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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他真的是個瘋子。若他真是個瘋子也通過不了入門檢測!”

清風仙尊說著,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程子恩被嚇了一跳。但仍是嘴硬。

“可……可就算是弟子說了什麽,那弟子也是實話實說!”

“什麽實話實話?”清風仙尊皺了一下眉頭。

周圍的其他弟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畢竟越川芎的事情在禦劍堂內傳的盡人皆知,他們就是再不關註也耳聞了一些不知真假的流言,這程子恩怕是拿這件事情去挑釁越川芎了。

不然平日裏那般沒有存在感的人怎麽會突然跟靈仙尊的侄兒打起來?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這位眼高於頂的小祖宗啊。

清風仙尊聽聞其餘弟子們突然竊竊私語,便隨意指了個人出來。

“你說。”

那弟子沒料到自己居然會被拎出來,有些緊張的半跪在地。

“回仙尊的話,弟子只是偶然間在禦劍堂內聽聞了一些對……對川芎小師弟不好的傳聞。”

“什麽傳聞?”清風仙尊問。

弟子沈吟一瞬,終究還是如實說了出來。

“弟子聽聞,川芎小師弟以前在凡間的時候……做過男館裏的妓子……”

很簡短的一句話,但卻讓清風仙尊半響沒有反應過來。

男館?妓子?

“這流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清風仙尊冷著一張臉問。

弟子搖搖頭:“這個弟子不知。弟子也是聽別人說的。”

清風仙尊聞言眉頭一皺,掃了一眼眾人:“你們知道嗎?”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他們連流言都聽的不全,又如何知道流言的源頭是從哪裏來的?

清風仙尊見此沈吟一瞬,看向程子恩。程子恩被看的心頭一跳。

“不是我,我只是知道的比較早罷了!而且這也並不是流言,這是真實的。”

“知道的比較早?那你又是從什麽地方得知的?又為何篤定這是真實的?”

“呃……”程子恩被問的喉嚨一哽,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反正與我無關。待會兒我叔父找我有事,我還要回凝霜殿的。”

“呃……”清風仙尊知道他的意思,他又想把程遠辭擡出來為自己開脫了。偏偏這個辦法還屢試不爽。

“在越川芎醒過來之前,你最好給本尊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待他醒過來,你便和他一起去瓊華仙尊那裏對峙吧。”

說罷,清風仙尊一甩袖袍面無表情的走了。

程子恩聽著心中又開始忐忑起來,即便他說的是事實,但這則消息確實不是他傳出去的。

而且去瓊華仙尊面前對峙?鬼知道瓊華仙尊會不會偏袒越川芎!不行,他得趕緊去找叔父。

救命吶——

黃葛樹後,趙士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閃的飛快。幸好沒有人懷疑他,不然他這半輩子的修仙生涯就到頭了。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想傳出去的,只是在廂房裏跟兄弟們調侃門中弟子的時候玩嗨了,不小心多嘴了一句。

雖然最後他用開玩笑的形式揭了過去,但依舊避免不了消息的洩露。

作者有話說:

12點之前還會更新,盡量更一章3000字的,

最新評論:

【大大的更新呢?】

【按爪】

-完——

29、仁景堂弟子綾依

而且這紛紛擾擾真真假假的,連趙士峰自己都不知道最後會被傳成什麽;

而且這紛紛擾擾真真假假的,連趙士峰自己都不知道最後會被傳成什麽版本。只要沒有人怪罪他就好。

上等廂房內,林無庸雖然在閉關,但也依舊時刻註意著禦劍堂內的消息。

聽聞越川芎的事情終究還是被傳了出去便不意外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人一旦有秘密了就藏不住。這不,還是被洩露出來了。

只是他沒想到,越川芎居然跟程子恩打起來了,兩個人還鬧的這麽大。

聽聞連清風仙尊都被驚動了。若不是為了縮小存在感,他還真想去圍觀看看熱鬧。

安青將越川芎送進了仁景堂之後便找到了林無庸,他想問問林無庸,這件事情跟他到底有沒有關註。

林無庸瞧著安青嚴肅的樣子,沈默了一會兒,也不好隱瞞他。

“這件事情我確實一早就知道了,但我怕惹出麻煩來,所以在知道這則消息之後就立馬閉關了。你看,我這幾天連門都沒出過,怎麽可能會將消息傳播給別人?”

就算是他想傳,他也不會自己親力親為的去傳,這不是故意給別人遞把柄嗎?他還沒有那麽笨。

安青聞言看了他一會兒,雖說林無庸平日裏不太老實。但他還是選擇相信他。

“可程子恩也說不是他傳的。”

“啥?哎喲這,程子恩的話能信嗎?”

林無庸皺著眉頭嘖嘖兩聲,擺擺手,顯然是不相信程子恩說的話:“這事兒擱誰身上誰能承認啊?”

安青覺得也是這麽個理,微微頷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無論是誰傳的,這則流言在禦劍堂內的影響已經非常大了。清風仙尊必定會調查出結果來給越川芎一個交代,你還是小心一些吧。若是被瓊華仙尊責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唉,這你就算不說我也知道,聽天由命吧。”林無庸難得的情緒低落:“不過我相信瓊華仙尊會秉公執法,必定不會傷及無辜。”

“這是自然。”安青對瓊華仙尊的人品是既崇拜又信任。

——

仁景堂內,越川芎一臉茫然的醒了過來,而後神色一厲,想起了程子恩說的話,騰的一下坐起來。

旁邊正熬著藥的仁景堂仙子被嚇了一跳,趕忙將他按了回去。

“這位修士,你身上有傷,別亂動。”

越川芎聞言凝眸朝身旁看去,一個身著淡粉色衣衫的女孩有些緊張的查看著他身上的傷勢,見沒什麽大礙之後便松了一口氣。

“幸好沒有裂開。”

越川芎的喉嚨裏有些幹涸,還有些血腥味。他皺著眉頭問這位看起來不過十來歲左右的小女孩。

“你是……”

小女孩聞言擡眸,黝黑的眼睛清澈明亮,模樣甜美而嬌俏。是一個打一眼看去,便會覺得幹凈剔透的人兒。

“我是浮玉山仁景堂弟子綾依。”

“仁景堂……”

越川芎前段時間聽說過這個地方,是浮玉山內專門提供給女弟子修習的地方。

且這裏面的弟子大多數都是都是修煉治療術的。與禦劍堂內的劍拔弩張完全不同,這裏景色秀麗,十分的治愈。

沒想到他居然被送到仁景堂來了。

綾依見他沒了下文,便在一旁絮絮叨叨:“也不知道你們禦劍堂裏的人整日裏都在做什麽,居然傷的這樣重。若不是安青師兄及時將你送到我們仁景堂,你現在怕是連命都沒有了。對了,你叫什麽?”

她歪了歪頭,好奇的問。她是仁景堂內年紀最小的弟子,大部分女修都被派去野外采藥去了,而她卻跟堂主還有幾個師姐們一起留了下來。

雖說在救治這個人的事件上她沒怎麽出力,但好歹她也熬了藥啊,所以這個禦劍堂弟子也算是她救過的第一個人了吧。

叫什麽名字?

越川芎上下看了她一眼,這小女孩天真爛漫的樣子就像是他幾年前在森林裏用一根胡蘿蔔抓來吃的小兔子。十分的沒有自覺跟危機感。

“我叫越川芎。”

“越川芎?”綾依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是一個草藥的名字嗎?”

她好像在一本書上看到過。

“不是。”越川芎立馬否認,他不怎麽想跟綾依這樣的人交流。

感覺莫名氣場不是很合。只一眼便覺得,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是嫉妒也好,羨慕也罷,他不太喜歡綾依,甚至還有幾分排斥。

綾依見他否認也不糾結:“一會兒堂主姐姐就要回來了,待她給你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之後你就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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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30、仁景堂堂主藍桉

“那就多謝了。”越川芎眼眸半垂拱了拱手,客氣的道。

綾依見此勾唇甜甜一笑,圓圓的大眼睛笑的彎彎的,仿佛月牙一般。

仁景堂堂主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女子,護犢子,護短,只要是在仁景堂範圍內的東西,沒有她不護的,領地意識強的就跟山林裏的母老虎似的,霸道又不講理。

不過,也合該她豪橫。身為浮玉山裏唯一的女仙師,她的地位幾乎等同於五大長老,連山主都讓她三分。

可就是這樣的人,也有她偷偷珍視的白月光。她與瓊華仙尊蕭問渠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但也因此她便比旁人更加懂得蕭問渠的抱負,知道他對自己並無半點兒女私情,便將這份情感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兩人相處,一笑置之,半分不越雷池。不過有好事者開玩笑說她喜歡蕭問渠她也並不會反駁。只因心中沒有雜念,便沒有任何壓力。

約莫半個時辰後,仁景堂堂主藍桉便提著藥籃子跨進了大門。

她帶著一個銀白色的鬥笠,紗布沾染了水汽隨著微風輕輕漂浮仿若雲煙,緩緩走來的步伐從容淡定卻又仙氣十足,瞧著便是個沈穩又溫柔的人。

越川芎幾乎一眼就註意到了她,因為她身上有一種讓越川芎熟悉氣息。

比如她的衣著,她的氣質,還有她拿下鬥笠時的神態。差點讓越川芎以為看到了女版的瓊華仙尊。

因為她在刻意的朝瓊華仙尊的方向靠近,就像是在模仿自己的偶像,力求所有的東西都能在最大的程度上與瓊華仙尊相貼合。這讓越川芎看著既疑惑又不適。

藍桉擡眸就看見床榻上那個躺著的禦劍堂弟子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明所以的問綾依。

“這傻小子的傷勢如何了?”

她這句話一出口,英氣十足還帶著三分怒意,瞬間就將她身上的那抹飄渺不定的仙氣給沖刷的幹幹凈凈。

越川芎不由的呼吸一窒,而後深吸一口氣,莫名其妙的就舒暢了許多。

綾依聞言恭恭敬敬的對著藍桉行了一禮:“回堂主姐姐的話,弟子瞧著川芎小哥哥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具體如何還要待堂主姐姐看過之後才能知道。”

“川芎小哥哥?這是他的名字?”藍桉眉頭一挑,她的模樣長的艷麗,與朝靈境裏那些個仿佛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的秀麗仙子們不同,她美的張揚,艷的明朗,若不是身處修仙界,大約做個魔修會更適合她。

越川芎輕咳兩聲,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弟子越川芎,見過堂主大人。謝過堂主大人的搭救之恩。”

“謝什麽。”藍桉拎了拎袖子將藥籃子遞給了綾依:“聽聞你是瓊華仙尊帶回來的小孩,以我跟她的交情,自然是應該救你的。”

“呃……”越川芎聽聞這話沈默了一會兒,眸色幾經變化,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像,他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沒有別扭跟提問的資格。

承認吧越川芎,瓊華仙尊的過去無論如何你都所知甚少,不過幸好在未來他還可以竭盡所能的去參與。

藍桉側眸瞥了他一眼,直接叫他躺好。

“傻小子讓我看看你的傷。”

“是。”越川芎應了一聲。

藍桉頷首將他身上的繃帶拆了,細細查看了一番:“恢覆的不錯。你也算是命大,被插了那麽多劍還能避開要害,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你們禦劍堂的弟子打擂臺也應該知道些輕重。”

“堂主大人說的是。弟子以後銘記教訓。”越川芎不欲多說,點了點頭。

“好了。你可以穿上衣服回去了。”

越川芎聞言動了動手臂,將外衫套上。

蕭問渠這幾日出去辦事,碰巧在朝靈境和妖界的交界處得了一株百年難得一遇的雙生花,回來之後就聽聞越川芎出事了,便帶著花趕往了仁景堂。

越川芎正要走,迎面就撞上了蕭問渠,他心頭一跳,本能的反應比他的思緒要快。率先便跑了過去。

“瓊華仙尊!”

他站在蕭問渠的面前,仿佛找到了家的雛鳥,親昵跟依賴不由自主的從眼睛裏流露出來。

蕭問渠見他能走能跳便松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摸他的頭。

“受委屈了。”

越川芎輕輕的搖搖頭,低眉順眼的往蕭問渠的身後站,有什麽話想說又不敢說。

藍桉聽聞瓊華仙尊來了,整個人炸裂了一下,而後飛快的跑出來雙手環胸靠在門口,看著蕭問渠,眉眼帶笑:“瓊華仙尊難得來一趟我這仁景堂,把我這小地方襯的可真是蓬蓽生輝啊。”

蕭問渠聞言擡眸,視線相對,半是笑意半是無奈。

“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株草藥,正好可以贈送給你。”

說罷,他便拿出了一個梨木雕花的盒子遞給藍桉。藍桉擡手接過,打開一看。

“妖冥雙生花?”這朵花她找了好長時間了,聽聞花期就在這幾天,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

沒想到卻是被蕭問渠給截胡了去:“得到這朵花的過程可不容易吧?”

蕭問渠聞言微微頷首,難得輕狂:“不算太難。就當做你救治川芎的謝禮了。”

“呃……”藍桉聽聞這話皺著眉頭將盒子蓋上,面色不善的笑罵到:“搞了半天竟是為了別人送的。”

“小小薄禮不成敬意。”蕭問渠也不辯解,直接認了。

“下次瓊華仙尊可讓這位小兄弟註意著些,不然再讓我救治,報酬可就不止這麽簡單的一株雙生花了。”

蕭問渠聞言沈吟一瞬:“這次是我因事耽誤了,沒來得及護著他。必定不會再有下一次。”

“那就好。”藍桉揚了揚下巴。

蕭問渠微微一笑:“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藍桉抿著嘴角沈默了一會兒,好半響之後才道:“瓊華仙尊慢走不送。”

——

越川芎跟在瓊華仙尊身後聽著他們交談,也大概摸清了仁景堂堂主和仙尊大人的相處模式,雖然心中憋著一口氣,但見他們亦師亦友也略微放心了些。

總歸……沒有什麽特殊關系就好。

畢竟瓊華仙尊以前的好朋友如何,他沒有資格置喙。但以後……

越川芎不由的擡眸看向瓊華仙尊,思緒層層疊疊的在腦海中蕩開。

以後,瓊華仙尊的所有,都將與他越川芎有關。他堅信著。

不過眼下確實有一個難題。他和程子恩的事情,應該怎麽跟瓊華仙尊交代?

仁景堂內,綾依躲在大門後偷看了好半響,見堂主大人進來了便興奮的走上前。

“堂主姐姐,是瓊華仙尊嗎?瓊華仙尊真好看……”

“好看有什麽用?小孩子應該多註重內在。”藍桉說著神色悠遠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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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字數也太少了吧】

-完——

31、瓊華仙尊靈仙尊

蕭問渠回來的匆忙,來不及去調查越川芎在禦劍堂內具體發生了什麽。

蕭問渠回來的匆忙,來不及去調查越川芎在禦劍堂內具體發生了什麽。

又為何會被送進仁景堂。只得將人帶回了絳河殿,沈著一張臉握著越川芎的手腕,註入了一道靈力,細細的為他把脈。

越川芎看著蕭問渠嚴肅的側臉,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約莫幾刻鐘之後,蕭問渠松開了越川芎,放下心來,輕聲問到。

“說吧,發生了什麽。”

越川芎聞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方蕓拎著花籃恰巧從旁邊路過,一時間心情覆雜。她倒是知道些細枝末節,但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如今看著越川芎這般吞吞吐吐的不敢說實話,頓時便有些急了。東西一放就走上前一拜。

“回仙尊的話,弟子知道發生了什麽。”

蕭問渠聞言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低著頭的越川芎,沈吟一瞬。

“好,那你說。”

“是。”方蕓應了一聲。

越川芎跪坐蒲團上神色幾經變化,最後有些自我厭棄似的放松了下來。讓別人說也好,最起碼不用糾結應該如何去措辭。

“仙尊大人您要為川芎小兄弟做主啊!”

方蕓出乎越川芎意料的一臉憤慨的道了句。而後控訴一般指了指禦劍堂的方向。

“禦劍堂裏有包藏禍心的弟子大肆傳播川芎小兄弟在俗家時的經歷,說他曾經在男館裏當過妓子,並且口不擇言用言語汙蔑侮辱川芎小兄弟,川芎小兄弟一時間氣不過便跟程子恩打了起來。

最後受傷過重才被及時趕來的清風仙尊送進了仁景堂醫治。還望仙尊大人能為川芎小兄弟討回公道。”

莫說這段謠言究竟是不是真實的,就算是真實的又有什麽關系?

她的身世也比越川芎好不到哪裏去,甚至可能比越川芎還要不招人待見,畢竟她是個女人。

但無論如何,他們不偷不搶,不燒殺搶掠,就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並且,她相信瓊華仙尊也是這麽想的。如若不然,當初她因為一個負心漢心灰意冷的從石橋上跳下去的時候,仙尊大人就不會飛身下來拯救她於水火之間。

蕭問渠聞言眉頭一皺,轉眸看向越川芎:“方蕓說的可是真的?”

越川芎聞言驀地回過神來,下意識的解釋:“可是我只是在男館裏當了一年的雜役……”

那個時候他的年紀太小了,還達不到接客的標準,所以男館的主事便強迫他觀摩各種不同的場面,讓他漲漲見識,並對他進行各種調?教。

後來眼看著年紀快要到了,他就拼了命的逃了出來。並沒有……並沒有真的與人做那樣的事情……

顯然蕭問渠關註的並不是這個,他見越川芎沒有否認,便大步走上前拉住了越川芎的手腕:“隨我去凝霜殿。”

越川芎被帶的一個趔趄,有些呆怔的看向蕭問渠。眼裏的光一寸一寸的亮起來。

去凝霜殿……做什麽?

浮玉山內大部分人都知道,程子恩一旦招惹了什麽難以擺平的麻煩就會跑去凝霜殿躲著。

這幾日更是一進去就沒有出來過,靈仙尊看著心煩,轟不走也罵不走。

他又不可能真的把人給趕出去,畢竟無論如何他也是自己的親侄兒。

只是這日覆一日的過去了好幾天了,就是神仙也該有脾氣了。他這兒又不是避難所。

程子恩知道叔父最近看自己不順眼,便盡量不去觸他的黴頭。

但兩個人住在一個宮殿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免會遇到。程遠辭就瞪了他一眼。

“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若是再不走,我就將你團成團直接扔出去。”

他這是凝霜殿,是專門拿來煉藥的地方,不是小屁孩的游樂園!

何況這死孩子整日裏沒事幹光在凝霜殿裏溜達,踩死了他好幾株珍貴的藥草。他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程子恩聞言哭喪著一張臉:“不要吧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現在……”

程遠辭聽著立馬打斷了他:“你現在這個情況是誰造成的?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嗎?怪誰?”

“可是那消息真的不是侄兒傳出去的……”

“那推波助瀾,有沒有你的份兒?”程遠辭皺著眉頭問。

“有,但是……”

“有就對了,但是什麽但是。不過既然你說不是你傳出去,那你倒是說說,你覺得是誰?”

程子恩聞言還真想了一會兒:“可能是幫我調查越川芎的小跟班趙士峰傳出去的。也有可能是林無庸。”

“林無庸?他是怎麽知道的?”程遠辭問。

程子恩被這個問題砸的腦子一蒙,摸了摸鼻頭眼神游離的回答。

“是……是我告訴他的。”

話音剛落,腦袋被程遠辭扔過來的扇子狠狠的砸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這事兒能隨意跟別人說嗎?”

程子恩吃痛,立馬捂住腦袋揉了揉:“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想跟人分享分享……”

“你分享個屁!”程遠辭越看越想把程子恩扔出去:“現在這事不管是不是你傳出去的,這鍋你也背定了。”

“為什麽?”程子恩不可思議的問。

“為什麽?你還敢問為什麽?因為這事不管怎麽查,源頭都是你這臭小子啊!”

程遠辭說著,又想打他了,於是憋著一口氣拿扇柄懟了懟程子恩:“算了,老子也懶得管你了,你給老子滾吧。”

“別啊叔父……”程子恩趕忙朝程遠辭爬過去,想撒撒嬌保命。

程遠辭正要把他踢開,一個跟著程遠辭煉藥的小弟子跑了進來。

“仙尊大人仙尊大人,瓊華仙尊來了!”

“誰?”

“瓊華仙尊啊!”就是那個同時身兼司法長老一職的瓊華仙尊啊!

程遠辭聞言懵逼了一會兒,有些疑慮的皺著眉頭:“他怎麽來了?難不成……”

程子恩被嚇的一個激靈,立馬躲到了程遠辭背後:“叔父,您救救侄兒,侄兒不想被罰……”他是真的怕了……

程遠辭看也沒看他一眼:“行了,好好呆著。本尊出去看看。”

蕭問渠八百年不來一次凝霜殿,這一次突然造訪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果真這越川芎在他心中還是有些份量的麽?

原本他是不打算管程子恩這件破事兒的。如今,他還真就想管一管了。

這般想著,手中的扇子往掌心一敲,程遠辭面無表情的去了前殿。

蕭問渠領著越川芎靜立在大殿中央,見程遠辭出來了也絲毫不拖泥帶水。

“我是來找禦劍堂弟子程子恩的。”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瞬間把程遠辭即將出口的陰陽語錄給壓回了肚子裏,硬生生的讓他給咽了下去。

“找本尊的侄兒做什麽?”程遠辭勾了一下嘴角,悠哉悠哉的問。

“有一件事情需要與他對峙。”

“是關於越川芎的事情嗎?”程遠辭說著,看了越川芎一眼。意料之中的,又矮又瘦。

“是。”蕭問渠眼睫輕擡,瞥了程遠辭一眼,微微頷首。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罷了,瓊華仙尊何必如此認真呢?還是瓊華仙尊對人不對事,對這越川芎存有憐愛之心?想為其討回公道?”

程遠辭說的自己都信了,不過又覺得好笑。這蕭問渠能有什麽憐愛之心?要是他能有,太陽都要打西邊出來了。

越川芎聽聞程遠辭的話,猛地擡頭看了程遠辭一眼,又低下頭去冷冷一笑。

怪不得程子恩跟靈仙尊是叔侄,這兩人的秉性分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都一樣的不知所謂不知好歹,居然這般與他的瓊華仙尊說話,他越川芎,記下了。

蕭問渠沈默了一會兒,眉間浮起一抹折痕,幽幽的上前一步,看向程遠辭。

“你想包庇程子恩。”是肯定句。

程遠辭聞言一楞,差點兒捏碎了手裏的扇子。

“我就是要包庇他怎麽樣?他是我的侄兒我難道不應該包庇他嗎?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冷血無情,標榜自己大公無私!”

蕭問渠幅度極小的歪了歪頭,顯然有些發懵,而後冷著一張美人臉:“你既然不肯把他交出來,那麽我便自己去找。”

說罷,便一個飛身朝後殿而去。

程遠辭看著,趕忙跟過去:“不準,我不準你去!這是本尊的凝霜殿,不是你的絳河殿!”

程子恩以為叔父出馬應該就萬無一失了,正要松一口氣,哪知那口氣還沒呼出來面前就站了一個壓迫感極強的銀白色身影。

他正俯視著自己,目如點漆面如冠玉,若不是現在這個場景過於尷尬,程子恩還真有心情好好的欣賞一番這朝靈境的第一美男子。然而現在時機不對,他被嚇得魂都差點跑出來。

“叔父,救命啊叔父!”他聲音顫抖的叫了兩聲。

程遠辭緊隨其後,一把扯住了蕭問渠飄起來還未落下的衣帶。

“放開本尊的侄兒!”

“呃……”蕭問渠回眸看了程遠辭一眼:“松手。”

程遠辭聞言目露挑釁:“憑什麽,你要抓本尊的侄兒,本尊還不能揪你一方衣帶?”

倒也不是不能。

蕭問渠面無表情的擡手,程遠辭手中拽著的那條衣帶瞬間破裂開來,銀白色的布料紛紛揚揚仿若雪花一般。

程子恩跪坐在地目睹了整個過程,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最後還是被瓊華仙尊給拎了出去。

靈仙尊站在一旁阻攔不及,拳頭裏握著一方空氣,整張臉黑透了。

最新評論:

【我想知道程能不能寫死!好氣】

【程遠辭這種人真的很討厭,別看在小說中無腦護短是一個特別萌的屬性,沒了主角光環,這個人就會顯得特別拎不清事。】

-完——

32、錯錯錯

越川芎原本也想跟著瓊華仙尊一起進去的,但瓊華仙尊的速度遠遠不是;

越川芎原本也想跟著瓊華仙尊一起進去的,但瓊華仙尊的速度遠遠不是他能比的。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瓊華仙尊就已經消失在了大殿內。且這裏是凝霜殿,他並不熟悉凝霜殿的布局。所以便只得在原地靜靜的等著。

不過瓊華仙尊也沒有讓他等多久,在他來來回回兜轉了第八圈之後,瓊華仙尊便拎著程子恩面色嚴肅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越川芎見此心中一喜趕忙跑上前去攙扶蕭問渠。

“仙尊大人沒事吧?”

程子恩在一旁聽著,看了越川芎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我的媽耶,瓊華仙尊能有什麽事?就算這浮玉山炸了,瓊華仙尊都不可能會有事!該有事的是他好不好?

但程子恩現在只能在心裏悄悄的腹誹一下下,嘴巴被嚇得熄火了,什麽也不敢說。

程遠辭陰沈著一張臉,後腳也踏進了大殿。冷笑一聲:“瓊華仙尊果然能耐,不經過本尊的允許就能在本尊的宮殿裏隨意抓人了。”

蕭問渠聞言回眸與之對視:“我不過是秉公辦事。若是程子恩並無過錯,我自當放了他。再則,我想靈仙尊應該知道,包庇犯錯弟子,亦是重罪。”

程遠辭神色一變,喉嚨一梗,臉上驀地青一塊白一塊:“你——你這是把本尊的臉扔在地上踩,你可別忘了,我與你同為仙尊!”

“既是同為仙尊,那便更應該協助我調察執法。何況若是連自己都不在乎那一份體面,別人又怎會去留意你那區區的一張臉。”

蕭問渠說著,便不再搭理他。看向程子恩。

“可是你在禦劍堂內傳播謠言惹是生非?”

程子恩被瓊華仙尊盯著,緊張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我……我……”

然後他看到了越川芎,突然靈光一閃。

“回瓊華仙尊的話,雖然這則消息是因為我才傳出去的,但我說的句句屬實,便算不得造謠生事。”

“算不得造謠生事?”蕭問渠知道程子恩這小孩一向不著調,但也沒料到他如此的心大:“浮玉山清規上有沒有一條規定:浮玉山弟子嚴禁議人私事,傳人是非?”

程子恩聞言一楞,整個人顯得有些幹巴。

好像確實是有,但是……但是……

蕭問渠見他想了起來,便又問到:“且你說的,你傳播的消息句句屬實,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這則消息的?又為什麽這麽確定他是真實的?

拋開這些不談,清規上有沒有說過,既入浮玉山,前塵皆往事?你不聲不響的去調查別人的俗事,此舉是否妥當?”

“呃……”程子恩越聽越覺得自己理虧,下巴低的都快戳破胸了。

程遠辭在一旁看的著急:“他們二人同是禦劍堂的弟子,本尊的侄兒想對新來的學員知根知底有什麽不對?

倒是瓊華仙尊,連自己救回來的人曾經做過什麽都不知道,這是否太過草率了?”

蕭問渠聞言皺眉:“就事論事。何況我救他,與他曾經做過什麽有什麽關系?就算他以前是個十惡不赦的妖魔,那也只能說明是我救錯了,既是錯了本尊便會自行補救。與他人何幹?”

“呃……”程遠辭發現講大道理他永遠也講不過蕭問渠。但就事論事他也是會的。

“既然如此,程子恩錯在議人是非,查人俗世,本尊認了。但越川芎先行攻擊本尊的侄兒又應該如何處置?”

就算是要罰,也不能只罰他侄兒一個人吧?

沒道理罰了他的侄兒,越川芎卻能全身而退,哪裏有這麽好的事。

程子恩聽聞靈仙尊的話,眼睛頓時一亮。對啊,不是他先動的手的啊!越川芎也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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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33、先禮後兵兵兵

他們倆個人半斤八兩!

——程子恩立馬有了一層薄如紙片般的——

他們倆個人半斤八兩!

程子恩立馬有了一層薄如紙片般的底氣。

越川芎倒是不在乎最後會怎麽樣,瓊華仙尊肯為他出頭,他便覺得是莫大的榮幸了。

現下,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瓊華仙尊,回想著瓊華仙尊先前說的話。

他說,他救他與他曾經做過什麽無關,這是不是說明,瓊華仙尊並沒有因為他曾經是個小乞丐而看輕他?也並沒有因為他曾經在男館裏呆過就厭棄了他?

瓊華仙尊……永遠都是這麽清靈的嗎?

蕭問渠被看的皺了皺眉頭,回眸瞧了越川芎一眼。見越川芎孺慕的盯著自己便有些疑惑。伸手將他帶了出來,問到。

“可是你先打的他?”

“呃……”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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