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趕過去的時候，李嘉給他發了房間號，他走進歌廳裏，聽著各處傳來嘈雜的聲音，心裏越發煩躁。

終於尋尋覓覓找到了房間，賀言有些心情不好地推開，看著裏面煙霧繚繞，燈光不斷地變換著顏色，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孩站在前面的臺子上唱歌，聽見開門聲，有些驚慌地看了一眼。

賀言一眼就看見了半躺在卡座沙發上的顧正初，左邊坐著李嘉，右邊坐著一個他不認識的男人，端著一杯酒，懶散地擡頭看了一眼賀言。

李嘉見他進來，立馬站起身來介紹道，“黎總，這是顧總的弟弟，顧總喝多了，不如先讓他回去，我來陪你們喝。”

賀言神色不善地大步走過來，直接將顧正初從包房卡座沙發上橫抱起來，顧正初嚶嚀一聲，又睡了過去，一只手搭下去，被黎川輕輕拉住了。

賀言這才正眼打量他。

男人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長腿交疊，在暗沈的燈光中依然顯得優雅自得，一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拽住顧正初的手，在他手心裏慢慢打著轉兒。

這個男人有著賀言沒有的成熟。

賀言皺起眉頭，冷聲道，“松手。”

黎川擡頭看了一眼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少年，絲毫不理會他，跟李嘉說道，“顧總就這些誠意？”

李嘉也有些不高興了，從晚上開始吃飯，到吃完飯叫上一幫黎氏的高管來唱歌，整個過程裏黎川沒有提過任何合作的事情，反而在李嘉想要給顧正初擋酒的時候，拿著合作的事情來壓他們。

李嘉盡量用他最禮貌的聲音開口道，“黎總，顧總出去應酬從未喝醉過，我想這應該能表達我們的誠意了。況且，您和我們顧氏合作，看得應該是我們的實力，而不是我們總裁的酒量。”

他這話說的漂亮，黎川不由高看他一眼。

但這並不能讓黎川磨滅了他本來的目的，他淡淡地開口道，“他坐在旁邊，我高興。”

賀言猛地一個動作，將顧正初的胳膊從黎川的手裏掙脫開來，冷聲道，“要談就談，不談就滾。”

李嘉也驚了一下，他沒想到小少爺一上來就說得這麽沖，他知道他現在應該當和事佬，不能讓事情惡化下去，可他轉念一想，以黎川今天晚上的姿態，如果想談成合作，顧氏付出的代價肯定不少，或許還不如不談來的好，幹脆不管不顧，裝作沒聽到。

黎川笑意不減，看得賀言想揍他。

賀言雙手抱著顧正初，著實騰不開手，他面色不霽，轉身想要帶著顧正初離開，李嘉跟上前去，卻發現包房的門被人擋住了。

黎川在他們身後，帶著笑意說道，“當然要談，可現在正初醉了，我和誰談？”

賀言聽見他的話，面孔瞬間冷凝了下來，輕柔地將顧正初的腿放在地上，一只手攙扶著他，一只手慢慢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掂量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了黎川的身上。

“別用你的臟嘴叫我哥的名字。”

黎川被砸的突然，悶哼一聲，酒杯砸在身上並沒有碎掉，順著衣服滾到地上的時候才完全碎掉，伴著“哢嚓”的聲音，包房裏所有黎氏的人都站起了身。

黎川微微擡手，示意他們都坐下，看著自己一身高定的服裝被酒漬沾染，聲音終於沒了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道，“賀言是吧。”

他說完之後，站起身來，狀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摸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對著李嘉淡淡道，“我本來想吞並顧氏，看在顧總的面子上，我會註資七千萬，按照顧氏現在的情況……”黎川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視線轉向賀言，嗤笑一聲，接著說道，“在沒人影響的情況下，足以挺過這次難關了。”

賀言身體一僵。

李嘉在旁邊皺起眉頭問道，“那我們……”

黎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合同我們已經擬好了。”說完，旁邊便有人從公文包裏取了出來，遞給了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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