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我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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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照隱說完這句話之後,仿佛一切都失了控。

冰雪味的信息素彌漫在狹小房間裏,使室內溫度驟降,本就不堪蔽體的衣衫被撕得粉碎,飄飄灑灑地落在搖晃震動的床鋪之上。

襯衫委屈極了,然而他的主人此時更是自身難保,被壓在淩亂的被褥中,承受著解恒空野獸一般的親吻,沒空理會它這麽一件報廢的襯衫。

但襯衫絕不服輸,顛簸之中,依然眼巴巴地看著被壓著的主人。看著原本被它保護著的精瘦漂亮的胸肌、塊塊分明的腹肌還有盈盈一握的窄腰,全都成了那只野獸嘴邊的食物!

冷白如玉的凈土被染上了紅痕與水漬,起伏時,弓起一道波浪,正是濃墨重彩,昳麗非凡。

襯衫覺得好看極了!

野獸應該也是這麽覺得的,不然怎麽會舍不得放開,還自己貼上去,不讓別的襯衫碎片一同圍觀。叫它只能看著野獸時而弓起時而塌陷的腰背,蜜色肌膚肌肉緊實,繃起的弧度迤邐有力,有種野性的性感。

也好看,襯衫不情不願地承認。

野獸呼吸聲逐漸粗重低沈,好像壓抑著什麽可怕的欲望。襯衫聽著就害怕,但主人好像非常喜愛,還用沾了不明水跡的手順毛似的撫摸著野獸後背的傷疤。

野獸既然是野獸,就沒那麽容易被馴化,喘著粗氣繼續往下轉移戰場。

主人大概是受傷了,沈沈地悶哼一聲,襯衫還沒來得及看清主人的情況就被一陣急速的動蕩給掀飛,飄落在地。

看不到戰場的情況,只能聽到主人和野獸各自的嘶吼與碰撞聲響,可見戰況激烈。

被子和它下場一樣,被踢到一邊,垂落在地的地方有斑駁的暗色。

屋子裏不知何時已經降了溫,仿佛下了一場大雪,襯衫有點擔憂沒了自己的保護,主人會不會冷,但它只是個破布塊,飛不上去,只能看著搖晃不停的戰場邊緣。

當床頭的電子時鐘中間的兩個數從29變成03的時候,襯衫再次看到了自己可憐的主人。主人身上出了一層的薄汗,他應該是不冷,但好像打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從被壓在被褥裏變成了被野獸禁錮著跪趴在墻上,身上出現了不少紅色的傷痕。

不過始作俑者野獸也沒好到哪裏去,襯衫看到野獸後背流了血。

紅色的。

主人不愧是主人,依然不服輸,緊繃著的五指抓著野獸的爪子,想要在顛簸中掙脫似的。

窗外天空已經完全成了暗色,不知何時起了風,翻山越嶺的寒風透過窗縫吹進來,卷起了襯衫碎片,它又被吹回了床腳,在一陣劇烈而急促的顛簸中下落起伏。

良久,窗外的風聲漸歇,室內的呼吸聲便清晰可聞。時而舒緩綿長,時而粗重急速,混著拍打撞擊聲。

在一陣連綿的沈啞粗喘聲中,壓抑許久的野獸終於是露出尖牙,張口咬在了獵物脆弱的後頸上,一聲或疼痛或愉悅的低促哼叫乍然響起。

襯衫知道,主人徹底輸了。

墻上留下了他噴射而出的血。

白色的。

空氣裏激湧的信息素逐漸平覆下來,兩股信息素交融彌漫,處處浮動著暧昧的旖旎氣味。

宋照隱從激烈的快感中回過神來,身後的解恒空還壓著他,溫柔地舔舐吻去他後頸溢出的鮮血。

等到alpha強制標記的性狀恢覆正常大小,解恒空才徐徐退開,摟著宋照隱躺下,癡迷地端詳著宋照隱此時的模樣。

他半張著的薄唇依然血紅,唇珠被他咬得明顯,像一顆紅珠子,在呼吸中顫動。連一直清冷的灰藍眼睛都暈著緋色,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冷玉,蘊著水光瀲灩似的柔。

“你這幅樣子可真好看。”解恒空著迷似的說。

怎麽看怎麽好看。

宋照隱也看著他,嘴角浮起一抹淺笑,“現在高興了?”

“高興啊,我高興得都要瘋了。”解恒空收緊手臂,饜足地埋在他頸側,嗅著空氣裏融合了冰雪信息素而變得清冷的松木香。

因為信息素的影響,室內氣溫依舊很低,瓷白的墻壁上冷意直往外鉆,除了先前宋照隱手肘肩頭接觸的地方以外,好些地方都凝聚出一層輕薄的霜花,尤其是靠近床頭的下方。

解恒空瞧見,忽然伸手抹了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和你信息素一個味兒。”

說完他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品嘗似的咂了下嘴,“嗯,甜的。”

宋照隱沒由來的有些臉熱,無奈地抓住了他還想去作弄的手指,“臟不臟。”

“不臟。”解恒空低頭吻他,舌頭卷著他的耳朵,“你的東西怎麽會臟。”

濕熱的舌頭擦過耳尖,滾燙又冷冽,宋照隱只覺得癢,癢得他突生燥熱,手上又用了些力。

“墻臟。”

見宋照隱臉頰緋紅,撇開視線不去看那片霜花,解恒空忽然福至心靈開口:“你這是害羞了?”

宋照隱:“……”

解恒空輕笑起來,“剛剛不還勾引我,邀請我操你,我這是把你操服了?”

宋照隱挑起眉梢,灰藍色的眼珠轉到眼尾,斜看著解恒空,雖然不說話,但清楚地表達出了兩個字。

“是嗎?”

“不服嗎?那就繼續……嗯?”解恒空來了勁兒,立刻翻起身,還沒把宋照隱壓回去就被他橫臂抵住肩頭制止了行動,“幹什麽?”

宋照隱方才還舒展的眉頭輕輕蹙起,視線從餘光裏染上暗紅的被褥移向了解恒空的臉,“起來,轉過去。”

“嗯?你要操我?也不是……”解恒空話還沒說完,他腦門便挨了一巴掌,滿腦子黃色廢料楞是被這一巴掌拍出了暫停鍵,懵在原地。

宋照隱已經是頂起長腿,翻身坐起與他換了位置,一把給他按趴下,在看到他後背鮮紅一片時,宋照隱的臉色立即變得冷峻。

“寶貝兒,你這是要來強的啊?”解恒空臉砸在被子裏,沒瞧見宋照隱變了臉色,還在兀自地說著騷話,說完不見回應,才回過頭瞧見宋照隱已經是下了床,走向了另一邊的櫃子。

那裏放了個醫療箱。

Alpha身上未著寸縷,身高腿長,寬肩窄腰一覽無餘,走動間繃起的肌肉線條流暢且有力,瑩白的身體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和牙印,添了幾分澀情的性感。

他步履比平時快,三兩步便走到,拿起那個醫療箱就轉身回來。

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解恒空心頭忽然軟成了一片,突升起一種令他溫暖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比他嘗試永久標記宋照隱,在他體內成結時還要濃烈,那是除去生理激素的影響,純粹的心理感受。

原來月亮也會朝他而來。

解恒空翻過身,敞開長腿,手肘撐著被褥,滿眼情深地欣賞眼前這幅美景,順便表演了一個金雞獨立。

宋照隱熟視無睹,讓他趴回去,摘掉他背上翹起邊的紗布,替他處理裂開的傷口。

當時掉下來的鋼板塊頭不小,刺穿解恒空左邊肩背時還砸裂了他一根肋骨。如果不是他的身體異於常人,又有較強的自愈能力和自我保護機制止血,只怕他沒力氣撐到直升機來接他們。

方才兩人激烈的動靜,解恒空一時失控,尚未完全長合的傷口再次被撕裂,不斷洇出鮮血,好似還能看到那血肉裏白森森的骨頭。

如果角度再偏個幾分,重擊下骨頭斷裂就會刺穿心臟。

看著眼前的傷口,宋照隱腦海裏不可遏制地回想起解恒空被那鋼板砸中時的情形,心中酸軟一片。

雖然當時宋照隱並沒有睜眼,但他的五感都還存在,都在告訴他,在千鈞一發之際,解恒空選擇推開了他。

嘴上說著自己自私自利,要拉著他一起死的人,在危急時刻下意識地選擇是保護他。

宋照隱很感動,感動之餘又有點生氣,尤其是聽到解恒空隱忍地抽氣兒聲。

“你不是說你自私自利,為了自己高興,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宋照隱忽然開口,“要死也要拉著我一起。”

解恒空繃緊的後背僵了一下,宋照隱又繼續說:“就不怕自己被砸死了,我還活著嗎?”

解恒空似乎是被問懵了,他沒想到宋照隱會在這時候說這些話,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又或者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那只是本能而已。

“我就是為了我自己高興。”解恒空說。

“為你受傷,我很高興。”解恒空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抓住宋照隱搭在他背上手指,將自己塞進宋照隱懷裏,仰頭望著他,“死了好像也沒關系。”

宋照隱停下動作望著他,目光沈得像一汪寒潭水,表面平靜,底下卻因為這一句“沒關系”攪出了無數湍流和漩渦。

“宋照隱,我好愛你啊。”解恒空對他笑,一雙眼深情且明亮,“比我想象中還要更愛你。”

愛到可以無私,像當初阿劫為了讓盛莫逃走一樣以命相救。

從前他嗤之以鼻,無法理解的奇怪感情,好像都在一點點清晰明了。

一別經年的下意識跟隨尋覓,不過是因為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哪裏是討厭月亮,他只是討厭自己求而不得;

他也不是想要殺了Z,他是在和自己無意識地關註作鬥爭;

更不是真的要拉著宋照隱一起死,他只是害怕自己不被選擇,會被丟下。

愛和死沒什麽區別,求愛的意志,大概就是甘願赴死。

解恒空拉起宋照隱的手,吻在他的指尖,“我怎麽會這麽愛你。”

說一萬遍都不夠的愛你。

………………

我盡力了,各位發揮一下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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