覺得自己曾經在心中幻想過的某個美好的畫面,在那一天徹底的沒有絲毫疑問的崩塌了。

後來,這件事情鬧的盡人皆知。天虞山山主下令罰雲瑤禁閉五年。

而蕭問渠那副天道無情,大道無心,無欲無求的態度則徹底讓程遠辭恨上了他。

他覺得他無情,虛偽,正常人怎麽可能會沒有七情六欲。也曾經不止一次當著蕭問渠的面說出來,但蕭問渠並不理解程遠辭擠兌他的原因是什麽。

其他人也不理解。霽月清風般的浮玉山大弟子依舊秉持著他本來的樣貌,高風亮節矜貴自持。

他包容他的無禮,無視他的針對,讓他覺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綿軟無力。心中氣悶卻無可奈何。

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比愛跟恨更累人的,尤其是這份沒有宣洩的感情還是單方面的,沒有人理解他,他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訴說。他只能憋在心裏,疲憊不堪。

於是那恨意,便越加的深入心底,纏纏綿綿沒有絕期。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那件事情鬧的這麽大,天虞山跟浮玉山的關系卻並沒有因此惡化。

相反,天虞山山主還是依舊對浮玉山以禮相待。這著實令人覺得有些奇怪,縱使天虞山理虧在先,但天虞山上的女弟子眾多,又大多是被家族嬌養的類型,怎麽可能會老老實實的認罰,不直接撕破臉就不錯了。

怕不是……她們也不敢跟蕭問渠硬碰吧?

畢竟當時,浮玉山山主對天虞山山主處置雲瑤的方式頗有微詞。

勾?引浮玉山大弟子,使用秘藥卻只是禁閉五年?

都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雲瑤此舉顯然已經激怒了眾多蕭問渠的追隨者,何況朝靈境人人都知道,蕭問渠是浮玉山山主最寵愛的首徒。

亦是眾人眼中,當仁不讓的浮玉山下一任山主的接班人。他被人冒犯了,那懲罰在大眾的眼中,便應該理所應當的加倍。

這區區五年對於朝靈境的修士們來說不過只是一個閉關的功夫,天虞山山主就算是要包庇自己的徒兒,也萬不該如此明目張膽。

後來天虞山山主實在是頂不住壓力了,又罰了雲瑤四十九道鞭戒才勉強平息了浮玉山弟子們的怒火。

程遠辭想到這裏不由的嘴角輕勾,冷笑了一聲。

說來那蕭問渠也是矯情,明明被罰鞭戒的是雲瑤,但莫名其妙閉門不出好幾個月的卻是蕭問渠。

想避風頭遠離風言風語也不是這麽個避法,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沒有絲毫擔當。

真不知道雲瑤究竟看上了他什麽。不過是一副空有皮囊的骷髏罷了。

透過跳躍的燭火,他看了一眼燃燒著的煉丹爐,面無表情的將手中折斷的芭蕉扇扔了進去。

火光一時大盛,又逐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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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氣什麽?是他女神自己勾引男主不成的,而且修道之人七情六欲淡泊不是很正常嗎,不是應該誇男主是君子嗎,這個程腦子有病吧,真無語。】

【不懂姓陳的在氣什麽】

-完——

24、真是燙手的八卦

禦劍堂內,越川芎一想到待會兒要去絳河殿修煉就激動的不得了。連上;

禦劍堂內,越川芎一想到待會兒要去絳河殿修煉就激動的不得了。

連上早課都積極了許多。程子恩看見了他,玩味的挑了一下眉頭。站在他身旁的趙士峰卻莫名的有些尷尬。

他哪裏知道會調查出這麽個東西,明明沒有特別的意思,現在倒像是他在故意揭人家的短似的。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在男館呆過的人,會是什麽樣的?

是不是那方面的功夫特別的好?趙士峰在凡間的時候也玩過一些刺激的東西,但男人他還真沒怎麽玩過。若是有機會的話,不如去試試?

趙士峰這般想著,頓時也不尷尬了。意味不明的瞅了越川芎一眼,對這位身先士卒的小師弟感到佩服不已。

越川芎察言觀色慣了,因此對別人突如其來的註視非常的敏感。

他側眸看了一眼程子恩,程子恩見他遠遠的看過來,便笑瞇瞇的轉開視線跟趙士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越川芎見此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但也懶得管他們,上完了早課後把劍一提,飛快的朝絳河殿跑去。

安青本來還有些話想跟越川芎說說,但一擡眼就見人跑了,於是沈吟一瞬便打算追出去。程子恩看著誒了一聲,在後方拉住了他。

“川芎小師弟有事兒,你追出去做什麽?”

“呃……”安青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微微頷首:“子恩師弟說得對,那我改日再告訴他。”

“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程子恩朝著安青湊近了些,神神秘秘的問:“你不如跟我也說說,我決計不告訴任何人。”

“不是。”安青搖搖頭微微一笑:“不是什麽大事,霧霭幻境再過兩個多月就要開放了你知道吧?”

“這我當然知道。”程子恩滿不在乎的點點頭:“這不是盡人皆知的事情嗎?”

……不對。

“你的意思是,越川芎也要去?!”程子恩瞪了了眼睛。

“這我倒是不清楚。”安青嘴角輕抿:“只是,告訴他一聲總是好的,川芎小師弟初來浮玉山不久還有很多事情是他應該註意的。我跟他多說說,也好避免他日後走彎路。”

程子恩聞言笑了:“人家越川芎背靠絳河殿,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你何苦操那份心?不過,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是關於越川芎的,十分隱秘,你要不要聽?”

“不了。”修仙者不議人八卦,安青輕撫了一下袖袍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呃……”程子恩目送著他離去,不由的嘖了一聲:“無趣。”

“要不你跟我說吧,我挺感興趣的。”林無庸撐著下巴,突然冒了句。

程子恩看了他一眼,略略思索:“也成。不過你得答應我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有這麽嚴重嗎?”林無庸皺了皺眉頭:“那行,我答應你,暫時不會告訴別人。”

程子恩聞言對著他勾了勾手:“附耳過來。”

……

林無庸聽完先是一楞,而後上下瞥了程子恩一眼,心情覆雜。

“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程子恩信誓旦旦:“我程子恩手上的消息,就沒有假的。”

林無庸騰的一聲站起來,面色嚴肅:“這件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吧?”

“禦劍堂內……就只有我跟你還有趙士峰知道。”

“趙士峰?”林無庸的聲音有些走調:“你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那是自然,還用你說?”程子恩翻了個白眼。

林無庸又皺著眉頭坐了下來,悶悶的拍了一下桌子。這消息,他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跟揣著個似的,萬一被什麽人洩露出去引起了什麽爭端,程子恩又是個有靠山的,被推出去跟趙士峰受罰祭天的絕逼是他。

啊——

這燙手的八卦!

呔!

……

絳河殿內,越川芎安安靜靜的跪坐在蒲團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盯著蕭問渠裙擺上的雲紋。

“仙尊大人,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蕭問渠聞言看了他一眼,素手撩開衣袍,也席地而坐。

越川芎一驚,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屏息凝神。”蕭問渠擡手敲了一下越川芎的額頭,示意他專心。

“是。”越川芎立馬應了一聲。額頭不痛,但瓊華仙尊在他皮膚上留下來的溫度卻經久不散。

“要學會收斂自己的氣息,就要學會控制自己的靈力。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靈力,它才能隨著你的心意而動,收放自如。”

“是。”越川芎閉上了眼睛。指尖似有冰藍色的靈光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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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5、可憐兮兮的送花

“你想用你的靈力做什麽?”蕭問渠問。

——越川芎抿著薄唇——

“你想用你的靈力做什麽?”蕭問渠問。

越川芎抿著薄唇,指尖微動。那一縷冰藍色的靈光在空中跳躍著,勾勒出了一朵透明色的花兒,他想將花兒送到不遠處的花盆裏。

結果花兒的枝葉剛觸碰到花盆的邊緣,便瞬間消散四分五裂。

越川芎抽了一口氣,可憐兮兮的回眸看向蕭問渠:“仙尊大人,弟子……弟子好像不行……”

蕭問渠聞言搖搖頭:“沒有任何一項法術是一開始就能成功的,這需要多多練習。你再試試。”

“好……”越川芎低下頭,重新凝結靈力想掀翻那個花盆,結果花盆雖然掀翻了,但花盆旁邊的東西卻並沒有幸免於難。

這波及面稍稍的有些廣了。

蕭問渠沈默著摸了摸自己下巴。越川芎擡眸忐忑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靈氣底蘊不錯。”蕭問渠斟酌著說道:“若是能熟練運用,修煉必定能事半功倍。”

“真的?”越川芎眼睛一亮,而後又暗淡了下去:“可是我控制不好……”

“你再試試。”

“好。”越川芎握著拳頭給自己打氣:“我再試試!”

片刻鐘後,不出意外的再次以失敗告終。

“仙尊……”

越川芎聲音顫抖,淚眼朦朧。

蕭問渠看著他,沈默了好一會兒。他記得他剛救回越川芎的時候,越川芎不是這樣的。

雖然他的年紀還小,但眼神很堅韌處事也很有氣性,整個人就像是一只半大的小豹子。現在怎麽……動不動的就淚眼汪汪?

蕭問渠不太理解,就只能歸咎於越川芎跟自己熟悉了,就開始暴露「本性」了。

展現出了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純粹,愛哭鬧愛撒嬌,或許是自己讓他覺得親近了?把他當做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家人了?

這……應該也算是好事吧?

蕭問渠輕嘆一聲,上前拍了拍越川芎的後背。以示安慰。

“沒事。勤加練習,總有一天會成功的。不用著急。”

說罷,他想了想,伸出手。

“不如我帶你一次,感受一下。”

越川芎聞言頭猛地一擡:“真的?”

“自然。”

“可是這不會麻煩仙尊麽?”

“不會。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蕭問渠輕柔的執起越川芎的小手,在他的手心註入一縷靈光。

冰涼卻強勁的力量瞬間充盈了越川芎的四肢,讓他渾身一震,屏住呼吸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靈力被那一縷靈光領導著融合在了一起,像一條密不可分的韁繩,又像長著觸角的藤蔓朝外野蠻生長,蜿蜒盤旋,最後從他的指尖溢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

像煙花似的圍繞在他的身旁,而他睜開眼睛便能看到自己身前安靜坐著的瓊華仙尊。

他的面容精雕細琢,筆筆皆可入畫,不笑時猶如空谷幽蘭清雅娟秀。

微微一笑便如同冰天雪地裏綻放的一束紅梅,艷麗而芬芳。

越川芎看的入神,掌心中綻放的靈光便如同他的另一只手一般輕輕的撫向蕭問渠的面頰。又恍然間驚覺,分散開來,只摘來了一朵殿外的芙蕖。

“仙尊!我終於成功了!多謝仙尊的引導!”他驚喜的叫到。

蕭問渠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可記得這次成功的要領之處?”

“弟子,弟子記得了!”越川芎回答的有些遲疑。

“記得了就好。”蕭問渠也並沒有多想:“回去之後多加練習。”

“是,弟子遵命。”越川芎說著,將手中的芙蕖小心翼翼的遞給蕭問渠:“這朵花,弟子想送給仙尊,多謝仙尊的教導。”

“呃……”蕭問渠聞言沈默了一會兒,看了芙蕖一眼。終究還是俯身接了過來:“有心了。”

越川芎心中雀躍,咧嘴一笑:“仙尊大人喜歡就好。”

……

這有什麽喜不喜歡的。

蕭問渠轉身將花插進了花瓶裏。

越川芎在絳河殿呆到了傍晚,縱使再不想離開也得遵循規矩回去了。

他躬身朝瓊華仙尊道了別,心裏想著,拜師大典若是能早點開始就好了。他就能早日來到絳河殿,和瓊華仙尊朝夕相處了。

不過想起先前瓊華仙尊引導他時的情景,越川芎又有些忐忑。

他應該沒有露餡吧?畢竟一個新入門的弟子,什麽都不懂應該很正常吧?

何況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控制靈力,只是在第一次練習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會了而已……

不過好在,他及時把方向弄偏了,才得了一次被瓊華仙尊親自引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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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26、野獸的一個秘密

就是不知道明日還能不能再來絳河殿。若是能再來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明日還能不能再來絳河殿。若是能再來就好了。

越川芎這般想著,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日禦劍堂內倒也相安無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越川芎的錯覺。

他總覺得最近老是有人在他的背後指指點點的,偶爾還能聽見幾個修士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但當他打算上前一探究竟的時候,那些人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各自幹著自己的事情。

越川芎覺得古怪極了,數次想找個人詢問一番,結果所有人都當他是空氣一般,沒有一個人回應他搭理他。

最後,越川芎只得找上了安青。然而安青卻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並不能為越川芎解惑,只是略略思索,提議他去找程子恩。

程子恩?

越川芎皺了皺眉頭:“他能知道些什麽?”

安青也說不上來,便按自己的推理解釋了一番:“前幾日程子恩說有一個關於你的秘密要告訴我,但我當時有事,所以並未在意他說的話。你若是有什麽疑問便去問他,說不定他會知道些什麽。”

“呃……”越川芎聞言看了安青一眼,心中隱約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禦劍堂內,程子恩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麽傳出去的,剛開始也忐忑了一會兒。

不過後來見越川芎在流言蜚語中一無所知的樣子又覺得很有趣,於是不僅放任了消息在禦劍堂內擴散,還悄悄的在背後給它推波助瀾。終歸他說的是事實,誰也不能反駁了他去。

林無庸這些日子愁死了,連瓜子都嗑不下去了。他絲毫不想攪這趟渾水,索性靈機一動,直接在廂房裏閉關,盡可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安青見自己的好友行為古怪便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可能跟林無庸有關,但他也不是全然沒有私心的,便斟酌著順水推舟,將越川芎的註意力轉移到了程子恩身上。

程子恩的背後好歹還有靈仙尊,就算瓊華仙尊怪罪下來,天塌下來也有靈仙尊給他頂著。

林無庸可就不一樣了,能少招惹些禍事,就盡量少招惹些吧。

越川芎並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秘密可言,聽聞安青的話便陰沈著一張臉去找程子恩。

一顆巨大的黃葛樹下,程子恩悠閑的坐著。旁邊的矮幾上還放了幾枚靈果,水靈靈的,看著便極其誘人。

正吃著,不遠處突然站了一個人,腳下被陽光拉的修長的影子直直的鋪到了他的面前。

程子恩擡頭一看,不出意外,果真是越川芎。於是輕笑一聲。

“川芎小師弟若是沒事的話可否讓一讓?你擋著我嗮太陽了。”

“呃……”越川芎面無表情的盯著他:“聽聞子恩師兄知道一個關於我的秘密。師弟不才記性不好,不知道子恩師兄能否把這個秘密也告訴我一聲?”

“你記性不好?”程子恩眉頭一挑:“就算記性再不好,也不會連自己曾經做過什麽都忘了吧?不過現在這件事情也算不上什麽秘密了,畢竟禦劍堂裏的人幾乎都知道了,你若是感興趣的話就隨便找個人問問。消息可比來找我要來的快的多。”

“我問過了,沒有人願意告訴我。”越川芎如實回答。

“沒有人願意告訴你啊?那你的人緣著實差了些。”程子恩嘖嘖了兩聲:“不過師兄我今天心情好,就勉為其難的跟你說說吧。”

越川芎聞言皺了一下眉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安靜平和:“願聞其詳。”

“我記得川芎小師弟曾經說過,自己的父母是做藥材生意的,對吧?”

“是。”越川芎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說過,你在凡間曾經做過一年的乞丐呢?”程子恩說著,神色有些玩味。

“呃……”越川芎還以為程子恩要說的是什麽事情呢,不過是乞丐罷了,他並沒有隱瞞過這段歷史,何況瓊華仙尊救下他的時候,他本來就在偷包子吃。

“乞丐又怎樣?我並不覺得這段歷史是恥辱,何況也並沒有人問我。我難道還要特意四處去與人聲張嗎?”

“川芎小師弟這話說的倒是有理。”程子恩見越川芎不甚在意的樣子,咧嘴嘲諷的笑了一聲。

“可是你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沒有說,原來被瓊華仙尊撿回來的小乞丐越川芎,還曾經在男館裏當過妓子——”

“在瓊華仙尊眼裏乖巧聽話的川芎小師弟啊,你的這番行徑瓊華仙尊他知道嗎?他知道他以為的被拋棄的小可憐居然小小年紀就那麽放?蕩不知檢點嗎?

你說,現在這禦劍堂裏幾乎人人都知道了,那麽究竟這則消息會在什麽時候傳進瓊華仙尊的耳朵裏呢?”

程子恩說著,微微仰起下巴示威一般看向越川芎,想欣賞一下他不知所措的表情,結果卻被後者那雙通紅一片的眼睛嚇了一跳。

差點兒從椅子上栽下來,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平定好心緒後有些狼狽的攏了攏袖袍,躲在了椅子後方。

“怎麽著,惱羞成怒了?”

“你住口。”越川芎握緊了靈劍,手背上青筋凸起。

程子恩看著莫名有些害怕,而後又瞬間驚覺,他害怕什麽?

他修為比越川芎高,靈器比越川芎多,就算打起來他也穩操勝券,他怕什麽?

“我為什麽要住口?”程子恩輕笑一聲:“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敢說我說的不對?有本事你就反駁我啊,若是我說錯了我立馬給你賠不是。

真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法蒙騙的瓊華仙尊,靠坑蒙拐騙得了瓊華仙尊的親睞,你不怕遭報應嗎?”

“說起來男館我還沒去過,你若是能給我好生講講裏面的情景,或是現在給我表演一番,演的好了我就送你一件靈器怎麽樣?這不比你以前坑蒙拐騙來錢來的快多了?”

程子恩說著,竟真的掏出了一件靈器放在了桌子上。並一臉挑釁的看向越川芎。

越川芎的耳朵裏腦海裏繚繞著的都是瓊華仙尊這四個字,若是瓊華仙尊知道了……若是瓊華仙尊厭棄他了怎麽辦?

冰清玉潔如同高嶺之花般的瓊華仙尊會怎麽想他?那雙漂亮的眼睛會不會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會不會失望?

越川芎突然很恐懼,呼吸堵在心窩處上不上下不下,憋的人頭腦發昏。

不過,如果瓊華仙尊不知道呢?

越川芎的視線空洞且迷茫的移向程子恩喋喋不休的嘴唇。他說了些什麽越川芎已經聽不清了,害怕恐懼到了極點便突然變得有些癲狂跟極端。

若是瓊華仙尊不知道就好了,不能知道就好了。是誰在說,是誰想要讓瓊華仙尊知道?

……只要讓他消失就好了。

越川芎心神一松,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十分燦爛的笑容。

他不知道這則消息是從哪裏暴露出來的,也不不知道是由誰傳播開來的。但只要殺了面前這個人就可以了吧?

程子恩敲了敲桌子,把玩著靈器,等著越川芎給他答覆。

“川芎小師弟還沒想好嗎?時間可是不等人的哦,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話音剛落,程子恩面前突然吹過來一陣陰風,他擡眸一看。

越川芎面色煞白眼睛裏卻冒著如血一般的紅光,笑的仿佛羅剎一般,還不待他做出反應,下一秒就朝他撲了過來。

陰沈沈的死氣鋪天蓋地,越川芎仿佛一只沒有人性的野獸,不知道疼不知道痛,只知道撕咬和破壞。

程子恩被駭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脖子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鮮血淋漓噴湧而出才尖叫一聲拿起靈劍自衛。

他不知為何推不開越川芎,那家夥壓在他身上仿佛一座有千萬斤重的山。

推不動踹不開,四肢仿佛章魚一般緊緊的捁住他,如同狗皮膏藥一般黏著人就不放了。

“瘋子,瘋子,住口!啊——”

程子恩被脖子上的疼痛折磨的快發瘋了,瞬間理智全無,拔出靈劍就對著越川芎毫無章法的亂刺一通,只要能讓越川芎放開他,他恨不得把越川芎給劈成肉醬。

“來人啊!來人啊!”

血腥味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在黃葛樹下蔓延,有他的也有越川芎的。

但他知道疼,知道自己的鮮血正在流失。瘋子卻不知道他已經被程子恩刺的像一只蜂窩煤,渾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程子恩著實被嚇到了,驚慌失措的呼救,喉嚨裏有鮮血不停的溢出。

但越川芎卻並沒有停止對他的撕咬,他聽見程子恩的呼救聲反而越發的激動了,仿佛這就是程子恩快死了的信號一般。

禦劍堂裏的人註意到了黃葛樹下的情景,頓時一驚。

“來人啊,來人啊,程子恩和越川芎打起來了!快去請清風仙尊!”

安青正看著古籍,聽聞有人打起來了腦子一懵,幾乎立馬就反應過來是誰,放下書籍飛快的跑了出去。

“誰打起來了?在哪兒?”

“在那棵最大的黃葛樹下!”

安青聞言皺著眉頭趕了過去,然而入眼的場景卻讓他整個人看傻了。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讓隨行而來的幾個人一起合力看能不能將程子恩跟越川芎拉開。

程子恩的臉上一抹一手血,一抹一手淚,精神都快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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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卡】

-完——

27、9點之前會再更新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架。

“他是瘋子!瘋子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打過這樣的架。

“他是瘋子!瘋子啊!”

……

安青皺著眉頭安撫了一會兒程子恩,發現自己和好幾個人合力都拉不開越川芎,反而越拉越川芎扒的越緊,喉嚨裏還發出古怪的咕嚕咕嚕聲。像是小野貓在護食一般。

直到清風仙尊來了,當機立斷一掌將越川芎拍暈才將程子恩從虎口中解救了出來。

以往只會拿自己鼻孔看人的程子恩驚魂未定的蹲坐在一旁,捂著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哭的嗷嗷叫。

他看見了清風仙尊,立馬開始控訴:“清風仙尊,越川芎他不是人!他是瘋子,他是瘋子,他還會咬人!嗚嗚嗚,清風仙尊您要為弟子做主啊!”

清風仙尊聞言擡眸掃了一眼眾人,面色有些不大好看,沈默著捏了個口訣止住了程子恩脖子上的血。問到:“說罷,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程子恩怕越川芎再醒過來,磨蹭著後退了好幾米才放下心來。

“弟子哪裏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正和越川芎說著話,我還想拿靈器送給他,他倒好,直接發瘋一般朝弟子撲了過來。我為了自保才……”

正說著,安青註意到了越川芎身上的傷,起先他還以為是程子恩身上流下來的血,結果細看下來才發現越川芎身上有那麽多血窟窿。

“清風仙尊,您看看越川芎,他好像傷的不輕……”

李巖之聞言意味不明的看了程子恩一眼,轉身朝越川芎走去,掀開他身上的衣服一看,眉頭一皺。

這小子身上的傷可比程子恩身上的傷重多了。於是便給越川芎也止了血,吩咐安青:“你帶他去仁景堂看看,務必將他治好。”

“是。”

程子恩在一旁看著安青等人忙忙碌碌,莫名地的有些心虛。

要不他裝暈算了?但清風仙尊在這裏,他估計一會兒就會被識破。

作者有話說:

——先發上來表示我存在口合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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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驚訝到我了,這麽少,第一次見】

-完——

28、不是我我很無辜

當事人的其中之一被送走了,清風仙尊便沈默了好一會兒。但有些事情;

當事人的其中之一被送走了,清風仙尊便沈默了好一會兒。但有些事情還是該問個清楚。

“程子恩。”

正神游著的程子恩驀地回過神來,看向清風仙尊:“弟,弟子在。”

“你方才說,你跟越川芎正說著話,還要送給他一件靈器,而他卻突然撲上來攻擊你,是這個意思嗎?”

額這……

“是,是啊。”程子恩眸色有些閃躲,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聽起來你像是一片真心錯付了。那你與他說了什麽?他又為何要攻擊你?不要告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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