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在他走後的五分鐘內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在電話接通的時候，聲音冷淡，根本不是平時那樣溫柔，“怎麽樣了。”

那邊的聲音無比奉承道，“大概兩個月，那邊就會來人。”

賀言嗤笑一聲，道，“老不死的呢？”

對面“嘿嘿”一笑，道，“徹底慌了，覺得他後繼無人，又怕被別人奪了權，生了病也不敢往醫院裏走，只敢找私人醫生，看情況是活不長了。”

賀言毫不在意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淡淡道，“再讓他多活幾天，同時買通那個醫生，讓他把老不死病重的消息傳出去，盡量將兩個月的時間再次縮短。”

對面的笑聲持續不斷，道，“那……您上次吩咐的事情？”

賀言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消失，有些猶豫地看了一眼經常被顧正初牽起的手，淡淡道，“先放一段時間，等我回去之後再說。”

說完，毫不留情地掛掉了電話。

偌大的客廳裏只有賀言一個人，他呆楞地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所有一切都按照著他的想法發展著，可這過程裏出現了一個變數。

顧正初。

他喜歡上了顧正初，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他也不想自拔。

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賀言站起來走到臥室裏，從床頭櫃裏拿出來一包煙，取出了一根，站在陽臺上，看著外面的景色，拿出打火機點燃後，慢慢地抽了一口，吐出來一道煙霧。

顧正初從來不吸煙的。

如果沒有亂七八糟的應酬，顧正初甚至可以不喝酒的。

生活作息良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溫和，紳士，聰明，果決。

賀言覺得顧正初就是一個完美的人。

這麽一個在公司雷厲風行的人，卻偏偏願意將自己的溫柔毫無保留地敞開給自己。

賀言一邊想把顧正初拉進深淵跟他一樣，好似這樣自己才有資格與他相伴，一邊又想將他保護得好好的，讓他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幹幹凈凈，不能被除了他之外任何人玷汙。

賀言有些頹廢地坐在陽臺上，一切都很順利，可他卻在這個關節口上喜歡上了顧正初。

他越發煩躁，尼古丁根本無法讓他冷靜下來，他把吸了一半的煙摁滅，藏在衛生紙裏，扔進垃圾桶，打開了窗戶，散著屋裏的煙味兒。

顧正初覺得他是個乖孩子。

乖孩子是不抽煙的。

賀言無力地去了顧正初的臥房，躺在了他的床上，深深地呼吸著獨屬於他的味道。

賀言晚上沒心情吃飯，幹脆什麽都沒吃，躺在顧正初的床上玩手機，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李嘉給他打過來了電話。

對面聲音嘈雜無比，李嘉有些氣喘籲籲道，“小少爺，你能打個車過來接一下顧總嗎？他喝多了，我需要留在這陪客戶，我怕他路上出什麽事情。”

顧正初練了這麽多年也沒練出來酒量，平時李嘉會幫他擋住大部分的酒，但是，今天情況有些特殊，畢竟他也沒想到對面來的是黎氏的總裁黎川，在這種情況下，即使雙方的地位相當，顧正初也不能輕易拂了黎川的面子，況且現在是顧正初有求於對方。

賀言電話都沒掛，就沖出了家門，別墅區還不算太偏僻，足以讓賀言攔下一輛出租車，急急地問李嘉地址。

報給司機地址後，賀言有些心急地往那處趕，他知道那個地方，是個歌廳。他也知道黎氏的總裁黎川，那個死變態不止一次在聚會中偷瞄過顧正初。

他現在很不爽。

非常不爽。

賀言握緊雙拳，在心裏默默地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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