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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接個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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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的人追來了。

空氣裏的信息素被風吹散,卻還沒到不會被察覺的地步,相信沒一會兒他們就會循著氣味兒找到這裏。

宋照隱皺著眉,腦海裏飛快地思索著該怎麽解決眼前這個神志不清、不分場合發丨情的神經病。

“砰——”

一道槍聲乍起,躺在地上的兩人皆是心頭一震。

宋照隱心裏迅速下了決斷,擡起手刀就要劈向解恒空後頸,卻被解恒空偏頭躲過了。

“你打我幹嘛?”解恒空聲音低弱,竟然還有點委屈。

宋照隱氣得一滯,心說你還有臉問。

或許槍聲驚起了殺手的警惕性,解恒空的眼神清明了些許。

宋照隱放棄了將他打暈藏起來的打算,厲聲威脅道:“不想死就老實一點。”

說完他便起身撿起掉在一旁的匕首,“能不能走?”

解恒空用槍聲逼出來的一絲的理智壓制住了體內的躁動因子,“我說不能你要背我嗎?”

宋照隱斜了他一眼,“那你就繼續躺在這。”

“然後你去引開那些守衛?”解恒空撐著手坐起身,“那怎麽行,我說了要對你負責的。”

宋照隱其實也挺佩服解恒空的,不管在什麽情況下,他都能沒臉沒皮的油腔滑調,好像沒有任何畏懼,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說好聽點就是無所畏懼,難聽點就是神經兮兮。

可現在聽見他沒臉沒皮的油腔滑調,他心裏卻是感到了一絲安心,莫名其妙的。

宋照隱又把“將他打暈”的念頭撿了起來,但看到解恒空起身時腳步踉蹌,他伸出的手卻是摟住了他的腰身。

解恒空嘴角噙著笑,順勢也摟住了他的肩膀,“我們往哪兒走?”

宋照隱:“先離開……”

話還沒說完,他便察覺到峭石之外傳來了類似腳步聲的響動,以及隱約的說話聲。

應該是察覺到了被風吹出去的信息素,那些腳步正在快速向他們靠近。

“來得這麽快?”解恒空嘀咕了一句,沒再將自身的重量壓在宋照隱身上。

宋照隱察覺到解恒空身體的緊繃,他卻沒有松手,反而是摟著他轉身往山縫裏間走去。

此時出去一定會和守衛們正面撞上。這條峭石山縫易守難攻,待在黑暗中關門打狗更有優勢。

解恒空知道他的打算,跟著他一起選了個隱蔽的角落隱藏身形。

沒一會兒四道光束交錯閃過,腳步聲在洞口停下,沒有貿然前進。

四個人。

還好,不難解決。

宋照隱和解恒空兩人面對面地擠在峭石後的一條縫隙死角中,旁邊還有一些藤蔓植物遮蔽。

如果光線明朗或許能夠察覺到這裏有異樣,但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四個守衛沒有貿然進入,只是在洞口警惕探照,自然看不到他們。

“頭,這裏的信息素氣味還沒消失,他們應該就在這裏。”某個守衛的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要不要通知雪莉小姐。”

“你覺得這兩人會蠢到聽到槍聲還在原地逗留嗎?!”一道粗糲的男聲嗤道。

被斥責的守衛立即道,“是,回去之後我會去領罰。”

“活著回去再說吧。”領頭的男人又說:“進去看看。”

那四個守衛以菱形站列,一前一後,一左一右,警惕地朝裏間前進。

山縫並不算深,不過四五米的長度,屬於一眼便能看清全況。只不過此時光線受阻,宋照隱和解恒空藏身的縫隙又有藤蔓遮擋。燈光掃過時,那守衛並沒有察覺到異樣,仍然往裏靠近,直到停在藤蔓之前。

解恒空和宋照隱兩人對視一眼,正準備動手。這守衛卻是忽然彎腰燈光照亮了地面,“看來他們應該是聽到槍聲就走了,水囊都沒拿。”

領頭的守衛側眸掃了一眼地上的水囊,餘光瞥見那簇茂盛的藤蔓搖晃了一瞬,他轉過去的身體忽然又猛地轉了回來,隨後他便握緊手槍朝著藤蔓緩步靠近。

方才分明沒有起風。

宋照隱和解恒空兩人亦是繃緊了神經,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輕微的“滋滋”電流聲,緊接著守衛身上的通訊器裏傳來急促的男音:

“3隊東北方發現目標,正朝著東側叢林移動!”

眾人皆是一楞,領頭的alpha立即按住耳邊的通訊器,“3隊收到,立即前往。”

等到那四人迅速撤離,躲在藤蔓下的兩人還有些怔楞。本以為又要打一場,誰承想就這麽躲過去了。

“看來我的好運氣真的回來了。”解恒空小聲嘟囔了一句。

或許是因為危機被解除,他身體突然放松整個人直接跌在了宋照隱身上。

宋照隱一把摟住了他,止住了他下滑的趨勢,“你怎麽樣?”

“沒事,”解恒空靠在他身上很輕地搖了搖頭,聲音也低了許多,“你放心,就算他們回來我也能打得動,不會讓你被抓回去。”

“……”

宋照隱攙著他從藤蔓裏走了出來,“你別說話了。”

解恒空很輕地笑了一聲,看見他額前翹出來一條黑影,便伸手將那片葉子摘了下來,低語了一句,“我沒耍你,我是真的難受。”

“……”

宋照隱冒出頭的一點擔憂又被這句“難受”壓了回去。

“憋著。”

解恒空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宋照隱在說什麽。但這一次卻是宋照隱想多了,那裏的反應已經隨著時間逐漸消緩,雖然還有點心癢,但已經不能影響他的神志了。

在進入峭石之時,他身體內部因為EVO藥劑出現的反應就已經顯現出來,疼痛難耐,思維受阻便愈漸明顯。

在幫宋照隱解決腺體裏的芯片時,他還能忍耐。

但隨著信息素註入,兩人信息素逐漸從相抗到交融,解恒空全身上下就都像是在被火燒一樣,細細密密的刺痛感在每一個細胞裏炸開,反而激發了他被信息素勾起的原始欲望,影響他的思維行動。

行為不受控這個單一事實,並不意味著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解恒空沒反駁,只是笑了笑,站直身體說了聲“好。”

宋照隱閉上眼,仔細地聆聽著守衛離開的動靜,確定響動最後消失的方向是在他們的右前方,與直升機遠離的方向相背。

“咱倆在這,他們發現的目標又是誰?”解恒空忽然問。

宋照隱撿起那個水囊,又在峭石門口看到了一截繩索,想來應該是那猿猴拿走沒封口的傘包時掉下來的。

“猴子吧。”他說。

“哈?”解恒空一楞,旋即想起那個搶走了他們背包的猿猴,說不定還真是。

雖然那猿猴幫了他們一把,但很快守衛們就會發現他們追錯了目標,他們並沒有脫離危險。

兩人沒在這裏逗留,卻也沒有走遠,畢竟他們沒有照明裝備,更沒有能辨別方向的東西,在野獸眾多的山林裏摸黑前進可不是什麽正確之舉。

並且此時解恒空的狀態不好,需要休息。

宋照隱憑借自己過人的目力,帶著解恒空離開了歇腳的峭石,在一棵兩人合抱才能圈住的大樹下停了下來。

解恒空:“我們不再走遠一點?”

“不用,”宋照隱拿出了繩索,“就算察覺到抓錯了對象他們再回來搜捕的幾率也很小。”

解恒空讚同地點了點頭。那守衛領頭人不算笨。在知道自己被一只猴子“調虎離山”之後,他肯定下意識認為目標人物待在原地的可能等於沒有。

所以他們現在留下反而是安全的。

宋照隱將繩索扔上樹幹,試了試樹幹受力可以,便把繩索先遞給了解恒空,“能爬上去嗎?”

解恒空擡眸看了一眼這棵粗壯繁茂的大樹,“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宋照隱不置一詞,朝著樹幹擡了擡下巴,“上去。”

解恒空接過繩子,顯擺似的兩三下便竄上了樹幹,還得意地朝著宋照隱彈了下舌。

宋照隱懶得理他,接過他扔下來的繩子也爬了上去。

兩人選了個四五米高的粗壯樹丫,相對而坐。因為在被搜捕,不能生火,在地面沒有火光有很大可能遭遇野獸襲擊,所以他們今晚只能這麽將就著在樹上過夜。

天完全黑了下來,只有一輪弦月掛在高空,但樹木高大,撒下來的月光也寥寥無幾。

雨林夜裏的氣溫不會很低,兩人只穿著研究所的單薄襯衣,以他們的體格也不擔心受涼。

但即便如此解恒空在看到宋照隱坐在他對面時,也還是腆著臉以怕冷為由和他貼在一塊,好在樹幹夠粗,兩人抵肩想坐也足夠了。

宋照隱沒有將他趕走,倒不是因為他冷,而是他知道解恒空身體情況不太對,靠得近能讓他及時做出反應,比如他掉下去的時候撈一把,不讓他摔死。

夜裏的山林格外寂靜,所以直升機的轟鳴聲就格外清晰,雖然直升機的聲音在減小但還沒有完全消失,甚至有種還在附近的感覺。

解恒空靠著樹幹,這麽一歇息,他全身上下的力氣都在疼痛中消失,說話的聲音都變得虛弱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閉上眼,仍是固執地看著宋照隱,沒話找話地和他閑聊,“他們用直升機搜捕,我們待在樹上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不會。”宋照隱將水囊拿出來,擰開遞給解恒空。

傍晚時,兩人朝西行,從野芭蕉裏取了些能夠飲用的水,水囊裏還有不少。

現在不方便去找吃的,只能多喝點水。

宋照隱:“他們應該是知道我們前進的方向是在西面,所以直升機一直在朝著西方搜捕。但你發現沒有,那些守衛搜捕的方向卻是與之相反。”

解恒空:“所以他們是覺得我們會以直升機為方向桿,向相反的方向移動。”

因為發熱,解恒空嗓子難受得緊,喝了水之後好受許多,聲音都清明了一些。他一邊將水囊遞回給宋照隱,一邊嗤笑道,“那他們想的可真是太少了,我們跟著直升機豈不是更好。”

宋照隱側眸撩了他一眼,反問:“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想到?”

說完他接過水囊,就著解恒空方才碰過的瓶口,仰頭喝水。

因為忍耐著痛苦,解恒空的意識也逐漸沈迷,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視力變好了,借著那一點稀薄的月光他能將宋照隱的面容看得很清楚。

宋照隱灰藍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成了冷灰色,蘊著一點月色,薄而鋒利的眼皮下眸光平淡冷漠,卻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自信張揚。

昂首時脖頸揚起,喉結滑動帶著莫名的性感,讓他冷淡平靜的面容忽然就變得動人心弦。

解恒空不自覺也跟著喉結滑動,同時心裏生出些許得意。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聰明得令人討厭,漂亮得令人心煩,卻又讓他舍不得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怎麽看都不夠。

“所以我們留在原地其實是最安全的。”解恒空喃喃一句。

宋照隱不予置否。雙唇濕潤之後變得透亮,一滴水滴從他唇角滑落,留下一道濕亮水光。

解恒空的視線像是被黏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傾身貼近宋照隱臉側,眸光炙熱地喚了一聲宋照隱的全名。

“宋照隱,”

“我們接個吻吧。”

不等宋照隱有反應,解恒空就已經是扣著他的肩膀低頭吻了下去,火熱粗糙的唇瓣擦過宋照隱臉側,停在他因為錯愕而微張的薄唇上。

甫一觸碰,解恒空便無師自通地張開嘴舔舐輕咬,柔軟的舌尖抵在他犬齒上。

宋照隱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唇齒酥麻的觸感終於是讓他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去推開欺在身前的男人。然而他還沒能碰到解恒空,下唇忽又傳來一陣刺痛。下一瞬,解恒空腦袋便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

解恒空就這麽暈了過去。

………………

宋:……就挺突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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