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

關燈
11、

假期最後一天,米米提醒言若曉可以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言若曉正歪在沙發裏邊看電視邊啃蘋果,看了一眼她不解風情的模樣,哼了哼,“我情傷未愈,還要休養兩天。”

米米倒是想說她這模樣還真看不出啥情傷未愈,不過總有粉飾太平這一說,於是把公寓地址和鑰匙都留給了她,想什麽時候回去都行,自己是必須回去了,放假前她還翹了某人的課,總要準備準備給個說法。

宿舍裏人已經齊了,不過桃桃正在某個特殊的地方進行一種很詭異的肢體動作。

米米:“桃,你這是……”

桃桃:“最近吃多了,我要減肥,但是我喜歡躺床上,不喜歡做運動。”

米米想想,“所以進行床上運動?”

桃桃:“米,你真下流!”

米米無辜:“是你不純潔吧?”

朝陽走過來,“你帶了什麽回來?”

米米捧起盒子,“我媽媽讓我帶來的菜。”

桃桃抗議:“米!你這是對我進行精神上的折磨!”被眾人無視之。

米米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打開飯盒,是秦葉特意準備的海量雞腿飯,理所當然被眾餓鬼分食,雞腿人手一只,桃桃兩只,米米對雞腿飯還有陰影,把自己的一只給了她,於是,雙倍精神折磨,雙倍罪惡感。

節後第一堂課就是靳方舟和俗稱白饅頭的白教授的課,只是還沒等米米準備好謝罪詞,實驗室又出了點問題,於是罪加一等,到教學樓已經遲到,難得嚴厲的教授沒有苛責,幾個人趕緊找了位置坐下來。

桃桃立刻感嘆:“看來去參個佛還是有用的。”

朝陽驚訝:“你還真去了?”

桃桃雙手合十,“對上帝要有誠信。”

路子:“你不是參佛的嗎?怎麽又和上帝扯上關系了?”

眾:“……”

這時後排一個女生遞來一疊書信,悄悄說:“米可白,給你的。”

桃桃驚訝:“轉交?”

女生羞澀一下,“大家都對可白很感興趣……”

桃桃看看她,又轉過頭看米米,終究砸巴了嘴感嘆:“野百合也有春天。”

女生楞了下,恍然大悟,“誤會了吧?”

桃桃豎掌,“得,不用解釋了。這種晦澀的感情不是人人都可以承擔的,姐們理解你。孩子們,突然都長大了啊!”

眾:“……”

臺上始終克制著脾氣的白饅頭終於掐斷了粉筆,“向朝陽,你們當這是菜市場嗎?”

朝陽無辜攤手,“我就說了一句吧,罪魁禍首在那邊。”很沒意氣地指向桃桃。

教授正要拍桌,旁邊靳方舟假咳了聲提醒:“她們應該是在說上頭一個方程式寫錯了。”

於是下課後靳方舟過來借人時,米可白同學被無條件出讓了。

怎麽說呢?還真是應了一句“朋友是用來出賣的”……

靳方舟也沒說要去哪,米米只能跟著他上車,這次有了一沓書信,倒也不會閑著尷尬。靳方舟開車的時候,她就在旁邊拆信。

其實這些書信裏面還有乾坤,拆開外頭的信封,裏面還有一個信封,裏頭的信封上寫的才是真正的收信人姓名。

米米擡頭偷看了眼身旁專心駕車的人,後者敏銳地回頭問怎麽了,她就把手邊的東西一起交給他。

靳方舟只略略看過來一眼,見是信,就說:“你念吧。”

“可是……”把少女的心思這樣□裸地抖出來好象不太好吧?

“你要不想念就等會找個垃圾筒丟了吧。”

“可是……”

靳方舟打斷她,“可白,我已經結婚了。這樁婚姻雖然無關愛情,但只要存在婚姻關系,我就不會背叛她,無論是心靈還是其它,除非……對方先背叛我。”

米米低下頭,“明明不愛,還要結婚,這樣有意思嗎?”

靳方舟只說:“可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明白什麽?無愛的婚姻也有幸福?亦或是愛情當真已經讓人如此絕望?

車子停在一家女士精品店門口,靳方舟先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座給米米開門。米米下車後看了眼設計得覆古典雅的招牌,然後看向身旁的人。

那人溫和解釋:“你姐姐這次回來要接手米氏副總裁的位置。這個周末是她的接任介紹會,你也需要出席。在那之前,她想先見見你。”

米米不敢置信地瞪著他,“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這麽對我!你明知道米可安對我是什麽態度,你明知道我不想見到她!”

“可白,你們是一家人。”

米米倍感失望地再看他一眼,掉頭往回走,靳方舟眼疾手快握住她的手肘再勸,“可白,秦姨得的是腦癌,雖然腫瘤已經切除了,但是已經影響到視力和智力,以後她會漸漸看不見,慢慢變傻,治療和看護都會需要一大筆錢,相信我,不要和你爸爸你姐姐嘔氣了,這樣對你對秦姨都沒有好處。”

米米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他用力握到發疼,她狠狠地瞪著他,被壓抑了那麽多年地焦躁、憤恨野蠻的撕破了她偽裝了這麽多年的淡和。“相信你?”她怪笑著,“我相信的小舟哥哥已經死了,現在的你是那個只會娶米家女兒,而不是米可白的靳家大少爺!你讓我跟他們好好相處?我沒有過嗎?那時我是怎麽哀求他們的?我求他們救救我媽媽?他們有嗎?沒有!就是因為他們不肯救媽媽,媽媽才會變成這副模樣的,老師說了哪怕是早一天,早一天也好……”

“可白,你冷靜下來……”她這個模樣,靳方舟更加不敢放開她,當年她就是這個模樣,在自己分神接電話的時候拉開車門跳車的。他不敢回憶那時的情景,她跳下車,還沒從地上站起來,就被後面過來的車撞了出去,五米遠吶,那麽多的血,把她的頭發都浸濕了。

米米掙紮地更加厲害了,可他就是不放開她,她忍無可忍地低頭咬他,他吃痛的時候又踢了他小腿一腳,可他還能分神拉她,於是被他卸下了她外套的一個袖子,踉蹌的時候鞋也掉了一只,她也顧不上了,瘋了一樣跑,可不跑,現在就去見米可安,還是因為靳方舟的希望,那麽她就真的要瘋了。

她的情緒已經許久不曾像現在這樣,如暴風雨的海面,洶湧澎湃,完全無法控制。恍惚中她竟然跑到了顧氏大樓前面,那麽遠的路,跑的她沒穿鞋的那只腳上的襪子都破破爛爛了,加上散亂的頭發,少了一只袖子的外套,光亮的外墻玻璃上清楚地映出一個活脫脫的瘋子。

她來這裏做什麽呢?她頹然地在花臺邊上坐下。

當年米可安踏進米家大門,無比得意地對著她揚起下巴,“米可白我告訴你,你占了我的東西這麽多年,現在我要全部拿回來。”

那時她想,無所謂,你都拿去好了,我有我的小舟哥哥。

現在想來,她為什麽會覺得失去什麽都可以,只要靳方舟在她身邊就可以?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這坐了多久,視野裏忽然出現一雙皮鞋。

“你怎麽這副模樣在這裏?”

她茫然地擡起頭,卻被他背後燦爛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

作者有話要說: 2012.12.19 我能說這其實是篇虐文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